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1)

關燈
林衛玠翻身坐起,給蘭詩雅打電話,電話通了,沒人接,摁掉,再打,依舊如此。

他穿好迅速制服,開車回警隊。

“隊長,持槍搶劫案的罪犯還是沒有找到。”小張無奈。

“沒事,召集大家,十分鐘後開會,制定方案。”

“是。”

“等等,還有一樁案子,蘭小姐失蹤了,你去叫副隊長讓他負責這個案子。本省已經發生多起持槍搶劫,而且據受害者反描述罪犯的體貌特征相似,搶劫地點有一定範圍,八九不離十是一個團夥所為,我負責這個案子。”

“是,什麽?蘭小姐失蹤了?”小張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隊長,你女朋友失蹤了你不去找她,你確定你是她親生的男朋友嗎?

“隊長,要不……你們換一換?”

林衛玠瞥了他一眼。

“是,我現在就去召集大家。”小張落荒而逃。

她醒來,脖子很疼。她發現自己在一個類似於出租屋的房子裏,房子很舊,但卻整潔。

眼前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帶著鬼臉面具,非常驚悚,而自己正趴在他的腳下 。

“你醒了?”

她不說話,壓制自己心中的恐懼,鎮定自如,只是看著他。

“你和林衛玠是什麽關系?”

她依舊不說話。

“眾所周知,和林衛玠關系好的女人一只手都可以數得出來,而且聽說他新交了一個女朋友,我知道是你。”一場做戲,卻也在第一時間被知道了。

“但是我很奇怪,你失蹤了一夜,他居然沒有來找你。男人都是薄情的,我幫你試一試他,好不好呀?小妹妹。”那個男人笑著,滿臉橫肉都在抖,只讓她覺得惡心。

“如果,他不親自來,你這麽好看的丫頭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男人拿出手機,捏住鼻子,聲音瞬間如若兩人,在打電話,打給警局,“我找林衛玠。”過了十幾秒,他又說,“餵,你的女人在我這裏,晴天公寓,給你一個小時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不保證她還是你的。”

然後,男人掛了電話……拔出電話卡,用剪刀剪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蘭詩雅終於開口,“他不會來的。”

男人看她的眼光變得怪異。

“林隊,這怎麽辦?”副隊長問到,“要不你來辦這個案子,我去辦持槍搶劫案?”

林衛玠口氣冰冷,“副隊長,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把蘭詩雅平安帶回來。我不信副隊長搞不定一個區區綁匪。”

“可是,蘭小姐和你不是……”

林衛玠答道,“持槍搶劫案最近在本省已發生多起,情況嚴重。更奇怪的是我們總是抓不到他,每次作案後他像憑空消失了一樣,需要我親自去抓他。而且,罪犯有槍,這可是很麻煩的。”

“是。我一定會把弟妹平安帶回來。”副隊長半開玩笑地說。

還有十分鐘,林衛玠依舊沒有出現,也沒有任何人來救她。

是啊,林衛玠有那麽多案子要辦,或許是顧不上她的吧。

一個小時都過去了,“他沒來啊。”男人看著腕表說到。

他蒙住蘭詩雅的眼睛,堵住她的嘴,將她帶出公寓,帶上了一輛沒有牌照看似很新的車,然後絕塵而去。

大概開了四五十分鐘,車停了,眼睛上的布條被扯下,他把她帶到了偏遠農村,他要幹嘛?

“你看看,林衛玠果然是冷血無情,他抓了我的兄弟,讓他被判刑十幾年,在獄中精神失常……所以,他抓了我的兄弟,我要睡了她的女人!”

男人滿眼憤怒,站在床前,一把扯開蘭詩雅的衣服,然後把她推倒在床,蘭詩雅情急之下一口咬住他的肩膀,由於咬得太用力,血腥味很重,他的肩膀不停流血。男人一把抓起她扔到地上,然後一腳踢到她的臉上,鼻血留下,染紅了衣服。

這時,一陣警笛由遠及近,一群警察包圍了這裏。最後,一個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蘭詩雅望著男人,這是她第一次看他穿制服,最普通的制服卻仿佛專門為他所設計,一分桀驁,三分高雅,六分冷峻,這才是十分的他?

你還是來了麽?為了一個和你合作的“演員”?

