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關燈
小
中
大
“餵，你還好吧。”銀時推了一把滿身是血的十七，“還活著吧。”
十七淡淡的嗯了一聲，擡頭看著銀時，漆黑的瞳孔裏看不到一點光亮，奇怪的是她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的愈合，一點疤都沒有留下，十一的血有這樣的力量，她的血可以讓人的傷口愈合，她自己的傷口也比一般人愈合快上許多，這也是她當初為何能輕易的把她趕出十家的原因，十家已經把她供奉成神一樣的存在了。
關於十七和十家的關系，阪田銀時幾人是知道一點的，十七被十家逐出家門，然後被松陽所救，但是他們沒有料到十七會有這樣變態的一個妹妹。
“別再用這樣的眼神看著阿銀了，阿銀我也覺得好累啊。”阪田銀時說著遮住了十七的眼睛，“不想看的話，就不要再看了，閉上眼睛吧。”
十七掰開了阪田銀時的手，捋了捋鬢邊的碎發：“先去埋了老師吧。”硬是擠出一個笑容。
阪田銀時想開口說她笑的真的很難看，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四人在原地挖了個坑，剛好能把吉田松陽的頭給埋進去，松下私塾已經被燒幹凈了，現在新建了不知是什麽的建築，想要埋回那裏是不大可能了，不如就地埋在這裏，這是老師死去的地方，他們不會忘記這裏的。
十七抱著一塊木頭用刀小心的在上面刻上文字‘吉田松陽之墓’，她把牌子插在土裏，跪在墓前磕了個頭，隨後高杉銀時桂也同樣重重的把頭磕在地上。
最用力的是高杉，眼睛上的傷口也因此又濺出了血。
十七拿出自己一直都隨身攜帶的酒壺，往邊上一灑：“松陽老師，你一直都不喜歡我喝酒，你也不太愛喝酒，不過最後的分別嗎，總要來一點的，全都給你了。”
接下來沈默了好久，四人都只是跪坐在墓前沒有說話，阪田銀時先開了口問道：“你們接下來打算幹什麽。”
桂嘆了口氣，望著遠方的夕陽，用著堅定無比的語氣說道：“我要繼續攘夷，老師的死和幕府也脫不了幹系，炸掉幕府把天人趕出去，老師也會希望這樣的。”
銀時啊了一聲：“松陽老師希望這樣嗎……”銀時喃喃道，這句話也不知道在問誰，沒人回他，他自顧自又說了下去，“恩，我不打算繼續下去了，老師已經死了，我不知道還有什麽可以保護的了，我也沒法再拿起這把斬殺了老師的刀了，阿銀我啊，還是適合做個普通人。”
“高杉你打算做什麽？要和我一起攘夷，還是和銀時一起放棄這條路。”桂和銀時同時看向了高杉。
“重組鬼兵隊，我要重組鬼兵隊，把幕府毀滅掉，把這個骯臟國度毀滅掉。”高杉握緊了拳頭，“這個害死了老師的國度還有把十七害成這樣的十家，吶十七，你會和我一起的吧。”
“問的什麽蠢問題。”十七擡頭冷冷的看了高杉一眼，完全沒有溫度的眼神。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十七要放棄的時候，銀時都開口開始安慰十七：“不要勉強自己，小姑娘只要擔心怎麽打扮才更好看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不要顧慮了。”
十七朝著高杉伸出手，高杉會意的拉住她的手，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她在我身上給的痛，我會不差分毫的還給她，而且既然我姓十，那我就有義務去把一切奪回來。”
“倔脾氣又上來了啊。”銀時無奈的嘆息著，“要是哪天真的覺得痛的受不了了，來找阿銀吧，阿銀的肩膀還是挺可靠的。”銀桑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說道，當然此時他沒有調侃高杉身高的意思，高杉也沒興趣再和他鬥嘴。
“我會陪你一起。”高杉把十七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懷裏，“抱歉，我沒有保護好你。”
“不怪你，是我太沒用了，我終於知道她說的讓我再看最後的世界是什麽意思了，原來不是指瞎掉，而是就算看見也感受不到陽光的溫度了，這個世界啊——真的還有光亮嗎？我感受不到了。”十七摸著自己的眼睛突然笑了起來，“原來活生生的被剜去雙目是那麽痛啊，那時候我媽媽還一直和我說，不痛不痛呢。”
十七把手伸向高杉瞎掉的左眼輕輕覆蓋在上面，小心的問道：“痛嗎？很痛的吧，也好，有和我一起失去感受陽光溫度的人，至少我不是一個人深處在黑暗中的。”
高杉覆蓋在十七的手上，恩了一聲，至少他不是一個人身處在黑暗之中的：“今後就要分道揚鑣了吧，也許以後再見面就是敵人了。”說這話的時候高杉有意無意的看了銀時一眼。
