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出嫁!

關燈
宗無憂這一次出嫁,不是在國公府,而是在自己家中,宗家的本家。

想比較之前葉傾嫁入國公府的那一次,宗無憂的這一場婚事可謂盛大無雙,不僅京都名門望族都到場了,就連太後和皇上,以及皇後和孟貴妃也都親臨宗家。按理來說,宗無憂嫁進國公府,皇上他們應該駕臨國公府才是,可因為雲樂長公主的太後嫡親的女兒,宗無憂自小又長在她身邊,一向最得她的寵愛,這宗家本家算是天後娘娘的娘家了,因此,午時一到,太後就準時出現在了宗府。

太後來了宗府,皇上與皇後還有孟貴妃當然也一起來了,宗家家主宗明光站在院內,在眾人羨慕仰慕的眼神裏,把太後娘娘和皇上迎進了屋子裏。

宗無憂坐在自己的房中,她早已打扮妥當,身穿一身沙柳國進貢的紅羅雪融裙,這裙子是沙柳國一年只開一次花,且花期只有三天的紅羅雪融花的根莖做成的,因這種花的根莖就是大紅色,因此做成的衣服也是鮮艷如血,而且自帶一種特殊的香氣,且永遠也抹不掉。穿上身之後,還有冬暖夏涼的效果,可謂是當世的稀世珍寶,沙柳國一年中這種衣料的產量也就十幾匹,就連他們國家的國王和王後都舍不得用,曾經大衍的帝後大婚之時,皇後娘娘也曾萬金一求這紅羅雪融裙,奈何這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到得最後,皇後娘娘終還是沒能穿上。可如今,宗無憂卻將這裙子完美的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母親…。”宗無憂呆呆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嗎?你告訴我,這不是夢…。不是夢對不對?”

“傻孩子!”雲樂疼惜的看著她,雙手捧住她的臉柔聲道:“這當然不是夢!這一切都是真的!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這是母親精心為你準備的婚事,你喜歡嗎?”

宗無憂含淚點頭,“喜歡。謝謝您母親,謝謝您為我做的一切!”

“你和母親還那麽客氣嗎?”雲樂摸了摸她的頭,“無憂,母親要讓你這一生都過的隨心所欲,想做什麽,想要什麽,母親都可以為你去實現。”

“母親!”宗無憂一把摟住她的腰,“我就要嫁給自己喜歡的男人了,您放心,女兒一定不會辜負您的苦心,以後的日子一定會好好的,與小侯爺做一對恩愛夫妻。”

雲樂嘆了一口氣,還是有些不滿,“雖然我一直並不希望你嫁給那蘇北漠,那小子不是母親心中好女婿的人選,奈何你啊,母親就是拗不過,不過你開心就好,我能有什麽辦法,誰讓你是母親心尖尖上的寶貝呢?”

“多謝母親成全!”宗無憂謝過之後,又問道:“母親,時辰到了嗎?我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你啊!”雲樂恨鐵不成鋼的狠狠點了一下她的額頭,“這麽心急?也不羞!你還沒嫁出去呢!”

“母親…。”宗無憂羞紅了臉趴在她的懷裏,“我。我是有些想他了…不想讓他等太久…。”

“你啊,一門心思全都在那混小子身上了!”雲樂向到蘇北漠,便又想起他其實之前已經娶妻的事實,不禁怒火又開始慢慢往上躥,“無憂,你先委屈幾日,等你嫁進國公府以後,母親再幫你處理掉那個葉傾!”

宗無憂心下一寒,脫口道:“母親,其實她離開就行了,只要不妨礙到我和小侯爺我就不在乎了,您還是饒她一命吧。”

雲樂冷哼一聲,“我對付她不僅僅是因為她想和你搶男人,還有她的不知天高地厚!”

皇宮之內眾目睽睽之下她一個身份卑微的小農女竟然敢當著皇上和太後的面嘲諷取笑她!真是膽大包天,以為得了皇上幾句好話就覺的自己了不起了嗎?她就是要讓她知道,她們之間存在雲泥之別,對付她葉傾,她就像是捏死一只螞蟻那麽加單!

走著瞧!就讓你茍延殘喘幾天!等我的無憂安定下來,我就弄死你!

