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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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二十分,飛機順利降落,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夜空還是完全的黑色,除了一身衣服再加一個包的雲言跟只拿著電腦的臨走出艙門,沒有太多行李的他們看著別人大包小包有些微妙的不協調。不過沒有關系,他們只手上有的是錢,不對,應該說臨手裏有的是錢,雲言根本不用擔心食宿問題。

早知道就不將所有行李提前托運了,浪費時間浪費金錢,她在日本安排好的所有行程都將作廢,說作廢不適合,應該是延遲。延遲到在西西裏的事情解決,再飛去日本東京。

“雖然對我們來說還沒有到休息時間,但天黑了也不好到處走。”最重要的是雲言對這裏根本沒有多少了解,即使現在上網查也來不及,擬定好的出行路線被打亂她整個人都茫然了,一臉不知道該做什麽的模樣。

最後還是臨拉著他坐上了機場安排的巴士,然後接送到了附近的酒店安頓下來。如果要繼續飛走的話可以在這裏休息一晚,明天繼續出發,只是臨在雲言游手好閑的時候已經將自己的行程計劃好。

這一次,是臨帶著雲言這個沒什麽用的跑腿到處跑,還反過來照顧她,畢竟她給人的感覺就是在國外很沒有安全,像只剛出遠門的小貓咪,對周圍的事物有些好奇與膽怯。

“情侶套房,機場是怎麽安排的……餵!先生你別拉我啊!”雲言不滿意沒有關系,在這裏做主導的是臨,只要他不反對,前者再怎麽叫囂都沒有用。

發生那麽多事情之後本來雲言還想借休息的時間冷靜一下,沒想到的是下了飛機遇到了讓她更加冷靜不下來的事。她又和自己的身上同房兼同床了,真是各種地方都嘗試過的感覺。

無力地坐在床沿,雲言眼巴巴地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微微嘆氣。又是美男出浴圖哦,只是她已經沒有那個心思去拍照了。應該說是習慣了吧,畢竟都同居那麽久,該有的免疫力還是有的。

百無聊賴躺在床上的雲言盯著天花板,腦海裏不斷地閃過幾個小時前的事情,比起劫機事件,臨在頭等艙裏獸性大發這件事更令人印象深刻,就算隔了不短的時間,她回想起來還是有點心跳加速。

“現在想想,好像是自己先誘惑先生的,坐在大腿上什麽的,還穿著裙子……”好羞恥,真的太羞恥了,當時的自己是怎麽做出這種事情的。抱著枕頭雲言在床上滾了幾圈。不知道是用腦過度還是怎麽的,她的眼皮開始沈重下來,沒過多久便陷入夢鄉。

“第幾次了。”

有些無力地註視著雲言的臉龐,臨穿著白色的浴袍坐在床邊,對著她無防備的睡顏困擾地皺起眉頭。每次都毫無防備地在他面前睡著,是對他太放心還是覺得自己不會被襲擊?抑或者根本沒把他當一個男人看待。

無論是哪一個答案都會有微妙的不爽。只是再怎麽不爽還是不能做什麽,最多就是替她蓋上被子,然後躺在她身邊,單純的睡覺。沒關系,該到手的終究會到手,這個女人跑不掉的。與其在這裏糾結著件無聊的事,倒不如安排好明天的行程。

“巴勒莫,那麽他應該還在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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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言不得不承認自己只是個文盲,她沒有來過巴勒莫,因為對她來說歐洲的城市其實都一個樣,或許在氣候上會有所不同,但大致上都差不多的感覺。無論是在建築,還是在人文情懷方面。

如果你要跟她說這裏的建築有什麽特色,有什麽歷史,被稱為什麽她是絕對說不出個所以然。雲言有興趣的是食物,跟她扯文化純粹是雞同鴨講。這個精通各種殺人盜竊審訊罵人技巧的女人,唯一會跟普通民眾扯上關系的只有吃。

另一個對這些沒有興趣的就是臨,他在一大早就叫醒了雲言,所謂的倒時差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不存在,他所要做的事只要放上了日程表,那就會風雨無阻,哪怕雲言抱著被子被他拖到地上也一樣。

簡單地用過早餐之後,臨熟練地租了一輛車,然後又變成了司機載著自己的跑腿駛向目的地。盡管雲言有說過自己也會開車,但臨實在信任不過這位女司機的技術,她還是安安分分地坐在副駕駛比較好。

