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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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裏一片熱鬧, 花轎所過之處,撒了一地的花瓣。

這一場婚禮,有人歡喜有人愁, 好好地攝政王怎麽會娶蘇家的大小姐, 且不論這位蘇大小姐是否嫁過人,最近的醜聞都是出在蘇大小姐身上。

旁人看不懂, 文武百官也看不懂,攝政王的勢力日漸強大, 如今皇帝還下旨將蘇太傅家的小姐嫁給他, 這不是增強了攝政王的勢力麽。

雖說是攝政王的大婚, 可騎著馬坐在最前面的並不是攝政王,而是十四王爺拓跋劍。

這就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畢竟攝政王又不是身患重病, 怎麽連婚事都讓人代勞,難不成真的像傳言那般,攝政王並非真心想娶蘇家大小姐。

諾大的宮殿裏,只有拓跋容白一人, 身著明黃色長衫,靜坐了許久。

“陛下看起來好像有心事?”沈猶憐從殿外走進來,直至靠近, 拓跋容白才發覺。

拓跋容白擡眼,接過沈猶憐手裏的茶,嘆了一口氣,“唉, 昨日月兒已經聽說這件事了,依月兒的脾氣,生怕她會做出什麽事來。”

如今已貴為皇後的沈猶憐妝容精致,比以前更加端莊穩重,她握住拓跋容白的手,安慰道:“月兒雖是個沖動的性子,可陛下難道不曾發覺,她與以前不太一樣了麽?”

拓跋容白眼神閃了閃,又道:“雖是說和從前大不一樣,可是只要是涉及攝政王的事情,可容不得她理智。”

沈猶憐也嘆了一口氣,“希望月兒能安好吧。上次孩子的事已經讓她很痛苦了,希望上天能對月兒好一點吧。”

蘇茯本就不太喜歡攝政王,雖說攝政王的面容無人能比,天下的女人都想嫁給攝政王,但是她知道,攝政王絕對不是一個能夠相處的角色,所以在父親說要把她嫁給攝政王的時候,蘇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攝政王那樣的眼神,她要是進了花府,怕是死無全屍,她蘇茯又不傻,曉得攝政王要對付的就是蘇家,還有花月,那樣的手段,她要是真嫁到了花府,總有一天會被折磨致死的。

至於為何坐上這個花轎,蘇茯緊緊地柔著手帕,腦海裏想起臨走前父親說的話。

茯兒啊,你是蘇家唯一的大小姐,為父也不想讓你受委屈,只是這是唯一能對付攝政王的辦法了,咱們蘇家同他有血海深仇,依攝政王現在的勢力,咱們蘇家根本對付不了他,如今只能借著這件事,將他給鏟除。

茯兒你放心吧,你是蘇家的大小姐,為父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只要你一嫁過去,把事情辦好,便能順利鏟除攝政王,到時候咱們蘇家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

蘇茯輕咬銀牙,眼前的大紅色讓她心煩意亂,總是想起往日景象,想起那些屈辱的日子,她一定不要再次重蹈覆轍,父親說過只要將東西放在花府,攝政王必死無疑!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動靜,緊接著花轎停了下來。

“發生什麽事了?”

外面傳來丫鬟的聲音,“只是一點小事,小姐莫要擔心。”

“你們這些乞丐,還不快些走開,知道今日是誰的大喜日子麽,蘇大小姐的喜轎你們也敢攔?”媒婆掐著嗓子,怒氣沖沖吼道。

拓跋劍伸手攔下了媒婆,“給些喜錢便是,今日是攝政王的大喜日子,要是耽擱了......”

話還沒說完,媒婆急忙應承,掏出一袋銀子分發給乞丐,直到將喜錢全都發完了,轎子才開始動起來。

媒婆尷尬地看著十四王爺笑了笑,時不時說些笑話,拓跋劍沒有心情理她,拓跋劍觀察四周,卻沒有找到那道身影。

“你要幹什麽!”蘇茯驚嚇的叫出了聲,瞪著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嗯?我幹什麽了?”

看著面前笑得一臉天真無邪的人,蘇茯能夠肯定,要是自己輕舉妄動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自己,那雙似曾相識的眼睛,思及此,蘇茯心裏不由得害怕了起來。

蘇茯身子不由得往角落縮去,舉起手小心道:“我不會大喊大叫,你也別亂來,咱們都理智一點,談一談?”

