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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同為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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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太傅還沒醒過來, 和親一事便傳遍了整個京城,立刻成為京城裏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而這件事的兩個主角,蘇家大小姐和花家大小姐更是令人樂道, 在這京城裏誰人不知攝政王最寵愛的便是這位妹妹了, 敢動攝政王的妹妹,也不怪攝政王會反咬一口, 蘇太傅這次行事過於魯莽了。

再說起花家大小姐,誰人不知京城裏就數她最囂張跋扈, 而蘇家大小姐則相反, 性子溫柔似水, 對誰都和和氣氣,也從沒有擺過架子,更是京城裏第一才女, 奈何以前嫁給了反叛的拓拔禦,否則如今也不會淪落到如此地步了吧。

要不是因為這件事,蘇大小姐估計會被送進宮裏伺候皇上,奈何現在已非完璧之身, 要是還送進宮裏,那不遭人笑話,無論蘇太傅再怎麽想讓自己女子嫁給皇上, 如今看來,也是不可能的。

眾人都在等著看蘇家的笑話,畢竟皇上還沒下旨,最後究竟是誰嫁過去也是說不準的。

蘇家府邸, 安靜得嚇人,誰也不敢呼吸重了,怕一個不小心便送了命。

丫鬟們都小心翼翼的伺候,面前這位蘇大小姐,雖然名聲在外,是個款款溫柔美人,可只有跟在她身邊的人才能知道,真正的蘇大小姐究竟是個什麽樣子。

蘇付康坐在大廳正中間,廳下坐著的赫然是消失了許久的蘇茯,只見她端著一盞茶,邁著款款步子走到蘇付康前面,細聲細語的勸道:“爹爹這次太過莽撞了,對方可是讓爹爹跌倒過的攝政王,攝政王不比別人,爹爹行事應該要更小心才是。”

蘇付康接過茶杯,剛放到嘴邊,一聽到蘇茯的話,又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急忙道:“正是因為那個人是狡猾的花琰,為父才想要打壓他,殊不知這攝政王居然如此能說會道,唉......這次真的是為父魯莽了,沒有顧到後果,是為父害了茯兒你啊。”

蘇茯把手搭在蘇付康的肩上,安慰道:“父親千萬別說那樣的話,為了父親茯兒甘願做任何事,包括嫁去外邦。父親也不必如此沮喪,事情可還沒到那一步,既然皇上還沒下聖旨,這說明皇上多少也忌憚父親的勢力,不敢如此草率的。”

蘇付康細想片刻,這才點點頭,道:“茯兒說得沒錯,倒是為父的愚鈍了。為父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上次將你嫁給拓跋禦,是為父的過錯,希望茯兒不要怪罪父親。”

“父親說哪裏的話,茯兒怎麽會記恨父親呢。”蘇茯眼神一閃,極快地說道,她不想提起那個人,拓跋禦是她一生的痛苦,她再也不要記起了。

“茯兒能理解為父就好。”

就在人們津津樂道時,隔日聖旨便下來了,兩道聖旨分別送往花家和蘇家,在打聽到內容時,眾人像砸開了鍋一樣,各種說書劇本都出來了。

看來皇上還是更偏向攝政王一點,畢竟兩家的小姐都封為郡主,結果就只有蘇家大小姐要去外邦和親,眾人紛紛同情這位蘇大小姐,前夫君剛謀反被殺,現在又被嫁到外邦,真是令人同情。

“郡主?那是什麽東西?”花月歪著頭好奇道。

花琰合上聖旨,扔到一旁,搖扇笑道:“無用的東西,不過是個頭銜罷了,不能吃也不能穿,月兒不必太過糾結。”

花月仍舊不解,“那要來何用?”

花琰嘴角一翹,少有的俏皮道:“氣人。”

花月眼中盡是天真,似是返璞歸真,有許多問題不解,嘴裏喃喃道:“為什麽要氣人?氣什麽人?郡主能氣人麽?”

