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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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就幫那家夥套上衣服讓他的部下擡回了酒店,這張照片也是在酒店的時候拍的。”

故事的結尾很簡單,墨泠找到臨的時候他的部下早已經將那間房子給包圍了起來,羅特看到她時稍微松了一口氣。

作為紳士,他實在不能讓那些大男人去給一位陌生的年輕女性換衣服,而且也不能隨便拉一個人過來,他家上司還在上面呢,絕不能傳出什麽謠言!

“至於那個女人,”墨泠端起熱氣氤氳的紅茶湊唇邊,笑得很奇怪,“我有留下字條和電話,但不知道為什麽她一直沒有來找我,然後我就把這事給忘了。”

“真可憐,好好的一顆白菜就這樣被野豬拱了!”手裏還攆著那張照片,雲言嘆息道:“那女人是豬麽,這時候就該死皮賴臉地纏上去啊,不管從那個角度她都賺到了吧!”

“是啊,賺到了……”那家夥,連孩子都五歲了。墨泠在心裏補充,如果讓他知道估計會立刻將這母子倆拐回去,畢竟這些年他屢被催婚啊。

但是呢,不會讓你這麽輕易得逞的喲。

還想看熱鬧的墨泠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題外話就到這裏了,接下來就進入正題吧。”

格雷亞家族是一個擁有近兩百年歷史的家族,擁有其它組織無法撼動的深厚根基。最重要的是他們從來沒有停止過情報的收集,無論是表世界還是裏世界,他們都擁有龐大健全的情報網。

“雖然我對他們那種想要掌握一切的野心感到厭煩,但好在他們只是有這樣的怪癖,並沒有想要用來做什麽,不然世界早就大亂了。”

“我想他們對於雲氏一族被滅的事件會有更加詳細的情報,而且現在能夠調動那個資料庫的人就是格雷亞的現任家主,也就是臨。”

“只能從他身上下手了,”說著,墨泠來到書房打開了那臺塵封的電腦,在鍵盤上不停歇敲擊的同時對雲言說道:“不過那家夥現在還在滿世界亂跑,他現在在哪裏我也不知道。他不想閑下來回家被他的老媽催婚,就讓我攻擊了他們的中央電腦,丟失了很多資料。那時候我悄悄地留下來一個bug,現在總算派上用場了。”

“你還真夠惡劣的,”雲言挑起嘴角,“不過你既然有本事突破他們的防火墻,那為什麽不能直接幫我們將資料調出來。”

“放過我吧,攻擊他們的本家會被他追殺至死的,”墨泠停下手上的動作,眼睛直直地盯著雲言,“我說過他們在黑白兩道都有健全的情報網絡,臨那家夥在表世界的身份就是某國的情報局首席,真是正義到不能再正義了。”

“所以我現在要幫你的身份做掩飾,他是不會讓有一絲汙點的人待在他身邊的,”頓了頓,她補充道:“就表世界來說。”

“安排好了,一個月內他會在安捷裏招聘下一任的貼身助手,這是一個機會,用什麽方式從他手上拿到情報就靠你自己了,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的。”

“還有什麽問題嗎?”看著雲言糾結的臉龐,墨泠說道:“如果你想問我為什麽會知道的話,因為在剛才我讓他原本的助手回老家種田了。這段時間內我會讓他了解自己提拔起來的部下會有多麽“廢材”。”

“不,我想問你當初為什麽將那塊寶石給扔掉。”

“……”墨泠沈默著,像在思考墨泠的問題,最終,她開口給出來答案。

……

“看吧,她果然是個有趣的人!”走出墨泠的公寓時沙華大道一改清冷的模樣變得熱鬧非凡,機車穿過密集的車輛駛出了紅燈區,雲言的笑聲從全盔下悶悶地傳來,“是不是啊,兒子!”

五分鐘前。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那件事,”沈默過後她語氣平淡地說道:“但丟棄的原因肯定是因為不需要了,已經無用的東西沒有必要留在身邊。”

取舍恣意的態度令雲言羨慕和驚嘆,但她也知道,像墨泠這樣的人是真正的無情,而她的羈絆太多,做不到,也不想做到。

“不僅是個怪人,還是個可怕的女人。”雲徹仍然簡短地點評著,然後扯著她的袖子,“記得經常聯系。”

“……”遮擋住的面容下,雲言的表情溫柔起來,“啊,一定。”

==

日出時分,安捷裏東區山林。

雲言從來沒有想過會以這樣一種方式遇見那個人。和墨泠給的照片不同,對方穿著純白的襯衫倚靠在樹幹上,悠閑地眺望著山腳下連綿的綠林。清晨微冷的風吹拂著淺金色的短發,完全沒有了照片裏那種妖艷迷離,他周身縈繞著一股安靜祥和的氣息。

遇到這個男人完全是意外,平常這座沒有纜車的高山很少人來,再加上不是節假日和炎熱的天氣,連平時喜歡跟著雲言的雲徹都一口回絕了她爬山的邀請。

“妖精……”這時她才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麽稱呼眼前這個妖精一樣的男人,他中文名叫臨,這麽稱呼實在是太親密了;而外國名叫塞斐德·格雷亞,這樣叫自己又詭異地覺得別扭。

“誰。”

因為被打擾的不悅,原先那安靜祥和的氣氛一掃而空,而敵意像冰冷尖銳的針刺痛著雲言,她瞬間的慌亂了起來,結結巴巴地開口。

“抱、抱歉,我只是來爬山而已,打擾到您很不好意思!”她差點就像日本人一樣九十度鞠躬了,說完才發現自己對這個年紀相差無幾的人用了敬語,要是被兒子知道肯定又是嘲諷技能max!

“……”臨眼神淡漠地打量著她,該怎麽形容眼前這個女人的表情呢,她就像做錯事的孩童一樣不安地矗立在原地,生怕說錯一個字就會受到嚴厲的懲罰。那如同受到驚嚇的小動物的表情讓他無言地沈默起來。

在氣氛越發詭異的時候雲言被山風吹得打了個噴嚏,像是如夢初醒似的她低聲笑了起來,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棕色通透的瞳孔舒服地瞇了起來,她伸著懶腰笑道:“今天的天氣真好啊,出門果然是個正確的選擇。”

“先生,你也是一大早就過來爬山的麽?”雲言很自來熟地朝臨走去,高高束起的馬尾在一晃一晃,她臉上的笑容如同這山風,帶著驅趕燥熱的清爽,“我都認為自己在大熱天來爬山很奇怪了,沒想到還有和我一樣的人。”

“砰。”

子彈貼著雲言的耳垂穿過,讓她的腳步在原地停頓,收起臉上所有的笑容,溢出絲絲危險的瞳仁註視著眼前的男人。

風起,吹散槍口的硝煙,臨轉過身面對著雲言,遠方的地平線上,蔚藍的長空下,朝陽撕裂雲霧綻放出萬丈的耀眼光束,為他披上神聖的光輝。

雲言這時只覺得這個男人還真是被上天所眷顧著,要扼殺這份寵愛,還真是一件罪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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