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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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劍面色一楞, 沒想到花月會這麽爽快的承認,現在的花月變得聰明了許多,但是從前的花月是不可代替的, 他覺得面前的這個人並不是花月。

花月轉身道:“有些事我也不清楚, 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你喜歡的那個花月並不是我, 所以,你可以不必對我這麽好了。”

花月冷冷轉身, 她並不想欠別人人情, 對於花月和拓拔劍, 她不能夠做任何事去彌補。

“等等。”

花月停住腳步,拓拔劍頓了半晌才道:“她......究竟怎麽了?”

花月側身,淡淡道:“不知道, 可能是......消失了吧。”

花月說完轉身離去,留在這裏已經沒什麽意思了,至於拓拔劍,倒是真的喜歡花月, 如果花月還在的話,她倒是希望他們能夠在一起,當年發生的事讓他們兩個人分離, 現在再次重逢,已是物是人非,花月相信,當年的事和花琰脫不了關系。

思及此, 花月擡眼,不遠處花琰一身藍衫負手而立,看似孑然一身,可誰又能想到他就是朝堂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攝政王,看似那般清心寡欲,可他的腦子裏想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

花月踱步走近,花琰沒有轉身,徑自擡腳離去,花月乖乖地跟上,一路上什麽話也沒說。

兩人就這麽始終隔著幾步的距離,一直快走到住處花月這才開口。

花月道:“我告訴拓拔劍了。”

只得到一個淡淡的回應,“嗯。”

花月繼續道:“他好像很喜歡花月。”

依舊是淡淡的,“嗯。”

花月沒再繼續問,若是花琰真不想告訴她的話,再怎麽問也沒用。

走到長廊的時候花琰突然停了下來,花月低著頭,一時沒有註意到,撞上了花琰的胸口,反應過來急忙後退。

花琰一動不動,半響道:“當年的事情是本王做得過分了。”

花月沒答話,側耳細聽,花琰淡淡的講訴著,像是在訴說著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半響花月終於弄懂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當初拓拔劍和花月確實是兩情相悅,而且也是門當戶對,一個是十四皇子,另一個是花家大家閨秀。

花月當時年紀尚小,少女懷春,看上了青梅竹馬的拓拔劍,後來得知拓拔劍對她也有意思,兩人頓時墜入愛河。

當時先皇還尚在,拓拔劍欲想求皇上賜婚,可當時花琰是當朝右丞相,怎麽說也是一股強大的勢力,而拓拔劍只是一個宮女生的皇子,成不了什麽大器,倒不如將花月嫁給太子,以鞏固太子在朝堂上的地位。

先皇是這般打算的,可花琰卻也非等閑之輩,雖然他不想讓花月嫁給拓拔劍,但是同樣的,更不想讓花月嫁給太子,就算以後貴為皇後,花月以後也不會幸福。

拓拔劍只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花月也只是花琰的妹妹,這場誰都不看好的婚事,自然是成不了的,而花琰當時為了讓花月死心,便設法做了個局。

當然這場局得有拓拔劍的配合,花琰親自找了拓拔劍,說了許多話,更多的意思是拓拔劍沒勢力也不受寵,要是娶了花月,花月以後的生活也不會過得好,後來拓拔劍被說動了,配合花琰上演了一場青樓的戲,恰好讓花月看到。

兩人就這麽徹底斷了關系,自那以後,拓拔劍便請旨前去鎮守邊疆,花月也由一個大家閨秀變成了一個嬌蠻的女子,兩人都成熟了許多,可花月至始至終都沒原諒拓拔劍。

後來先皇駕崩,太子即位,拓拔劍倒是回來過一次,可卻沒有得到花月的原諒,於是他又回到了邊疆,兩人從此再也沒見過。

聽完了這些事,花月頓時沈默,半晌道:“事已至此,已經無法挽回,那便讓它過去,就像花月一樣,我無意中成為了她,有可能她一輩子都回不來了,有可能她回來了我便會消失。”

花琰眉頭一凝,不知為何聽到她說消失這個詞,心裏竟有種不舍,還有隱隱約約的難受,不敢想象她會消失,也從沒想過,可真正的花月又該怎麽辦?究竟要去何處尋?

花月頓了頓繼續道:“總而言之,我只想趁這點時間,好好報仇而已,花琰,我們做個交易吧。”

聽到‘報仇’這個詞,花琰眉頭一揚,擡眼看了花月一眼,心中的懷疑越來越明確了。

“說來聽聽。”

花月道:“我可以幫你贏到鮫珠,得到鮫珠之後你要放我離開,只要我報了仇,或者真正的花月回來了,便會再回來找你,如何?”