銀時沒有反駁他，他和桂看著高杉和十七互相攙扶著離開的背影：“矮杉果然還是恨我的吧。”畢竟是他親手斬殺了他們最敬愛的老師，桂沒有回銀時的話，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
恨嗎？沒法恨吧，活下來覺得慶幸嗎？沒有的吧。這個國家還有黎明嗎？他們還能熬過這黎明前的黑暗嗎。
十七知道高杉的憤怒，他寧可自己死也不願意讓松陽為了自己去死，十七很佩服銀時，他居然可以砍的下手，雖然那是松陽的意願，但要是換做十七就做不到。
‘要活下去啊，卷毛，假發。’
明明銀時那家夥才應該是最憎恨這個世界的人，他卻永遠溫柔的想要保護這個世界，他永遠都不會想去毀掉這個世界，所以銀時才是真正繼承了松陽意志的人啊，他是最了解松陽的，這一點他們都無法否認。
“還疼嗎。”高杉小心的問道。
十七搖了搖頭：“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眼睛一直在流血的是你不是我，我的傷口已經愈合了。”說著十七嘆了口氣道，“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那家夥的血有這個功效，她說了不會讓我死，我也就真的不會死掉。”
“我是說，胸口還痛嗎。”高杉低聲問道，“看到老師死的時候，我的胸口疼的特別厲害，眼睛上的傷倒沒這麽疼了，總感覺你比我要疼的更多吧。”高杉停下腳步，看著滿臉血跡的十七。
“晉助你和我的感受是一樣的吧，比起眼睛的痛，胸口的痛才是更加難以忍受的。”十七捂著自己的胸口笑得蒼白無力，“可越是這樣痛，就越是堅定了我想要毀掉幕府的想法。”
“我知道的，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道路太黑可能一步踏錯就走進地獄。”高杉悶悶的說道，把頭靠在了十七的肩膀上。
“我們不是早就身處地獄了嗎？晉助，就算是地獄也沒關系的，一起走一遭吧，你沒了左眼，我的右眼就陪你一起身處黑暗，光明什麽的一起舍棄掉吧。”十七用繃帶纏上自己的右眼，朝著高杉微微一笑。
高杉被十七的笑容笑的一晃，情不自禁的點頭道：“啊，好。”
對於十七和高杉來說，這個國度有沒有黎明都不再重要了，他們要去做更重要的事情，而這件事情也只能在黑暗中才能完成。
十七突然有點懷念某個黑色馬尾了呢，那家夥啊，只有有蛋黃醬就能露出幸福的笑容，真好呢。
少年土方（上）
十七大概餓了有個一周了，她被趕出家門後一直流浪著，在這個戰亂的年代她能活上那麽多天也是個奇跡，不過她很有可能在今天就被餓死，或者明天，最多也就是後天。
直到她暈倒在一戶人家的門口，很幸運的被救了起來。
“你好我叫土方十四郎。”這是她醒來後聽到的第一句話。
她倒是沒有第一時間的報上自己的名字，淺金色的眸子死死的盯著眼前開朗笑容的小鬼，兩人就這樣對視著，一個兇狠一個愉悅，直到十七的肚子響了起來。
“你餓了嗎？我晚飯時候偷偷留的餅，不知道為什麽，我剛才吃飯時候就預感你馬上會醒來，沒想到這麽快。”十四咧嘴一笑遞上餅。
十七沒有任何猶豫一把奪過餅，管他呢，就算是□□她也認了，三兩下就吃掉了餅。
她的眸子又死死的盯著十四半晌才開口道：“還餓。”
十四心領神會，朝著十七招了招手：“跟我來，我帶你去廚房！”
雖然是剩菜剩飯，但十七還是吃的異常開心，就差把盤子都舔幹凈了，十四目瞪口呆的看著徑自吃的歡快的十七，不忘倒上一杯水怕她噎著。
十七感動的看著土方她抹了一把眼淚：“謝謝。”
十四咧嘴笑：“不用客氣的啦，我覺得你是個好人，就把你撿回來了。”
“哎？”十七楞楞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雖然我是好人沒錯啦，但我們這才第一次見面，你怎麽就確定我不是壞人呢？”果然現在還是天真的小孩比較多啊。
“因為你長得好看啊，我媽媽說長得好看的一般都不是壞人哦。”十四又是標準的咧嘴一笑。
十七：“……可以讓我感謝一下阿姨嗎。”
“哎，我媽媽她已經去世了，家裏就我一個人。”十四低下了頭劉海遮住了眼睛，看不太清表情，不是嘴角是明顯下垂了。
十七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趕緊道歉：“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樣的，土方君你不要生氣。”
“沒關系，你叫我十四就好啦，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十四大大的眼睛盯著十七。
這孩子，真是一點戒心都沒有啊：“十七，我叫十七。”
“好巧啊，我們的名字都是數字啊，你的姓呢，你姓什麽？”
