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9:心結崩殂,白者鴻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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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俠…我們…”北辰和北靜均白了一張臉,不過卻沒有惡意,這讓雪狐暗自對他們放松了警惕。

“雖然異火是我的,但我保證你們北家在這次煉藥大會上一定能擠進前十,如何?”

雪狐不由把語氣放松了一些。

而雪狐的這句話也讓北辰和北靜松了一口氣,其實他們不是在乎異火,只是在乎家族還有血脈相連的親人。

“多謝大俠!我兄妹二人定當助大俠一臂之力!”

天地契約形成!

在寒潭之下,耳邊的雷鳴顯得有些弱小,落在雪狐耳中卻如此動聽,她一直討厭沒有把握的事情,現在她也可以松口氣了。

“那你們帶路。”

“是。”

一路上,北辰和北靜為雪狐帶路,無不恪盡職守。

“為什麽你們這麽想要擠進前十,名聲真的那麽重要嗎?”

雪狐沒由來地問了他們一句,話說出口,不僅雪狐吃了一驚就連北辰北靜也驚駭不小。

“大俠,我們偷跑出來尋找異火,不是為了那所謂的名聲,只是格桑雪原的生存法則實在殘酷,弱者理所應當滾出格桑雪原。”

“而我們北家已經連續十載沒有擠進煉藥大會的十名之中,拼煉藥技術我們北家不輸這格桑雪原的每一個人,只不過北家向來不出一個火系魔法師,所以這煉藥大會自然落了下風。”

說到這,北辰的眼中流露出不甘,不過只是為了親人。

“我知道了。”

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弱者自然被強者所食…

“大俠以前也有過被欺負的經歷嗎?”

也許是他們之間說話多了些,北辰突然的這句話他們都沒有想到。

雪狐突然間停下了腳步,北辰臉上立刻呈現出緊張的神情,這位大俠是不是生氣了?呸!他這張賤嘴!

“為什麽呢?”

雪狐黑色兜帽下的眼神,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一時讓北辰和北靜雙唇顫抖不敢說話。

“你們不用害怕,我不會怎麽樣,我要聽實話。”

有了雪狐的保證,兩人立即放松了警惕,剛才雪狐無情無欲的眼神真的嚇住他們了,一時間他們想過很多種結果,會不會雪狐一怒之下殺了他們,或者丟他們在寒譚之中自生自滅,或者救他們出去但毀了他們北家…

“因…因為…大俠的眼神…”

北辰吞吞吐吐地說出這一句話,似乎下了必死的決心。

“我的眼神?”

雪狐不由用手指按在自己的眼角下,瞳中盡是迷茫。

“對,大俠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憂傷,雖然很淡卻隨著時間的流逝看得出來,不知道發生了怎樣的事會讓大俠如此憂傷?是一個人嗎?還是…”

“大俠眼神深處的憂傷雖然被大俠用外表行為很好地掩飾下去了,但這份深處的憂傷依然存在,而且最近愈發強烈,大俠應該是遇到什麽可以化解卻被大俠逃避的事了。”

“而大俠視財如命的本性是為大俠掩飾心中的懦弱而變本加厲的,其實大俠骨子裏是個至情至性的人。”

“只不過大俠在害怕…”

……

“害怕…我在害怕…呵呵…”

雪狐由最初的輕笑變為狂笑,尖銳的聲音讓北辰和北靜害怕極了,就連在意識中不停催促雪狐的炸毛火雞也不由地住了口。

笑,無止境的狂笑,對,沒錯,她的心就是在害怕,害怕再次失去,害怕墜入黑暗,害怕成為弱者,害怕被強者欺淩,害怕折損她的驕傲,害怕再也不能保護她想要保護的人,這是她內心的懼,沒想到一年的時間這份懼在她的心中日益壯大,成為她的心魔,說到底她還弱得很,還好北辰的一番話點醒了她,不然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定然墜入萬丈深淵萬劫不覆!還妄想站在大陸之巔,對抗絕情?慕容府?落月城?真是可笑至極!

“呵,北辰,謝謝你的回答,我說過要幫你就一定會幫你,你倒是幫了我一把,多謝。”

雪狐沒由來的話,讓北靜摸不著頭腦,什麽眼神深處的憂傷?大俠這麽一個強大的人會害怕?但北辰貌似是明白得很。

“對大俠有用就好,我說過幫大俠找異火的話也定會實現諾言。”

“那帶路。”

……

“女人,那小子說的話…你真的在害怕?”

