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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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第二天一大早便被叫醒, 若然腳步匆匆,連門都沒有敲便闖了進來,花月警惕性極強, 沒等若然走近便先睜開了眼。

“發生了什麽?”花月沈聲問道。

若然面色急忙, 快速道:“大小姐不好了,王妃正急匆匆地朝梨香苑趕來, 來者肯定不善,小姐還是快些出府躲一躲吧。”

花月倒是覺得有些好笑, 這丫頭心還真大, 自己現在的身份是拓跋禦的妾, 怎能說跑就跑。況且她知道蘇茯的性子,要是找不到人,蘇茯就會拿這些丫鬟出氣, 到時候若然和桂媽就該受罰了。

若然催促道:“大小姐你還在猶豫什麽?正王妃原本是蘇家的大小姐,生來就是個嬌生慣養的性子,恐怕不會放過小姐的。”

花月倒是不怕,想來應該是為了王琳有喜這件事而來的, 蘇茯不傻,她知道原本無腦子的王琳,為什麽會突然間變得如此聰明, 怕是一切都是梨香苑的李玉香所為。

花月梳洗正好,沒過多時便見到蘇茯迎面而來,身後跟著一大眾下人,氣勢洶洶。

“玉香見過王妃。”

花月款款地行了個禮, 畢竟在明面上蘇茯的位分要比她大,花月可有把握能鬥過她。

半晌也沒聽見蘇茯叫起身的聲音,只見一雙華麗的繡花鞋出現在眼前,蘇茯一個人走了過來,靠近花月道:“你的本事可真是不小啊。”

“哪有哪有,嬪妾不過是個小小的女子,哪裏有什麽大本事,王妃怕是誤聽人讒言了。”

花月急忙退後幾步,卻被蘇茯強行按住,只聽見蘇茯氣狠狠道:“你給本王妃老實呆著,我警告你,若是好生呆在你這梨香苑,本王妃還不至於非動你不可,但是你非要這般不識相,難不成你以為單憑一個琳側妃就能夠鬥過本王妃麽?”

花月掙脫掉蘇茯的限制,老老實實道:“賤妾不敢,在這府裏除了王爺,便是王妃最大,賤妾不過是個病秧子,怎麽敢給王妃添堵呢不是,至於王妃所說的賤妾確實不知,還請王妃明察。”

說完花月還咳了幾聲,蘇茯急忙後退了幾步,一臉嫌棄。

花月又道:“賤妾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妃子,不得王爺的寵愛,也和王妃掙不了寵,賤妾怎麽敢先去和王妃過不去呢。”

這李玉香說得確實有些道理,這李玉香家裏也沒什麽背景,在這府裏也不受寵,就算給她膽子她也沒理由要對付她蘇茯,蘇茯皺了皺眉頭,疑惑地打量著李玉香,確實是一副老老實實地樣子,莫不是她弄錯了?

蘇茯沈吟半晌,沒有說話,花月也不說話,她知道蘇茯多疑的性子,有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蘇茯便是這樣的人。

蘇茯罷了罷手,轉身離去。

離拓跋禦謀反的日子不遠了,要是任由王琳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說不定以後的太子就會是王琳肚子裏的孩子,她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當務之急是要對付王琳,至於這李玉香,倒也不用放在眼裏。

瞧見著蘇茯一大幹人走了老遠,若然這才松了一口氣,端了一杯茶遞給花月。

若然好奇道:“大小姐你說這王妃為什麽會突然走了?剛剛還氣勢洶洶的來了,真是奇怪。”

花月抿了一口茶,慢悠悠道:“她現在要對付的人可不是我,這蘇茯啊,可真不是個好人。”

若然一臉羨慕道:“大小姐你剛剛好聰明,幾句話就把王妃打發走了,當真是......”

若然的眼睛突然瞪得很大,指著門口結巴巴道:“糟了,二王爺來了。”

花月猛地起身,“在哪?”

只見不遠處一個藍色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花月沒有細看,猛地起身往屋裏走。

拓跋禦和蘇茯這兩夫妻倒還真是不會消停了,今個兒一個兩個的來找她,雖然蘇茯不認識她現在的皮囊,可花月的身份拓跋禦是認識的,而且沒了花琰的保護,這拓跋禦可是個大麻煩。

拓跋禦沈聲制止道:“站住!”

花月一腳踏進門裏,一腳還在外面,身影一動不動。只聽到一個腳步聲越走越近,花月急忙猛地幹咳了幾聲。

拓跋禦負手冷眼看著,半晌看不過去冷言道:“別裝了,本王的妃子本王怎麽會不認得,你根本就不是李玉香!”

花月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她在想對策,要不幹脆殺了拓跋禦?

