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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真假公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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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嗎?”秦暖君不明所以看他變來變去的神情。

靳寒笙瞪了眼他,調轉馬頭又跟上了前面的步伐。

“你小子心眼太壞了。”青鳶拿起案上碟子裏的瓜子粒朝他扔去。

秦暖君接住放到嘴裏嗑了吃下後才道:“我這不是幫你麽?阿笙雖然沒我聰明但他也是熟悉我姐聲音的,他又總是胡攪蠻纏的,要是發現西歌和星月不在,一定會生疑的,我這是一勞永逸。”

青鳶失笑,又賞了他幾粒瓜子。

與此同時,錦山腳下已有幾人安營紮寨,西歌和星月守在帳中服侍躺在厚厚錦墊上的清池喝藥。

而許久未見的青影正守在帳外,四周都是身著黃衫的妙齡女子,手持長劍警惕著周圍的一切。

“主子,那個代替你的人究竟是誰,為何我瞧不出她有易容的跡象?”星月忍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清池將手中藥碗遞回給西歌,勉力淡笑道:“她並未易容,只是和我長得一樣而已。”

西歌從容聽著絲毫不意外,但星月卻是驚訝不已。

“這怎麽可能?”

清池反問:“為何不可能?”

星月無言以答,動了動嘴還是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最後只能嘆道:“主子,難怪師父常說你是世間難得一見極其聰慧的女子,今日我算是明白師父的話中之意了,主子年芳十六,卻比六十的還要有遠見,讓同時女子的我無地自容。”

這句實為褒義聽著卻像是貶義的話讓清池和西歌搖頭失笑。

西歌打趣道:“星月是想說自己笨呢,還是想說主子聰慧,怎麽我聽著這話總覺得怪怪的。”

“咳,主子別見怪,星月知錯。”星月後知後覺,尷尬輕咳。

清池笑道:“無事,我喜歡你這實話實說的性子,有些事我並非是有意要瞞你,但卻是是為了大局考慮,天霞山我是真的沒打算回去。”

“可是您與少主的婚約還擺在那裏,就算族長和少主都同意解除婚約,但祭主和師父他們四大長老這一關又該如何過?”星月擔憂,這段時日她算是看明白了許多事,感情之事勉強不得,但天霞山眾長老的固執和手段她也清楚。

特別是自己主子的師父,玉氏一族的祭主更是個狠角色。

清池知曉她的擔憂,自己謀劃這麽些年無非就是想擺脫這些玉女宿命的枷鎖,眼看就要成功了,只是尚待些時日。

眼下她擔憂的是自己的身子能不能撐到那一日。

手不由得又摸到了右手腕上的玉鎖,清澈的眼眸中劃過茫然,為所有在乎的人都安排好了一切,那他呢,他又該怎麽辦?

“主子可是在想先生?”西歌最懂她的心思,每回見到她露出這種神情必定是與靳夜闌有關。

清池無力笑了笑:“是啊,他那個人最是固執,要是我撒手而去誰來管他,星月一心擔憂的少主有人照顧,暖君也有了穩固的靠山,你們師兄妹四人要回到天霞山或是自由闖蕩江湖可以自己選,可是他卻是真的被我舍了,我從未替他謀算過什麽。”

西歌和星月心有所感,默默垂頭不語。

許久後清池似乎是自問自答。

“他想要的我想給卻給不了,這副身子也不知還能撐多久,若是這次能順利找到解除詛咒的法子,我與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西歌背過頭去,星月不掩情緒紅了眼眶,哽咽道:“主子您不會有事的,此次好不容易擺脫了師父他們四大長老來到錦山,一定能找到破除詛咒的法子。”

