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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反轉:您是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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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位山望著陳姝那猶如藍田美玉一樣的面容,黑葡萄般的瞳仁正緩緩的看向自己,勾起一抹更有深意的笑容。

“徐大人,冤家宜解不宜結,草民勸徐大人三思而後行。”

徐大人蹙眉,擡手制止住高高揚起的黑面板子:“臨死還想嘴硬?哼——給本官狠狠的打!”

陳姝眸光一閃,直言道:“住手!使君夫人都跟大人說了些什麽?誣賴草民謀反?那為什麽不直接將草民上告刑部?徐大人,照您說的,人證物證俱在,那這份功績真是手到擒來,若是真如此使君夫人何不將這份功績攬在自家身上?”

徐位山的神情頓了頓,面色有些不好看。

兩邊的差役識時務的收手。

“徐大人只知道草民叫陳姝,可知道草民的另一個身份?”

“你能有什麽身份!”

陳姝一笑:“不知徐大人有沒有聽過,江南若水八月分食冰塊的事?”

徐位山吃了一驚,他雖在京城,但並不是兩耳不聞京外事。江南行會的盛況誰人不知曉?

“正如大人心中所想,提供冰塊的人是草民。”陳姝一字一句說的格外清晰。

徐位山有些難以相信。

再次打量陳姝,心下一轉,各種思緒湧上心頭,想清楚後眼神綻放出奇異的光芒:“大膽陳姝,夏季冰塊實乃極珍貴的物品,你的冰塊定是從宮中所偷,現在罪加一等!本官命你快將同夥招出來!”

“噗!”

陳姝忍不住笑出聲來。“徐大人,草民認為您至少要比使君夫人的眼光更長遠些。不過到讓草民失望了。”

徐位山臉色一黑,氣急道:“陳姝你膽敢諷刺本官!”

“大人息怒,是草民逾矩了,不過草民是為大人著想啊。大人您看,使君夫人口口聲聲說草民參與謀反,說草民的冰塊是從宮中偷運而出。那大人可知若水鎮一日送出多少冰塊?”

“……”徐位山自然回答不出來。

但是多年的敏銳直覺告訴他,事情似乎出現了轉機。為了萬全起見,他擡手:“那你起身說話吧。”

陳姝從板凳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囚服,真不容易啊,差一點又要挨板子。

如果大哥回來知道這狗官居然敢打她,哼,定不會輕饒他!

“你就說說若水鎮一日送多少冰塊?”

“這個好說,全城的百姓都可以作證。”陳姝在堂上轉了轉,用腳下的步子丈量出審訊堂上大半的距離,露出雪白的貝齒:“從草民剛才所站的地方,一直到這裏!大約一丈見方。”

徐位山的表情一變,兩眼瞪的銅鈴那般大,胡子幾乎都要飛起來:“……怎麽可能會有如此巨大的消耗!”

兩邊站著的差役也都議論紛紛起來。

“宮裏都舍不得一天消耗這麽多冰塊吧?”

“是真的假的?不會是騙人吧?”

陳姝繼續道:“草民為鶴翔莊酒樓提供冰塊,讓他們得以惠及全城百姓,從七月一直到就九月初。冰塊日日送出,每日都送一仗見方的冰塊,從未停歇!”

“”徐位山難以想象出這樣巨大的冰塊是從哪裏運來的,宮裏?幾乎不可能了。

這……是人可以辦到的嗎?

差役們更是大眼瞪小眼:“……”看陳姝的眼光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堂上安靜一片。

陳姝緩緩的走向徐位山,兩只手撐在徐位山辦公用的檀木雕花案頭上,與他平視:“徐大人?徐大人怎麽不說話了?草民剛才所言,您可聽清了?敢問宮中的冰窖——是不是也可以支撐我若水鎮百姓的日用呢?”

“……”被這雙漂亮澄明的眸子緊緊盯住,徐位山緊張的吸了一口氣,只感覺自己的思緒都要被這雙漂亮的瞳仁吸收了進去。

“宮中……宮中、那是、自、自然、沒有、沒有這麽多冰塊儲備!”

“徐大人明鑒。”陳姝雙手合十一下子拍響。

這簡直不可思議。恐怕是聖上也未必辦得到啊!

徐位山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有點綠。結結巴巴道:“這、這這這謀反案,證據、不充足本官就、就不、不查了——陳公子,您……呵呵請回吧!”

想想他背後的勢力,那是多麽的可怕!謀反案?呵呵,他是沒命查了,使君夫人應該直接交給刑部才是啊!

陳姝臉一板。

“嗳,瞧大人說的,這得查下去啊!我的清白可以不在乎,我大哥一心為國,將個人的安危度之身外,卻被人扣了這麽大一個屎盆子。

徐大人,這案子得一查到底,可不能順了某些小人禍害人的心思啊……”

“……”徐大人眼皮子一跳,面露苦色:“那敢問……你家大哥……是、是是是、哪一個?”

“他你肯定知道。是今年新科進士狀元郎,投筆從戎的長公主之子——房、景、修!”陳姝一字一句說的極其認真。

“……”徐位山臉上沒繃住,這個房景修他倒是有所耳聞,行事風格倒是跟眼前這位有些如出一轍——都不大好招惹。

猶豫道:“陳公子,眼下這房公子都不知是死的還是活的……這案子怎麽查?”

“怎麽查?好說啊。”

陳姝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腦子這麽笨,真不知道他這官是怎麽當上的!

“徐大人您想,我大哥人若是死了,在聖上眼裏,他就是為國捐軀的烈士——

既然是烈士,如果被你扣上這麽一頂謀逆的帽子,你想想,大梁千千萬萬的將士們聽了,得該多寒心啊!您覺得聖上會允麽?”

徐位山立刻搖搖頭。

“大哥若是活著,在聖上眼裏,他就是大梁朝新晉的英勇抗敵、力挽狂瀾的威武大將!按理說,將士們在戰場殺敵,拼的是身家性命,博的是常罰分明!如果他功高蓋主便罷了,偏偏呢?他不過是個心存志遠的少年郎。

這個時候,大人又蹦出來——說他意圖謀反,卸磨殺驢。

卸磨殺驢、鳥盡弓藏的蠢事,您覺得以聖上英明如斯這事他肯做麼?”

“當、當然不肯!”

徐位山的腦袋上頓時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哆嗦著手指,從懷中掏出一方帕,在冠帽下來回摁了摁。

這還不算,又心急如焚的在臺上來回踱了幾步。

他猛地停腳,擡頭對臺下的人厲聲吼道:“昨日還有今日之事,誰都不許說出去!”

眾人立刻低頭應聲:“是!”

“外面問起來,就說陳公子來咱們這裏不是為了案子,而是貴客!”

眾人又立刻應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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