這個念頭瞬間被花月否定,蘇家還等著拓跋禦飛黃騰達呢,不讓蘇家先登上枝頭,又怎麽會讓蘇家父女體會到墜入深淵是什麽樣的感覺。

見花月一動不動,拓跋禦擡手放在花月的肩頭,朝他這邊轉動,他很好奇面前這個人究竟是不是花月,或者說他好奇找了這麽久的人難道真的就躲在了他的府裏。

花月有些不知所措,就在拓跋禦快要看清花月的臉時,情急之下花月甩開了拓跋禦,說了句嬪妾身子不舒服,快步走進屋裏。

拓跋禦急忙追上,今日他倒是要看看這個人究竟是不是花月,剛進屋便問道一陣清香,只見床上紗簾之下躺著一個人,拓跋禦擡腳靠近。

他敢肯定這個人就是花月,拓跋禦剛掀開紗簾,突然一個人跑了進來,緊急道:“王爺不好了,琳王妃出事了。”

拓跋禦猛地擡頭,“你說什麽!”

琳王妃身邊的侍女急得都快哭了,道:“王爺還是趕緊去看一看吧,琳王妃肚子裏的孩子......”

話還沒說網拓跋禦率先擡腳離開,臨走時還看了花月一眼,要真的是花月,他一定不會讓她再次逃走的。

“走!快帶本王去看。”

所有人急匆匆地離開了梨香苑,若然一臉驚嚇,半晌才想到屋子裏的大小姐,這才向屋子裏跑去。

若然抱著床上的凸起,帶著哭腔道:“大小姐你沒事吧。真是嚇死若然了。”

窗突然被打開了一道小口,只見花月雙手抱胸嘴角一翹道:“怎麽?什麽時候床上的枕頭也成了你的大小姐了。”

若然一怔,看了看棉被,再看看窗外的花月,半晌明白了什麽突然放聲大哭,真是嚇死若然了。

花月從門口走了進來,道:“拓跋禦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待會兒他還得來,你聽我說,附耳過來。”

花月悄悄地說了計劃,若然點了點頭,一臉決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要去赴死呢。

果然半晌之後,只見一個陌生的人帶著一群人走來,管家說是王爺從宮裏請來的太醫,為香王妃看病的,那人也沒有理會丫鬟,徑自往屋裏走去。

只見床上躺著一個人,紗簾放下,那人恭敬道:“老臣是宮裏的太醫,聽從二王爺的吩咐,來為香王妃診脈的。”

只見紗簾之下伸出一只芊芊玉手,太醫急忙上前,隔著手帕把脈,半晌之後只見太醫面色沈重吩咐道:“你們無關人等先下去吧,為病人看病,本官不希望有人打擾。”

眾人面面相視,不明所以,最是不理解的還屬管家,王爺吩咐過,一定要跟在太醫的旁邊,讓太醫辨認香王妃究竟是不是那個人。

這老太醫原本姓李,在宮裏伺候的年齡最久,見到了都要尊稱一聲李太醫,當初攝政王最是寵愛妹妹,所以這李太醫變成了攝政王府的常客,專門為花大小姐診脈,不過他並不像別人都忙著巴結攝政王,時不時的還和攝政王爭吵,有次吵得面紅耳赤的,氣得躺在家好幾天。

這也是拓跋禦為什麽會讓這個李太醫來的原因,他是絕對不會保花家的人,再說了要是連這李太醫都不認識花月,那就沒別人能認得了。

管家一臉為難道:“李太醫您這是?”

李太醫面上帶些怒色道:“病人需要靜養,你們帶著這麽多人來吵到了病人,再說了我已經老了,耳朵也快聽不見了,你們吵嚷嚷的讓我這個老人家怎麽看病。”

見到李太醫不高興,管家急忙賠不是,帶著一幹人等走了出去。

半晌沒聽到什麽動靜,李太醫突然笑道:“小月兒,壞人都趕跑了,還不出來。”

只見紗簾被掀開,花月一臉冷意。

李太醫急了,連忙道:“小月兒你可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況且今個兒我可是幫了你一把。”

花月沒有說話,剛走進來的若然一臉笑意,道:“大小姐你看若然沒說錯吧,李太醫對您好著呢,他肯定會幫你的。”

李太醫笑道:“若然你這丫頭,說話還是這般沒大沒小,也虧是我,你們能想到躲這裏來倒也不錯,但這裏始終是拓跋禦的府裏,還是很不安全的。”

若然撅嘴道:“李太醫你就放心吧,我家小姐很聰明的,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花月淡淡道:“多謝了。”

李太醫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你這丫頭,唉......”

花家出了事他也沒能幫上忙,如今看到花月完好無缺的也就放心了,不過拓跋禦這人不好對付,就怕這丫頭會想不開。

李太醫看了看花月,只見花月道:“放心吧,我不會的。”

不知想到了什麽,李太醫突然道:“若然丫頭你先出去,我有事情和你家大小姐談談。”

待若然出去後,李太醫的臉突然深沈,看著花月,嘆了一口氣道:“小月兒,你......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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