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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物是人非終離別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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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門的冷清,雪飛此刻唯一剩下的,就是堅強了。

她不恨她,因為她可憐她。

得不到男人的心,卻將這一切歸咎於女子身上。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一點都不可憐!可憐的是你!此刻,只能被我折磨!”冷清被雪飛的眼神激怒。

“恩……”雪飛咬著唇,悶哼。

身上有添加了一條鞭痕。

一直被綁著的她,此刻手腳早就被粗糲的麻繩磨出了血。衣衫,早已成了破布。

一條條觸目驚心的鞭痕,還不斷的滲出血珠。

雪飛苦笑,自己那時候被擄到了鬼行,也是受這種待遇。此刻,又是如此。

還好,如今自己沒有孩子。

所以……自己應該慶幸,對不對?

“你叫啊!為什麼不叫!為什麼!”雪飛咬牙忍痛,讓冷清更加憤怒。

鞭子,如同雨點一般,不斷的揮向她。

雪飛只覺得身子已經痛到了麻木,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不過,如果真的如此死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吧?

她,對不起太多人了。

他們的感情,她都承受不起,也還不起。

倒不如,就這麼死去吧?

死去,也好吧?

“艾雪飛,你以為我會讓你死嗎?我要折磨你!看著你每天痛苦!”冷清看出了雪飛的念頭,立刻往她嘴裏塞了一顆藥丸。

奈何,雪飛只是將藥丸吞了下去,卻還是昏迷了過去。

“我要讓你嘗盡我的痛苦!”

這句話,是昏迷前的雪飛,唯一聽到的一句話。

****************************************************

夜雲宮中,書房內端坐著三個男子。

段常雲和冷然已經動用了所有的渠道,卻還是無法得知冷清帶著雪飛去了哪裏。霍錫驥也不敢將事情傳回京中,怕艾遠他們無法接受。

三個男子,只能每日再一次,研究著冷清可能去的地方。卻仍然,一無所獲。

三個男子心裏面都很清楚,彼此對雪飛的感情。

霍錫驥更是明白,雪飛在自己不在的這些日子,必然和他們發生了許多的事情。

只是,此刻更重要的是找回雪飛。

其他的事情,只能以後再說了。

“冷清如果不會赤火谷,還有什麼地方是她可以去的?”霍錫驥看著冷然。

“我們自從家變後,一直都是在赤火谷中的。我從未見過,冷清去其他地方的。況且,若是說母親那邊的話,她那時還小,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的。”冷然早已派人去母親家鄉查過了,還是沒有消息。

“如此,她還能躲到哪裏?”段常雲早已發出了通緝令。可是,一直都沒有人傳來看到過冷清的消息。

“宮主,有人求見。”門外,修稟告。

“無論是誰,都不見。”段常雲此刻沒有心思去招待任何人。

“宮主,那人說他可能知道夫人在哪裏。”

“什麼?!快把他請進來!”

三人異口同聲,直到修將人帶來。

“你是誰?為何會知道雪兒在哪裏?”段常雲看著一聲黑衣,用鬥笠遮住自己臉的男子的身影。

黑衣男子解開了披風,也拿掉了鬥笠。

“鬼魅?!”段常雲和冷然大驚,霍錫驥只有疑惑。

“我也只是可能知道而已。”鬼魅此刻,卻是一派冷靜。

“你……”段常雲有些不解。

“鬼魑和鬼魎聽聞你們發出的通緝令,便去把事情查了清楚。不過,我也只是猜測她們可能所處的位置。”鬼魅坐了下來,看著眼前三個男子。

段常雲和冷然他都知道,另外一個男子。他猜測,應該是霍錫驥。也就是,雪飛心愛的那個男子。

他自從那次受傷後,閉關了許久。

當中,也讓人註意雪飛的一切。自然,也知道了原來那時候她是失憶了。她最愛的,不是段常雲,而是另有其人。

本來,他已經不想再出現在她面前了。因為他知道,雪飛必然是恨他的。若不是這一次的事情,他只想永遠的呆在地宮,帶著他和雪飛的回憶,過完下半輩子的。

“我們都無法查出,你是如何知道的?”憑著直覺,霍錫驥覺得此人必然和雪飛有關系。

而且,從他的言語看來,此人該是和他們一樣,都對雪飛動心了。

哎……飛兒啊飛兒,到底……你讓多少男子為你傾心了?我……還是你那個唯一的霍哥哥嗎?