“或許我們從未擺脫過宿命。”清池自嘲嘆息。

輕撫著手腕沈默許久,或許是藥起了作用,清池側躺著漸漸睡了過去。

西歌見狀,輕手輕腳上前拿了薄毯給她蓋上,又對星月使了個眼色,二人悄無聲息地出了營帳。

當天夜裏,便有消息傳到清池手中,安君臨起兵謀反圍困京城,清池只是淡淡一笑便將紙箋隨意扔在一旁。

對於這個,她絲毫不擔心,為君者疑心病最重,出發前她給乾元帝留的信已能讓他戒備,不可能會無動於衷任人宰割,安君臨最多能夠蹦跶幾日而已。

姜還是老的辣,乾元帝不是個肯吃虧的主兒。

“主子,信上說陛下早前便將安候爺召進宮中,可是事先便想到要用他做人質逼安君臨退兵?”星月好奇,拾起地上的紙箋細細看了。

清池笑而不語,西歌替她回答。

“安君臨與安候爺父子不和是人盡皆知的,此時恐怕就算陛下真用安候爺做人質,安君臨也定不會退兵投降,陛下不過是受主子所托,力保安候爺的安全罷了,安候爺畢竟是小公子的親生父親,主子這麽疼他,自然是不願讓他再經歷喪親之痛。”

星月懂了,吐了吐舌頭不再多問。

就在她們討論完沒多久,西歌二人退了出去,清池覺著困倦正要入眠時,帳外傳來了動靜,但只是一瞬的異動而已,很快恢覆平靜,她也沒多想便閉眼躺好。

只是忽然間從後背吹來的涼風讓她豁然睜眼。

“誰?”

她方要轉身便被人自身後抱起,落入溫暖的懷中,是她熟悉的氣息。

“你怎麽這麽快就到了?”她放松僵硬的身子,平靜靠在他的懷中,也不擡頭去看,只是伸手環住他勁瘦的腰,在他身前蹭了蹭。

靳夜闌繾綣輕嗅她的氣息,低聲道:“想早一點兒見到你,所以就來了。”

“你餓不餓,我讓西歌給你拿些吃的來?”清池擡頭對他一笑。

修長的手指撫上她蒼白消瘦的面頰,靳夜闌忽覺心口被堵著,酸澀不已,快要喘不上氣來,他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

“景知,對不起。”對望許久,清池開口道歉。

靳夜闌面無表情問:“阿鸞對不起我什麽?”

‘對不起我食言了,我不能陪你到老’這句話哽在喉間說不出來,清池擡手勾住他的脖頸,仰頭主動覆上薄唇。

頭一回能得這種待遇,以往每回都是他追她躲,這一次她的主動讓靳夜闌受寵若驚微微楞住,只是一楞而已,他便開始配合她。

沒有迫不及待地奪回主動權,他跟著她的步調,一步一步走,交纏的呼吸與唇舌皆是溫暖繾綣的。

一手固在纖腰上,一手來到她的後頸出往上,大掌固住她的後腦就這樣讓她與他更貼近,耳鬢廝磨許久才漸漸消停下來。

她的氣息不穩,他也好不到哪兒去。

額頭相抵,盡情分享者對方的呼吸,她笑,他也跟著笑。

“景知,我舍不得你。”

她的一句話便讓他失了笑意,嘴角揚起的弧度漸漸隱下,他沒說話,微微傾身便又向丹唇襲去,輕而易舉便捕捉到了,這一次他是帶著情緒來懲罰她的。

與方才的溫柔繾綣體貼迎合截然相反,他的顯得急切,甚至是粗暴無禮、胡攪蠻纏掠奪她的呼吸。

一吻作罷,她快要喘不上氣,他也伏在她的頸邊平覆呼吸。

許久後,他憤怒咬牙道:“你若是再敢拋下我,我就……”

他沒再說下去。

清池好奇問:“你就怎麽樣?”

靳夜闌氣悶,在她白皙的頸間一咬,憤憤道:“我就死給你看。”

‘噗嗤’一聲清池忍不住笑出音來,靠在他肩上輕顫。

“呵呵,景知這麽大個人還跟個孩子似的,我以為殉情只是個傳說呢,從未親眼見過,若是你真要為我殉情,到時我也見不到,你我又成了別人的傳說。”

“你這個狠心的女人,心裏裝的只有別人,若真如此慈悲,你為何就不能憐憫一下我,哪怕是有一分半分的不舍,你也不會拿命來博,只要是念著我,你又如何能狠下心棄我於不顧。”靳夜闌說完,猶不解氣,攬著她往一側倒去,翻轉身子撲在她身上,惡狠狠盯著她。

