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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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望很明白，沈循做好的決定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
她低下頭，刻意不讓沈循能夠直接看到她的眼睛。因為沈循太聰明，太細心，同時也太了解她了……
太多的時候，只是一個目光交錯，沈循便已然知道了伊望內心的想法。在他面前，伊望的任何遮掩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沈循掏出襯衫口袋裏的鑒章，緩緩走向伊望。
“帶好。”
伊望猶豫了片刻，伸出手接過了鑒章，她依舊低著頭，沈循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
“下午兩點，你和我一起去西關港和蒙哥馬利匯合。”
沈循看了眼手表，輕聲說：“現在已經一點四十七分，你還有十分鐘。”
“你……為什麽不讓我去斯德州？”伊望擡起頭看著沈循，恍惚間只覺得她看向他的目光從來都是仰視。
沈循的瞳孔微不可查的收縮了一下，他的語氣恢覆了一如既往的淡漠：“祁陽，克裏斯蒂……他們無論是辦案經驗還是個人作戰能力都遠在你之上，你去斯德州能做些什麽？送死嗎？”
聽到這番話的最後三個字，伊望卻是笑了，然而，她的笑容在此刻卻是顯得那麽諷刺。伊望不是不懂事的人，在失去了親人，朋友，所有的依靠之後。她變得更懂事了，可是這個世界，卻總是在不斷的試探著她崩潰的界限。
她不敢用過激的言語，她在沈循面前總是小心翼翼，因為她知道，自己虧欠沈循的太多太多……
曾經，因為奧利弗，她知道自己在沈循面前不該得寸進尺。
而今，因為珀西，她明白自己必須要服從沈循的安排……
她笑得諷刺，卻也是在嘲笑自己。或許在這個世界上，如她這般沒什麽能力的人，就不應該有朋友。因為一旦她的朋友陷入危難……她只能說一句“無能為力”。
三分鐘後，伊望站起身，沒有看向沈循，只是側過身子輕輕的說了句：“走吧。”
……
昨天夜裏，西關港時間，九點到十一點，蒙哥馬利率領的MIA調查分隊，在當地軍警力量協助之下，端掉了一個非法異能藥劑流通點，查獲不合規藥三十枚，活捉三名從事藥劑販賣的疑似變異者。
懸浮車精準的降落在西關港三號碼頭，蒙哥馬利似乎已經在此恭候多時了。
他見著伊望從車裏下來，表情有些意外，不過還是保持著該有的禮貌，向著伊望輕輕的頷首示意。而後，立刻附耳對沈循說了些什麽。
伊望的聽覺在異能者中也不算差的，就相隔這麽幾米的距離，她竟然聽不到蒙哥馬利的任何聲音，那只有一個可能……沈循不願意讓她聽到。
當然，這些細節伊望並不在意。異能情報局本就是一個充滿著各種級別機密的地方，有些時候，無知蒙昧在MIA裏並不算是什麽壞事。更何況，她明確的知道，沈循帶著她過來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看著她，讓她沒有機會往斯德州跑。而並不是希望她能夠對這裏的案情偵破能夠有什麽決定性的助力。
伊望輕輕的嘆了口氣，果然，她……還是太無能了。漸漸放慢腳步，和前面兩人拉開距離。
幾秒鐘之後，沈循撤除了屏障，他停下腳步看著遠遠落在後邊的伊望。
意識到沈循的眼神，不到一個呼吸之間，伊望便已經出現在他的身邊。
沈循伸出手，用他的手表通訊器表盤輕輕的碰了一下伊望的表盤。
“你現在自由活動。不可以走太遠。”沈循低聲囑咐。
在一旁的蒙哥馬利看著一向至高無上的大執行長如此奇怪的舉動，竟是楞了幾秒。
伊望看了眼手表，說：“好。”
……
蒙哥馬利和沈循一起走進了一間看起來已經廢棄了的倉庫。西關港的歷史悠久，要說在五十年前，西關港毫無疑問的是這個世界上排名前十的海上重要樞紐。但如今，眼前的一切卻是難掩蕭條破敗。
伊望環繞著那間廢棄的倉庫，一圈一圈的走著。確切的說，她並不是在走，而是在僅有一公分的懸空狀態之下模擬著走路的樣子。即便已經離開了訓練營，她也不會放過一點一滴的練習時間。