林衛玠本不是來辦這個案子,但調了小區監控才是知道是持槍搶劫案的罪犯綁了蘭詩雅,他正好兩個案子一起辦。奈何遇到上班高峰期,路上堵車,清理車道花了不少時間。

殘破的衣服早已遮不住她的身體,他脫下制服丟給她,“穿上。”

罪犯逃不出去,他驚恐地看著林衛玠,然後掏出了槍指著他,林衛玠輕輕一瞥,一腳踢掉那把槍,再一腳踢倒罪犯,將他按在地上,拷上手銬。

外面來了兩個警察將他押走。

“蘭小姐沒事吧?”

“沒事。”

是的,沒事,一切都好,唯一不好的是為什麽要讓他看見她這麽狼狽的樣子?

衣服上還帶著他的氣息,那讓她迷戀和熟悉的氣息 ,穿著他的衣服,她整顆心都在顫抖,手早已冒出細細的汗,剛才的恐懼蕩然無存。

“我送你回家。”林衛玠說。

蘭詩雅上了車坐下,“蘭小姐,很抱歉,這件事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一個女孩在黑夜中獨自回家。”

詩雅的心早已飄遠,哪裏聽見他說的,她沒有回答。

“蘭小姐,請你原諒。”

“哦,沒事,我還要謝謝你救了我。”

他們之間,也只是有過交集的陌生人而已,說話永遠這麽客套。

回到家,蘭軒一把拉住蘭詩雅,像玩陀螺似的將她反覆的轉動,看她有沒有受傷,“死丫頭,你嚇死我了。”

“哥,我沒事。媽這幾天住外婆家吧?千萬別讓她知道這事,否則,她又該擔心了。”

“我哪能讓媽知道呢?”蘭軒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哥,今天是工作日,我還要回報社呢。”

“你去換身衣服,我送你。”

回到報社,桌上的文件堆積如山,她拖欠了許多工作。

“詩雅,今天下午有一個獨家采訪,對象是女星張荔,組長讓你去,這可是你進報社後第一個采訪,你好好準備。”

什麽,今天下午?Are you sure(你確定麽?)我要充分了解這個人,我還要寫采訪稿啊啊啊!而且要寫很久的好麽?

算了,幹吧!

下午,蘭詩雅到了指定地點早早等候,這時一輛保時捷停在了門口,當下最紅的女星向她緩緩走來。

她,很美。紅色長裙,美而不俗,媚而不妖,那麽俗氣的顏色卻被她穿出一番風韻,再加上黑色高跟鞋,白色流蘇耳環,美艷不可方物,本人比電視上還漂亮。

“你好,記者小姐。”都說她平易近人,沒有架子,看來傳聞是真的。

她們對立而坐,開始采訪。

“你好,張荔。”

“你好。”

“熟悉你的人都知道,你出身在高官家庭,你卻走了演藝道路,你的家人是支持還是反對呢?”

“我的父母很開明,他們充分尊重我的想法。”

……

“最後一個問題,是你的粉絲們非常關註的。你有男朋友嗎?”

張荔笑了,酒窩可愛,“我沒有男朋友,但是我有未婚夫。”

真是出乎蘭詩雅的預料,“你的未婚夫也是圈內人麽?”

“不是,他是一個警察,我們的婚事是雙方父母定下的,算是門當戶對吧,但是我們是真的相愛。”

“祝福你們。”

“謝謝。”

采訪結束,分別離開。

第二天,報紙一出,張荔的粉絲沸騰了,看好戲的人也多了。

蘭軒看到報紙,嘆了口氣,給蘭詩雅打電話,“詩雅,中午有空麽?一起吃飯吧。”

“好啊。”

高檔的餐廳,雅致的環境,蘭軒卻如坐針氈,等會兒詩雅來了,他該怎麽跟她講?

“哥——”

蘭詩雅走了過來,笑容甜甜的,“今天有什麽好事啊?你居然請我吃飯。”

“詩雅,張荔的報道是你做的吧?”

“是啊。”蘭詩雅一邊吃牛排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她說她有未婚夫你記得吧?”

“記得啊。”

“她說她的未婚夫是高幹子弟,還是警察,你記得吧?”

