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六章 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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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下水的那一刻.李驍鶴就下意識地看向白襲.沒想到白襲也正好回頭看著她.李驍鶴對他眨眼笑了笑.見他同樣睜著眼睛沒有出現溺水的情況才放下心來.

依舊是一片黑暗.李驍鶴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發光的東西.一朵白色的花.只是一個顯得有些簡單的小物件.但看起來卻是栩栩如生.也不知是用什麽材料雕出來的.在漆黑的水底下散發著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周圍的黑暗.

她回頭果然看見白襲詢問地看著她.柔光下輻射下長發在水中飛舞擺動.

她擡起左手給他看了看.手腕上的那串青銅手鏈在水中晃了晃.帶起了幾道細小的水波.上面的圖案赫然就是她另一只手上拿著的那朵花.雖然一個是平面花紋.一個是立體的物件.但都是同樣纏繞的藤蔓.如蘭似蓮的花朵.奇異的聖潔又古樸.

白襲目光微閃.隨即對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往前走.李驍鶴考慮到他可能憋氣的時間不太長也不敢耽誤時間.舉著手中的光源順著那條絲線游過去.

鉆進狹窄的溶洞.李驍鶴游在前面開路.由於空間太過擁擠她無法隨時回頭查看白襲的狀況.好在白襲知道她的想法.不時便拍拍她的腿.讓她放心.

過程意外的順利.並沒有發生李驍鶴預想的危險狀況.她甚至都已經做好了給白襲渡氣或者人工呼吸的打算了.可是作為一個懼水的人來說.白襲的表現十分完美.

除了游的比她還快之外.進溶洞之前他都牽著她的手.不斷地用內力為她保持身體的溫度.

“嘩啦.”李驍鶴沖出水面.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沒顧得上看清眼前的環境便轉身去尋找白襲的身影.

“還冷不冷.”白襲對她說.

“不冷了.”李驍鶴搖搖頭.隨即磨磨蹭蹭地“你覺得怎麽樣.”

“無事.”白襲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淡然.也看不出有任何不同.“你自己小心.”

李驍鶴一瞬間有種被看透的窘迫.她正在想如何開口說要去救死蛇精病.畢竟她一向最討厭拖後腿的聖母白蓮花.不過作為一個民主社會下生長的軍人.她實在無法把一個瀕死的人留在那裏自生自滅.甚至那個人還是因為那一絲的善意而如此下場的.

“去吧.”白襲說.

“嗯.”李驍鶴心裏有點無語.你倒是也吃點醋啊.還這麽上趕著.

雖是如此.李驍鶴一點也不敢耽擱.一下竄入水中.很快便消失了蹤影.

她離開不久.斜上方的洞口投進了一束光芒.灑在白襲的身上.那站的筆直的身影竟在微微的發抖.孤寂而冷然.

考慮到死蛇精病身上還有傷.李驍鶴以最快的速度游過了溶洞.上岸的時候看見尚翼靠在那裏一動不動地閉著眼.她嚇了一跳.

不會死了吧.

她趕緊走過去.竟聽到他眉頭皺著.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最後居然流下了眼淚.

“母妃……”

比起尚翼死了.尚翼流淚了顯然更讓人驚訝.李驍鶴受驚不小.脫口而出問道.“你是在哭嗎.”

話一說出口她就後悔的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刮子.果然下一刻尚翼的眼睛就突然睜開了.充滿震驚和怒意.

“你不是……”

李驍鶴被他眼神看的心肝直顫.事實上她大概也知道白襲要比尚翼厲害一點.但是她就是對尚翼有種畏懼感.不單是武力上的.也有性格上的.同樣作為這個封建時代的統治者.尚翼對於人命的輕視讓她心驚.

就像這個封建時代的所有的統治者一樣.冷漠而高高在上.並且強大.

我救這麽個禍害幹嘛.

不過她知道.若她不救這個禍害.尚翼一定再次亂起來.好比多米諾骨牌效應.到時其他六國肯定會伺機而動.滄瀾大陸又會再起烽火.

這也是她回來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一想到這些.李驍鶴的臉也冷了下來.避開他可怕的眼神.直接扶住他的胳膊往前走.

尚翼的身材再標準.那也是個妥妥的大男人.那重量自然不會輕到哪裏去.一般的女子負擔個大男人自然費勁的很.但是關鍵在於李驍鶴不是一般的女子.因此造成的效果就是尚翼直接被她拖的往前一撲.看起來就像是直接被她扔了出去似的.

剛才那一刻的震驚還在.尚翼被她這麽猛拽弄的差點往前一撲.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你要做什麽.”

李驍鶴沒好氣冷哼一聲.“難不成皇帥大人能自己游出去.”

尚翼嗤笑一聲.“你這是要救我.”

“不像麽.”李驍鶴耷拉著眼皮問.

“你像要拉我去刑場.”尚翼擡頭笑看她著.

這一笑太過像普通人.不過放在蛇精病身上就太嚇人了.李驍鶴被他嚇的不要不要的.順口問道.“你是不是快死了.”