這就是所謂的餘怒未消?清池無辜眨眼,忍住笑意,伸手去戳他氣鼓鼓的面頰,末了,還順帶摸了一把。

她滿意讚道:“手感還不錯,就是臉色臭了些,不然倒是挺賞心悅目的。”

“那你陪我一生一世,我讓你看一輩子好嗎?”他抓住她的手握在掌中,低聲誘哄她。

清池似是思考了一下,爽快應道:“這個主意不錯,不過只有一生一世的話似乎少了點,看在你這麽好欺負的份上,我覺著還是生生世世欺負你比較劃得來。”

靳夜闌目光鎖在她的臉上,盯著她的眼,直看進心裏去。

“阿鸞,說好了就不許變卦,你若是敢言而無信,往後的生生世世我便再也不見你,也不想你,我會徹底將你忘了。”

“這麽狠,害得我都不敢死了。”她故意逗笑。

沒想到她的一句話又惹得他臉黑得要下雨一樣,二話不說,俯身又壓了上來,懲罰地在她唇瓣上輕咬,她微微吸氣。

“嘶,你還真是屬狗的啊。”清池好氣又好笑去推他。

靳夜闌停下,鳳眸瞪著她,冷聲道:“以後你若是再敢口不擇言,你說一次,我便咬你一次,不信你可以試試看。”

說完他作勢要重來一遍。

清池暗暗嘆氣,她知曉他最怕的事是什麽,自然不會再惹他傷心氣惱,雙手搭在他的肩上,頭往他懷裏蹭去,她閉眼溫聲道:“我不會再說了,你別惱,很快咱們就能進入錦山找到那個鼎爐,我不會離你而去的。”

“嗯,從錦山出來後,你便同我回東淩去,以後再也不理會這些紛爭,你若是在府裏覺得悶了,我們便去游山玩水你說好不好?”他調整了身姿,他躺在下面讓她舒服地靠在他懷裏。

大掌輕柔地撫著她頭頂的發,清池昏昏欲睡沒說話。

以為她會滿口答應,靳夜闌一直等著,哪曾想等了片刻卻聽見她清淺的呼吸。

竟然睡著了。

靳夜闌哭笑不得,恨不能將她搖醒重新再問一遍,可是他舍不得這麽做,他所求的不過是她一直陪在他身邊,如今她就在身邊,他該知足的。

天明時,清池在溫暖的懷中醒來,有片刻的怔楞,很快她才記起昨夜的一切不是夢。

微微支起身便瞧見他的睡顏,連日的疲憊似乎在一夜之間消散不見,他睡得平靜,好看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怎麽看都是上天的完美之作。

只是他運氣差了些,碰上的人是她。

不知不覺間,她湊身前去在薄唇上偷吻了一下,想到昨夜的仇,她報覆地也咬了一下,瞄見睡夢中的他皺眉,她得意不已,剛要退回卻被大手攬住腰,翻身壓在上面。

還帶著睡意的鳳眸不懷好意盯著他看,笑得邪魅,讓她膽顫。

“大清早就擾人清夢,阿鸞不乖哦。”他低首湊近她,嘴角掛起不明深意的笑。

清池心虛地撇開眼不去看他的臉,這麽禍水的面容卻是讓她想犯罪,奈何她有賊心沒賊膽,偷襲什麽的可以有,但是明目張膽耍流氓這事兒她可做不來。

“我餓了,你去給我拿吃的。”終於找到了合理的借口,她開始指使他。

靳夜闌挑眉,卻是不動,閉眼又向她湊近一些。

“幹嘛?”清池不明所以。

微睜一眼,靳夜闌道:“你不是餓麽,我讓你吃啊,方才你餓狼撲食來咬我可不就是想吃我?來吧,我覺得不會反抗。”

看他大義凜然的樣子,清池已然記不起羞惱為何物,笑著將他撲倒,一個勁兒地去撓他癢癢。

“我瞧瞧你這厚臉皮到底是不是只有臉皮厚,還是連身上的皮也是厚的。”歇息一夜有了幾分精神,清池翻起便坐到他身上,雙手往他的腋下撓去。

靳夜闌不閃不躲,還配合地擡起雙臂笑看著她,清池卻沒瞧見他眼中的炙熱火光,待到她察覺不對時才發現不知何時她的腰帶被他給解了,本就松散的單衣就這麽散開,露出裏面的鵝黃小衣。