“嗯嗯。”

“哥,你到底想說什麽啊?”詩雅不耐煩了。

“那個人就是林衛玠。”

第 4 章

蘭詩雅手中的叉子頓住了,她本有胃病,加上精神上巨大的沖擊,她連忙跑到洗手間一口吐了出來,到底要多大的在意才能讓她舊病覆發

吐完,她平靜的擦了擦嘴,回到餐桌。

“詩雅,你……”其實詩雅一直是個好哄的姑娘,但這是蘭軒第一次不知道怎麽安慰她。

“哥,我沒事,可能是牛排吃了胃不舒服。”但高檔餐廳的牛排怎麽可能有問題?

“哥,我下午還有很多事要忙,我先走了。”其實,現在她只想找個無人的地方冷靜一下。

中午的大街上人很少,她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想了很多。第一次見他,他滿身血汙卻難以掩蓋他的氣質,那張臉英俊依舊,他的眼神讓她淪陷,只要他輕輕一瞥,她的世界就只剩下他了。第二次見面,他們都迫於無奈,逢場作戲,可是她依舊在想,不知此生哪個姑娘擁有天下最大的幸運能夠嫁給這個人,得他一生寵愛。

而不會再有第三次了,就像劉若英在歌裏唱的那樣:我想她的確是/更適合你的女子/我太不夠溫柔/優雅成熟懂事/很愛很愛你/所以願意舍得讓你往多幸福的地方飛去/很愛很愛你/只有讓你擁有愛情/我才安心/看著她走向你/那幅畫面多美麗/如果我會哭泣/也是因為歡喜/地球上兩個人/能相遇不容易/做不成你的情人/我仍感激/很愛很愛你/所以願意不牽絆你

我真心的祝福你們,這場暗戀,還好你永遠不會知道,我的愛永遠不會讓你為難。但是我敢肯定的是,你是值得我愛的人,張荔是配得上你的人。

“蘭小姐”有人在叫她,她擡頭,是林衛玠,他站在她的面前,目光溫暖澄澈,她曾經最愛的人卻是她如今最不想看到的人。

她轉身,心中慌亂,毫無禮貌的想要跑開,卻被林衛玠一手拉住,他受過特殊訓練,力氣驚人,她掙脫不開,“詩雅——”她擡起頭,他剛剛叫她什麽?最親昵的稱呼卻成了最大諷刺。

“你放手。”

兩個一拉一扯,倒像是情侶吵架,“你怎麽了?心情不好麽?吃飯了麽,我請客好不好?”林衛玠很有耐心。

“吃了,謝謝,我還有事,先走了。”她強忍著難過回答他的話。

“有事”永遠都是最好的借口,讓人無法駁回。

“哦,沒事,下次請你吃。沒事要多笑一笑,

你真的蠻好看的,笑容可以給你加分。”林衛玠笑了。

詩雅轉身離開,沒走兩步,轉過頭,笑容明媚,說到,“林警官,恭喜你。”她終於懂得那句話了“在笑的人不一定快樂。”

“我怎麽了?”林衛玠也笑了,他除了這幾天破了兩個案子以外,沒有什麽值得慶賀。

一定要她把話說得那麽直白具體,把自己傷得這麽體無完膚麽?

她依舊淡然,“恭喜你和張荔小姐。”

聽到張荔這個名字,林衛玠的笑容蕩然無存,“我和張荔怎麽了?”

“對不起,你們的好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所以給你們一個遲到的祝福。”

“我和她有什麽好事呀?”林衛玠一臉疑惑。

“我今天得知張荔小姐與你相愛,並且是你的未婚妻,所以恭喜你們。”

她在說什麽?張荔是他的未婚妻?那天他被父母逼著去相親,他已經拒絕了張荔了呀。他有未婚妻麽?他自己都不知道啊。

“蘭小姐,你從哪裏聽到張荔是我的未婚妻?”

“她自己說的,而且我哥也知道,都寫上報紙了好嗎!”他這是什麽話?這話聽著真奇怪,這大白於天下的事,他還不承認麽?

“這件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林衛玠笑了,笑容不再溫暖,而是無盡諷刺,他們是從了父母之命,婚事由父母一手安排,不容反駁,沒有餘地。

“蘭小姐,謝謝你告知我,我還有事,下次請你吃飯,我先走了。”

林衛玠離去,蘭詩雅一臉困惑的走向公司,他剛才的話什麽意思?