“珀西，找到了嗎？”
猶豫之下，伊望還是向卡爾發去了這一條信息。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沒有回覆。
要知道，MIA專屬通訊器裏收到的信息是通過非常細微的弱電信號直接傳感至大腦。即便是在睡夢之中也是毫無意外的直接閱讀。為什麽會沒有回覆呢？
伊望的心又被揪了起來……
鹹鹹的海風不斷的吹打在她的臉上，作為一名異能情報局的探員，很多時候，就連悲傷的權利都顯得那麽奢侈。
還記得在最初的戰場上，兩人第一次的目光交匯。那時的珀西，即便被數十人圍攻卻沒有絲毫怯意。那是伊望想要變成的樣子……
高高的淩空而立。在沒有飛行器的幫助下，那座戰場中，沒有人有資格成為她的對手。伊望本可以就這樣看著地面上的廝殺，直到最後。
可是，她沒有……
看著奎克和坎貝爾，狠狠的將珀西像是一個牲畜般的拖曳著，重重的摔在地上……她的雙眼被深深的刺痛了。
她還記得奎克狠狠地朝珀西甩了好幾個巴掌，她也記得，自覺的腦海裏動過不要多管閑事的念頭。
可是那巴掌甩在臉上的聲音，在她的耳畔無限放大。讓她沒有任何理由去忽略那個正常承受著最殘忍虐待的女孩。
珀西的確不仁慈，但是，她在戰場上至少會給對方一個幹脆，一個放棄的機會。然而奎克和坎貝爾卻不願意給她一個放棄的機會。
當那個小小的黑影從高空俯沖而下，撞開了奎克和坎貝爾。故事，或許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你，恨他們嗎？”
珀西反問：“為什麽要恨？”
“他們，剛剛是想要你死。”
珀西不喜不怒：“很多人都想要我死……”
……
在那個烏雲蔽日的戰場，大雨將至。聖潔的冰雪女神伸出手準備迎接第一滴雨滴的落下。
她沒有任何恨意的平淡道：“如果你是他們，也會想要我死的……”
在當時，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那種揪心的感覺，即便如今想起來，仍覺酸澀。
伊望不知道，那時的珀西有沒有聽到她說的三個字。
“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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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刻意不讓沈循能夠直接看到她的眼睛。因為沈循太聰明，太細心，同時也太了解她了……
太多的時候，只是一個目光交錯，沈循便已然知道了伊望內心的想法。在他面前，伊望的任何遮掩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沈循掏出襯衫口袋裏的鑒章，緩緩走向伊望。
“帶好。”
伊望猶豫了片刻，伸出手接過了鑒章，她依舊低著頭，沈循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
“下午兩點，你和我一起去西關港和蒙哥馬利匯合。”
沈循看了眼手表，輕聲說：“現在已經一點四十七分，你還有十分鐘。”
“你……為什麽不讓我去斯德州？”伊望擡起頭看著沈循，恍惚間只覺得她看向他的目光從來都是仰視。
沈循的瞳孔微不可查的收縮了一下，他的語氣恢覆了一如既往的淡漠：“祁陽，克裏斯蒂……他們無論是辦案經驗還是個人作戰能力都遠在你之上，你去斯德州能做些什麽？送死嗎？”
聽到這番話的最後三個字，伊望卻是笑了，然而，她的笑容在此刻卻是顯得那麽諷刺。伊望不是不懂事的人，在失去了親人，朋友，所有的依靠之後。她變得更懂事了，可是這個世界，卻總是在不斷的試探著她崩潰的界限。
她不敢用過激的言語，她在沈循面前總是小心翼翼，因為她知道，自己虧欠沈循的太多太多……
曾經，因為奧利弗，她知道自己在沈循面前不該得寸進尺。
而今，因為珀西，她明白自己必須要服從沈循的安排……
她笑得諷刺，卻也是在嘲笑自己。或許在這個世界上，如她這般沒什麽能力的人，就不應該有朋友。因為一旦她的朋友陷入危難……她只能說一句“無能為力”。
三分鐘後，伊望站起身，沒有看向沈循，只是側過身子輕輕的說了句：“走吧。”
……
