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關燈
哦,所以跡部君為了慶祝我拒絕了“白茜”的告白,特意請我吃飯?

這人以非常強硬的態度讓白不聞先行離開,然後就把我拽上他的車。再一眨眼就到了某高檔西餐廳,還是包層的那種。整個二樓,除了我倆就剩服務生了,說真的,我好方。

我還能怎麽辦,當然是表面笑嘻嘻,內心SOS了。

坐在我對面的跡部君左手食指按在淚痣輕輕摩挲,靈巧的右腕搖晃著高腳杯,裏面的液體蕩出柔軟的弧面。

“不二,來,這是本大爺請你的。”

他見我坐得紋絲不動,伸出左手把酒杯往我跟前推了一下。

等一下,我記得日本要二十周歲的成年人才能喝酒吧?

我擺擺手拒絕:“抱歉,跡部你自己喝吧。”

不習慣吃西餐的我盡量細嚼慢咽以拖長自己的用餐時間,跡部君只是一直喝酒對面前的餐盤一動不動。

“跡部。”

我按住他的手腕,阻止他開第三瓶酒。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紅酒的氣味順著他開合的嘴巴傳來:“陪我打一場。”

鬼使神差地,我沒拒絕。至於結果,當然是……完敗。

“你今天不對勁,跡部。”

他不回我的話,反倒指責我:“你沒用全力。”

聽到這話我一楞,也不算是沒用全力,看著他毫無章法地亂打一通,我也只能陪著他隨便打。今晚的跡部更像是在找什麽發洩的出口,這不是單純的一場網球對打。

“不二。”

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的我:“嗯?”

“別太欺負她了。”

我一頭霧水地應下:“哦。”

不二也沒欺負我,跡部小天使不要把他想得太壞嘛。

我拍拍跡部的肩膀,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於是笑呵呵來了一句:“跡部,你是個好人。”

然後跡部君嫌棄地拍開我的手,嘴裏罵罵咧咧地說自己的優點,不二周助哪裏哪裏不如他,聽得我都有點困了,對不起,不是我不認真聽他講話,打完球真的時候不早了,可他還不打算停止。

大部分接近搞笑發言,諸如“本大爺比你高”“本大爺的眼睛更藍”“本大爺的氣質更優雅高貴”此類,還有“本大爺的發膠比你用得多”“你只有一部手機,而本大爺有十部”等幼稚發言。

用摸鼻子的動作悄悄掩飾自己打哈欠的事實,他的司機大晚上還戴著一副墨鏡,在網旁一杵,好像跡部君不發話他就不會問“少爺,我們什麽時候回去”一樣。

一陣來電鈴聲打斷了跡部君的發言表演,他看我一臉苦笑,揚起手甩了兩下,似乎是在對這個打擾了他演講的來電者不滿。

惹?是我的手機號碼。

瞥了離我幾步之遙的跡部,我壓低了聲音:“餵?”

“這麽晚了還不回來嗎?”

我把手機拿遠看了一下時間,不知不覺都到十點鐘了。

“跡部不知道因為什麽忽然心情有些低落,他還喝了點酒,剛陪他打完一場,大概馬上就回去了。”

“呵呵,好。”

答應跡部改天好好跟他打一場才肯放我回家……

跡部君真的是,他家沒有門禁我家還是有的!雖然我現在是不二周助。

進家門已經將近十一點,我躡手躡腳走上二樓,剛扭開房門身後就有一道光照了過來。

“不二學長這麽晚才回來。”身後傳來甜到膩死人的聲音,我發誓,我從來沒有這麽說過話。

我僵硬扭頭,看著站在門口穿粉睡衣的“白茜”弱弱開口:“呀,還沒睡嗎?”

“今天醫生檢查過,說,只要日後多加小心,再次失明的概率比較小。”

“哎哎哎?!太好了!終於可以正常視物了!”

覆明的消息太讓人喜悅,以致於我把自己失戀的事忘在腦後,一把抓住了“白茜”的手。

“這樣你就可以陪我打球了,今晚我和白不聞對打很有餘裕的,”自顧自地說著話,他也沒打斷我,把他拉進房間,非常順手地關上了房門,右手握拳錘在左手掌心,“啊對了我得教你柔道,我雙休日早上要去柔道班的。”

“我說,”他打斷我的滔滔不絕,“白茜同學,還喜歡我嗎?”