“段常雲,你想想,之前我可以如此順利的擄走飛兒,難道你不曾懷疑過嗎?”鬼魅看向了段常雲,“這些都是冷清告知我的。不過,那時候我並不知道她是誰。”

“什麼?!”冷然一掌將桌子拍成了碎片。

“冷清利用你的火衛,調查飛兒的行程。”鬼魅說出了那些和冷清約定的事情。

“怪不得!那日雪飛遇到了危險,那些火衛卻正好出現!”段常雲一直覺得奇怪,可是是好友的屬下,所以他沒有往深處想,“他們,定然是看到了雪飛手中的赤火令,才收手的!”

“該死!我回去後,必然要好好的整頓!”冷然此刻後悔萬分。

“不過,也因此,我可能知曉她們現在的位置。”鬼魅拿出了地圖,“這裏,之前是冷清讓我和她碰面的地方。就在我鬼行地宮所處的位置的東面。極其隱蔽,若不是知曉的人,不可能找到的。”

“你既然已經知道了,為何不去救!”霍錫驥怒視鬼魅。

“我並不知道實情是如何,所以才親自過來!”鬼魅此刻也失去了冷靜,因為他知道,此刻雪飛可能遭受了什麼。

“夠了!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我們該做的,是怎麼去救出雪兒!”段常雲阻止了兩人。

立刻,兩人都冷靜了下來。

四個男人坐了下來,仔細的研究那一帶的地形。

最後,決定帶越少的人進去越好。

鬼魅也通知了鬼魑和鬼魎,動用鬼行的力量,畢竟那裏對於鬼行的人而言比較熟悉。

☆、17 身傷神殤

一股劇痛,席卷了雪飛的全身,讓她被迫醒來。

看著冷清將紮在自己身上的針拔出,每一針的拔出都是鉆心之痛。

“痛嗎?痛苦嗎?”冷清如同上癮了一般,一根根的拔出,看著雪飛痛苦的表情。

“你可知道,失去了雲哥,我是多麼痛苦?他一心一意的對你,卻對我那麼無情!”

雪飛知道,她早已經鉆進了牛角尖了。

“為什麼不說話!”又是一鞭子,揮在了雪飛的身上。

雪飛咬牙,只覺得口中一股腥甜的味道。

“我……同情你……”吃力的開口,“只會把……一切錯,歸咎……歸咎在……女子的,身上……我,同情你……啊!”

針拔出,讓雪飛痛的大叫。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以為,他們會來救你嗎?她們不會!因為,他們根本找不到!哈哈哈,我不會讓你死的那麼容易的!我要折磨你!要讓你痛苦!”

隨著鞭子的落下,針的刺痛,雪飛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

他們找不到,也好吧?

這樣子,讓自己死去,那麼誰都不要痛苦了。

他們可以忘了自己,然後找一個愛他們的女子,共度一生,也是好的。

她,永遠償還不了她們的情債的。

心口劇痛,一口鮮血噴出,雪飛昏死了過去。

“誰準你昏過去的!給我起來!”

冷清瘋狂的抽打著雪飛,可是這一次,雪飛卻如同短線的木偶一般,無力的低垂著頭。

*******************************************************

段常雲、冷然和霍錫驥跟著鬼魅,進入了鬼行地宮的區域。

“你們註意周圍,這裏布滿了陷阱。”鬼魅提醒著他們三人。

“你說出來了,不怕我日後闖入地宮?”段常雲隨意的說,只是為了壓下心中的不安和焦慮。

“如果你有本事的話。”鬼魅毫不在乎,此刻的他,心中只有雪飛的安危。

“鬼主,屬下猜測,這瀑布便是入口。”鬼魑完全沒有去理會段常雲和鬼魅的對話。

他和鬼魎在那一次鬼魅為了雪飛寧願被自己的內力反噬開始,他們就知道,鬼魅已經愛雪飛至深了。此刻,必然只是為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才會如此的和段常雲如同閑聊一般了。

段常雲、鬼魅和霍錫驥聽聞,立刻準備跨入瀑布中。

“等等!”冷然立刻阻止,“冷清既然已經習得了這些巫術,必然在這瀑布布下了一些陷阱的!我稍微知道一些,我來帶著你們!”

幾人看了看冷然,最後讓路讓他走在了前面。

“如果冷清敢傷害雪兒,然,不要怪我不顧及兄弟情義!”段常雲很是擔心。

“我……”冷然小心的帶著所有人,慢慢的移進了瀑布,“至少,若是真的如此,留她一命吧……至少她……”

“若是她真的敢!我鬼魅必將她碎屍萬段!”聽到段常雲的話,鬼魅此刻的擔憂加深了。

“我也絕不會放過她!”霍錫驥自然也擔心雪飛。

“你們……”冷然嘆氣,此刻只希望冷清千萬不要做出惹怒他們的事情。

一想到雪飛受到傷害,冷然苦笑。連他,可能都會控制不住自己啊!

