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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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一大早就被拖了起來, 迷迷糊糊地被抱上馬,花琰騎馬一路奔馳,最後在一個山前停了下來。

花月不知道他要幹嘛, 也懶得過問, 反正現在要真想說的話花琰自會解釋,不想說任憑花月怎麽追問他都不會道出。

花月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 爬上了山,最後在一處懸崖上停了下來。

冷風不斷從崖下吹來, 花月觀察了一下地勢, 周圍都是雜草這裏很偏僻, 應該很少有人來這,看著花琰的單薄的背影,花月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半響後, 花琰回過身來,讓開了身子,花月這才看到崖邊的那座墳墓,看著墓碑上的名字, 花月頓時有些出神。

雖然花琰說過要帶她來,可當時她以為花琰不過是說說而已,沒想到還真帶她來了, 一時間百味陳雜,不知該作何反應。

花月僅看了一眼就別過頭,她冷冷道:“帶月兒來這做甚?”

花琰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何花月會突然變得清冷, “你可知裏面葬的是何人?”

花月冷然,“不就是哥哥那未過門薄命的妻子。”

花琰認真道:“非也,這女子與你有非同一般的關系。”

聞言花月一頓,猛地擡頭看著花琰,不相信道:“月兒雖說和哥哥沒有血緣關系,可哥哥也不必編出這樣的謊言來搪塞月兒,旁人都知道這女子乃是江南生人,而月兒從未出過京城。”

花琰搖了搖頭,道:“事實真相非月兒所想那般。”這件事該是時候讓花月知道了。

花月從未見過如此認真的花琰,要說原主和她前世有什麽關系,花月是打死不相信的,畢竟她前世就沒聽說過有花月這人,也從未接觸過,這樣的兩個人怎麽會有關系。

可看花琰的態度顯然又不像是說謊,花月擡眼,正要詢問,一道攻擊突然朝她的門面而來。

花月面色一變,猛地向後退開,不料腳下被石子絆倒,花月狠狠地摔倒在地,腳踝處傳來陣陣疼痛。

擡眼一看,花琰正和夜鴉交手,只一眼花月便知道夜鴉根本不是花琰的對手,兩人的武功相差懸殊,但是花琰有傷在身,這一戰便持續了半個時辰左右。

眼看著夜鴉就要敗,花月尋了一處草地坐下,用手按摩自己的腳踝,暗罵這身子還真不耐摔。

花琰冷冷地看著負傷倒地的夜鴉,半響擡腳向花月走去。

“等等。”夜鴉急忙叫住了他。

花琰頓住了腳步,冷眼側看夜鴉,嘲諷道:“恕我直言,閣下的武功還真是差得一塌糊塗。”

夜鴉頓時楞住,心中氣極,他堂堂一個江南第一高手,居然被人說武功差,這兩兄妹果然都是氣死人不償命的。

花琰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向花月,在花月面前蹲了下來,檢查花月受傷的腳,他好看的眉頭皺起,幫花月揉了揉,責備道:“怎麽那麽不小心。”

女子的腳從來都是只給丈夫碰的,特別是知道了她和花琰並非親兄妹後,花月對花琰的接觸感覺更怪異了,花月想縮回腳,可卻被花琰握緊,任憑花月怎麽收都收不回來。

半響花月尷尬道:“你放開吧,我自己能來。”

花琰冷笑道:“你什麽樣做哥哥的知道得一清二楚,下次的下次還學不聰明,十幾歲寫的字和你幾歲時候寫的一模一樣,吃過的虧下次保準還吃,傻了這麽十幾年了,我可不相信你會一下子變聰明。”

花月:“......”家都不能回了,能不說練字的事嗎?

夜鴉:“......”能有個人看他一眼嗎?

夜鴉急忙道:“餵餵,你們難道不好奇我是誰?為什麽要對付你們嗎?難道就一點好奇都沒有嗎?”

聞言花月花琰兩人齊刷刷地回頭,花琰冷冷道:“閉嘴!”

花月徑自問道:“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麽要殺我?”她記得原主和夜鴉沒有什麽瓜葛,為何夜鴉總是抓著她不放。

聞言夜鴉面色生怒,瞪著眼睛看花月,“你莫是忘了南風樓那件事,作為一個江南第一殺手,本大爺的人生從此抹上了一道恥辱,這筆賬還沒找你算呢。”

花月冷笑,“看來你這第一殺手的氣度也太狹隘了吧。”

夜鴉一雙眼睛要噴出火來,花月不禁有些想笑,這夜鴉到底是經歷了什麽......

只見夜鴉強吸了一口氣,道:“我今天來不是為了這件事,而是為了報仇。”

“誰的仇?”