花琰笑而不語,一只信鴿飛來,正好立在花琰的手上。花琰擡手將信鴿腿上的紙條拿了下來,展開來看,不過寥寥幾句話,一口氣看完,花琰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

拓跋劍那邊終於有動靜了。

目光看向遠處的花月,陽光下的花月看起來生機勃勃,正在和一只紫色的蝴蝶玩耍,簡直和以前判若兩人,不知道當她恢覆記憶後,得知自己竟是這番模樣,那會是怎樣的場景。

一想到這個,花琰的心情就變得愉悅,花月的病終於有救了。任憑蘇付康如何折騰,他花琰定要護住月兒,還要為那些已故的人報仇。

前一天還在鎮定的蘇茯,聖旨一下到蘇家,她便再也鎮定不住了,沒想到皇上居然這般無視父親,居然還將她嫁到外邦,一想到以前拓跋禦做的種種事情,她就再也忍受不了,況且外邦人向來野蠻,她要是真的嫁了過去,怕是活不到幾天,無論如何她不能讓這件事情發生。

太監前腳剛走,蘇付康便攤在椅子上,握著聖旨的手不斷在發抖,皇上居然真的敢下旨......

蘇茯雙膝一跪,哭道:“爹,你要救茯兒啊,茯兒不想嫁到外邦,據說外邦人野蠻,到時候還不知道他們怎麽對茯兒。”

蘇付康面色為難,現在他在朝中勢力還不穩,若是此時便和皇上還有攝政王作對,太過冒險了。蘇付康看了看面色發白的蘇茯,心下又不禁猶豫了起來,茯兒是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又怎麽忍心讓她受這種苦。

猶豫了片刻,蘇付康站了起來,咬牙道:“也罷,便讓為父試一試,無論如何也要保住茯兒。”

蘇茯一楞,擡起了頭問道:“那父親要怎麽做?”

“事到如今,只好豁出去了,為父還有幾個大臣跟隨,若是他們也不同意和親這件事,皇上怕是也不能順利把茯兒嫁出去了吧。”

蘇茯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拓跋容白剛放下奏折,批完了所有的奏折,松了一口氣,正向往壽陽宮去尋沈猶憐,身邊的太監小聲提醒道:“皇上,蘇太傅還在宮外跪著呢。”

拓跋容白點了點頭,“哦?跟著一起跪的還有誰?”

太監有些害怕,卻還是老實道:“還有兵部的劉大人和戶部的王大人。”

拓跋容白甩袖,率先走了出去,“走吧,看看他們有什麽事請奏。”

本來已是跪得乏累的蘇付康,一見到明黃色的身影,立馬直起了身子,大聲道:“老臣懇請陛下看在臣忠心耿耿的份上,收回成命吧。”

拓跋容白慢步走近,故作不懂,道:“蘇太傅對朕的忠心沒人會質疑,朕也相信太傅會支持朕的所有決定。”

拓跋容白的話,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蘇付康沈吟半晌,才道:“皇上的決定,老臣定然是支持的,只不過老臣這件事,還請陛下收回成命啊。”

說著蘇付康還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身後的幾個大臣自然也是不敢怠慢,急忙也爭相磕頭,本來他們不願來的,反正那是蘇大人的女兒,和他們有什麽關系,奈何他們還有許多把柄都在蘇太傅那裏,現在只得豁了出去。

拓跋容白一眼略過蘇付康身後的人,心下冷笑,看來老狐貍這下子終究是坐不住了,不過輕輕一試,就把他的老底給探了出來,真是經不起折磨了呢。

氣氛變得緊張起來了,蘇付康額頭上不斷冒汗,他在害怕,如果皇上堅決不收回成命,那他也沒辦法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茯兒嫁到外邦去,這次的舉動,雖然是來懇求皇上,卻更像是威脅,所以他只有賭一把。

拓跋容白蹲了下來,親自把蘇太傅扶了起來,語氣變得親切,道:“太傅不必如此緊張,將蘇大小姐嫁到外邦不過是緩兵之策,外邦人行事野蠻霸道,我朝已經查出他們並不是真的想和親,下這份聖旨不過是拖一拖外邦人,讓他們不那麽快察覺罷了,你放心吧,朕是絕對不會將你的寶貝女兒嫁到外邦的。”

蘇付康心下松了一口氣,可又不禁提了上來,雖然事情是這樣說的,可是聖旨已下,茯兒已被許給了外邦人,以後或多或少也會對茯兒的聲譽有影響。

思及此,蘇付康開口道:“可是現在眾人皆知茯兒被許給外邦王,以後她的聲譽......”

拓跋容白轉身道:“聽聞蘇大小姐聰慧過人,為我朝犧牲一點,怕也是會支持的吧。”

蘇付康語凝,自家的女兒他自己知道,可是茯兒的大方溫柔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若是反對的話,怕是會適得其反。

心裏掂量了片刻,蘇付康點了點頭,看著皇上的背影,總覺得自己被耍了一番。

再說了,他家茯兒是要嫁去外邦才被封為郡主的,憑什麽花琰的妹妹也被封為郡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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