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自古雲言幸運E

關燈
所謂格雷亞,那是以收集情報為主,掌握著無數秘密的家族。盡管在多年前就開始慢慢隱退,但現在的一舉一動仍牽動著裏世界的神經。即使不提他們所持有的情報,就表世界的產業也足夠讓人忌憚。

歐格登對這樣一個龐然大物感到恐懼,所以對臨這樣一個沒有能夠證明他身份的存在,也會遲疑不定。

當然,在臨說出拒絕的話語他也不再游移不定,管他是什麽身份有怎麽了不起的背景,只要殺掉他,然後毀屍滅跡就不會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這裏不對科研人員跟高層以外的人開放,所以要制服他們四個人只能靠現場這些人,那些白大褂手無縛雞之力完全派不上用場,唯一有用的,就是……他看向約列,後者帶著一絲戒備的眼神讓他暗罵了一聲。

“你也可以看出來,這些人都不好對付,而且那個男人是認真的,不想死的話我們只能用……”

“說夠了沒有,你們,”臨走上前去,“不會有的,讓你們耍花招的機會。”

“誰知道呢,畢竟我對這裏可是很熟悉的,只要捉住一瞬間的機會!”話落,歐格登迅速伸出手敲碎了身旁的櫥窗,捉住了裏面的幾支試管。同時,身旁的約列也趁機將一把白色的粉末撒向臨,後者屏住呼吸躲開了那細微的粉塵,只是有人沒那麽幸運。

“咳咳……那是,還在實驗中的……”某個男人彎下身子想要將吸入的粉末咳出來,但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就痛苦地倒在地上,手腳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表情扭曲而猙獰。

“還沒完呢!”說著,歐格登打開手中的三支試管灌入身旁的幾個人的口中,“就是那個人,只要能殺掉他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所有東西!”

“怎麽回事,”臨皺起眉頭,瞥了眼那些開始神智不清的人們,犀利的眼眸驀然轉向那倆個人,“你們做了什麽。”

“動用了一點小伎倆,畢竟我還不打算坐以待斃,”陰險地一笑,歐格登高聲喊道:“誰都不許躲!如果不能在這裏攔住他們,後果你們知道的!”

“鏘!”

毫無征兆地,身側一個人影撲了上來,像只野獸那樣直接用嘴巴咬上臨的手臂,被他用那根鋼棍擋住,牙齒與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臨低頭打量著幾秒鐘前還躺在地上抽搐的男人,現在他的雙眼通紅,嘴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真真正正失去了理智。不過是吸入了一點點粉末而已,現在的藥已經能夠做到這些誇張虛幻的事情了麽。

“……”嘗試著將鋼棍抽出來未果後,臨一腳踹開了那個瘋掉的男人,擡頭卻發現歐格登跟約列已經趁機溜到了人群以外,回頭沖他露出了得逞的笑,用口型對他說:你就跟那些人一起死在這裏吧,我們就不奉陪了。

然而那雙平靜的眼眸只是淡然地註視著他們離開,沒有阻止也沒有動怒,反而有股不出所料的深意在裏面,“我說了,除名。所以,你們是逃不掉的。”

情報局並不是臨的所有物,再加上這一次完全是處理私人事務的行動,自然不會牽扯上不必要的人。也正因為如此,這是以格雷亞家族提出來,單方面的除名活動。

“那麽接下來是誰,”藍色眼眸中冰雪凝聚,漠然的語氣令他周身的空氣都充斥著不散的寒意,“不要想著拖住我的腳步,就算那個男人逃了出去,也活不久。”

==

“餵餵,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雲言拉著安潔莉卡後退了一步,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這個地方擺放著各種未完成的藥劑,誰知道他們有什麽作用,那個歐格登居然不惜要他們使用那些見鬼的東西也要將他們留在這裏,是有多喪心病狂。

“這可跟之前那些渾渾噩噩的人不同,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成倍增長,看來那些粉末有著透支人類潛能的作用,”費力地從眾多的人影中看到臨的狀況,雲言說道:“這玩意一看就知道對身體損害極大,等藥效過去那個人也動不了了吧。”

“分析得不錯,但可惜的是沒有那麽多時間給我們消耗,”季諾點了點頭,看向雲言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而且這些人還蠻忠心的,估計是有什麽把柄落在那個人手中……看,他們都很聽話地註射了那些東西。”

“就算被擊中要害,也不會立刻死去,簡直就像科幻片裏的僵屍一樣,”安潔莉卡的眼鏡反射著微光,她身處何境地都在冷靜分析,“現在在場的人數有十二人,而我們……”她看了看雲言,“能動的只有三個……”

雖然她的模樣是很慘,但不要無視她好嗎!雲言一張嘴就想說些什麽,但傷口疼得她直抽氣,“……還是算了,我就乖乖待著好了。”

“聽話安分的小雲言是很好,”季諾的身影擋在她身前,回頭睨著雲言輕聲笑了出來,“但現在的處境可不允許你休息,這些家夥可不會因為你受傷了而手下留情,而且我發現,他們對血腥味特別的敏感。”

“總之就是完蛋了?”視線越過季諾看向那些人,雲言的眼神陰沈下來,“雖然依照現在的情況來說是這樣,但看著他們的樣子就來氣,如果不親手撂倒他們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