回了公司,組長把蘭詩雅叫了過去,“詩雅,張荔的采訪稿你寫很好,江一語要去采訪本省□□,你這幾天幫她指點指點,修修稿子,這稿子千萬不能出錯。”

“是。”

“你去吧,好好幹,馬上年終了,獎金少不了你的。”

“謝謝組長。”

蘭詩雅離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理了理頭緒,開始工作。

此時的林衛玠又開始忙案子了,在會議室,召集大家開會,販毒案。

今天中午接到報警,某酒店服務員在收拾房間時發現客人留下的吸毒工具,經警方調查這不是普通的吸毒案,這背後有一個龐大的販毒團夥。這個案子很是棘手,販毒的人員有本省的還有外省的,如果沒有一網打盡那就打草驚蛇了,如果一網打盡難度太大。

“林隊,你怎麽看?”

其實案子特殊,林衛玠哪能在短時間內想到萬全之策。

“先成立專案小組,以副隊長為首,目前只負責偵查,派人蹲點,先不要進行抓捕,急於求成不好。”

“是。”

“今天的會就到此結束,另外,小楊,小李你們兩人加入到專案組去,負責聯系外省警方協助我們。”

“是。”

大家都散了。

第二天,今天星期六,忙了一周,該回去看看父母了。林衛玠要不是昨天中午有案子,早就開車回去問個明白了,爸媽這是要幹什麽?硬把張荔塞給他嗎?

汽車飛速往郊區別墅駛去,大清早的,多日沒回家的他,一回家就驚動了父母,他們早早起床,看見家裏的獨子回來,笑得合不攏嘴,還親自給他煮早飯,切水果。

“媽,你別忙了。我這次回家是有事要問你們。”

“你們……不要再為我和張荔的事操心了,我和她不合適,更別說和她訂婚。”

“小玠,爸爸媽媽和張荔的父母已經把你們的婚事定下,下個月就是訂婚宴,早已發出請柬,你讓父母如何失信於人?更何況你爸爸與張荔的爸爸是至交好友,我們又如何能與他們決裂?而且小荔說了,嫁給你後退出演藝圈,一心一意照顧你們的家,你也知道她如今有多紅,她肯為你放棄事業要多麽大的決心!而且她一直很愛你,你是知道的……”

“你們為什麽總是喜歡安排我的人生?當年我說我要當警察的時候也是,你們偏偏要我去省政府工作,我幾乎與你們斷絕關系,拼命爭取,你們才同意。如今也是,張荔的確很好,但非我所愛。”

“這件事,你不要再說了,婚宴已定,請柬已發,由不得你胡作非為。”身為政府高管的林爸爸拿出命令下屬的語氣,不容反駁。

“好吧,你們好好準備訂婚宴,那時候我正好要出國出差,為期兩周,你們自己看著辦,”

“到時候,我會給你局長打電話讓他派別人去。”林爸爸說到,又是生硬的語氣,讓人生惡。

“請父親不要幹涉我的工作。”

林衛玠說完後離去,開著車回主城,車速快速增加,80碼,90碼,120碼,150碼,開車的人心如亂麻,他只想離那個束縛他的家越遠越好。

回到主城,反正今天是周末,喝個酩酊大醉也無妨。

林衛玠停了車,沒有去高檔餐廳,而是去了一家酒吧,酒吧是喝酒的好去處。龍舌蘭喝了,接著再來一杯郎姆,這酒真好喝,可為什麽就是喝不醉!

“服務生,再給我來幾瓶威士忌。”

這時的蘭詩雅剛剛起床,然後就接到了江一語的催命電話,電話那頭的人像是喝醉了,“詩雅,來接我嘛,我頭暈,找不著路了。”

“你在哪兒啊?”

“73酒吧。”

“大早上你去什麽酒吧呀”

“我沒有大早上去,我是昨晚上去的,呆了一晚上,喝了一晚上呢。本姑娘我失戀了!”

“好了好了,我來接你,別亂跑啊。”詩雅實在不想再和她扯下去了,她迅速穿好衣服打車去接她。

到了酒吧,江一語喝得爛醉,看見蘭詩雅就往她身上撲,詩雅無奈,只好一把扶住她,大早上的酒吧裏只有兩個客人,還有個瘋子在不停喝酒,一看也是個傷心人,但他好像沒醉……誰能告訴她林衛玠為什麽在這裏?

第 5 章

他有心事嗎?他不快樂麽?為什麽明明知道自己與他再無可能,卻還是會心疼他?

