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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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宴的面色猛然黯淡起來,他走進房間,站在病床邊,沙啞暗沈地說:“末末,我從未想到有一日你我會走到如今這一步。你們簡家姐妹二人將我騙的團團轉,如今反倒是我薄情寡義,末末,你不能如此。”

他靠近她,高大的身子將她籠罩在陰影裏,壓抑地說道:“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你就從來沒有告訴我,我們當年曾經在羅馬相戀,我遺忘一切,可你沒有遺忘,你明明知道我無法抗拒你......”

慕宴的眼神多了一絲掙紮,微微憤怒:“這些日子來,你一直在利用我報覆簡可容,你們姐妹兩的恩怨我從不知曉,末末,對於我,你就真的沒有任何感覺嗎?”

夏末身子微微顫抖,感覺心口疼的厲害,也不只是傷口疼還是心疼。她確實利用他來報覆簡可容,可她怎麽能忘記當年他欺騙她,那一年,她滿心歡喜,全身心信任這個男人,將一生托付給他,他卻諸多隱瞞。

夏末擡眼,看著他盡在咫尺的英俊面容,冷然說道:“當年你欺騙我在先,如今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會起訴簡可容蓄意謀殺,慕少還是擔心你那位嬌妻吧。”

“你如今這麽說,不過是知曉我的態度,憑仗著我喜歡你,末末,你在報覆我嗎?”慕宴自嘲一笑,“你明明知道我知曉這麽多事情後不可能與她結婚,我已經單方面解除了慕家與簡家的婚事。”

夏末沈默。她早已猜到,所以那日簡可容才會方寸大亂前來找她,不然也不會落得如今這個地步,悔婚,傷人,被控告。夏末冷笑,僅僅這些還不夠,她所求的不多,只要簡可容去經歷她所經歷的一切就可。

“末末,你恨我,無非是因為當年我們結婚時,你恨我用的是EvanMu的名字,導致那樁婚事不具備法律效益。”慕宴看向她,想去碰觸她,見她抗拒的眼神,微微受傷地說,“可是,末末,那原本就是我的真名,是我爺爺生前給我取的名字,世人只知道我叫做慕宴,卻不知曉我當了20多年的Evan。”

“如果可以,我願意一輩子做Evan,不做慕氏繼承人。”慕宴低低一嘆,說道,“這個名字很少有人知道,末末,你願意聽我說嗎,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夏末微微震驚,她從來不知道這其中的隱秘,慕宴的話可信嗎?她微微遲疑了。

而慕宴側過臉,茶色的深眸越發的暗沈,有幽暗的光芒一閃而過,這個故事很長很長,如若可以,他希望夏末永遠不知道。

32 滿身荒涼的掙紮(二) (1100+) 只歡不愛

為什麽希望綻放之後即刻雕謝比蓮荷的花期還短,為什麽依舊有許多陰影在深深的河底回繞交纏。渴盼中的愛與被愛啊在多年的隔離之後竟然萬般艱難。——席慕容

“慕先生請回吧,夏末沒有興趣聽慕先生的故事。”夏末淡淡拒絕,看向門口處的梁飛白,梁飛白靜靜站在那裏,臉色沈郁。

慕宴似有所覺,轉過身,看了梁飛白一眼,再對夏末說道:“末末,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會彌補之前的一切。”

他無比認真地說完,轉身離開。

梁飛白與他擦身而過,走進病房,冷哼了一聲。夏末看這情形,分明是梁少抑郁,動怒了。

自從夏末受傷到現在,梁飛白一直是憋著一口氣,強壓著滿心的怒火,每日裝出一副輕松的模樣,天知道他怒的想殺人。聰明如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夏末的動機,無數次他想狠狠搖醒這個蠢女人,該死的,為了那勞子覆仇,生生毀掉自己的生活,將自己弄的遍體鱗傷,她簡夏末分明是對過去還念念不忘,而此刻看到夏末與慕宴共處一室的情景,怒火便一發不可收拾,直接蹭了上來。他們相愛了一年,整整一年,還差點結婚,只要想到這點,他就想揍人。

夏末受傷,簡可容心神受到巨大的沖擊,情緒失常,簡家風波不斷,慕宴又得知之前的一切,夜夜守在病房外,使用苦肉計來博取夏末的回心轉意,爺爺又勒令他不許插手簡家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脫離了掌握,事情發生的太快,快得令他措手不及。

他不禁深深地擔心,若是慕宴不顧一切地糾纏夏末,夏末又對他沒有忘情,那麽他,又該如何自處?