四人以及鬼魑和鬼魎終於穿過了瀑布,卻見一片平地。

“鬼主!那裏有一間屋子!”

順著鬼魎指向之處,一間石屋在不遠處。幾人立刻用輕功過去,屋內卻沒有一個人。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沒有人!難道……她們不在這裏?我的消息不可靠?”鬼魅不敢置信,但是空蕩蕩的屋子讓他不知道作何解釋。

“難道又是一場空……”霍錫驥有一些無力,真的很怕此刻的雪飛不知道受著什麼。

段常雲卻環顧著四周,很安靜。

“雲,你怎麼想?”冷然發現他的異樣。

“可能,這屋子有暗室。我們找了那麼久,這是唯一的希望。我想,冷清再傻也不會將人關在明處的!”段常雲開始對著墻壁敲敲打打,看是否有破綻。

“沒錯!或許有密室!”對霍錫驥來說,從他回來見不到雪飛,從她得知雪飛被擄走生死未蔔,從他察覺到雪飛和這幾個人的關系。現在,是唯一出現的希望了!

鬼魅沒有多言,立刻看著屋內簡單的擺設,看是否有機關。

冷然也如同段常雲一般,對著空蕩的墻壁敲擊。

“這裏!”突然,霍錫驥出聲,“這塊似乎有問題!”

說著,霍錫驥拔出佩劍用劍柄擊向了那一片墻壁,卻只聽到一聲巨響,墻壁竟然慢慢的翻轉出了一扇門!

段常雲二話不說,立刻沖了進去,走入了漆黑的走道。另外幾人馬上隨後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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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看著已經被毀去了容顏,此刻幾乎了無生氣的雪飛,心中的恨意卻不減。

“你以為那麼容易死了,就可以解脫了嗎!休想!”掰開雪飛的嘴,餵了一粒丹藥,“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在冷清的強迫之下,雪飛吞食下了丹藥,卻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艾雪飛!不要裝死!給我醒來!”冷清大怒,拿起鞭子,揮向了雪飛。

“冷清!你竟敢這麼對雪兒!”

冷清被一陣掌風擊飛,撞到了墻上,一口血吐了出來。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幾個男子,冷清大驚。

“雪兒!”

“飛兒!”

“飛兒!”

“飛兒!”

四道聲音,痛心疾首的看著眼前體無完膚,渾身是血的女子。

“賤人!你竟然如此折磨飛兒!”鬼魅上前,一掌欲襲向她,卻被冷然拉住。

“放手!我要殺了她!”

段常雲和霍錫驥心痛的上前,小心的解開雪飛身上早已,磨出了血的麻繩。

“鬼魅!你不能殺了她!飛兒中了她的血咒,如果她死了!沒有人可以解開!飛兒必死無疑!”此刻的冷然,自然也恨不得殺了冷清。

鬼魅緊握的拳咯咯響,卻不能下手!

“冷清,你竟然如此狠毒!對飛兒如此狠毒!你為何要如此對她!”冷然冰冷的看著自己的妹妹。

“哈哈哈!”冷清卻如同瘋了一般大笑。

“不準笑!”鬼魅一巴掌揮向了冷清。

“枉雪兒如此信任你!將你當作了姐姐一般!”段常雲抱著雪飛,可是她已經毫無生氣了。

霍錫驥只是看著段常雲懷中的雪飛,小心的脫去自己的外衣為她披上,卻一言不發。

因為,此刻的他,已經心痛到了無以覆加。

☆、01 痛失魂 1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冷清吃力的抹去嘴角的血。

“憑什麼!憑什麼她可以得到你的愛!憑什麼,你們一個個都向著她!我的哥哥愛她,我心愛的人也愛她!現在,連鬼行的鬼主都愛她!為什麼!”冷清嫉妒和恨意,表露無遺,“沒錯!我就是要讓她信任我!然後,再好好的折磨她!我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毒婦!”冷然牙咬切齒,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妹妹竟然會如此!

“我不會救她的!我要讓她死了!讓你們誰都不能得到她!哈哈哈!現在,她已經被毀容了!解不開血咒,她會死!最後會死的!哈哈哈!你們誰都得不到她!誰都得不到!”冷清,已經瘋了。

“說!怎麼解開血咒!”鬼魅扣著冷清的脖子,將她提起。

“我……死也……死也不說!”被掐住的清冷,已經開始呼吸不順了。

冷然轉過了頭,只是看向了一臉幹涸的血跡的雪飛。

鬼魅的恨意讓他慢慢的收緊了手,冷清的臉色已經慘白了。

突然,卻丟開了她。

“你最好說出來!否則,我有更多的方式折磨你說出來!”鬼魅此刻透出了他本有陰殘,“你最好不要忘了!我是鬼行的鬼主!”