“對啊,而且還不是一丁點,他倒是幫了我一把,真是讓我不幫他都不行了。”

“人類真是膽小,什麽害怕,有什麽好害怕的,不過老子與你相處這麽久居然也一直沒有看出來,你的心機真深重。”

“什麽叫人類膽小?你不是也不希望那什麽白者鴻鵠搶了你朱雀一族在朱雀大陸的地位嗎?還催促我一定要收服了它,這難道不是害怕嗎?!而且心機深重又怎麽了?沒聽說過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嗎?我還是甘心做一個禍害好了。”

“你!”

這一次炸毛火雞啾久久沒有說話,應該是覺得雪狐的話說的有道理,雖然它不怎麽喜歡雪狐,但不得不承認雪狐的理解能力真的是超凡脫俗,令它也不得不閉嘴深重思考雪狐的這一句話,不過僅限於雪狐的前半句話。

……

走在雪狐前面的北辰和北靜都感覺到了雪狐的心情好了許多,因為王者之焰的溫度明顯升高了。

……

誰…

到底是誰…

溫暖的氣息…

萬丈寒譚下的一團冰藍色熒光絲團加速了跳動,好像什麽東西…要從中蘇醒了!

……

“大俠,我們走過了很多地方,但是都沒有異火存在過的痕跡,也許這譚下…根本沒有異火。”

北辰頹廢地嘆了一口氣,他們帶領雪狐走過了不下三十個地方了,但連異火存在的痕跡都沒有找到。

“沒關系,再尋下一處,如果真的沒有異火就算了,我不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就算有我保你們,但是你們也快凍成冰棍了吧。”

說到這,北辰和北靜有些尷尬,因為他們真的快凍死了,只不過如果沒有找到異火,那雪狐會不會不幫他們?

“我說過會幫你們就會做到,若是不想凍死就趕快回去,不然你們死了我便不會幫北家。”

聽到這兒,北辰和北靜臉都嚇白了,連滾帶爬地想要跑出寒譚。

“那大俠我們走了,您…”

“我還有事要辦,你們快走。”

“好…”

待北辰和北靜走遠之後,雪狐褪下黑袍,精致的小臉在呈藍色的水下異常美艷。

“你這人有時候心如毒蠍,有時候異常善良,老子真是看不懂你。”炸毛火雞從雪狐手指上的契約戒中出現,全身毛翼上帶些許火焰,燒得寒譚的水不斷冒出水霧。

“這水真討厭,不但寒冷而且脆弱。”炸毛火雞罵罵咧咧地用日漸美麗豐盈的翅膀擦了擦渾身火紅色的羽毛。

“因為你太強勢了。”

雪狐的眼睛笑得彎如月牙,非常漂亮。

“你還沒有回答老子的問題。”

“心如毒蠍是對付欺負我和阻礙我的人,異常善良是對待親人和善良的人,火雞,你屬於哪一類。”雪狐的這句話不是詢問,只是淡淡的沈默,不,也許比沈默還要靜謐。

“我…”炸毛火雞支支吾吾,根本不敢看雪狐的眼睛,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兩人誰也不知道,她們兩人的關系在時間和經歷中不斷升溫,只是還差一點東西。

“朱雀,現在你不用回答我,時間會向我和你證明,但如果你退出…”

“女人…”炸毛火雞擡頭看著雪狐越來越成熟的面孔,欲言又止。

“好了,火雞帶路,你不是說白者鴻鵠不就是在這附近嗎?為了你這一句話我可是趕走了那兩個小子和小丫頭,別讓我失望。”

雪狐的這一句話將疑問存檔,炸毛火雞不再思考雪狐的問題。

“西北角,有結界,而且非常古老,但已經讓時間消逝得非常薄弱了。”

“火雞,你能破解嗎?”雪狐望著西北角,瞇起雙眼。

“鴻鵠的冰火和我朱雀一族的火焰屬性相對,應該…老子試試。”

“鳳舞九天——”

炸毛火雞從口中噴出熊熊大火,玻璃有些快要破碎的聲音顯得非常清脆,雪狐可以看間西北角顯示出破碎後的縫隙,不過卻只是曇花一現,破碎的傷口立刻愈合,完好無缺。

“靠!這可是老子拼了全力的!”炸毛火雞氣的毛都豎起來了,活像一只戰敗的公雞。

“火雞,我有一個不錯的想法,王者之焰為萬焰之首,而你的火焰能讓結界破裂,不如你我合力。”

……

什麽東西快要破裂的聲音…

那溫暖的氣息越來越接近…

還有一種討厭的氣息…

但好想挨近那股溫暖的氣息…

對…

挨近那股溫暖的氣息…

那團冰藍色的熒光團竟然出現了裂縫?!這意味著異火將要出世?!不!是白者鴻鵠將要現世?!