“啊，你叫我十七就好啦，姓什麽不重要啦。”十七瞇了瞇眼，她有點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十四哦了一聲，反正姓氏什麽的也不是很重要，小孩子的友情總是來得格外的快，特別還是從小就沒什麽朋友的十四，他好像是被關在這件屋子裏一樣，十七大概是他第一個接觸到的同齡人。
所以，土方十四郎格外的珍惜這段來之不易的友情。
可是十七不一樣，她覺得自己一個人慣了，也不大需要什麽朋友，更何況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雖然這個小孩其實是比她大上幾歲的。
十七現在只是單純的把土方十四郎當成了一個‘提供食宿’的人，心裏也沒停下來盤算什麽時候離開這裏，她可不要一輩子待在這種鄉下地方。
那個把她趕出去的家，她是早晚要回去的，等到她足夠強大了以後。
諾大的房子裏只住了十四和十七兩個小孩，怎麽都顯得有點兒空曠，十七倒不在乎這些，她倒是更喜歡清凈，想起以前那聒噪的日子，嘖，現在過得真是舒服啊。
“十七十七，飯送來啦。”十七正躺在藤椅上曬太陽，溫暖的她都快睡著了。
十七微微睜開了自己的眼睛阿了一聲：“來了。”她慢悠悠的坐了起來，拿掉蓋在臉上的《jump》，一只手插在衣服裏面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哎，有甜點～不錯啊。”十七看到桌上的布丁一下來了興致。
十四哼哼一聲：“我昨天特地和他們說我想吃甜點的。”
“十四你真好～還有兩個哎。”十七難得咧嘴笑，異常開心的樣子。
“只能吃一個哦，媽媽說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甜食，會長蛀牙的！”小十四一本正經的說道。
十七撇嘴一臉不情不願的樣子，看到十四把蛋黃醬堆到布丁上默默的扭過了頭，黑暗料理界的鼻祖餵。
十四看著十七吃著補丁一臉幸福的樣子，他嘆了口氣，把淋著蛋黃醬的布丁推到了十七的面前：“真是拿你沒辦法，既然這麽喜歡吃的話那我的也給你好了。”
十七：“……”看著十四一臉期待的表情，十七默默的低下頭。
和蛋黃醬布丁兩兩相望，久久沒有動勺。
“十七你是太感動了嗎，沒關系的吃吧，我可以吃其他的。”十四笑著在自己的飯上撒上了一大坨蛋黃醬，然後又一臉期待的看著十七，“還是你更想吃這個飯？”
十七默默的低下頭，她真的不能選擇狗帶嗎。
看著十四期待的眼神，十七忍痛一勺下去，感覺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好像也沒有這麽難吃嗎，還有點甜甜的，甜味啊～十七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是吧！我就說了很好吃的了。”十四看到十七的表情立馬露出了開心的表情，“我就知道十七你也會喜歡的～”
兩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蛋黃醬如何如何好吃，討論到底什麽和蛋黃醬搭配才是完美的組合，光是這個話題就持續到了晚上。
所以不管十七再怎麽想要裝作成熟，但她依舊還是個孩子，容易信任對自己好的人，容易信任和自己有相同愛好的人，容易信任和自己同齡的人。
說日久生情也不假，就算十七一開始抱著‘我除了自己誰都不信任’的想法，但是久而久之她已經能在十四身邊沈睡過去了，而不總是半夜會突然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眠。
除了蛋黃醬，十七和十四也找到了另外一個共同的愛好，那就是劍道，他們每晚都會花上很多時間去練劍道，十四並沒有接受過正規的訓練，所以只會胡亂的揮上兩下。
十七雖然好不了多少，但怎麽也是被名師教導過一段時間的，而且兩個人在實戰的過程中總能悟出一點什麽。
不過比起十四越來越快很準的招式，十七的招式卻越來越偏‘花式’，十四不止一次和十七說過這並不是一個好習慣，畢竟現在這種亂世，招式還是實用的好。
可惜十七偏偏每次答應的都是爽快，做起來卻……十四最後也懶得再說，畢竟十七還是個女孩子，就算十七以後願意，十四覺得自己也是反對十七上戰場的。
就算天人打到家裏來了，他大概也能保護她的，不對，不能是大概，他一定可以保護她的。
“十七，等我長大了我就能保護你了。”十四信誓旦旦的說道。
十七哎了一聲：“那以後我和你老婆一起掉水裏你先救誰？”
十四似乎愁眉苦臉了一會回答道：“那我以後不要老婆了。”
十七噗嗤一笑道；“別鬧了，男孩子一定要娶老婆的哦！”
“那那那，我娶十七你好了。”十四嚴肅的回答道。
十七：“……”餵，她這是被求婚了麽。
當然了，十七不管是當時還是後來，她壓根就沒把十四的話當真，因為誰會去相信兒時的戲言啊。
少年土方（下）