沿途的風景非常的不錯,縱然是雲言這個建築白癡也知道這裏的建築是由三種不同的風格組成的,不像安捷裏那些華麗傲人的名勝古跡,這裏低調古樸中也帶有天然的魅力,賞心悅目之餘,也很有歷史的厚重感。

“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啊,先生是特意叫我起床兜風的麽?”與其說天氣好倒不如說是由自家上司開車載著兜風讓雲言心情更好,沒有工作的困擾,沒有煩人的突發事件,安安靜靜只有自己和臨兩個人……突然覺得有點像新婚夫婦的蜜月旅行,強烈的即視感。

“……”對雲言無緣無故卻滿臉通紅的模樣已經見怪不怪,臨沒有分給這個悠閑的女人多少心思,專註地看著面前的公路,想著自己的事情。

巴勒莫的旅游業很發達,主要的景點集中在那幾條街道上,還有就是那什麽大教堂和王宮。可惜的是他並不是來旅游的,而是來辦公的,要是雲言有興趣在事情結束後或許可以帶她去兜一圈,但眼下這個狀態並不像對外界感興趣的模樣。

家族生意的事情很簡單,所以將它放到最後。現在臨在駛離熱鬧的景點,駛離人口密集的市區一路開往越加沒人居住的遠郊,甚至是森林裏。連雲言都不知道他要去哪裏。在眼巴巴地盯著已經沒有什麽車輛的公路許久之後,她終於是開口問道:

“先生,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看望我的一個老朋友。”臨很隨意地開口,但雲言卻是一副不敢置信的驚悚表情。

“不會吧!先生居然還會有朋友!居然還是老朋友!認識超過十年的那種!”滿嘴都是不可思議的驚嘆號,比起對那個所謂老朋友的好奇,雲言更對臨竟然會有朋友這一事實感到驚訝。在她看來,臨早已經超脫了凡人,靠光合作用就能生存的超人類。

“你那是什麽失禮的反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臨感覺自己的跑腿對他說話越來越肆無忌憚,到底是她膽子肥了,還是自己慣的還有待商議,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因為先生一直以來給我的感覺就是‘我一個人就能活下去,這世界除了我以外全部都是垃圾’的這種樣子,在安捷裏也很少聽你提起所謂的朋友,突然說要去看望什麽的,有點驚訝。”

確實,臨平常給人的那種感覺就是不會有朋友,在學校也會被眾人敬仰的那種人。如果不算一直跟他作對的墨泠與季諾,還有卡萊爾的話。除開部下他的身邊真的沒有多少能稱為朋友的人存在。

“與其說沒有多少,不如說從來沒有見過。”一手撐著臉頰,雲言就那樣大大咧咧地註視著臨,“不會是編造出來的吧,很有這個可能哦。”

“我還不至於編造這種無聊的事情。”擡起手在雲言的腦門上敲了敲,“腦子生銹的女人,你再無聊下去就腦殘了。”

“……”雲言揉著自己的額頭,剛剛被他一敲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某個無聊的問題,有幾分遲疑與不安,“先生的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

“是我大學時的某位老師,現在和他的妻子住在巴勒莫的遠郊樹林裏。”似乎在嘲笑雲言無謂的緊張,臨甚至很輕蔑地笑了出來,“你在擔憂什麽,怕我去見別的女人?”

“誰、誰會擔心這種無聊的問題!”被戳穿心事的雲言結巴著反駁了這麽一句,扭過頭不再去看他,“我困了,現在要睡覺,到了目的地再叫我。”

隱約間好像聽到臨的輕笑,隱藏著黑色長發下的白皙耳垂已經明顯地通紅了起來。該怎麽辦呢,臨從昨天開始好像就很熱衷於調戲自己,簡直就是一只悶聲色狼。這樣下去的話,她可能會……

……

這一次要去見的人雖然被稱作是老朋友,但實際上卻是自己的老師,而之所以回去見他,完全是為了一個口頭上的約定,而記得那個約定的人,說不定也只有臨一個人。這樣看來他的朋友圈是在很狹隘,只是有人沒朋友會覺得寂寞,而有人習慣這種孤獨後只會覺得輕松。

不用多說臨肯定屬於後者。也有可能這個突然拜訪的決定也是臨時想到的,他向來都是一個做得比說多的人,不清楚這一次也是否和意外一樣早有計劃。

關於臨與那位老師的約定只是一件很微小的事,在校園裏經常會發生的告白事件和被告白事件。臨會和誰告白暫且不清楚,但是他從小到大都很受女孩子歡迎,因為外貌,因為氣質,也因為他的家世。

而就是這樣一件習以為常地被告白事件,引發後來那件事,從而引出這個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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