正午時分,國公府裏一切就緒,就等宗家花轎一到,就讓蘇北漠和宗無憂兩人在國公府的祠堂內拜堂成親。

蘇北漠一身大紅色的喜服,帶領國公府的迎親隊伍站在院子中央,他眉眼含笑,嘴角微微上揚,如此鮮艷奪目的喜慶之色,也被他穿出清雋雅致的風韻出來,直看的一邊的姑娘們一個個紅了臉蛋,眼冒紅光,而男人深潭般的淡藍色雙眸卻靜謐的不見任何波瀾。

“外面宗家的送親隊伍你見了嗎?”身後,流音和楚風一左一右站著,楚風貼近流音,悄聲問了一句,流音盯著蘇北漠那修長挺拔的背影看,好像要在他背上戳出一個洞來。

“哎呀別看了!”楚風拉了她一把,“都已經到這份上了,這宗無憂小侯爺看來是娶定了!你再盯著他看也不會讓他改變主意!”

“他和葉傾成婚才兩個多月……”

“兩個多月,已經六十多天了!”楚風道:“況且小葉子已經走了一個多月了,而且這是太後賜的婚事,小侯爺也是沒有辦法!難道要抗旨嗎?”

“可他笑的這麽開心!”葉傾繼續盯著他的後背看,“真的很欠揍!”

“…。”楚風很是好奇的問道:“請問,你站在他身後,你是你怎麽看見他笑的很開心的?”

“你沒見他身邊那幾個小姑娘咽口水的聲音嗎?”流音面無表情的道:“他只要一笑,那些女人就犯花癡。”

“…。”楚風恍然,“好吧,你贏了。”

忌憚於流音此時身上濃郁的殺氣,楚風沒敢再搭話,默默仰頭看了一會天,哎,這天氣怎麽這麽好!眼光明媚,清空碗裏,不是已經立冬了嗎?為什麽不幹脆下一場大雪!把這該死的沖天的喜氣給往下殺一殺!看著真是讓人討厭的很呢!

“我剛才偷偷出去瞧了瞧,好家夥,真的是十裏紅妝!”楚風忍了一會,還是沒有忍住,“雲樂公主還真是下了血本了,竟然把宗府到國公府婚嫁所走的這一條路,全都鋪滿了紅色的玫瑰花和地毯,而且掛滿了大紅色的琉璃燈,聽說晚上還要在國公府和宗府同時舉辦煙花宴會,嘖嘖嘖,真是大手筆,當年帝後大婚的時候都沒見這麽大的排場!也不怕被百姓非議!”

流音突然垂了眸,停了片刻,她突然道:“可是小葉子卻什麽都沒有。”

楚風想起葉傾和小侯爺成婚的那一天,好像除了他們幾個人,真的就…。什麽都沒有了。要多寒酸有多寒酸。

沒過多久,宗家的送親隊伍終於來了,外面鑼鼓之聲一響,蘇北漠便率先帶著迎親隊伍走了出去。

“你們知道葉傾去了哪裏嗎?”突然有人走了過來問楚風和流音,兩人一見,發現是在國公府裏消失了一段時間的青嵐。

“青嵐姑娘?”楚風趕緊道:“這些日子你去了哪裏?也不給我們打個招呼,絳紫那丫頭到處找你找不到,每天哭的和個小花貓似的,你到底去哪啦?”

青嵐淡淡一笑,“我回了看暢音閣一趟,有些私事要處理,所以耽擱了些時間。”

“那怎麽也不和我們說一聲啊!”楚風抱怨道:“至少也該給絳紫說一聲啊!”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一會見了她我去給她道歉。”

“那丫頭傷心壞了,一會你得好好哄一哄…。”

正說著,楚風的話頭突然停了,因為他看見蘇北漠背著宗無憂走了進來。

“……”

他和流音一時無言,心中突然各種情緒漫了上來,不由同時都想到了一個人。

葉傾現在到底在哪裏啊?最好還是一輩子都不要回來了吧,要是讓她見了,不知道會何感想?心裏肯定很不是滋味吧?

葉傾的腳步動了動,楚風趕緊拉住了她,“你要做什麽?”

流音淡淡道:“我口渴了,想去倒杯茶喝。”

“哦…”楚風松開她,“我以為…。”

“你以為什麽?”流音嗤笑一聲,“難不成你以為我要打他?”

“呃…。”楚風心想,姑娘您剛才的表情就是想去打他啊!

