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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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與正王妃新婚第二天, 府裏所有的妾都要去前廳請安,李玉香因昨日受驚,身體抱恙所以拓跋禦才免了李玉香的請安之禮, 在別人看來不過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琳王妃此時卻是一肚子怒火無法出氣。

王琳腳步匆匆,心中一股子氣發不出來, 她昨日便是讓王爺不開心了,要是再鬧出些什麽事來, 恐怕她這個琳王妃便做到頭了。

況且現在王爺滿心眼裏都是那個剛進門的正王妃蘇茯, 一想到這個橫空而現的女子, 王琳心裏便覺得堵心,那樣的容顏就連她一個女子都覺得美麗,更何況是那些男人。

身邊憐兒勸道:“琳王妃莫要生氣了, 傷的是自己的身子,自打琳王妃受寵以來,府裏多少眼睛都盯著您,更何況若是壞了身子, 恐怕要讓正王妃得意了。”

“閉嘴,不要胡亂說話。”王琳低聲道:“現在我不過是正三品的妾妃,王爺並沒有立正二品的側夫人, 現在王妃進門,而側夫人空缺,怕是要從這幾位妾妃之中選,現在一點都馬虎不得。”

憐兒立馬求饒道:“琳王妃恕罪, 憐兒不是故意的,憐兒知錯了。”

琳王妃別了她一眼,憐兒是她的陪嫁丫鬟,從小就跟在身邊,比任何人都要可靠,現在倒是不能折了她,琳王妃道:“行了行了,起來吧。”

憐兒利索的起身,連忙追上琳王妃,立在琳王妃身邊,大氣都不敢出。

琳王妃悠悠的別了她一眼,隨口問道:“若是王爺要裏側夫人,你覺得誰最適合當啊。”

憐兒一楞,滿臉巴結笑意道:“當然是咱們琳羽閣的琳王妃莫屬,之前琳王妃便是最受寵的,而且進府也有一年了,比任何人都要久,這側夫人定然是琳王妃。”

琳王妃滿臉笑意,心下愉悅萬分,走路連步子都是輕快的,忽然不知想到什麽,眉頭一皺,忽然道:“倒是忽略了梨香苑那個李玉香,你說說王爺會不會立她為側夫人?”

憐兒急忙道:“怎麽可能會立李玉香為側夫人呢,她進府多年,王爺從沒碰過她,況且聽說她娘家也已經沒落,您的父親可是戶部侍郎,她有什麽資格和琳王妃相比,琳王妃可能是多慮了。”

琳王妃眉頭舒展,憐兒說有道理,那個李玉香憑什麽都不能和她相爭側夫人的位子,王爺要立側夫人只能是她王琳。

“琳王妃,玉王妃來訪,在大廳中等候多時了。”一個侍女匆忙走出來道。

王琳頓時疑惑,昨日才發生了那樣的事,她來幹什麽?

“回琳王妃,奴婢也不知玉王妃來幹嘛,她也沒說,奴婢也不好過問。”

王琳率先走了進去,“來了正好,看本妃怎麽折磨她。”

花月等的時間不算長,可身旁的若然心急如焚,她是知道琳王妃的厲害的,呆在梨香苑尚且還受琳王妃的欺負,這下來到這裏還不知道琳王妃要如何對付小姐呢。

若然看了一眼悠閑坐著的花月,絲毫沒有危險意識,若然更加擔憂了,她是一定要護小姐周全的,無論怎樣都不能讓小姐受到傷害。

若然勸道:“小姐,既然琳王妃不在,那咱們改日再來拜訪吧。”

花月勾唇看向門外,道:“你看這不是來了嘛。”

花月起身,朝正在走來的王琳行了個禮,“玉兒見過姐姐,昨日之事還望姐姐莫要放在心上。”

今日花月穿了一身素白,面上略施粉黛,一副病泱泱的樣子,不過即使這般也絲毫沒有擋住她的美。王琳不禁心生嫉妒,就算再漂亮也沒有用,得不到王爺的寵幸也只是個空歡喜而已。