蘭詩雅搖搖頭,理了理思緒,扶好江一語向門口走去,服務生追了上來,大喊“小姐,你們還沒結賬呢。”

“很抱歉,多少錢,我替她付了。”詩雅狠狠看了一眼江一語,那姑娘已經倒在她肩上睡著了,嘴裏還在嘟囔這什麽她聽不懂的話。

“一共是642元”

詩雅付了錢,把江一語拖了出來,把她塞進出租車,然後給一語的姐姐打電話叫她“接貨”。

詩雅猶豫了,她真的很想回去看看林衛玠,盡管他不屬於她,但是她無法看著他不快樂而置之不理。

蘭詩雅,回去吧。心底有一個聲音大聲對自己說。

她走回酒吧,站在他身後,輕輕拍了一下他,“Hi.”

“蘭小姐,過來坐。”他笑了,滿身酒氣,卻還是沒有醉。

她看著他的桌子上擺滿了空酒瓶和空酒杯,他到底喝了多少?

“怎麽了,一個人喝悶酒啊?”詩雅問他的時候是笑著的,但笑容背後是隱隱的擔憂。

“是啊——”他的聲音慵懶而綿長,仿佛不願再搭理這個世界。

“講給我聽聽。”這口氣仿佛熟識多年的老友。

“要想聽,就先講你的故事給我聽,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麽如此堅強和勇敢,遇到子彈敢替我擋了,遇到綁匪沈著冷靜,蘭小姐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林衛玠看著她的眼神迷離而魅惑,這樣的他又一次蠱惑了她。

詩雅笑了,“好啊。”

“我出生在一個平凡的家庭裏,爸爸是消防隊員,媽媽是小學老師,還有一個長我兩歲的哥哥。我的家庭很幸福,知道我七歲那年,爸爸在一次救援工作中犧牲了,爸爸被大火燒焦了,遺體被擡出來的時候,我第一次體會到什麽是死亡和分離,家庭陷入了悲傷,但活著的人依舊要生活啊,我們三個人互相安慰和鼓勵,終於挺過了那段時光。”說到這裏,她眼睛一下子紅了。

“然後媽媽教導我和哥哥,沒有爸爸的孩子要堅強獨立,所以就造就了如今的我。”

“媽媽靠她微薄的工資將我們養大,蘭軒一心想要當消防員,但由於爸爸的原因,媽媽不希望我們從事任何危險性的工作,蘭軒和我軟磨硬泡,媽媽終於答應了,但是,答應的時候她哭了。”

詩雅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我,我一直有個夢想,我想去英國留學。媽媽說我們家供不起,如果我一定要去,就只能靠我自己,所以大學的時候我在別人談戀愛的時候必須要刻苦學習,爭取到公費留學的機會。然後呢,我就我就夢想成真了,在大學畢業後去了英國,英國的物價很高,盡管國家每個月有補貼,但是不夠用,媽媽和哥哥省吃儉用供我生活。我感謝這一段歲月,因為它讓我變得更強。”詩雅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講完了。”

“哦,真想為你鼓掌。”突然懂了她很多,她的堅強真的讓人心疼。

詩雅笑了,“該說你了吧。”

“我的故事幾句話就可以說完,我呢,父母都是政府高官,從小家教嚴,什麽事都不能自己做主,只能按他們鋪好的軌跡走下去。你看啊,我今天之所以坐在這裏,就是因為他們沒有告知我,就讓我和一個我不愛的人訂婚。”林衛玠輕晃酒杯慢慢說到,“所以啊,哥哥我今天很不爽。”

“肩膀借你靠。”詩雅說著,真的把肩膀伸了過去,林衛玠笑了“蘭公子,你還是女人嗎?”

“好了,喝得差不多了,吃早飯了嗎?我請客。”林衛玠起身,又一邊叫過服務生結賬。

“喝了這麽多,你還吃得下?”

“這位公子,我總得儲存點幹糧吧?免得等會兒我爸媽抓我回去訂婚,我連跑的力氣都沒有。”

詩雅笑了,“你是駱駝麽?”

衛玠也笑了,“這位公子,你能有點常識麽?駱駝是儲水的!”