十四的身份其實很好猜，被圈養在這裏，大概一個月他的父親才來看他一次，被稱為他的哥哥的人來的頻率到是再高一些，大概一個禮拜會來個三四次。
每天又有穩定的時間送來食物，還有書籍之類的，那些送來東西的人雖然對他畢恭畢敬，但是眼裏卻是擺明了的看不起的眼神。
就憑這些，不難推斷出十四是有錢有人家的私生子。
十四那家夥，明明經常在門口張望著自己的父親，希望他多來看自己幾次，可等到他父親真的出現的時候卻又多數沒什麽好話會說。
這家夥真是別扭的可以，這樣的日子也沒持續多久，十七剛開始察覺到異常的時候是，那個送飯的人來的時間開始不穩定了，到後來幹脆不來了。
十四在那幾天也怪怪的，練習劍道的時間越來越長，也越來越不喜歡說話了。
“餵，十四，我們是朋友吧。”十七抓著十四的手問道。
十四哎了一聲，重重的點了點頭：“當然是啊。”
“那你這家夥還把重要的事情瞞著我，到底發生什麽了。”十七問道。
十四支支吾吾了半天，擋不住十七的攻勢最後還是說了出來：“那家夥，我的父親，在前幾天去世了。”說著土方就癟了嘴，越說越委屈。
後來幹脆眼淚就流了出來。
十七直接把十四的頭按進自己懷裏：“早就該哭一場了。”
一開始十四還忍著不哭，被十七說的越哭越猛，十七也不說什麽安慰的話，因為她大概懂這種感受，這種失去親人的感受，比起被別人來安慰，她更希望有一個肩膀給她靠著，讓她大哭一場。
十四哭了一會抽抽搭搭的開始說話：“他從來都不喜歡我，對我也不好，他來看我也只是因為為五郎哥哥逼迫的，為五郎哥哥是對我最好的人，恩，還有十七你對我也很好。”
“餵，我對你哪裏好了。”十七默默的扭頭，其實她什麽都沒做過，反倒是十四，動不動把東西讓給她吃，陪她聊天，打架時候也讓著她。
想到這裏，十七覺得自己還真的是慚愧啊。
“你喜歡吃蛋黃醬。”十四終於停下不哭了，一臉認真地看著十七。
十七被看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笨蛋，不是有共同愛好的就是對你好啊，你果然還是個小孩子。”
“可是十七你不是比我還小兩歲嗎。”十四撇嘴道。
十七嗯哼一聲：“你的哥哥和母親把你保護的太好了，以後你就會明白了。”
十七突然想到，前兩天土方為五郎找自己談話時候說的那些，嘖，他說的沒錯，自己說到底還是個來歷不明的人，就算她現在不對土方十四郎做什麽，也難保以後不做什麽。
而自己，也正好也有想要離開的想法了，啊，在這樣安逸下去，用不了多久她連仇恨都要忘記了。
反正土方為五郎也答應給自己一筆錢，雖然不是什麽大數目，但夠她十天半個月的夥食費了。
啊，現在的關鍵是她該怎麽和一個剛剛失去父親的小鬼告別，特別是這個小鬼還把自己當做唯一的朋友，那天十四大哭一場過後，十四越來越粘著十七。
十七也想拖一天是一天，可是土方為五郎不這麽想，他選擇把十四接回土方大宅，讓他接受正規的學習，更關鍵的是要教他為人處世的道理，比如，不是誰都能相信的。
“十四，她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不能把她留在你身邊，如果你真的想要個女孩陪著你，哥哥可以幫你找個適齡的女孩先訂婚，你們也是可以一起玩的。”土方為五郎嚴肅的說道。
十七默默的黑線，原來哥哥是誤會他們的關系了啊，雖然他們是一起睡沒錯，不過兩個七八歲的小孩能做什麽啊餵，哥哥大人你真的想太多了啊。
“不行！我不可以拋棄十七，為五郎哥哥，我已經答應過要一直一直保護十七，是你和我說一定要做個守信的人。”十四激動的說道。
土方為五郎看了十七一眼，用口型說‘錢’。
啊，真是麻煩。十七瞇了瞇眼：“十四，現在你還太小了，在等等，等你長大了再來保護我也不遲。”
“可是——我們以後還能再見面嗎？”土方十四郎看著十七，眼中帶著小小的希冀。
“如果以後想見我，那就來找我吧。”十七歪頭一笑，伸出手，“來拉鉤。”
“恩！我一定會來找十七的。”十四認真地說道。
年少時的約定總是美好的，但是未來總是有太多變數，何況十七給的還是個如此模糊的答案。
這種亂世，一但走散了還有多大可能再見呢，可能死在了戰場了，也可能一輩子都這樣杳無音訊下去，這也是後來的土方十四郎就算是流浪，也不願意去尋找十七的原因。
如果得知她的死訊，那還不如執著的相信著，她就活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裏，雖說天各一方，但至少能各自安好。
年幼的土方十四郎有很多次回頭看那所宅子，十七就一直看著土方十四郎的背影，每次他回頭她都會朝他揮揮手，知道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十七手裏攥著土方為五郎給自己的錢，她竟然生出了想把錢丟在地上去追十四的想法。