雖然不喜李玉香,但明面上功夫還是要做的,王琳徑自走向主位,道:“玉妹妹請起,那些個事姐姐我怎麽會放在心上呢,再說了你我姐妹情深,任何事情都不會影響咱倆的感情。”

花月笑了笑,也坐了下來,讚美道:“姐姐真是越發美麗了,而且王爺也寵幸姐姐,姐姐真是好福氣,看得妹妹好生羨慕。”

一句話頓時讓王琳心生愉悅,畢竟只要是個女人,被人誇漂亮,心裏都會很開心的,王琳道:“哪裏有妹妹漂亮,姐姐年長了幾歲,待妹妹到了姐姐這個年紀也會變漂亮的。”

花月道:“妹妹今日來得了一款顏色鮮艷的胭脂,見女子用了這胭脂後面若桃花,妹妹用過之後也不甚喜歡,此物妹妹不敢獨占,所以來給姐姐分享一二。”

王琳可不相信李玉香會有這麽好心,送禮是假,恐怕是有別的事情,王琳假裝驚喜道:“哦?是什麽樣的稀奇之物,竟讓妹妹有如此喜歡。”

花月示意若然,只見若然端起來一個盤子,上面有一個小盒子,顏色艷麗,打開一看,如桃花之色,香氣撲鼻,聞著竟分辨不出是何種香氣。

花月笑道:“這凝華脂的顏色很足,不似別的胭脂,需要塗抹多層才上色,凝華脂只需在臉上塗抹一層便足以顯出其艷麗顏色,這也是它與眾不同的地方,況且凝華脂香味很特別,還可以凝人心神,若是王爺聞見姐姐身上藏有此香,定然夜夜來姐姐的琳羽閣。”

王琳面色一喜,連忙問道:“此香當真有此奇效?”

“當真。”花月確認。

王琳心下狂喜,若是有此胭脂,身上帶有此香,就可以再獲王爺的寵幸了。可是......王琳強壓住心下狂喜,轉頭看向花月,問道:“你為何要幫我?既然此香甚好,為何妹妹不自己用。”

花月早就知道王琳會問,花月故意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欲言又止,最後王琳才溫柔道:“既然玉妹妹肯獻出此等寶物,那做姐姐的自然是心向著妹妹,有什麽事同姐姐但說無妨。”

王琳揮手命所有人都下去,若然看了一眼花月,得到花月的示意,也跟著退了下去。

似乎是覺得不夠誠意,王琳一把握住花月的手,激勵道:“以前是姐姐錯了,時常去驚擾妹妹,現在姐姐知錯了,難道妹妹真就不肯原諒姐姐?”

花月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花月道:“沒有的事,妹妹從來都沒有怪罪姐姐,只是這件事要是被他人知曉了,恐怕於我性命難保。”

王琳臉上大驚失色,急忙問道:“到底是什麽性命要緊的事?”王琳心下卻想著,這件事既然關乎李玉香的身家性命,如果能趁此機會讓她開口,那以後便有把柄可以控制她了。

花月咬咬牙,道:“既然姐姐是為妹妹好,那妹妹就說了,其實妹妹並不喜歡王爺。”

王琳倒是沒想到花月會不喜歡王爺,難怪進府這麽久了王爺也沒有碰她,難道她是在裝病不成?而且王爺長得俊朗,天底下的女子誰不想嫁給王爺,而且若是關乎性命的事,那就是李玉香心裏另有他人。

心中猜疑許久,王琳擡起頭問道:“同姐姐說實話,玉妹妹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花月裝出一副羞澀的樣子,王琳自作聰明地點頭,心道自己果然猜對了。李玉香終於有把柄在自己手裏了。

花月低聲道:“妹妹心事,還請姐姐莫要說出去。”

王琳點頭道:“玉妹妹待姐姐如此好,還肯送這麽好的東西給姐姐,讓姐姐重新得到王爺的寵愛,如此這般,姐姐怎麽會出賣妹妹呢。”

