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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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戲拍完,已經是深夜12點鐘,從片場回到酒店時,陳快看了看時間,已經將近晚上一點,她拿起手機,想打個電話,想到這個時間點,也許他現在已經休息了吧。

她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正準備休息時,忽然聽見有人敲門,她有些疲憊,啞著嗓子問道:“誰啊?”

蔣一涵聲音有些急促:“是我,快開門。”

陳快有些懨懨的,還是開了門。

“你快去看看,我沈策哥哥生病了,他的助理給我打過電話,醫生拿了藥,可是他就是不吃,你快跟我去看看。”蔣一涵火急火燎的,抓著陳快的手就要走。

陳快甩開蔣一涵的手,突然有些不耐煩:“生病找醫生,找我幹嘛?我去了他病就能好嗎?”話說完,突然又覺得話說的太過於無情,可是,她心情非常的差。拍戲好幾個鏡頭NG了數次,連導演都勸她好好休息,她默默地想,也許,過了明天就好了。

蔣一涵怔了一秒,有些不敢相信,她眼睛裏噙著淚,不甘心的說道:“你有沒有良心啊?沈策哥哥對你多好啊?先不說他為你做了多少事情,他為了能夠看到你,甚至連辦公場地都搬到了這裏,每日在兩地來回奔波,你看看他,以前多驕傲的一個人啊,每次看到你,連眼神都不一樣了,那種傲慢與冷漠,見到你的那一瞬間,都融化為柔情了,呵呵,你就是這樣對他?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陳快抱著胳膊,她今天心情非常的糟糕,聽到蔣一涵的指責,更是煩躁的冷笑兩聲,“你們認為的對我的好,對我來說,可能就是一種負擔,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怎麽,那你告訴我,該怎麽躲著他,我躲了半年,依舊是沒有躲開,就連我拍戲進劇組,都能碰到他,對待這種情況,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蔣一涵又是一楞,擦了一下眼淚,恨恨的將酒店的房卡扔到地上,恨不得再踩上兩腳:“我看沈策哥哥就是個天下最大的笨蛋,生病就生病吧,病死了活該!病死了一群人想去給他陪葬!”一邊說著,恨恨的抹了一把眼淚,擡腿走了。

夜已深了,微微有些涼,陳快看了看地上的房卡,204房間,在她的隔壁,因為每天拍戲早出晚歸,她竟然沒有留意沈策就住在旁邊,她猶豫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還是撿起了地上的房卡,猶豫了幾秒,輕輕的敲了敲門。

很久沒有人開。

陳快捏著房卡,猶豫了幾秒,還是打開了房門,走了進去,房間裏有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開著夜燈,屋內有柔軟的光。

“沈策?”陳快清了清嗓子,突然覺得有些後悔,女演員半夜闖進投資人的房間,怎麽來說都算得上是娛樂圈裏的一件爆炸性新聞,關於她的□□,實在太多,自從沾染上沈策,她似乎已經成為了微博熱搜上的常客。

她不該被蔣一涵幾句話就弄得失去立場。沈策幫助她的是很多,但是總是這樣不清不楚的相處下去,似乎對誰都不好,她討厭暧昧,並且感到困擾,但卻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房間裏格局跟她的房間內一致,客廳裏無人,臥室的燈亮著,見無人應答,陳快又輕輕走了幾步,在臥室門口輕輕的又叫了一句:“沈策?”

她到底該不該進來?沈策是死是活跟她有什麽關系?這種念頭突然在她腦海中浮現,怎麽也壓不下去,見臥室無人應答,她輕聲道:“你……按時吃藥……啊!”說完就要走,忽然浴室的門打開,從裏面伸出一只熱氣騰騰的手。

“啊!”陳快突然被嚇一跳,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出於身體的本能,擡腿就要去踢那人要害。

沈策眼疾手快,無奈的用手鉗住她的雙手,腿夾住她的一只腳,淡笑道:“怎麽?想讓我斷子絕孫啊?這麽狠?你舍得啊?”

他剛洗完澡,渾身冒著熱氣,臉上身上都紅紅的,像個剛煮熟的螃蟹,頭發濕噠噠的還滴著水珠,水珠順著脖子一路往下,流過八塊腹肌,腰線流暢緊致,上面纏著一條白色浴巾,就那麽隨意的裹著,可能隨時會掉下來。此刻,陳快的腳還被他控制著,想著他身上可能僅僅裹著這麽一條東西,陳快憤怒的說道:“你給我松開!”

就不該聽了蔣一涵那個臭丫頭的話!

沈策悶笑一聲,看到一抹紅暈順著耳根蔓延到雙頰,在暖色的燈光下,煞是可愛,他輕輕的將她放開,然後忍不住的咳嗽了一聲,他從房間裏拿了個口罩,熟練的帶上,漫不經心的故意去撩撥她:“夜闖投資人房間?嗯?”

陳快翻了個白眼,“蔣一涵說你快不行了,我就是來看個熱鬧!人間又是除了一害!我高興還來不及,恨不得此刻昭告天下!現在看你沒事兒了,我只能失望的離開了……”

接著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沈策輕輕的一笑,沒有了往日不可一世,此刻倒真有了一個病人該有的樣子,“擔心我了,嗯?”