啊，果然自己不需要夥伴這種東西，夥伴啊，永遠都要阻擋她的道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十七淡淡的嗯了一聲，擡頭看著銀時，漆黑的瞳孔裏看不到一點光亮，奇怪的是她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的愈合，一點疤都沒有留下，十一的血有這樣的力量，她的血可以讓人的傷口愈合，她自己的傷口也比一般人愈合快上許多，這也是她當初為何能輕易的把她趕出十家的原因，十家已經把她供奉成神一樣的存在了。
關於十七和十家的關系，阪田銀時幾人是知道一點的，十七被十家逐出家門，然後被松陽所救，但是他們沒有料到十七會有這樣變態的一個妹妹。
“別再用這樣的眼神看著阿銀了，阿銀我也覺得好累啊。”阪田銀時說著遮住了十七的眼睛，“不想看的話，就不要再看了，閉上眼睛吧。”
十七掰開了阪田銀時的手，捋了捋鬢邊的碎發：“先去埋了老師吧。”硬是擠出一個笑容。
阪田銀時想開口說她笑的真的很難看，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四人在原地挖了個坑，剛好能把吉田松陽的頭給埋進去，松下私塾已經被燒幹凈了，現在新建了不知是什麽的建築，想要埋回那裏是不大可能了，不如就地埋在這裏，這是老師死去的地方，他們不會忘記這裏的。
十七抱著一塊木頭用刀小心的在上面刻上文字‘吉田松陽之墓’，她把牌子插在土裏，跪在墓前磕了個頭，隨後高杉銀時桂也同樣重重的把頭磕在地上。
最用力的是高杉，眼睛上的傷口也因此又濺出了血。
十七拿出自己一直都隨身攜帶的酒壺，往邊上一灑：“松陽老師，你一直都不喜歡我喝酒，你也不太愛喝酒，不過最後的分別嗎，總要來一點的，全都給你了。”
接下來沈默了好久，四人都只是跪坐在墓前沒有說話，阪田銀時先開了口問道：“你們接下來打算幹什麽。”
桂嘆了口氣，望著遠方的夕陽，用著堅定無比的語氣說道：“我要繼續攘夷，老師的死和幕府也脫不了幹系，炸掉幕府把天人趕出去，老師也會希望這樣的。”
銀時啊了一聲：“松陽老師希望這樣嗎……”銀時喃喃道，這句話也不知道在問誰，沒人回他，他自顧自又說了下去，“恩，我不打算繼續下去了，老師已經死了，我不知道還有什麽可以保護的了，我也沒法再拿起這把斬殺了老師的刀了，阿銀我啊，還是適合做個普通人。”
“高杉你打算做什麽？要和我一起攘夷，還是和銀時一起放棄這條路。”桂和銀時同時看向了高杉。
“重組鬼兵隊，我要重組鬼兵隊，把幕府毀滅掉，把這個骯臟國度毀滅掉。”高杉握緊了拳頭，“這個害死了老師的國度還有把十七害成這樣的十家，吶十七，你會和我一起的吧。”
“問的什麽蠢問題。”十七擡頭冷冷的看了高杉一眼，完全沒有溫度的眼神。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十七要放棄的時候，銀時都開口開始安慰十七：“不要勉強自己，小姑娘只要擔心怎麽打扮才更好看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不要顧慮了。”
十七朝著高杉伸出手，高杉會意的拉住她的手，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她在我身上給的痛，我會不差分毫的還給她，而且既然我姓十，那我就有義務去把一切奪回來。”
“倔脾氣又上來了啊。”銀時無奈的嘆息著，“要是哪天真的覺得痛的受不了了，來找阿銀吧，阿銀的肩膀還是挺可靠的。”銀桑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說道，當然此時他沒有調侃高杉身高的意思，高杉也沒興趣再和他鬥嘴。
“我會陪你一起。”高杉把十七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懷裏，“抱歉，我沒有保護好你。”
“不怪你，是我太沒用了，我終於知道她說的讓我再看最後的世界是什麽意思了，原來不是指瞎掉，而是就算看見也感受不到陽光的溫度了，這個世界啊——真的還有光亮嗎？我感受不到了。”十七摸著自己的眼睛突然笑了起來，“原來活生生的被剜去雙目是那麽痛啊，那時候我媽媽還一直和我說，不痛不痛呢。”
十七把手伸向高杉瞎掉的左眼輕輕覆蓋在上面，小心的問道：“痛嗎？很痛的吧，也好，有和我一起失去感受陽光溫度的人，至少我不是一個人深處在黑暗中的。”
高杉覆蓋在十七的手上，恩了一聲，至少他不是一個人身處在黑暗之中的：“今後就要分道揚鑣了吧，也許以後再見面就是敵人了。”說這話的時候高杉有意無意的看了銀時一眼。
銀時沒有反駁他，他和桂看著高杉和十七互相攙扶著離開的背影：“矮杉果然還是恨我的吧。”畢竟是他親手斬殺了他們最敬愛的老師，桂沒有回銀時的話，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