國公府這次婚宴的主廚,是孟家介紹過來的人,也曾是孟嫵柔的師傅,就是神廚百谷子。

拜堂儀式正式開始,婚禮由太後和皇上親自主持,在國公府的祠堂裏舉行。

按照婚俗,必須婚禮儀式過後,也就是一對新人拜過天地之後才能安排親朋好友就席,而且至親在這之前也都不能吃飯,但因為太後畢竟是上了年紀的,自早上到現在也只喝了一蠱甜粥,因此老夫人很是貼心的為太後叫來了百谷子,讓他特意給太後親做了幾道糕點來吃。

“年紀大了就不要硬撐了,無憂那孩子又不會計較。”老夫人在一旁勸道:“北漠就更不會計較了,你胃不好,不能餓著,多少也吃一些吧,一會就開席了。”

蘇北漠和宗無憂站在太後和皇上下首一側,宗無憂此時還蓋著紅蓋頭,雖然看不見她的神情,但聽聲音就能感覺的到,她此時一定滿臉紅霞,雙眸若春水一般脈脈含情,因為那聲音,簡直柔的可以滴的出水來。

“祖母,我和阿漠都不會計較的,您就吃吧。”

聽到她喊阿漠,坐在太子身邊的孟嫵柔不禁眉頭狠狠一蹙,太子似乎有所感應,立馬朝她看了過來。

孟嫵柔趕緊調整了下自己的面部表情,笑著沖他道:“這茶有些燙了。”

“是嗎?”軒轅徹淡淡問了一聲,什麽也沒說,別過了頭。

他的態度是在比之前冷淡了不少,而且這一個多月來,他們…。他們行房的次數屈指可數。

想到此,孟嫵柔緊緊咬住下唇,艱澀開口,“太後那日,我不是故意不給你面子,不是我不想在她老人家的壽宴上彈奏古箏,實在是因為那日,我的手腕傷到了,所以…”

“你為什麽要說那件事?”軒轅徹奇怪到:“我有說什麽嗎?我有在意什麽嗎?”

“我…。”孟嫵柔想問為和你的態度自那日之後冷淡了許多,也很少到她房裏來了,可礙於自尊,她紅透了一張臉,還是沒有問出口,眼神卻不由的再次朝一邊那個一身大紅色喜服的男人身上上看過去。

這是多少次出現在她夢中的場景啊,只是現在,他做了別的女人的新郎。

“那我就吃上一塊,先墊墊肚子。”太後終於松了口,胃部傳來的不適終於讓她妥協,一邊的百谷子已經端著糕點盤子站了許久,聽見太後如此說,他終於松了一口氣,端著盤子走上前來。

“太後娘娘,請恕在下冒昧,給您介紹一下這幾種糕點的不同吃法。”

“哦?還有不同的吃法?”太後來了興致,“你到哀家跟前來說。”

百谷子上前,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到了太後跟前,他講手上盤子遞了過去,但與此同時,盤子一個急速翻轉,一陣寒光乍現,只聽太後一聲慘叫,噗一聲,鮮血四濺。

“啊!”有人大喊一聲,“阿漠!”

宗無憂掀了蓋頭,瘋了一撲到倒在地上男人身邊,待看到他胸前插著的那把刀,整個人都劇烈的哆嗦了起來。

就子啊剛才,百谷子行刺了太後,是蘇北漠在千鈞一發之際,用自己的身子擋在了太後身前,那把長刀便結結實實的全都插在了他的身上。

一刀貫穿胸口。

“阿漠!”宗無憂尖叫著,祠堂內頓時大亂,流音和楚風率先沖了進來,與那百谷子纏鬥在了一起。

祠堂外,青嵐在不遠處站著,她滿臉驚訝與不可思議,百谷子竟然傷了小侯爺,他瘋了嗎!

……

而與此同時,在距離京都極遠之地的鳳凰村,葉傾正在與李氏夫婦周旋。

“五百兩買下你兒子的命,對你們來說應該很劃算吧?”葉傾抱胸,懶洋洋的看著他們,“就憑你們那個混賬兒子,恐怕十輩子也不會給你們掙回這麽多錢,相反還會給你們惹一堆的麻煩出來,我聽說他上個月不是才把鄰村的一個寡婦給強奸了,你們不是傾家蕩產配了人家十兩銀子麽?哦,還有上上個月,他把你們村上的一個人的腿打斷了,你們賠了三兩,再有半年前,他做了個小本買賣,虧的血本無歸,還往回家帶回了一個春香樓裏的妓女…。”

“你…你…。”李老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怎麽知道這些?”

“是你兒子名聲太好了,我剛到這沒幾天,你們村裏的好心人就提醒過我。”葉傾淡淡掃了他們一眼,“怎麽,考慮好了沒有?”

“你不要以為你給幾個臭錢我們就會饒了你,那畢竟是一條人命,是錢買不來的!”李氏以為她因為官兵一會就要來,所以怕了,因此態度更加的囂張,“我們不要錢!只想讓你們償命!就是你那個好弟弟!我就讓他償命!”