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挺嚴重,眼睛紅紅的,帶著血絲,臉頰瘦了一圈兒,下巴上都是青色的胡茬,往日那個頂著一絲不茍奶奶灰、意氣風發到不可一世的沈策,此刻儼然成了一個虛弱的病人,陳快心裏輕輕嘆了口氣,決定不再跟他鬥嘴,但還是拿出一條睡衣扔給他,十分嫌棄的說道:“你先把睡衣穿上!”

露成這樣給誰看啊,身材好了不起啊!

陳快走到房間,給他倒了杯水,看著桌子上放的藥,便問道:“醫生開的藥?怎麽一點沒動?”桌子上放著一包藥,每一份藥上都仔細寫上了服藥時間,陳快一看,從昨天到今天,似乎一點都沒有動過的跡象。

沈策靠在沙發上,身子微微側著,由於帶著口罩,聲音悶悶的:“我沒事!”

陳快被氣笑了,“你不吃藥,難道這樣病就能好?”即使作為普通朋友,陳快覺得也至少該關心一下他。

沒有得到回應,陳快轉身,見他躺在沙發上,衣衫半敞,人似乎已經睡過去了,他皮膚本來白,現在整個人都是紅紅的,像個被煮熟的大蝦,高大的身子此刻蜷縮在沙發上,看起來甚是可憐。

陳快嘆了一口氣,就當是心疼蔣一涵吧,誰讓他是蔣一涵的本命呢,她端了水杯,拿著藥,輕輕的走到沙發前,蹲下身子,說道:“沈策,吃藥!”聲音冷冷的。

沈策長手一攬,將她帶倒在懷裏,手裏的水杯差點倒了出來,陳快生氣的推開他,“你老實點!”

許是生病,沒了力氣,沈策也沒有掙紮,只抓了她另一只手貼在額頭,嘴裏還不忘問道:“擔心我了,嗯?”

聲音微微有些沙啞,在無盡的黑夜裏,又像是輕輕地撩撥。

他頭上的溫度很高,大概人都燒的神志不清了,在說胡話吧,陳快嚇了一跳,急忙抽出手來,將藥片拿在手裏,沒好氣的說道:“快張嘴,來,吃藥!不吃藥就這麽強拉你去醫院!”

燒死你才好呢!

沈策半睜著眼,雖然帶著口罩,還是能看到臉上還是掛著那種不可一世的笑,沒有再繼續反對吃藥,竟然得寸進尺道:“你餵我!”

陳快沒好氣的輕輕去摘他口罩,拿起一顆藥片,放到他的嘴裏,然後再餵他一口水,放到最後一片時,發現一根手指被他輕輕吮住,竟然還惡趣味的用牙齒輕輕磨了磨。

手指瞬間像是著了火,陳快生氣的將沈策推開,將水杯放到桌子上,惡狠狠的說:“自己喝!”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意識不清,還是故意占她便宜,他閉著眼睛,微微皺著眉,似乎很不舒服,不一會兒,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沈策弓著身子,轉過身子,背對著陳快,生怕傳染了她似的。

“去床上睡吧!”陳快長嘆一一口氣,好事幹到底,畢竟,印度那次,沈策也照顧她很久,權當她把欠的債還上吧,能還多少還多少吧。

陳快輕輕搖醒他,扶著他到床邊。沈策順勢躺下,連帶著陳快也站立不穩,撲倒在床上,沈策一個轉身,將被子拉了過來,正好兩人蓋住。

順滑的絲質被子將陳快禁錮住,動彈不得,她推了推沈策,咬牙切齒道:“松開!”陳快也只穿了短款睡衣,能感受到他的熾熱溫度從小腿上傳來,兩人竟然這樣的肌膚相親的緊貼著。

沈策一動不動,甚至長臂一攬,將陳快像是包粽子一樣包了起來。

陳快生氣的踢了一下,可是被緊緊地包著,根本動不了,只得生氣的大罵道:“沈策你個混蛋!”

沈策似的非常習慣這個稱呼,動都不動一下,甚至把那張發燙的的臉,從陳快背後,慢慢地拱向陳快的脖頸。

耳後能感受到他噴出的熱氣,陳快大罵道:“混蛋!你再不放開,我真的要生氣了!”

正在這時,陳快的手機響了。

鈴聲響了二十秒之後,他才十分不情願的將陳快松開。

陳快終於得到了自由,急忙掏出手機,看到來電,沒來得及跟沈策算賬,只是恨恨的瞪了一眼,便急忙接通了電話,一路小跑到了客廳,似乎是有意避開沈策。

沈策躺在床上,仔細的回想了一遍手上的觸感,腰肢又細又軟,皮膚光滑細嫩,他將頭埋進被子,片刻之後,又輕輕的笑了。

看起來,生病也沒什麽不好。

客廳裏,她小聲說著話,不知道說了多久,就在沈策快要睡過去了,只聽到一句話清晰的傳到了他的耳朵裏:“我也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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