夜鴉指了指墳墓,一字一頓道:“她的仇。”

夜鴉看著花琰道:“京城往南二裏處,有一個墓,上面寫著蘇苓的名字,可我萬萬沒想到居然是一個空墓,你將她藏在這裏究竟是為何?既然殺了她還如此假惺惺的親手埋了她,真令人作嘔。”

花琰冷哼道:“你既然來為她報仇,那你又是她的什麽人,蘇苓可是本王未過門的妻子,就憑這個本王就有權利安葬她的後事。”

夜鴉一頓,怒道:“我同她的關系你不需要知道,反正我是來找你報仇的,蘇苓這債我一定會替她要回來的。”

花琰冷笑,“就憑你的武功?還是用你那愚鈍的頭腦?”

花月不禁無語,反正她人都死了,還爭什麽關系親密?她沒死前也沒發現有人這麽關系她,在花月看來,面前的兩個人才是惺惺作態的。

夜鴉怒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花月打斷道:“夠了!你口口聲聲說報仇,可是你根本都不知道她是被誰害死的,也不知道她生前的痛苦,她孤身一人,根本就不需要誰來報仇。”

既然上天再次給了她一次生命,這仇她決定自己來報,所有蘇家欠她的一切她都要親手拿回來。

兩人都不禁被花月的話給怔了,花月為什麽這般懂蘇苓?

夜鴉一怔,回想起花月的話,不由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花月,心中也疑惑,難道攝政王真的不是兇手?

可夜鴉還是不想相信,道:“你是攝政王的妹妹,肯定會為他說話。”

花琰顯然不想在這件事情上解釋太多,彎腰徑自抱住了花月,擡腳離開。

臨走時花月道:“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你又打不過他。”

——

艷陽高照,塵沙四起。

花月半靠在花琰的身子上,昏昏欲睡,已經過了一天,她的身體已經快支撐不下,幸而還有花琰在,花月才不至於倒下去。

此次邊疆之行有四人,她和花琰坐在馬車裏,‘呆傻’充當了駕馬的車夫,而馬車的後面一路跟著夜鴉,幽怨的眼神時不時地盯著馬車,看得‘呆傻’忍不住吐槽。

“我說你們究竟是怎麽惹到這個人了?從武嶺寨一路跟到了這裏,毅力可讚至極。”

“閉嘴!”

花月正暈車,此刻一聽到那討厭的傻子聲音不由得感到煩躁,話說這小孩究竟是何許人也,為何花琰非要帶上他。花月從來都是有疑惑就問出口的人,當下就說了出口。

車簾外面的‘呆傻’也很好奇花琰會怎麽解釋,不由得附耳一聽。

只見花琰嘴角一勾,道:“咱不是還缺一個趕馬的車夫。”

似是為了氣‘呆傻’,花月補道:“也是,畢竟咱家不如以前了,這不要錢的車夫也不是隨隨便便能撿來的。”

成功的氣到了‘呆傻’,花月心裏樂呵,面色也不像剛剛那般虛弱了。

簾子外的‘呆傻’聽得牙癢癢,還真是兄妹啊,懟人都這麽有默契,‘呆傻’心裏一生氣,辮子不由得狠了,馬兒受了驚嚇,一個勁的往前跑。

馬車一咯噔,花月頓時穩不住身子,往花琰那便壓去,一不小心就將花琰壓在了身下,氣氛略顯尷尬,沈默半響,花月淡定地起身。

沒想到卻比花琰往下一拉,頓時兩個人的位置相反,花月被反壓,只聽見花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下次要再這麽不小心,我可保不準會發生什麽事。”

花月屛住了呼吸,面色泛紅,心跳得很急,花月忍不住去控制自己,不讓自己那麽緊張,可是越是想淡定就越是更緊張。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花月以前從來沒有這樣的反應,就算是在死前一刻,也沒有過這般感覺。

感覺到花琰的氣息越來越近,花月的心怦怦直跳,忍不住的閉上了眼睛,心中一種緊張卻又莫名的安心,兩種情緒在她心中,卻又不矛盾。

花月感覺到自己的唇觸及到一道溫柔,如蜻蜓點水般,在她的唇邊滑過,緊接著又是一股柔軟讓她不得不微張嘴,花琰在她嘴裏肆意,可她卻不知道作何回應,只能硬硬的附和著。

仿佛一道雷在她心裏響起,花月猛地驚醒,迅速推開了花琰,快速地縮在馬車的一角,驚恐地看著花琰。

他們都幹了什麽......雖說不是親兄妹,可是花月畢竟叫他一聲哥哥,怎能如此胡來!

擡眼看花琰,只見他已坐好,勾著嘴角道:“感覺如何啊?”

“啊?”花月一楞,看著花琰半響不說話。

回想剛剛的感覺,要說這感覺......似乎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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