“你想吃什麽?”他問她。

“牛肉面!本公子的最愛。”

“好吧,你看,那裏就有牛肉面賣。”

“走吧。”

兩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被端了上來,“蘭小姐,我本來想請你吃頓好的,誰知道一碗牛肉面你就滿足了。”林衛玠搖搖頭無奈的笑道。

“大早上的能有什麽好的呀?鮑魚粥?”

“嗯,也不是不可以。”

“好了,快吃吧。牛肉面不挺好嗎?”詩雅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蘭小姐今天有什麽安排,我想帶你去玩。”

“好啊。玩什麽?”

“看電影吧。最近有一個美國大片剛剛上映,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

他拿出手機訂票,票還沒定好,電話先響了。

“林隊,城郊D村發生了兇殺案,請林隊趕快回警局!”我的天,販毒案剛有些眉目,又有壞人整出來兇殺案,這些人還能讓他好好過個周末麽?

“蘭小姐,很抱歉,警局有事,我得先走了。”

“沒事,你去吧。”

他走了幾步,突然又退了回來,“詩雅,今天……真的很謝謝你。”他的臉近在咫尺,他的眼睛裏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你自己小心。”詩雅擡起頭對他笑了笑。

她笑起來,好美。林衛玠不經這樣想。

他回到警局,“林隊,大家早已集合,就等你了。”小張說。

“走,我們去現場。”

“是。”

三輛警車駛向郊區。

大約開了一個小時,終於到了。

這起案件,死者是一個嬰兒,孩子的母親和十五歲大的姐姐前天回了鄰村外婆家,昨天下午才回來,把孩子交給爸爸照顧,回來以後爸爸說昨天中午孩子就不見了,他只以為是住他們隔壁的孩子的小姨抱孩子去玩了,今天早上他卻聞到家裏裝米的麻袋裏有腐臭味,他把米倒出來以後,就看見孩子被裝在米袋裏已經死了,這就是事情的全過程。

“作案現場是否已被破壞?”林衛玠問小李。

“已經被孩子的父親倒米時給破壞了。林隊你說是誰這麽惡毒?一個孩子都不放過。”小李覺得恐懼,他進入警局幾年來,兇殺案見了不少,殺嬰兒的案子還是頭一個。

“我當然知道是誰,這麽簡單的案子還需要我出馬麽?”林衛玠說著,看向副隊長。

副隊長一個哆嗦,“請林隊指示。”

“孩子的父母和姐姐呢,叫他們來一下,我還要再確認一下。”

“是。”

三個人都到了,眼睛都是哭腫了的。

林衛玠先問孩子的媽媽“你和你女兒前天去了孩子的外婆家,中途有沒有回來過?”

“沒有。”媽媽帶著哭腔。

“你確定你們二人都沒有回來過嗎?”

“是的,警察同志。”

然後林衛玠又問姐姐,這個問題就很奇怪了,“你討厭你弟弟嗎?”其他警察聽得一頭霧水。

“我很喜歡他。”女孩眼裏很平靜,很真誠。

林衛玠笑了,果然是你啊,小朋友,這麽小,就學會了撒謊和殺人了嗎?

最後問爸爸,“你最後一次見到孩子是什麽時候?”

“上午11:40,餵給他吃的,餵完以後我就餵牲畜去了。”

“那你什麽時候發現他不見了?”

“餵完牲畜以後我來看他,想哄他睡覺。”

“那是幾點?”

“13:23.”

林衛玠又問孩子的媽媽,“你昨天中午幾點開始午休?”

“12:40”

“那時候孩子外婆家的人都在午休嗎?”

“是的”

林衛玠最後說到,“我敢肯定是誰了。”

所有警員屏氣凝神,等待下文,“是孩子的姐姐。”

孩子的媽媽,一下撲倒林衛玠身上,像瘋了一樣使勁搖他,“不是的,你胡說,你胡說……”

然後她被警員拉開,癱坐在地上。

“林隊,怎麽可能……”大家都滿是疑惑。

“首先,兇殺案一般是兩方有積怨,當然不排除特殊情況,這個大家都知道吧。然後,死者是嬰兒,他能與誰有仇?但沒有人會無緣無故殺一個嬰兒,所以一定是孩子的姐姐,或者是父母的仇人。但孩子的父母在村裏人緣不錯,與大家相處和睦,所以可能是孩子的姐姐,嫉妒弟弟奪走了父母的寵愛。第三,孩子的外婆家在鄰村,從外婆家回家只需要不到十分鐘,姐姐是中午待大家午睡後偷偷跑回來,發現爸爸不在家,牛棚離家有一段距離,謀劃已久的她,終於找到了殺害弟弟的好時機。第四,姐姐和媽媽昨天下午回家,孩子昨天中午不見,所以姐姐故意制造自己不在家的假象。我的分析完畢。”好長的分析,說得林衛玠嘴唇都幹了。

警員們茅塞頓開。

林衛玠又說“重點是……”

警員們又屏住了呼吸。

“這麽簡單的案子,大周末的你們怎麽能召喚我呢!”