花月道:“姐姐如此心氣,妹妹倒是找對了人。妹妹以前也過得安穩,直到王妃進門,聽聞王妃容貌生得美麗,還出身高貴,聽說她不把人放在眼裏,妹妹害怕惹怒了王妃,所以才來尋琳姐姐。”

王琳心裏已經完全放心了,李玉香既然不喜歡王爺,那和她爭寵的便只有王妃蘇茯。

花月道:“姐姐生的美麗,再加上妹妹送的這凝華脂,想必姐姐會重新獲得王爺的寵愛的,妹妹在這裏先恭賀姐姐了。

王琳心裏大悅,不禁道:“妹妹繆讚了,姐姐沒那麽好。

花月笑了笑,道:“姐姐還真是謙虛,聽聞今日姐姐去見了王妃,妹妹身子抱恙,卻想著能見到王妃真容,所以來此找姐姐問問,王妃是否真的想傳聞中那樣囂張跋扈?”

一提到蘇茯,王琳的臉就拉了下來,道:“長得確實有那麽一點好看,在表面上卻是知書達理,恐怕她的真面目一時間還不敢露出來。”

花月心裏暗笑,蘇茯是什麽人她最清楚,沒有真正的打擊蘇茯,她的假面會永遠戴在臉上,就連無人的時候也可以不摘,假裝對她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了。

只有當蘇茯和以前的蘇苓呆在一起的時候,蘇茯才會摘掉她的面具,用言語狠狠地擊打蘇苓,用皮標毫不留情的甩在蘇苓的臉上,那個時候是蘇茯最享受的時候,在人前她所有的偽裝,都一一釋放,在蘇苓的身上釋放出來。

花月假裝天真道:“既然別人都說她不好,那總有一天會露出本來面目的,只需姐姐再加上一把火。”

王琳問道:“哦?妹妹有何高見?”

花月瞬間恢覆剛剛天真的樣子,道:“妹妹不太懂這些,只知道能毀掉一個女人的便只有嫉妒心,若是姐姐得到了王爺的寵愛,那假以時日她定會忍受不了,到時候露出原本面貌,王爺知道了定然也會遠離於她,而王爺也會專寵姐姐一人了。”

“此法甚好。”

交談片刻,花月便提出告辭。

臨走時王琳親自送到門口,還送了花月許多華貴的東西,看得若然眼睛直瞪,這之前琳王妃不是最討厭她家小姐麽?怎麽這會兒功夫態度就像轉了十八個彎似的,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小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回去的時候若然一直在盯著花月看,心中好奇萬分,小姐到底同琳王妃說了什麽。

花月面無表情,腦海中總是不經意現出花琰的身影,剛走了一日,難道就如此想他了麽?

——

近日來,沒有了琳王妃的騷擾,花月倒是過得舒心,偶爾問問桂媽府裏的情況,聽著琳王妃是怎麽重新得回王爺的寵愛,還有王妃蘇茯已經好幾天沒見到拓跋禦,如此看來蘇茯就快要按耐不住了。

她清楚蘇茯的手段,既然是眾人眼中的嫻熟女子,那便要裝到底,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露出真是面目的,更何況她還有娘家的背景,想必拓跋禦不會就此冷落她的。

拓跋禦書房。

一個下人推門進來稟告道:“啟稟王爺,琳王妃求見。”

正忙著的拓跋禦手中的筆一頓,看著眼前這些堆積如山的上書,扶著眉頭,背靠椅子,慵懶道:“讓她進來吧。”

下人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琳王妃身著華服,端了一個碗走了進來,她輕輕走到拓跋禦身邊,輕柔道:“王爺辛苦了,這是琳兒親自煮的湯,可提神用的,王爺趁熱喝吧。”

拓跋禦看了王琳一眼,接過手裏的湯碗,一口喝光,扔下了手中的筆,抱起了琳王妃放在腿上。

王琳不好意思撒嬌道:“王爺,這可是書房,讓人看見了不好。”