……

“碰——”

雪狐和炸毛火雞合力發出火焰,古老的結界立刻崩殂,比蜘蛛網還要密集的裂縫蔓延,一聲巨響,如金戈鐵馬之勢的氣浪沖擊得碎石飛濺,一時間炸毛火雞和雪狐都不敢睜開雙眼。

……

溫暖的氣息…

“碰…”

冰藍色熒光團也如外的結界破碎,一片冰藍若雪的羽毛發著瑩瑩白光,從熒光團中優雅伸出,隨後一片片冰藍若雪的羽毛展現在雪狐和炸毛火雞的眼前。

雪狐和炸毛火雞一擊碎結界便看到了如此美麗的景面,雖然一人一獸都失神了,但兩人唯一不變的思想是:白者鴻鵠降世了!

“碰——”

這次的冰藍色熒光團碎得非常醒目,因為一只擁有深邃冰藍色睫毛的鳥頭從光團下伸出,而且大得不可方物!炸毛火雞在它的襯托下顯得非常渺小無力。

“雪狐快點阻止它!”炸毛火雞一陣吼叫。

阻止?!怎麽阻止?!

身體比腦子反應快,雪狐一溜煙跑到光團面前,一只手似乎想要抓住可以完全蘇醒了鴻鵠,但已經…來不及了。

冰藍若雪的大鳥突然睜開媚柔的眼簾,比海水還要深邃的眼瞳清明卻又迷惘,怔怔地看著面前的雪狐,似乎是留戀似乎是回憶…

鴻鵠這一睜雙目嚇得雪狐不知所措,一瞬間想要逃之夭夭,可就在她移動腳步的時候,鴻鵠出手了。

鴻鵠兩只碩大的冰藍雙翼突然往前一收,打得雪狐撲在它的懷中,非常意外,鴻鵠貌似堅硬的羽毛竟然非常柔軟,只不過異常冰冷。

雪狐下意識地擡頭望著鴻鵠,它的睫毛真的非常修長而且整齊,雪狐為什麽能看這麽清晰?因為鴻鵠的眼睛就在離她不足十厘米處怔怔地看著她,突然鴻鵠張開鳥啄,而雪狐此時也不受控制地張開嘴唇,雪狐當時就嚇呆了。

從鴻鵠嘴中噴出來的不是死神的鐮刀,而是一顆發著幽幽冰藍色火焰的珠子,明明是火焰卻散發著寒冷的溫度,幾乎將雪狐凍成冰棍。

“鴻鵠!快對她住手!你要幹什麽?!”耳邊是炸毛火雞撕心裂肺的叫聲,雪狐能夠聽見卻無法回應。

那顆冰藍色火焰的珠子就這麽溜進了她的嘴中,鴻鵠始終怔怔地看著她,看的她心慌。

突然,沁人心脾的寒冷從她的咽喉中散出,凍得她全身顫抖,她的腳下都有一層薄冰在擴散,這一切都是她面前的鴻鵠幹的,而且從身體裏散發出來的寒冷有增無減。

“你…你要…幹什麽…”

雪狐只能斷斷續續地說出這句話,身體裏散發出來的寒冷快將她的血液和經脈凍結,而她的皮膚也變得異常白皙,白皙得幾乎透明,雪狐所見到的事物漸漸迷離,泛著悠悠白光,她幾乎要看不清眼前的路了,但她的感光卻比以往要清晰得多,寒潭之下脈絡被凍結的水流流過的軌道似乎就在她的手心中流動,只要她想就能改變它。

但雪狐還感覺到了超越無數世紀的時間停滯,這應該就是鴻鵠所經歷的。

“溫暖…成為…我的主人…”

鴻鵠竟然對她開口說話了?!

與此同時,雪狐在鴻鵠明亮的可以當鏡子照的眼瞳中看到了自己。

她的皮膚幾乎白的透明,眼瞳變成了和鴻鵠一樣冰藍若雪卻清明的顏色,而她烏黑的長發竟然在鴻鵠的眼中慢慢泛著亮白色的光,直至冰藍若雪。

------題外話------

這章的意義對我和雪狐來說意義重大,因為‘懼’我也有,而且雪狐的這份‘懼’跟我心中的一樣,只不過經歷不同,不要誤會。我寫文向來喜歡把人物和真實的生活聯系在一起,無論是情感還是思想,環境因為人物的心情的改變而改變,哈哈哈!雪狐的好運要來了!抱歉有些激動,很久沒有開心過了。

這章4000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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