花月直盯著花琰看,這是個對他有利的交易,想必他應該會同意的吧。

花琰道:“本王怎麽知道你會不會回來。”

“我說話算話。”花月肯定道,雖然她以前是個殺手,但一直以來都很講信用。

花琰沈吟半響,道:“你的仇家是誰?”花琰倒是很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仇,讓她這般執著。

花月頓時沈默,若是告訴花琰,她的仇家是江南蘇家,那花琰應該不會再懷疑她的身份了,畢竟蘇苓名義上是蘇付康的女兒,花琰再怎麽樣也不會想到蘇付康的女兒居然會向蘇家報仇的。

花月淡淡道:“江南蘇家。”

花琰眉頭一皺,繼續問道:“何仇何怨?”

花月冷冷道:“你問得太多了,只管同意或者是不便是。”

聞言花琰也不樂意了,丟下花月,徑自轉身離去。

巧得很,他的仇家也是蘇家,那便一起吧。

反正他是絕對不會允許花月離開他身邊半步,他有預感,若是花月離開了,那便再也找不到了。

——

第二天大家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天色漸暗,人已經來齊了。

拓拔劍很準時,只不過面色稍微白了些許,面色無光,大概是昨夜睡得不好,眼神在對上花月的時候,面色又不禁沈了幾分,想看過去又不想,雖然是那張熟悉的臉,可卻不是他喜歡的那個人。

氣氛有些微妙,好在眾人都很迫不及待,馬長風催促道:“既然人來齊了,那王爺便開始出題吧。”

拓拔劍應了一聲,對身邊的童子點頭,童子會意,當下走向裏屋,拓拔劍道:“第二題考的乃是各位的魄力,本王有位好友送了本王一面鏡子,將鏡子搬上大廳,只要誰能夠在鏡子前站上三分鐘,那便贏了。”

眾人紛紛疑惑,這第二道題出得倒是頗為奇怪,難道就這般簡單?最後都不由得疑惑,難道是這鏡子不是一般的鏡子?

此時童子搬上來了一個桌子,上面有一個圓形的東西,被紅布包裹著,裏面應該就是拓拔劍所說的鏡子。

有人問道:“敢問王爺,這鏡子......”

拓拔劍打斷道:“各位很聰明,一眼便知道此鏡不是一般的鏡子,據說能夠照見每個人的心魔,人人心底都有畏懼的東西,只要誰能夠支撐三分鐘,便是贏了。”

一聽這話,都激起了眾人的膽識,眾人紛紛都想上去試試,究竟是怎樣的鏡子,還能夠吃人不成?

拓拔劍道:“那麽,誰第一個來試?”

“我來,本公子倒是不信邪了,這鏡子還能吃人不成!”劉世雲第一個站了出來,旁人都躍躍欲試,奈何劉家不好得罪,所以誰也沒搶著上去。

花月瞇著眼睛看著,拓拔劍弄出這麽一個東西出來,想必不會讓人這麽容易通過的,就怕這鏡子裏面還有別的玄機。

劉世雲站在大廳中間,正面對著鏡子,童子站在側面,見劉世雲點頭示意,這才掀開紅布。

鏡子正對著門口,客人都坐在兩側,只有站在鏡子前的那個人才能夠見,所以誰都沒能看到鏡子的正面。

紅布被掀開,門外的月光反射在鏡子上閃出一道詭異的光,一閃而過,只見劉世雲眼睛突然瞪得很直,直勾勾地盯著鏡子,半晌突然大叫,面色恐慌,開始手舞足蹈,童子急忙蓋上紅布。

鏡子被蓋上,可劉世雲的神志還是不清,轉身盯著門口,一臉驚恐,像是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失了魂般,也失了心智,幾個童子上前去拉他,都被他甩開了。

劉世雲神志不清的朝眾人走去,兩只手胡亂拍打著,眾人驚恐,急忙道:“快點把劉家公子拉住。”

也有人道:“這劉家公子難不成是瘋了?”

半晌劉世雲已經被控制住,四個壯漢將他按在地上,劉世雲動彈不得,嘴裏說著些人們聽不懂的話,樣子可怕十分。

拓拔劍走了下來,一把將劉世雲打暈,大廳裏頓時才安靜了下來,詭異的氣氛,眾人忽生害怕,劉家公子究竟是見到了什麽,竟變成這般。

也有人拍拍胸口,還好剛剛被劉世雲搶先看了,否則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眾人的神色拓拔劍都一一看在眼裏,掃了一圈,在對上花月的時候,拓拔劍眼神裏有些不定。

拓拔劍解釋道:“劉世雲無大礙,只是被嚇到了,修養一段時間便好了。現在還有人想要嘗試嗎?”

眾人紛紛噤聲,別說是三分鐘,剛剛劉世雲的下場都看到了,只看了一眼便如此,誰還能對鏡看三分鐘。在這個時候眾人紛紛都選擇退縮。

花月也知道這鏡子非同尋常,但是這鮫珠她非拿到不可,花月看了看花琰,見他神色正常,直盯著紅布看。

花月正想起身,被花琰一把拉住,花月擡眼,只見花琰示意她看向對面。

花月擡眼一看,只見何方楚站了起來,道:“在下想一試鏡子。”

眾人紛紛看去,不愧是何家公子,非同尋常人的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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