匕首在蘇茯的脖子上輕輕劃過,鋒利的刀刃立刻將雪白皮膚劃破了一道細細的血線,花月忽然靠近危險的道:“你是說我瘋了?”

這樣的眼神,再加上花月身上的一股危險的氣息,蘇茯沒有理由相信花月是清醒著的,如果花月真的瘋了,那自己就很危險了。

“沒有沒有,你很清醒,很理智,所以咱們先放下刀,聊一聊好麽?”蘇茯被嚇破了膽,她絕不想死,發生了這麽多事,她現在最珍惜的就是自己的命,所以這一刻的屈辱並不算什麽。

蘇茯的眼淚都要溢出來了,“月兒,之前都是我的錯......”

花月吼著打斷:“別叫我的名字,真惡心!”

“對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花月突然笑道:“要不你猜一猜,被你害死的人中,我是哪一個呢?”

聞言蘇茯面色具變,驚嚇無比,直盯著花月,腦中猛地浮現那張冰冷的臉,以及冷若冰霜的雙眸,原來她一直覺得這雙眼睛似曾相識,原來她一直覺得自己背後總有一個人盯著,原來從李玉香到花月,都不過是一個個身份罷了,原來花月這麽恨她,不是莫名其妙,而是因為其實花月就是那個人——蘇苓。

“怎麽?想起來了?是不是覺得很後悔沒有徹底殺死我,後悔沒有早點想起來,或者現在腦子裏在盤算著如何再次殺死我!”

蘇茯猛地退後,怒罵道:“你這個瘋子!”

“哈哈,我是瘋了,只不過沒有早點瘋而已,要不是花琰,恐怕你早就死了!”花月心中一陣失落,對啊要不是因為花琰,要不是因為自己愛上了他,要不是發生了這麽多事,她現在早就能報仇了。

花月忽然大笑,她真是傻,居然為了所謂的愛,去放棄母親的仇,放棄對蘇家的滔天仇恨!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只不過這次便宜你了,黃泉路上父女相伴,畢竟他是我的父親,我怎能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上路,正好你是他的寶貝女兒,當做陪葬品再好不過了。”

蘇茯嚇得腿腳發軟,聲音顫抖,“你說什麽,你把父親怎麽了?”

“對了,你還不知道我以前殺過多少人吧,那些人都是替你們蘇家殺的,那些人我到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這些債都會由你們蘇家還上,每想起一個人,我就會在蘇付康身上刻上一刀,你猜猜最後他身上有幾刀。”

“你......你居然如此對待父親!你簡直不是人!”

花月露出興奮的眼神,好像自己真的在做一個游戲,可在蘇茯眼裏,卻是一個瘋子的姿態,她從沒有像現在這般害怕過。

“哈哈,你說對了,我現在就是一個瘋子,你猜猜蘇付康最後那口氣說了什麽。”在花琰要娶別人的時候,她就已經瘋了,花月在心中默默的想,或許她早應該瘋了。

蘇茯淚流不止,那可是她的父親,“我不會放過你的,父親......”

外面的熱鬧聲忽然減小了,花月收起笑容,露出了危險的神情,湊在蘇茯的耳邊,一字一頓說道:“我在他身上割了二百八十七刀,直到最後一刀的時候才斷氣,他最後那口氣居然懇求我放了你,真是一對好父女,這等感情真是令人感動,你說說我會不會放了你。”

蘇茯打了個寒顫,急忙跪了下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好歹我們是親姐妹,別殺我......”

花府外一片熱鬧,放了足足半個時辰的炮竹,十裏紅妝可以說是不為過了。

在眾人的目光中,花琰一身紅衣,站在花府門口,一步步走來,今日的攝政王無疑是最令人矚目的,單挽著一根暗色木簪,卻無人能及。

花琰在人群中搜尋那道身影,半晌無果,皺著眉頭,看著安靜無比的花轎,心中突然生了不好的預感。

花琰沒有猶豫,擡手掀起花轎簾子,在所有人的期盼下,終於看到了裏面的景象。

啊......!

人群中有人尖叫,有人受不了這場面,兩眼一白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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