拓跋禦沒有放開手,調笑道:“本王的書房,誰敢進來,更何況看到了又如何,你可是本王的妃子,別人敢說什麽閑話。”

王琳委婉道:“別人自然是不敢,可這段日子王爺天天同琳兒在一塊,可顯得有些冷落了新進門的王妃,要是單說琳兒就罷了,可琳兒並不想讓別人談論王爺的不是,況且如此這般倒是讓王妃記恨了琳兒。”

談及王妃,拓跋禦的臉就拉得很長,明顯不想提及蘇茯,他身為一個王爺,可讓一個女人來左右他,豈不是讓別人笑話。

就算蘇茯的娘家背景如何,她既然嫁到了王府,就該事事聽他的,作為一個王妃首先應該有的就是大度,就像琳王妃這般,倒是識趣,讓人心生歡喜。

蘇茯作為一個女人,有時候太聰明了不好,他最不喜歡這點。拓跋禦心裏想著,手慢慢地撫摸上琳王妃的裙子。

琳王妃這次沒有阻止,她了解王爺,欲擒故縱也需要有個度,手環住拓跋禦的脖子,開始一系列的反攻。

兩人一頓激吻之後,拓跋禦將王琳放在桌子上,撕開其衣,俯身而上。

——

茯月閣,蘇茯的房間裏。

蘇茯端坐在梳妝臺前,任由侍女給她梳妝打扮,身邊是跟了她多年的宋媽,蘇茯心裏有些煩躁,自從大婚當晚過後,除了一直送來的東西外,拓跋禦就沒有進過她的房間。

蘇茯冷冷道:“宋媽,都打聽清楚了麽?”

宋媽道:“回稟王妃,奴婢這幾日一直在打聽,王妃進府之前,王爺一共有兩個妃子,一個妾妃琳王妃,還有一個是庶妃李玉香,王爺幾年前便是娶了李玉香,說起這李玉香可能府裏的人都不太認得她,因為自她進府以來就生病,這病了幾年還沒好,王爺也一直沒有寵幸她,而且她不僅不受寵,家道落中,娘家基本上沒什麽支持了,好在王爺念在她最早進府,所以也就任由她呆在府中養病,現在估計王爺都忘了梨香苑有這麽一個人了。”

蘇茯沈吟道:“這個李玉香不足為慮,還有另一個呢。”

宋媽道:“這個琳王妃是一年前進府的,她父親是戶部侍郎,以前不過是個官職低下的,琳王妃進府之後王爺也沒有理她,也不知道她使了什麽狐媚手段,居然讓王爺臨幸了她,還對她萬般寵愛,倒是個不可小瞧的人。”

蘇茯自認自己生得貌美,才貌兼備,家世背景也是無人能比,幾乎所有男人都想娶了她,可偏偏這個拓跋禦剛娶了她便和一個小妾在一起,這口氣她怎能咽下。

她不知道拓跋禦為何不喜歡自己,但既然是自己的夫君,怎能讓別的女人霸占。

蘇茯道:“王爺現在在何處?”

“在書房。”

宋媽有些猶豫,半響才道:“同......同琳王妃在一起。”

只聽見一聲碎裂的聲音,蘇茯手中的玉簪摔落在地,斷成兩半,所有侍女紛紛跪在地上,大喊求饒。

蘇茯絲毫不在意,徑自站起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道:“備轎,去蘇府。”

宋媽恭敬道:“是。”

蘇茯看著遠方拓跋禦的方向,她作為一個高傲的女子,無論是誰都不能讓她狼狽,只要是想看她笑話的,她都會統統除去,王府裏只能有她一人,包括以後皇後的位置,也必須是她蘇茯的,拓跋禦要是不聽話,她一定會狠狠懲治讓他聽話的。

這個天下雖是拓跋的天下,可終究一定會是她蘇家掌權,她委身嫁給拓跋禦,為的就是讓蘇家成為皇家之下第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誰也不能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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