恨嗎？沒法恨吧，活下來覺得慶幸嗎？沒有的吧。這個國家還有黎明嗎？他們還能熬過這黎明前的黑暗嗎。
十七知道高杉的憤怒，他寧可自己死也不願意讓松陽為了自己去死，十七很佩服銀時，他居然可以砍的下手，雖然那是松陽的意願，但要是換做十七就做不到。
‘要活下去啊，卷毛，假發。’
明明銀時那家夥才應該是最憎恨這個世界的人，他卻永遠溫柔的想要保護這個世界，他永遠都不會想去毀掉這個世界，所以銀時才是真正繼承了松陽意志的人啊，他是最了解松陽的，這一點他們都無法否認。
“還疼嗎。”高杉小心的問道。
十七搖了搖頭：“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眼睛一直在流血的是你不是我，我的傷口已經愈合了。”說著十七嘆了口氣道，“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那家夥的血有這個功效，她說了不會讓我死，我也就真的不會死掉。”
“我是說，胸口還痛嗎。”高杉低聲問道，“看到老師死的時候，我的胸口疼的特別厲害，眼睛上的傷倒沒這麽疼了，總感覺你比我要疼的更多吧。”高杉停下腳步，看著滿臉血跡的十七。
“晉助你和我的感受是一樣的吧，比起眼睛的痛，胸口的痛才是更加難以忍受的。”十七捂著自己的胸口笑得蒼白無力，“可越是這樣痛，就越是堅定了我想要毀掉幕府的想法。”
“我知道的，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道路太黑可能一步踏錯就走進地獄。”高杉悶悶的說道，把頭靠在了十七的肩膀上。
“我們不是早就身處地獄了嗎？晉助，就算是地獄也沒關系的，一起走一遭吧，你沒了左眼，我的右眼就陪你一起身處黑暗，光明什麽的一起舍棄掉吧。”十七用繃帶纏上自己的右眼，朝著高杉微微一笑。
高杉被十七的笑容笑的一晃，情不自禁的點頭道：“啊，好。”
對於十七和高杉來說，這個國度有沒有黎明都不再重要了，他們要去做更重要的事情，而這件事情也只能在黑暗中才能完成。
十七突然有點懷念某個黑色馬尾了呢，那家夥啊，只有有蛋黃醬就能露出幸福的笑容，真好呢。
少年土方（上）
十七大概餓了有個一周了，她被趕出家門後一直流浪著，在這個戰亂的年代她能活上那麽多天也是個奇跡，不過她很有可能在今天就被餓死，或者明天，最多也就是後天。
直到她暈倒在一戶人家的門口，很幸運的被救了起來。
“你好我叫土方十四郎。”這是她醒來後聽到的第一句話。
她倒是沒有第一時間的報上自己的名字，淺金色的眸子死死的盯著眼前開朗笑容的小鬼，兩人就這樣對視著，一個兇狠一個愉悅，直到十七的肚子響了起來。
“你餓了嗎？我晚飯時候偷偷留的餅，不知道為什麽，我剛才吃飯時候就預感你馬上會醒來，沒想到這麽快。”十四咧嘴一笑遞上餅。
十七沒有任何猶豫一把奪過餅，管他呢，就算是□□她也認了，三兩下就吃掉了餅。
她的眸子又死死的盯著十四半晌才開口道：“還餓。”
十四心領神會，朝著十七招了招手：“跟我來，我帶你去廚房！”
雖然是剩菜剩飯，但十七還是吃的異常開心，就差把盤子都舔幹凈了，十四目瞪口呆的看著徑自吃的歡快的十七，不忘倒上一杯水怕她噎著。
十七感動的看著土方她抹了一把眼淚：“謝謝。”
十四咧嘴笑：“不用客氣的啦，我覺得你是個好人，就把你撿回來了。”
“哎？”十七楞楞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雖然我是好人沒錯啦，但我們這才第一次見面，你怎麽就確定我不是壞人呢？”果然現在還是天真的小孩比較多啊。
“因為你長得好看啊，我媽媽說長得好看的一般都不是壞人哦。”十四又是標準的咧嘴一笑。
十七：“……可以讓我感謝一下阿姨嗎。”
“哎，我媽媽她已經去世了，家裏就我一個人。”十四低下了頭劉海遮住了眼睛，看不太清表情，不是嘴角是明顯下垂了。
十七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趕緊道歉：“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樣的，土方君你不要生氣。”
“沒關系，你叫我十四就好啦，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十四大大的眼睛盯著十七。
這孩子，真是一點戒心都沒有啊：“十七，我叫十七。”
“好巧啊，我們的名字都是數字啊，你的姓呢，你姓什麽？”
“啊，你叫我十七就好啦，姓什麽不重要啦。”十七瞇了瞇眼，她有點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十四哦了一聲，反正姓氏什麽的也不是很重要，小孩子的友情總是來得格外的快，特別還是從小就沒什麽朋友的十四，他好像是被關在這件屋子裏一樣，十七大概是他第一個接觸到的同齡人。
