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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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的寒冷溫度讓松川琉翔的手指徹底麻木,他已經無法感覺到自己手指的存在。

原本晦暗的月光在此時竟是給人一種盛放到極致的錯覺,冰冷的光芒沒有一絲情感傾灑在這一片叢林之中。

松川琉翔,他……有些後悔了……

如果,沒有和奎克一起,只是悄無聲息的偏安一隅,是否,就可以逃過這次的劫難?他和珀西從未有任何仇怨,而與伊望的所謂間隙,也不過就是因為一場比賽而已。因為他不甘心,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實力遠在伊望之上。可是如今,他多麽的想化幹戈為玉帛,相較於奎克,眼前的珀西才是真正的強者。

總有些人,在落敗之時,會覺得不公,會覺得只是天時地利站在了對方那邊。然而這天底下又何嘗有真正的公平呢?

對於異能者而言,有些人與生俱來的能力便是旁人即便費盡千辛萬苦而不得的執著。所謂對於公平的訴求,也不過是在於二者實力相差不大的前提之下才會顯得尤為明顯,那種怨念也會在落敗之後,瘋狂叫囂。

可,若是實力本就懸殊呢?

不會有了……不會再有任何怨念了,更不敢有任何奢求。在實力足以碾壓他們的絕對強者面前,沒有人再敢去聲討什麽所謂的公平。這種虛幻的東西,只是落敗者唯一能夠抓緊的救命稻草。似乎,從來就不存在任何意義……

松川琉翔雙眼驚恐的看著珀西,他情緒激動的求饒:“你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我們無冤無仇不是嗎?求你,放過我。”

可怕的凍結感還在不斷的從他的四肢向上攀爬,從手指,到手臂,再到軀幹……整個身體好像已經開始漸漸的不屬於自己……

珀西目光平淡,好似從未有過喜怒,她只是看向伊望,輕聲問:“殺麽?”

那兩人口水的腥臭味縈繞在她的鼻尖久久不散,這讓伊望的思想陷入瘋狂,她原本空洞的眼神,因為珀西的一句“殺麽?”開始緩緩聚焦,瞳孔中像是燃燒著熊熊烈火一般,仿佛要將眼前的人為灰燼。

松川琉翔艱難的將自己的頭稍稍轉向伊望,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恐懼,和那麽一絲絲的誠懇。

呵,多麽虛偽的表情。

他想要被放過,被救贖,可是就在幾分鐘之前,他何曾給過伊望任何放棄的機會。

伊望註視著這樣的松川琉翔良久,珀西也不打擾。

片刻後,伊望輕輕的勾起嘴角,她低聲說了句:“不殺。”

珀西不自覺的挑眉,這對於她來說真是難得的表情變化。

松川琉翔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他看向伊望的目光裏,是滿滿的感激。然而,下一秒,伊望輕輕吐出的幾個字,卻是徹徹底底的給他判了最為痛苦的無期徒刑。

“廢了他的手吧……”平平淡淡的幾個字,沒有過多的憤怒情緒。就好像是在說,今晚吃些什麽一般平常。

此時,一直躲在暗處觀察的黑影,笑瞇瞇的對身邊的小蝙蝠說:“小家夥們,待會兒就有吃的了。”

“不要,不要,不要……”松川琉翔絕望的懇求著珀西,這個聖潔的像是天使,但卻是來自地獄的使者。

珀西面無表情的輕輕擡手。原本幾乎要覆蓋松川琉翔全身的冰晶此時竟是急速退散,只留下了松川琉翔指頭上的那一點點。

全身得以舒緩的感覺,讓松川琉翔誤以為自己能夠反撲。然而,他沒有機會了……

下一秒,只聽見“砰!”的一聲,無數冰晶爆裂。松川琉翔甚至……甚至沒有感覺到什麽痛苦……可是,當他看到自己的手指在爆裂聲之後,就這樣消失了,整個人,無力的癱坐在地上。舉起自己的雙手,看著原本應該是手指的地方,凝結著的冰晶凍住了他的知覺,和所有想要蓬勃而出的血液。

珀西目光掃過已經失去了全部戰鬥力的松川琉翔,緩緩的落在奎克身上。這個敵人,她沒有問伊望該怎麽做。她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到奎克面前,她的步態,她的眼神,她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就像是一個絕對的上位者,將要給與眼前的罪人,一個最為殘酷的審判。

相較於松川琉翔,奎克還算是有些骨氣的,由始至終都沒有說出一句求饒的話。他似乎,也一點都不畏懼死亡……

完全動彈不得的奎克輕笑著,說:“要殺要廢,隨你。”

珀西只是淡淡的說:“要廢你,不太容易。”

奎克輕哼一聲,語氣竟然還是輕蔑:“你知道就好。”

珀西也是誠懇:“我也,殺不死你。”

作為物理系的異能者,他們的身體本就是最強的武器,最強的防具。奎克作為這一屆學員中,蟬聯了那麽久的榜首,他的身體早已是金剛不壞,珀西的冰錐子雖然強大,也最多能把他傷個四五層的,要置他於死地,著實不太容易。

而松川琉翔不同,他的絕大部分異能都集中在手指的利刃之上,廢他太簡單。而殺他,也不是什麽難事。

一個是物理系蟬聯數月的榜首,一個是元素系十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二人之間,若是單打獨鬥,要分出個勝負著實是不容易的。

一截冰錐子凝結在珀西手中,她看著奎克,認真的說:“可是,如今你被凍住,如果我不做些什麽,似乎說不過去。”

“請。”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需要多麽強大的自信方才能夠脫口而出。

利器與骨骼摩擦的詭異聲響傳來,伊望此時靠著的位置,沒看不起珀西到底在做些什麽。奎克的臉上的表情亦是紋絲不動,好像完全沒有感受到痛苦一般。

大概一刻鐘後,珀西攙扶著伊望緩步隱入叢林之中。

天色漸漸亮,珀西把伊望帶到了另一方水源邊,她說:“你洗個澡,我替你守著。”這一句話,讓伊望感到莫名的安心。珀西找到的這個水源,顯然是比伊望找的小溪深了許多。她褪盡衣衫,整個人埋入水中。低聲問:“你,剛才對奎克做了什麽?”

珀西只是風輕雲淡的說:“我把他的手紮穿了,固定在那個地方。”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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