尚翼:“……”

“你不是要死你這麽笑.”李驍鶴撇嘴.隨即扶著他站起來.向湖泊方向走去.

尚翼本來挺生氣.這麽看她一個小身板如此輕松地拖著自己往前走.簡直彪悍的不像個女子.忽然就心情好了起來.

李驍鶴力氣再大也架不住尚翼蝸牛般的速度.不過一想到他剛才流淚的樣子又不太好意思虐待他.

“你剛才看到了什麽.”尚翼靠著她的肩膀忽然開口問道.

李驍鶴身子一僵.隨後假裝沒聽見悶頭往前走.

耳邊傳來有些沈重的呼吸.李驍鶴聽到尚翼低低的聲音.

“我的名字是我的母妃幫我取得……我不是指尚翼.是我自己的名字.”

李驍鶴嘴微張.瞪大眼睛看他.

“他鴻淵能叫白襲.我為何不能有自己的名字.”

“不對吧……”李驍鶴表示懷疑.“璇璣閣都好像沒寫這事吧.”

腳已經踏入了河流中.水越來越深.肉眼隱約能看清前面的河流顏色開始變深.

尚翼有意無意的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璇璣閣沒有記載是因為那個名字從不曾存在過.”

尚翼擡眼湊近她的耳朵輕聲道.“記住了.我名非亂.”

“下去吧你.”李驍鶴一把捧住住他的頭往水裏按下去.調戲本姑娘.作死.

依舊是一片漆黑.不過由於某些原因李驍鶴卻沒有拿出那朵花.而是一手抓著那根絲線.一手抓著尚翼往溶洞裏游去.到了溶洞時.李驍鶴果斷讓他抓住自己的腳踝.

“嘩啦.”

李驍鶴猛地冒出水面.連續游了兩個來回實在太費體力.她喘著粗氣往岸上走.手還下意識地拖著尚翼.

“累死寶寶的媽了……”

“那就請皇妃回宮歇息吧.”

黑漆漆的溶洞無比安靜.此時這一聲顯得格外響亮.

李驍鶴的表情一下僵住了.

徐燃一身戎裝.腰挎長刀.身後站著李驍鶴許久不曾見過的二人.艷娘和吳柯.整個山洞都站滿了黃泉衛.連她剛才出來的湖泊也有人攔住.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了.

她抓著某人的手倏然松開.轉身看過去.身後的尚翼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呵……”她譏諷地笑了笑.然後面無表情地問他.“白襲呢.”

若是在平時白襲自然不需要她擔心.但眼下的情況不一樣.本來只剩下一成內力.他又懼水.剛才的反應顯然不對勁.隱隱有催促她的意思.可恨她居然沒有及時察覺.轉身丟下白襲去救這個禍害.

“他沒事.”尚翼走到她跟前說道.見她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又道.“他是神風的鴻淵太子.我不會輕易殺了他的.”

“你也殺不了他.”李驍鶴嘲笑.

尚翼不置可否.“帶皇妃走.”

李驍鶴轉身順從地離開.手緊握成拳.

瑯山山腳下.

朝日容躍正要提刀砍向韓淳風.眾大臣驚恐地高喊住手.連尹倫都不忍直視.唯有當事人依然淡定若素.

“咻--”

一支羽箭割破空氣飛射而來.正擋在了朝日容躍的刀上.刀尖擦著韓淳風的額頭滑下來.一縷頭發被切斷.飄落在地下.

眾人看的驚險連連.韓淳風竟連眼睛也不曾眨一下.

“什麽人.”朝日容躍大喝.

下一刻.在鎮魂軍所立之處.突然沖出了無數的士兵來.個個身披鎧甲.完全一副上戰場的樣子.

“朝日小兒.你如今怎變成這般狗模樣了.”久經風霜的鐵甲.半白的頭發束的高挺.手中長刀熠熠生光.

此話當真是毫不留情.在場聽者莫不膽戰心驚.朝日容躍亦是面色鐵青地看著來人.

“沈涯.”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那個名字.

尹倫大驚.瞪著眼前的老人結結巴巴地說道.“他不是……不是……”

“瘋了.傻了.”重玄侯沈涯仰頭大笑.隨後長刀相向.大喊道.“你尹氏未滅與.我沈涯怎能瘋.怎能傻.”

“這……這怎麽一回事.”

“一切都是計劃好的.”朝日容躍忽然想通了一切.他中計了.尹辰父子也中計了.整個尹氏都被今日葬送了.

“重玄侯.你想做什麽.你你你……你想造反嗎.”尹倫嚇的魂不附體.卻依然硬撐著道.“待我回宮稟明父皇.定會治你的罪.”

“你父皇.”沈涯忽然詭異一笑.將手中一個布包往他跟前一扔.

“我親自把他接來了.”

黑色的布包散開.裏面赫然一顆血淋淋的男子人頭.所有人都認出來了.那個人頭正是他們每天在龍椅上看到的尹辰.

尹倫臉色慘白.無力地癱倒在地.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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