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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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沒有好好休息了,粘上松軟的枕頭,陳快就再也擡不起頭了,一個肢體殘廢的人,想來也做不了什麽,陳快一邊自我安慰著,一邊沈沈睡去。

身邊的人香香甜甜軟軟,柔軟的像是一灘水,沒有了平日的跋扈與橫眉冷對,只有軟香溫玉在懷,聽到身邊人的平穩氣息在耳邊回旋,沈策再也忍不住,他悄悄的側過臉去,面對著她,只是身子稍稍一動,便扯得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生疼。

但是,身體上的這點疼痛在心裏的愉悅面前簡直不值得一提,一邊想著,他突然被自己氣笑了,娛樂圈中浸淫了十幾年,聲色犬馬、紙醉金迷什麽沒有經歷過,此刻卻偷偷摸摸的,跟個老想著占小姑娘便宜的老流氓似得!

他可是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娛樂圈頂流,此刻卻頗有一種下流的暢快感。

他轉過臉去,仔細的觀察她身上的每一處。

她白白凈凈的巴掌小臉上,細嫩的看不到一個毛孔,睫毛長而細密,鼻子挺翹而小巧,唇豐美而晶瑩,小巧的唇珠又平添了幾分性感,再往下看,她骨架纖細,即使躺著,也能看出來起伏不定的完美曲線,陳快長得不是娛樂圈女星的那種幹巴巴的瘦,而是該胖的地方一點都不含糊,該瘦的地方沒有一絲贅肉,這種身材,放在美人如雲的娛樂圈,都是可遇而不可求。只見她輕輕皺了皺眉,似乎睡姿不太舒服,身子扭來扭去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才又平穩睡去。

沈策吸了口氣,也側過身子,向她靠的更近了一些,側臉壓在她散開的頭發上,發絲輕掃過他的鼻尖,癢癢的,他薄唇輕啟,輕輕用牙齒細細碾著她的發絲,憤恨的想:你遲早都是老子的人!暫且放過你!心裏卻難以平靜下來。

沈策以為自己心裏已經夠變態了,沒想到,嚴重低估了自己生理上的變態程度。

一股無名的小火苗在體內跳動不已,直燒的他口幹舌燥。

更要命的是,還有一只柔軟細嫩的小腳,不知道怎麽輕輕的踢到到他的身上 ,然後還不經意的在上面輕輕的蹭了蹭。

媽的!沈策罵出一句臟話。

再這樣下去,非得死在這裏。沈策低聲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只覺得身體瞬間就像是過了電似的。

他忍了不到半分鐘,直憋得雙眼猩紅,顧不得身上的傷,長腿一擡下了床,快速幾步就沖進了浴室裏。

身上的傷口扯得生疼,右手還綁著繃帶,幸虧還有個左手沒有殘廢,暫且可以一用,他打開涼水開光,痛痛快快的洗了個入秋以來的第一個涼水澡。

冰涼的水流流過結實的肌肉,順著腹肌一路直下,從腰線處往下,他輕輕的抖了抖身子,在裏面磨磨蹭蹭了一個小時才出了浴室,身上隨意包裹著一條七零八落的浴巾,隨時準備要掉下來似的。

出了浴室門,便看到寬大的病床上,一雙漆黑溜圓的眼睛盯著自己,長長的睫毛微微垂著,許是剛醒不久,眼神中還氤氳著霧氣,“沈策,大半夜的你又搞什麽鬼!”

她一邊氣呼呼的說著,一邊眼睛毫不客氣的將他渾身上下掃了個遍,繼而語氣更重了幾分,“你看你!身上這麽多傷,都碰水了,這才多久,醫生說不能碰水的!你是不是想留疤!”

她粗略的估計了一下,除了那個骨折的手臂還有被浴巾蓋住的部分,肉眼可見的傷口不下於十處,有重有輕,此刻被他用水一洗,又露出暗紅的血色。

真的暴露在她的面前,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陳快又氣又急,眼神中更多的是心疼。

沈策倒是不以為意,以前拍戲時,受過的傷不比現在少,本想勸她,他一個大老爺們家的,又不靠臉吃飯,後來想了想,他好像在娛樂圈裏就是靠臉吃飯,便說道:“我皮糙肉厚的,這點傷沒事兒的。”

陳快暗自有些慶幸,幸虧留下來了,才能盯著他,否則傷口萬一感染留下疤痕,她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過來!”陳快咬著下唇,雙眸中的霧氣還未散去,長長的睫毛下垂,形成一片陰影,她有些氣惱的下了床,手忙腳亂的找出藥膏,沖沈策再次招呼道:“你滾過來好嗎?”

沈策覺得自己也是變態的要命,就是吃了這股子的勁兒,平日裏,別的女人都是恨不得貼他身上,都被他躲蒼蠅似的躲開,現在這個女人對他橫鼻子豎眼的,他卻甘之若飴回味無窮。

果然,還是賤!