我的臉皮在他目不轉睛的註視下一點一點染上緋色,我想不需要回答,他也能得出答案了吧?可他卻只是盯著我,好像真的判斷不出來,在等著答案一樣。

“給你造成困擾了吧?對不起。”畢竟朝川千那樣告白被拒的女生不會常常見面,而我則是同一屋檐下天天見,就算在學校裏、家裏我已經非常主動地遠離他了。沒有正面回答他是否還喜歡他這個問題,我有自己的考量,“實在是對不起,明天部活結束我就問一下由美子那家店在哪,問問他們老板這個互換能不能快點解除。”

解除靈魂互換或許容易,但是要我不去喜歡不二周助比較難。

“困擾倒是沒有,倒不如說……我之前都沒有察覺到這種感情。”

一根無形的箭簇破空扌臿入我的胸口,啊?他說他沒察覺到我的心情?!惹!啊……等一下,那不就是證明我之前的暗戀還是很成功的嘛——不被對方察覺的暗地裏的單方面愛戀!想到這裏我又驕傲地挺起了胸。

“在作為‘你’和齋藤聊天的時候,我把失戀的事情跟她講了。”

我點點頭,不二做得對,沒有OOC,假設沒有靈魂互換,要是失戀了我肯定會在小玉的膝枕上哭唧唧求安慰的,畢竟上次在聯誼賽時我都把臉面塞進兜裏,肆無忌憚地享受著小玉的膝枕呢!但……小玉怎麽告訴的跡部君啊?

很奇怪哦,明明我失戀了呢,我卻在跟眼前這個拒絕了我告白的人一臉嚴肅認真地討論著“我”的失戀反應是否真實不出格。惹,我太難了,不如說,靈魂互換之後告白的難度和增加親密度的難度雙雙增加了。

待會回房間我要把日記的名字改一下,應該叫《莫名其妙的沒計劃暗戀》。

“也跟群裏的人講了。”

我點點頭,桃、海堂君、櫻乃和朋香都是我的好朋友嘛。

“但是,白茜同學……”

不二話鋒一轉,我下意識擡頭,就像課堂上聽到用食指用力敲□□板的老師即將講解重點的學生一樣,挺直了腰背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眼睛。

“‘我’可不會陪跡部打網球到十點鐘哦。”

“哎?我以為不二學長和跡部君的關系還不錯呢?之前不是說認識很久了嗎?”

之前不二提到跡部君的時候語氣很是熟稔,不二和手冢是好朋友,手冢和跡部是好朋友,同理可能不二和跡部是好朋友,打個球應該沒什麽。但是搞不好不二真的不會跟跡部打球到十點?

“那也不會這麽晚都不回家。”

我默默在心裏記下,嘴上答道:“記住了,下次不打球。”

看著不二掃過來的眼神,我有種沒接收到他腦電波的挫敗感:“那,還打?”

不二瞇起笑眼,等著我的後續。

我弱弱地試探正確答案:“白天打?”

這就是我討厭他們雙商高又喜歡賣關子的人的地方!QWQ跡部小天使說得對,不二簡直就在欺負我嘛,雙商方面的碾壓。

“實際上我對醋味比較苦手,下次再喝阿乾的青醋不要露出饜足的模樣。”

他忽然轉換了話題,我一聽是自己OOC了,立刻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記下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乾學長說要發奮做出更厲害的乾汁。”

然後房間裏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那我是不是該走了,挺晚的了,我該去學習了。

“那我去學習了,不二學長早點睡。”

“嗯,晚安。”

不二從床邊站起身要送我,我擺擺手表示不用了。誰想到他腳沒踩住拖鞋,拖鞋以一個圓潤的弧度滑了出去。我忘了他身後是床,下意識去拉不二的時候身形晃了一下。然後現在的姿勢就是很尷尬,床咚什麽姿勢我們現在什麽姿勢。

因為近在咫尺的臉是我自己的臉,所以心理壓力幾乎為零。

還好我開始打網球之後反射神經越來越好了,所以才避免了唇齒相磕。

倒下的沖勁,我估計得把門牙磕掉。所以漫畫裏那些摔倒了恰好嘴唇帖在一起還沒事兒的情景都是騙人的——因為下一秒我就手底一個沒撐住,磕在了對方的嘴唇上。

惹……好痛,我的牙是不是斷了一半。

真的有夠狗血的,我這手,怎麽就沒撐住呢。

一定是我的床單太滑了,都是床單的錯。

像是被食肉動物驚嚇到的兔子,我手忙腳亂地從床上彈起身,嘴裏念叨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想拉你一把,沒想到摔倒了不說還沒撐住,明天我就讓白不聞把這個滑溜溜的床單撤了,晚安。”

沒等對方的回應我就一溜煙地跑回了客房,滿腦子都是明亮顏色的廢料。

快點住腦!

白茜,你清醒一點,你今天的數學公式背下來了嗎?古文的語法全會了嗎?化學公式沒問題了嗎?

什、什麽、都……都不能那個……打擾我學習。

手指慢慢摸上嘴唇,那裏過了麻勁現在正隱隱作痛。

我,剛剛和不二周助親上了。

雖然是以靈魂互換的方式,雖然是以一種並不浪漫且伴隨著疼痛的方式。

2019.1.22 晴

我想寫下一首詩,一筆一畫通篇都是你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Kiss Kiss Fall In LOVE:櫻蘭高校男公關部OP《櫻之吻》;

我想寫下一首詩,一筆一畫通篇都是你的名字:景她填詞《給詩人的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