所以，土方十四郎格外的珍惜這段來之不易的友情。
可是十七不一樣，她覺得自己一個人慣了，也不大需要什麽朋友，更何況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雖然這個小孩其實是比她大上幾歲的。
十七現在只是單純的把土方十四郎當成了一個‘提供食宿’的人，心裏也沒停下來盤算什麽時候離開這裏，她可不要一輩子待在這種鄉下地方。
那個把她趕出去的家，她是早晚要回去的，等到她足夠強大了以後。
諾大的房子裏只住了十四和十七兩個小孩，怎麽都顯得有點兒空曠，十七倒不在乎這些，她倒是更喜歡清凈，想起以前那聒噪的日子，嘖，現在過得真是舒服啊。
“十七十七，飯送來啦。”十七正躺在藤椅上曬太陽，溫暖的她都快睡著了。
十七微微睜開了自己的眼睛阿了一聲：“來了。”她慢悠悠的坐了起來，拿掉蓋在臉上的《jump》，一只手插在衣服裏面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哎，有甜點～不錯啊。”十七看到桌上的布丁一下來了興致。
十四哼哼一聲：“我昨天特地和他們說我想吃甜點的。”
“十四你真好～還有兩個哎。”十七難得咧嘴笑，異常開心的樣子。
“只能吃一個哦，媽媽說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甜食，會長蛀牙的！”小十四一本正經的說道。
十七撇嘴一臉不情不願的樣子，看到十四把蛋黃醬堆到布丁上默默的扭過了頭，黑暗料理界的鼻祖餵。
十四看著十七吃著補丁一臉幸福的樣子，他嘆了口氣，把淋著蛋黃醬的布丁推到了十七的面前：“真是拿你沒辦法，既然這麽喜歡吃的話那我的也給你好了。”
十七：“……”看著十四一臉期待的表情，十七默默的低下頭。
和蛋黃醬布丁兩兩相望，久久沒有動勺。
“十七你是太感動了嗎，沒關系的吃吧，我可以吃其他的。”十四笑著在自己的飯上撒上了一大坨蛋黃醬，然後又一臉期待的看著十七，“還是你更想吃這個飯？”
十七默默的低下頭，她真的不能選擇狗帶嗎。
看著十四期待的眼神，十七忍痛一勺下去，感覺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好像也沒有這麽難吃嗎，還有點甜甜的，甜味啊～十七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是吧！我就說了很好吃的了。”十四看到十七的表情立馬露出了開心的表情，“我就知道十七你也會喜歡的～”
兩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蛋黃醬如何如何好吃，討論到底什麽和蛋黃醬搭配才是完美的組合，光是這個話題就持續到了晚上。
所以不管十七再怎麽想要裝作成熟，但她依舊還是個孩子，容易信任對自己好的人，容易信任和自己有相同愛好的人，容易信任和自己同齡的人。
說日久生情也不假，就算十七一開始抱著‘我除了自己誰都不信任’的想法，但是久而久之她已經能在十四身邊沈睡過去了，而不總是半夜會突然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眠。
除了蛋黃醬，十七和十四也找到了另外一個共同的愛好，那就是劍道，他們每晚都會花上很多時間去練劍道，十四並沒有接受過正規的訓練，所以只會胡亂的揮上兩下。
十七雖然好不了多少，但怎麽也是被名師教導過一段時間的，而且兩個人在實戰的過程中總能悟出一點什麽。
不過比起十四越來越快很準的招式，十七的招式卻越來越偏‘花式’，十四不止一次和十七說過這並不是一個好習慣，畢竟現在這種亂世，招式還是實用的好。
可惜十七偏偏每次答應的都是爽快，做起來卻……十四最後也懶得再說，畢竟十七還是個女孩子，就算十七以後願意，十四覺得自己也是反對十七上戰場的。
就算天人打到家裏來了，他大概也能保護她的，不對，不能是大概，他一定可以保護她的。
“十七，等我長大了我就能保護你了。”十四信誓旦旦的說道。
十七哎了一聲：“那以後我和你老婆一起掉水裏你先救誰？”
十四似乎愁眉苦臉了一會回答道：“那我以後不要老婆了。”
十七噗嗤一笑道；“別鬧了，男孩子一定要娶老婆的哦！”
“那那那，我娶十七你好了。”十四嚴肅的回答道。
十七：“……”餵，她這是被求婚了麽。
當然了，十七不管是當時還是後來，她壓根就沒把十四的話當真，因為誰會去相信兒時的戲言啊。
少年土方（下）
十四的身份其實很好猜，被圈養在這裏，大概一個月他的父親才來看他一次，被稱為他的哥哥的人來的頻率到是再高一些，大概一個禮拜會來個三四次。