昨天夜裏，西關港時間，九點到十一點，蒙哥馬利率領的MIA調查分隊，在當地軍警力量協助之下，端掉了一個非法異能藥劑流通點，查獲不合規藥三十枚，活捉三名從事藥劑販賣的疑似變異者。
懸浮車精準的降落在西關港三號碼頭，蒙哥馬利似乎已經在此恭候多時了。
他見著伊望從車裏下來，表情有些意外，不過還是保持著該有的禮貌，向著伊望輕輕的頷首示意。而後，立刻附耳對沈循說了些什麽。
伊望的聽覺在異能者中也不算差的，就相隔這麽幾米的距離，她竟然聽不到蒙哥馬利的任何聲音，那只有一個可能……沈循不願意讓她聽到。
當然，這些細節伊望並不在意。異能情報局本就是一個充滿著各種級別機密的地方，有些時候，無知蒙昧在MIA裏並不算是什麽壞事。更何況，她明確的知道，沈循帶著她過來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看著她，讓她沒有機會往斯德州跑。而並不是希望她能夠對這裏的案情偵破能夠有什麽決定性的助力。
伊望輕輕的嘆了口氣，果然，她……還是太無能了。漸漸放慢腳步，和前面兩人拉開距離。
幾秒鐘之後，沈循撤除了屏障，他停下腳步看著遠遠落在後邊的伊望。
意識到沈循的眼神，不到一個呼吸之間，伊望便已經出現在他的身邊。
沈循伸出手，用他的手表通訊器表盤輕輕的碰了一下伊望的表盤。
“你現在自由活動。不可以走太遠。”沈循低聲囑咐。
在一旁的蒙哥馬利看著一向至高無上的大執行長如此奇怪的舉動，竟是楞了幾秒。
伊望看了眼手表，說：“好。”
……
蒙哥馬利和沈循一起走進了一間看起來已經廢棄了的倉庫。西關港的歷史悠久，要說在五十年前，西關港毫無疑問的是這個世界上排名前十的海上重要樞紐。但如今，眼前的一切卻是難掩蕭條破敗。
伊望環繞著那間廢棄的倉庫，一圈一圈的走著。確切的說，她並不是在走，而是在僅有一公分的懸空狀態之下模擬著走路的樣子。即便已經離開了訓練營，她也不會放過一點一滴的練習時間。
“珀西，找到了嗎？”
猶豫之下，伊望還是向卡爾發去了這一條信息。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沒有回覆。
要知道，MIA專屬通訊器裏收到的信息是通過非常細微的弱電信號直接傳感至大腦。即便是在睡夢之中也是毫無意外的直接閱讀。為什麽會沒有回覆呢？
伊望的心又被揪了起來……
鹹鹹的海風不斷的吹打在她的臉上，作為一名異能情報局的探員，很多時候，就連悲傷的權利都顯得那麽奢侈。
還記得在最初的戰場上，兩人第一次的目光交匯。那時的珀西，即便被數十人圍攻卻沒有絲毫怯意。那是伊望想要變成的樣子……
高高的淩空而立。在沒有飛行器的幫助下，那座戰場中，沒有人有資格成為她的對手。伊望本可以就這樣看著地面上的廝殺，直到最後。
可是，她沒有……
看著奎克和坎貝爾，狠狠的將珀西像是一個牲畜般的拖曳著，重重的摔在地上……她的雙眼被深深的刺痛了。
她還記得奎克狠狠地朝珀西甩了好幾個巴掌，她也記得，自覺的腦海裏動過不要多管閑事的念頭。
可是那巴掌甩在臉上的聲音，在她的耳畔無限放大。讓她沒有任何理由去忽略那個正常承受著最殘忍虐待的女孩。
珀西的確不仁慈，但是，她在戰場上至少會給對方一個幹脆，一個放棄的機會。然而奎克和坎貝爾卻不願意給她一個放棄的機會。
當那個小小的黑影從高空俯沖而下，撞開了奎克和坎貝爾。故事，或許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你，恨他們嗎？”
珀西反問：“為什麽要恨？”
“他們，剛剛是想要你死。”
珀西不喜不怒：“很多人都想要我死……”
……
在那個烏雲蔽日的戰場，大雨將至。聖潔的冰雪女神伸出手準備迎接第一滴雨滴的落下。
她沒有任何恨意的平淡道：“如果你是他們，也會想要我死的……”
在當時，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那種揪心的感覺，即便如今想起來，仍覺酸澀。
伊望不知道，那時的珀西有沒有聽到她說的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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