“好啊!”不想葉傾卻是點了點頭,一臉感傷的道:“既然你們不想要錢我也沒辦法,那就把安兒交給你們吧,這個孩子其實就是我心上的一塊疙瘩,他太能給我惹事了,我為他操的心其實不比你們操心李大元少,再說了他其實和我沒有血緣關系,是我娘撿來的孩子,我是沒辦法才養著他的,現在他殺了人,我娘再想保他也保不成了,不過這正好給了我甩掉他的機會,一會你們趕緊讓官兵把他帶走吧,不過這小子會武功,還很厲害,你們小心點哈。”

“……”

兩夫婦許久沒有說話,臉上神情一會青一會紅,葉傾道:“我的話說完了,安兒現在就在外面,你們趕緊把他帶走吧。”

“……”

“怎麽?你們還有事?”葉傾好奇道:“怎麽還不走?”

李氏的臉青黑一片,她瞪著她,憋了一口氣,十分不甘心的問她,“你們打死了人,得陪給我們錢!”

“錢?你們剛不是說不要嗎?”葉傾道:“不是說只要安兒償命嗎?”

“我們死了兒子,以後怎麽活啊?”李老頭可憐兮兮的道:“我們老了,掙不了錢啊!以後怎麽辦?”

“你們又想安兒償命,又想要錢,是這意思吧?”葉傾笑著,突然神情一冷,“哪有這麽好的事!”

“你…。”

葉傾從懷裏取出一張銀票,在他們面前揚了揚,故意讓他們看見那上面赫然寫著的數字,“這是銀票哦,五百兩銀子的銀票哦,你們這輩子恐怕都沒見過吧?我要是你們,就拿著這五百兩銀子遠走高飛,離開鳳凰村過逍遙自在的日子去,反正你們那個便宜兒子就算活著也只會給你們找麻煩,而且他常年不在家,就算他活著,你們能享受到一點天倫之樂嗎?現在他死了,我覺的倒還是減輕了你們的負擔,這其實是好事不是嗎?雖然有些殘酷,但確實如此!還有,外面院子裏的那個村長,他可不是真心要幫你們,我猜的沒錯的話,他應該是沖著錢來的吧?他幫你們對付我,你們從我這得了錢他好分去一半是不是?我給你們出個主意,你們出了這院子繼續裝著要與我拼死拼活的樣子,怎麽撒潑怎麽來,就這樣一直鬧就行,我不介意,等到了深夜,我想那些人總有堅持不住的時候,定然也要休息的,你們就趁那個那個時候連夜離開鳳凰村,當然,我會把五百兩銀票奉上,怎麽樣?很劃算是不是?”

老夫妻沒有猶豫多久,終於狠狠一點頭,“好!”

畢竟,人死了,他們還要繼續活下去,那可是五百兩銀子啊,他們這輩子也花不完!等出了鳳凰村,不如就再收個義子義女什麽的,反正只要有錢,什麽事都能成。

兩人離開葉傾所在的房間,突然一截鮮紅色的衣角自房梁之上垂落了下來。

“嘖嘖嘖…。”有人輕笑道:“葉傾啊,沒想到你口才也不錯嘛。”

葉傾擡頭往上看,“太師大人,沒想到你還有爬人家房梁的本事!你什麽時候來的?”

“早來了。”他道:“你早上剛起那會就來了。”

“…。”葉傾臉一青,她剛起來那會…。該死!

早晨的時候她可是洗了澡的!

“哈哈哈…。”房梁上的人大笑出聲,“看把你嚇的,我還沒那麽猥瑣,偷窺人洗澡的事我是做不來的。”

葉傾松了一口氣,下一刻又聽他說道:“我閉著眼睛的,只聽到了水聲,什麽也沒看到。”

“……。”

葉傾怒道:“趕緊滾!”

“哈哈哈…。”他又是一陣大笑,從房梁之上一躍一躍而下,直接站到了葉傾的身前。

“我一會再滾,現在呢我有兩個消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葉傾道:“隨便。”

溫如言突然湊近她,仔細看著她的臉,“壞消息是,今日是蘇北漠和宗無憂的大喜之日。”

葉傾神色不變,“那又如何?和我沒關系。”

溫如言接著道:“好好消息就是,你的小侯爺他奮不顧身替天後娘娘擋了刀,如今生命垂危,生死不明。”

“……”葉傾眼皮猛的跳了一下,“什麽?”

“難得的是,竟然這麽巧,蘇北漠和宗無憂連拜堂也沒拜過呢,按理說,宗無憂便算不得他們國公府的人。”他忽然擡手摸上了葉傾的下巴,“真是遺言呢,他這一受傷,與宗無憂的婚事就再次耽擱了下來,也不知道這宗無憂以後還能不能順利再進國公府的大門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