每天又有穩定的時間送來食物，還有書籍之類的，那些送來東西的人雖然對他畢恭畢敬，但是眼裏卻是擺明了的看不起的眼神。
就憑這些，不難推斷出十四是有錢有人家的私生子。
十四那家夥，明明經常在門口張望著自己的父親，希望他多來看自己幾次，可等到他父親真的出現的時候卻又多數沒什麽好話會說。
這家夥真是別扭的可以，這樣的日子也沒持續多久，十七剛開始察覺到異常的時候是，那個送飯的人來的時間開始不穩定了，到後來幹脆不來了。
十四在那幾天也怪怪的，練習劍道的時間越來越長，也越來越不喜歡說話了。
“餵，十四，我們是朋友吧。”十七抓著十四的手問道。
十四哎了一聲，重重的點了點頭：“當然是啊。”
“那你這家夥還把重要的事情瞞著我，到底發生什麽了。”十七問道。
十四支支吾吾了半天，擋不住十七的攻勢最後還是說了出來：“那家夥，我的父親，在前幾天去世了。”說著土方就癟了嘴，越說越委屈。
後來幹脆眼淚就流了出來。
十七直接把十四的頭按進自己懷裏：“早就該哭一場了。”
一開始十四還忍著不哭，被十七說的越哭越猛，十七也不說什麽安慰的話，因為她大概懂這種感受，這種失去親人的感受，比起被別人來安慰，她更希望有一個肩膀給她靠著，讓她大哭一場。
十四哭了一會抽抽搭搭的開始說話：“他從來都不喜歡我，對我也不好，他來看我也只是因為為五郎哥哥逼迫的，為五郎哥哥是對我最好的人，恩，還有十七你對我也很好。”
“餵，我對你哪裏好了。”十七默默的扭頭，其實她什麽都沒做過，反倒是十四，動不動把東西讓給她吃，陪她聊天，打架時候也讓著她。
想到這裏，十七覺得自己還真的是慚愧啊。
“你喜歡吃蛋黃醬。”十四終於停下不哭了，一臉認真地看著十七。
十七被看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笨蛋，不是有共同愛好的就是對你好啊，你果然還是個小孩子。”
“可是十七你不是比我還小兩歲嗎。”十四撇嘴道。
十七嗯哼一聲：“你的哥哥和母親把你保護的太好了，以後你就會明白了。”
十七突然想到，前兩天土方為五郎找自己談話時候說的那些，嘖，他說的沒錯，自己說到底還是個來歷不明的人，就算她現在不對土方十四郎做什麽，也難保以後不做什麽。
而自己，也正好也有想要離開的想法了，啊，在這樣安逸下去，用不了多久她連仇恨都要忘記了。
反正土方為五郎也答應給自己一筆錢，雖然不是什麽大數目，但夠她十天半個月的夥食費了。
啊，現在的關鍵是她該怎麽和一個剛剛失去父親的小鬼告別，特別是這個小鬼還把自己當做唯一的朋友，那天十四大哭一場過後，十四越來越粘著十七。
十七也想拖一天是一天，可是土方為五郎不這麽想，他選擇把十四接回土方大宅，讓他接受正規的學習，更關鍵的是要教他為人處世的道理，比如，不是誰都能相信的。
“十四，她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不能把她留在你身邊，如果你真的想要個女孩陪著你，哥哥可以幫你找個適齡的女孩先訂婚，你們也是可以一起玩的。”土方為五郎嚴肅的說道。
十七默默的黑線，原來哥哥是誤會他們的關系了啊，雖然他們是一起睡沒錯，不過兩個七八歲的小孩能做什麽啊餵，哥哥大人你真的想太多了啊。
“不行！我不可以拋棄十七，為五郎哥哥，我已經答應過要一直一直保護十七，是你和我說一定要做個守信的人。”十四激動的說道。
土方為五郎看了十七一眼，用口型說‘錢’。
啊，真是麻煩。十七瞇了瞇眼：“十四，現在你還太小了，在等等，等你長大了再來保護我也不遲。”
“可是——我們以後還能再見面嗎？”土方十四郎看著十七，眼中帶著小小的希冀。
“如果以後想見我，那就來找我吧。”十七歪頭一笑，伸出手，“來拉鉤。”
“恩！我一定會來找十七的。”十四認真地說道。
年少時的約定總是美好的，但是未來總是有太多變數，何況十七給的還是個如此模糊的答案。
這種亂世，一但走散了還有多大可能再見呢，可能死在了戰場了，也可能一輩子都這樣杳無音訊下去，這也是後來的土方十四郎就算是流浪，也不願意去尋找十七的原因。
如果得知她的死訊，那還不如執著的相信著，她就活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裏，雖說天各一方，但至少能各自安好。
年幼的土方十四郎有很多次回頭看那所宅子，十七就一直看著土方十四郎的背影，每次他回頭她都會朝他揮揮手，知道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十七手裏攥著土方為五郎給自己的錢，她竟然生出了想把錢丟在地上去追十四的想法。
啊，果然自己不需要夥伴這種東西，夥伴啊，永遠都要阻擋她的道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