“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哼,顧好你自己再說吧。”雲言抓著身上的外套,微微皺眉。如果她沒有受傷,或者受的傷沒那麽嚴重沒那麽多都會比現在的情況好,只要狀態再好一點這些稍微強化了的普通人根本不是對手。

“武器也扔掉了的說……”在默哀自己特意打造的短劍時,她看著周圍,想要找出趁手的東西當武器。面對那些野獸一樣人赤手空拳是很吃虧的,因為他們會用牙齒,身上的衣料不多,她可不想再被扯下來。

“沒關系,”安潔莉卡攔著她身前,平時沒有表情的臉龐此刻看上去是那麽令人安心,說出的話也比季諾要好很多,“我的身手還不錯,你不方便活動,交給我就好。”

“而且,就算季諾部長再怎麽惡劣,他也是擋住了大部分的人,盡管平時很輕浮虛假,但實力是真的,絕對不會中途掉鏈子。”

“安潔莉卡,你這麽說是在暗示著什麽嗎。”不得不說季諾確實很厲害,雲言還以為他會用那些花哨的招式,但沒想到的是對方的動作簡單有力,還專門往人體脆弱的地方攻擊,如同他的人一樣陰險。

“完全沒有,我這是對您的實力作出最中肯的評價,”安潔莉卡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讓旁人側目的話,“在我的眼中部長是最厲害的,就算現在出拳的力道要比首席小,打倒的人數也比首席要少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行了,”季諾微笑著打斷她,那笑怎麽看都是在生氣,“以後若是有什麽不滿可以直說,我對屬下一向寬容,特別是女士,所以你可以不用這種方式來提醒我。”

“您誤會了,我沒有不滿,就算……”還想說些什麽的安潔莉卡感覺到身旁的人拉著她的手,只要轉頭看向雲言,“有什麽事嗎?”

“又關上了,我們來時的路,而且打不開。”雲言揉著太陽穴,也許是她的腦袋不太清醒的緣故,平常很輕易就能打開的門她花了三分鐘都沒打開,不禁有些挫敗。

原來的那扇門也是被季諾強行撬開的,現在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一扇暗門從中間穿透了出來,重新將出口給堵住了。

“打不開嗎,我試試……”安潔莉卡連接上這間房的電腦,向來順利的過程現在出了些小差錯,這扇倔強的門還是紋絲不動,沒有要打開的意思。

“不如,將它給砸開?”雲言打量著全自動的金屬門,其實這種設在地下的門質量是很好的,季諾能撬開她已經覺得很不可思議,至於砸開什麽的,完全是開玩笑。要是這扇暗門也能輕易砸開,那她還需要學習編寫那些覆雜的開鎖程序嗎。

“我覺得可以試試。”不動聲色地收回平板,安潔莉卡淡淡地說了這麽一句,然後就待在原地思考著如何將門砸開。

雲言啞然地看著她,盯著那扇旁邊的顯示面板,“既然要砸開,那不如先從破壞這個開始,反正都沒有用了。”

“也好。”

於是在臨與季諾兩個面對十二個發了狂的人時,雲言跟安潔莉卡倒不知道是放心還是什麽,背對著他們自顧自地討論著怎麽對付這扇難倒了她們的門。

所以說女人總是喜歡在奇怪的事情上執著,雲言跟安潔莉卡的性格反差還是很大的,在表面上看不出有什麽共同點的兩個人此刻卻一同無視了周圍頗為熱烈地議論著,連季諾看著都微微苦笑起來。

“我說你們,倒考慮一下我啊……”被徹底無視的季諾郁悶地嘆了口氣,瞄向臨那邊時幸災樂禍地笑了,像只得逞的貓,“算了,又不是一個人被無視。”

“有條件的話,我覺得可以用硫酸,”雲言提議,“用一些腐蝕性比較強的液體融掉它。”

“可是這裏沒有,”安潔莉卡瞄了眼身後混亂的場面,各種哀嚎與碰撞從來都沒有停息過,“也沒有那麽大的分量。”

“那就只能那樣了,”雲言從身上的口袋裏掏出她萬能的手機,一把將它按在上面,“看我炸了它!”

“……”安潔莉卡盯著那部手機不打算發表什麽意見,在她擡起手扶了扶眼鏡的間隙,眼角一個白色的身影猛然間朝這邊撲過來,速度比一般人要快好幾倍!她一驚,尚未作出反應,身旁的人已經擡起一條腿幹凈利落地踹上了對方的下巴。

“礙事的家夥,再有下次就踹爛你的命根子!”如果不是那疼到眼角一抽一抽的表情,安潔莉卡會認為現在的雲言很酷。

“哐當!”

然而雲言今天的幸運值是E,那個被踹飛的男人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幾步,一下子撞在實驗臺上,精致脆弱的實驗器皿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翻的異色液體混合在一起發出細微的聲音,一股白色的煙霧彌漫開來。

“糟糕,”雲言真正是眼角抽搐了,她盯著那些白煙一臉懵逼,“我好像把事情給弄得更加覆雜了。”

這下子,該怎麽收場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