“飛白,你怎麽了?”夏末見他臉色不好,輕輕地問著。

梁飛白深深呼吸,搖頭,克制地說:“我沒事。末末,你別好了傷疤忘了疼,慕宴那人心思太重。”

夏末指尖微微一顫,許久點頭,沒有說話。

夏末的傷漸漸好轉,能下床走動,能生活自理,能一人出去散步。

她一直沒有告訴溫遠她受傷的事情,只是請了長假,不想讓師兄擔心。

簡可容的蓄意傷人事件炒得沸沸揚揚,被逼的在家裏終日不出門,性情大變,脾氣也暴躁起來。有人借機翻出多年前的一些案件,影射簡正林貪汙受賄,簡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很是熱鬧。

梁飛白被梁老將軍召回去,只是每天都抽出時間來看她,來去匆匆。

慕宴依舊每天夜裏來,守在病房外,沈默且堅持。

“我找到了我們當年在羅馬居住的房子,那房子雖小,但是萬幸的是,這麽多年,還在。”第一日夜裏,他走進來,在她床前低低地說著,“末末,等你傷好了,我們去羅馬好不好?”

她蜷縮著身子,將臉埋進被子裏,雙眼微微刺痛,努力讓自己不去想羅馬的那一段歲月。

“末末,我想記起那些歲月,這些年,心口就想丟失了一塊一樣,不得安生,末末,你能陪我去把它找回來嗎?”第二日夜裏,他依舊守在外面,進來低低地說著,見她沒有反應,轉身落寞離開。她睜開眼,看著他高大的背影,透出一絲蕭瑟與孤獨。

“我第一次見你,你跟在梁飛白身邊,朝我微微一笑,”第三日夜裏,他替她蓋好被子,沙啞地說,“那時,我在想,這個女人好奇怪,明明在笑,為什麽笑起來會給人那麽悲傷的感覺?末末,你不會知道,那時我已然在心疼。”

“我去看了你的那幅畫,末末,我對不起你......”第四日夜裏,他暗啞地悲傷,“以後我就是你的手,末末。”

“末末,你不會知道,那種宿命的感覺,不管此生世事如何變遷,我們都會不斷地糾纏下去......”第五日夜裏,他低頭,吻上她的額頭,低低地說,“我知道你沒有睡,既然我找到你了,此生就絕不會放你離開。”

她低低嘆息,當年的夏末已死,慕宴也不覆存在,七年,時光荏苒,改變了一切。她已經沒有力氣去愛,去恨,就這樣吧,平靜度日。

養傷的這段時間,天氣越來越寒冷,夏末每天傍晚都去醫院後面的人工湖泊附近散步,那裏樹木蔥蘢,環境清靜,遠離了很多的喧囂。

寒冬很快來臨,夏末在一個清晨醒來,發現整個城市飄起了鵝毛大雪,大雪很快覆蓋了一切。這是個冷冬。

她在傍晚,戴上帽子,手套,依舊沿著小道去後面小公園的湖泊那裏散步。漫天的大雪飄下來,洋洋灑灑,凈化著這個人間,夏末仰起臉,讓雪花飄到臉上,蒼白地微笑著。她喜歡雪天,這樣潔白的雪花仿佛能蕩滌俗世的塵埃與汙穢,這樣至純至潔的顏色,夏末繞過湖泊一圈走回來,剛走到醫院的住房處的門口,就見一群醫生護士急急匆匆地趕向她來時的路,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就在前面的小湖泊,那女人跳下去後,一個男的也跟著跳了下去,一邊跳一邊喊著什麽......”

夏末楞住,頓了幾秒鐘,有人跳湖自殺?醫院裏是匯聚了悲歡離合最多的場所,她也聽聞很多無藥可治的患者想不開最後自殺,可發生在眼前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對了,那男的不停地喊著末末.......對......就是這個名字,情形挺嚇人的,那麽深,那麽冷的湖泊,跳下去會出人命的.......”

夏末面色陡然一變,急急地追過去,跑的急了,傷口隱隱作痛起來。

前面湖泊處圍了一些人,有人高喊道:“沒事,救上來了......”

醫生推開人群,喚著後面的擔架將溺水的人緊急送去急救室。夏末站在那裏,看著人群後面全身濕透,冷得快結成冰的慕宴,雙眼濕潤,聲音哽咽。

“末末,我以為是你。”慕宴凍得嘴唇發紫,朝她走來,狠狠地抱住她,沙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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