所以警員倒。

“快把小姑娘抓住回警局,我還得過周末呢。”林衛玠悠閑的把手□□褲兜說。

第 6 章

“林隊,這怕是要進少管所吧。”小張問到。

“嗯,還是先抓回去再說吧。”

孩子的父母死活不讓,有幾個剛進隊裏的警察也十分動容,畢竟這個家庭剛剛才失去了一個孩子,現在,另一個孩子又要被帶走,有警察猶豫了,於心不忍。這時,小姑娘見父母拖住了警察,跑了。

林衛玠飛身而過,鳴槍示意,前面的人跑得更快了。這時,她跑到了死角,她被逼急了,用了最蠢的方法,搬起一塊石頭向林衛玠砸去,當然不可能砸到林衛玠,他輕松躲過。林衛玠一步步向她走去,用槍指著她,小姑娘抓起一大把沙子撒向他的臉,以前的罪犯一般都是拿刀或許是會點功夫要和他打架的,沒遇到過這種方法,他來不及躲避,眼睛進了好多沙子,眼前一片模糊 ,怎麽看不見了!這時,有什麽東西向他砸來,他根據聲音想要躲開,基本上躲過了,但還是擦到了眼角,臉上有液體緩緩留下。

“隊長——”遠處一群警察蜂擁而至。

一群警察將她團團圍住,十幾把槍指著同一個人,這個死丫頭片子,居然傷了隊長!

“小李,小張,你們現在送隊長去醫院。”

“是。”

這點小傷算什麽!重點是他居然被一個小姑娘給耍了!回去的路上林衛玠一路忿忿不平。

到了醫院,醫生說,“沒有大礙,眼角的傷消消毒就好,貼張創可貼吧,眼睛裏的沙子已經快沒有了,你能看見了嗎?”

“能。”林衛玠無奈,他的隊友們總喜歡大驚小怪,他們不知曾經他為了追捕一個窮兇極惡的罪犯幾乎喪命,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麽。

這時手機響了,張荔的名字出現在了他的手機上,怎麽是她?

出於禮貌,他還是接了,“衛玠,今天周末,我又剛好不拍戲,我們去看場電影吧,就看你一直很期待的那部美國大片好不好?”電話那頭的女聲柔媚動聽,一般的男人骨頭都會酥的,但林衛玠面色正常,心跳正常。

“不了,我今天加班呢。”

“好吧。”聲音挺委屈的,一般的男人都會心軟,但他是林衛玠,不愛她的林衛玠。

“張荔小姐,祝你今天玩的愉快,我今天很忙,再見。”

他掛了電話,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把抓起手機又撥了回去“張荔小姐,今天有空麽?晚上一起吃飯吧。”

“好啊。”那邊的人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她的聲音驚喜而驚訝。

晚上。

“張荔,你是一個很好的女孩,但是我認為我們不合適。請你回去說服你的父母,取消我們的婚約。”林衛玠字字誠懇,他是真的希望早點結束他們荒唐的婚約。

張荔沒有說話,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那個……你……”林衛玠到現在才發現像蘭詩雅那樣的不會哭的女孩是有多好是有多稀有。完了,他居然一句話就把這個女人弄哭了,現在該怎麽哄她?

他一想到詩雅,詩雅就真的出現在她面前了。他看見遠處蘭詩雅和一群人在一起吃飯,他掏出手機給她發了一條短信“詩雅,往後面看,請幫幫我,謝謝。”

手機好像在響,蘭詩雅掏出手機,看見了林衛玠的短信,她往後看,果然看到了林衛玠。

只要是你要我幫的忙,我一定會幫。

她對正一起吃飯的同事們說,“很抱歉,失陪一下。”

她在大家詫異的眼光裏走向林衛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