“呀,你個臭流氓。”她驚叫一聲,趕忙抱臂環兄遮住春光。

做了壞事的某人笑得春光燦爛,手上不遺餘力地去撥她的手,二人之間的較量就這麽開始了,誰也不肯服輸,她掩,他扯,就這麽你來我往。

終於把她那薄薄的單衣給扯破了,就這麽可憐兮兮地掛在臂彎處,反而將她的手個捆住,正好給了某人可乘之機,埋頭便啃了上來。

先從面頰開始再到而後,沿著脖頸越來越往下,清池又羞又惱,擡腳去踢卻被他輕易用腿壓制住,氣得她咬牙。

此時做壞事的某人氣息不勻地停下動作,擡眼去看她,忍不住又湊上去在丹唇上一陣慢磨輕咬,許久後才離開她的唇,又松開鉗制她雙手的大掌,隨手拿起一旁的薄毯將她裹住緊緊摟在懷中。

“阿鸞,我也好餓。”他往她耳朵裏垂著熱氣,一下又一下。

清池紅著臉縮了縮脖子,始終躲不開他的氣息,羞惱道:“餓了就快去拿吃的,本公主也餓得慌,你不去拿,我可要喚西歌進來了。”

“你確定此刻西歌他們還守在外面麽,估計方才你的驚叫聲早把他們給嚇跑了。”靳夜闌低笑著湊到她的頸邊嗅了嗅,又讓她身子一僵。

清池用力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將身上的薄毯裹緊,憤憤地踢了他一腳後,赤著腳走到帳子的一角尋了小凳坐下。

“你最好離我遠一些,否則有你好受的。”她從毯中伸出一只手,拿了一旁的茶杯,惱怒地瞪著他,作勢要往他身上砸去。

靳夜闌翻起身,快步朝她走來,面色不悅。

“赤著腳你也敢往地上跑。”不顧她的刀眼,長臂一撈又將她抱起回到錦墊之上做好,奪過她手中的杯子放到一邊。

清池沒了發怒的底氣,目光只隨著他走,看著他從一旁的行囊中拿出她的衣裙挑選之後又回到她身邊,當他伸手來扯她身上薄毯之時才回神。

“松開。”扯了幾下,她還是抓著不松手,他終於開口命令了。

清池搖頭:“你出去,我自己來。”

隨即又看見他的衣襟也是淩亂不堪,她又低聲道:“你先將自己收拾妥當再說,走出去別人還以為是我做了什麽好事呢。”

“呵呵,可不就是你做的嗎?”靳夜闌低笑出聲,擡手又扯了扯自己的衣襟讓它更見淩亂。

清池瞪他,威脅道:“你若是敢這麽走出去,你就死定了。”

“方才是誰趕我走的,此時有是誰強迫我留下,那我到底是留下還是出去?”他無辜扯著自己的衣襟問。

“你背過身去,不許偷看。”清池擡腳便往他身上蹬去。

靳夜闌聽話地背過身,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銅鏡,似乎是在欣賞自己的美貌,看得入了神。

正在忙活著穿衣的清池自然無暇顧及他,直到系著衣帶往他走來才發現他手中拿的是什麽,反應過來後,羞憤交加,從身後便給踹他一腳。

偷襲成功,心不在焉的靳夜闌被她踹翻在地,銅鏡還握在手中。

“靳夜闌,你還能再無恥一些嗎?”清池赤著的腳又往他身上招呼去,這一次卻被他握住。

壞笑著在她腳心處撓了幾下,靳夜闌技巧用力將她扯進自己懷中,兩人就這麽倒在地毯上,俊臉忽然湊近,在她粉頰上親了一口,他才輕哄道:“好啦,下回我保證不偷看,再說方才該看的都已盡數看過,還在乎多看一眼麽。”

“一邊兒去,不想理你。”清池紅著臉推開他,起身去套上鞋,頭也不回地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靳夜闌從地上站起,將淩亂的衣襟整理好,又對著銅鏡理了一下微亂的發,才心滿意足地踏出營帳。

清池出來根本尋不到西歌等人的影子,想到方才在帳中的情形,她臉上又是一熱,只能自己去馬車上拿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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