沈策眉毛輕挑,雙眼含著笑,大喇喇的就要過去,本來系的就不怎麽牢靠的浴巾,圍在腰間,每走一步,位置就靠下一分,就像要迫不及待的要展示什麽似的。

“停停停!你個死變態!”陳快耳根通紅,伸手就要阻止他繼續上前。

沈策靠在墻上,嗤笑一聲,故意去逗她:“我都沒害羞,你害羞什麽,對了,我裏面是真空的哦。”一邊說著,一邊就要繼續上前。

“你個混蛋!”陳快手忙腳亂的想找件病號服,無奈病房裏沒有多餘衣服,只得耐著性子跟他談條件:“沈策,你不是說要追我嗎?要追我就要尊重我對不對,就不能強迫我看不想看到的對不對?”她想讓他先把衣服穿上。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看都看不到呢?老子今天就是非得讓你看。”沈策挑著眉,腰間的浴巾又滑下三分,他把腰間的浴巾猛地一扯,嘴裏還暗自得意,要挾般惡狠狠的道:“陳快,你什麽都看到了,可要為我負責啊!”

“且,有什麽好看的,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我看過的男人可是多了,難道人人都要我負責!”陳快也不去躲避,對付不要臉人的最有用的辦法,就是更不要臉,對待這種情況,就是胡說八道也好,信口開河也罷,關鍵就是,氣勢不能輸!

陳快瞪大眼睛,一臉挑釁的看著他,告誡自己關鍵時刻,絕對不能慫,但是在浴巾被扯下的那一剎那,陳快還是不爭氣的閉上了眼睛。

還是慫了。

她還從未正面接觸去看一個成年男人的果體,尤其還是這個混蛋的。

直到耳邊聽到一陣悶笑,陳快試探性的睜開眼,這才發現他浴巾裏面穿了一條短款睡褲,到膝蓋上方。

他狹長的眸子含著笑,此刻卻又像是染了墨色,他慢慢上前,“看過很多男人的?多少?嗯?”他氣息漸近,帶著危險。

陳快本想吹牛說個百八十個,但是被他氣場一壓,莫名的有些心虛,數字直接成倍數下降,隨口說道:“也就七□□個吧!”

其實她哪裏看過,她從未談過戀愛,所有的生理知識都是在書本上看到的,所有的果體男女都是在姐妹們傳播的小視頻裏瞧見的,每次看還要偷偷摸摸,生怕別人看到。

只不過,小視頻裏的男人都遠不如眼前這個軀體誘人,陳快沒有學過繪畫,不知道人體構造結構該是如何才能達到黃金分割,但是眼前這個人,帶著雄性的獨特的氣息,無疑是完美的。

她思緒稍微有些飄蕩,只聽耳邊輕飄飄的一句:“七□□個?陳快,你確定?”

陳快咽了咽口水,從思緒中回過神兒來,她擡眸道:“啊?”眼中的霧氣與星光散去,她又恢覆了一副兇巴巴的狀態,“你過來,躺這裏!”她拿出藥來,要仔細的再重新為傷口上藥。

沈策挑著眉,竟也十分聽話的躺下,他挑著眉,看一臉嚴肅的女人,不禁勾唇一笑,帶著魅惑,“我喜歡這個姿勢。”

說話的語調十分的不正經。

陳快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他的話,夾起一塊消毒棉,一股腦子的按上去,淡淡的說道:“消消毒。”

沈策輕輕吸了一口冷氣,咬牙切齒的說道:“陳快,你要謀殺親夫啊!不過這樣滴蠟是不是跟這一樣疼啊!有時間試試啊!”

嘴還是很賤嗖嗖的。

陳快見他實在聒噪,又忍不住要拿藥懟上去,最好直接疼得他暈過去才好,但是到了傷口邊上,卻再也使不上力氣,他的肩膀上,一塊手掌大的傷口,四周淤青發紫,中間都已經被水泡的有些發白發脹,露出了紅色的肉芽,得多疼啊。

她手上的動作又輕了幾分,心裏也忍不住的跟著直吸涼氣。

“陳快……陳快?”

陳快沒有回答他,前所未有的認真,仔細的為他清理身上的每一處傷口,輕輕上了藥,然後仔細的包紮好。

沈策倒不覺得疼,甚至有些享受這種被人仔細呵護的感覺,他人生的三十年,不缺錢不缺名利不缺女人,唯獨缺的就是這份被呵護的感覺。

“陳快?”

沈策見陳快沒回他,便微微仰起頭,只見背對著燈光的她,不知道何時開始,早已經淚流滿面。

“陳快,你怎麽了?”他輕呼一聲,再也沒有了平日裏的冷漠。

他的小丫頭哭了,他快要心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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