冷清只是不停的咳嗽,然後開始大笑,如同瘋了一般的大笑。

冷然只是心痛的開始替雪飛把脈,觸及到她有些冷的手。

“飛兒……”充滿了痛苦。

“然……雪兒她……她……”段常雲說不出口也問不出口。

所有人,都看向了冷然,包括鬼魅。

“飛兒她……她身子很虛弱……幸好,似乎是吃了什麼丹藥,暫時保住了心脈。只是……恐怕……”冷然說不下去了,此刻的他有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恐怕什麼!你說啊!”霍錫驥一把抓住冷然,異常激動。

“飛兒,似乎沒有了任何求生的意志!而且,血咒已經發作了!加上這些折磨……”冷然大吼,卻只覺得眼眶濕潤了。

“不可能!飛兒不會有事!她只是太虛弱了!只要我們……對!只要我們輸給她內力,她就會好的!”霍錫驥不願意聽冷然的話。

冷然不語,只是看向了一旁已經笑完了,卻癡呆了一般的冷清。

“冷然!難道你就沒有辦法嗎?你是神醫!難道你就讓飛兒如此嗎!”鬼魅伸手撫著雪飛冰涼的容顏,卻早已是沾滿了血的容顏。

冷然慢慢的走到了冷清面前,看著她。

“冷清,只要你解了飛兒的血咒,我可以讓他們放你一條生路的!”此刻的他,只能寄希望於冷清了。

冷清終於恢覆了一些神智,看著一個個悲傷的男子。

“生路?哈哈哈!如果黃泉路上,有她陪伴!哈哈哈!”冷清突然大笑,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冷清?!”冷然驚詫的上前。

“我死……也要……她……陪……”未等冷然欲阻止,冷清卻已經自斷了經脈而亡。

“冷清!”

冷然痛呼,畢竟,她也是自己的妹妹啊!

冷清的死,讓幾個男子如同失去了最後的希望一般,呆呆的看著雪飛。

“雪兒……”淚,滴在了雪飛布滿了刀傷的臉龐。

霍錫驥看著自己的舅舅,看著此刻段常雲竟然流淚了。

鬼魅就站在一邊,一言不發,卻只是楞楞的看著雪飛。

“飛兒……我還沒有告訴你……我愛你……飛兒……”

鬼魑和鬼魎看著四個如同失了魂一般的男子,有些悲哀。

“鬼主,我們先將小姐帶回地宮,再商議吧?”此刻,也只有他們還存有理智的了。

四個男子只是看了看他們兩個,最後段常雲抱著雪飛慢慢的走了出去。鬼魅也帶著路,回到了地宮。

到了地宮,鬼魅立刻命人送了熱水,段常雲小心翼翼的擦拭雪飛。

“舅舅……”霍錫驥看著慢慢解開雪飛衣衫的段常雲。

“我……早已和雪兒有了肌膚之親了。”

霍錫驥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他一直猜測著的,猜測著可能雪飛已經和自己的舅舅……

可是,如今親耳聽到,確實如此的痛。

所有人,倒抽一口氣。

雪飛的身子上,布滿了各種傷口。各種大小不一的鞭上。

“我不該讓那賤人那麼容易死的!”鬼魅一拳擊碎了一旁的椅子。

冷然緊握雙拳,緊咬著牙齒。

霍錫驥,則是閉上了眼。

雪飛,如同失去了生命一般,一動不動。

段常雲立刻小心的扶著雪飛,為她輸入真氣。

可是,雪飛已經沒有任何的反應。

“飛兒,霍哥哥來了,你的霍哥哥來了。飛兒,你醒醒,好不好?”看著雪飛,霍錫驥上前。

四個男子每日衣不解帶的照顧雪飛,而冷然更是將所有的醫術都命人拿來,不斷看是否有可以解開血咒的方式。

四人每日輪流為雪飛輸內力,只為了保住她一絲的心脈。

“然,還是沒有辦法嗎?”段常雲看著床上臉色蒼白,本來美麗的臉龐卻已經留下了深深的刀痕。

“就算我查遍了醫書,卻仍然沒有任何可以去了血咒的方法啊!此刻,就算我能夠讓飛兒蘇醒,若是無法接了血咒,還是……”冷然一掌拍在了桌上。

“冷清既然懂巫術,難道你就不懂嗎?”剛為雪飛輸了真氣的鬼魅,還有餵雪飛喝下了藥的霍錫驥走到了他們旁邊。

“我冷家的巫術,從來傳女不傳男!我根本無從得知!”冷然此刻也心急如焚。

“難道,沒有留下任何書籍?”霍錫驥想到了一點。

“書籍?”冷然如同被點醒了一般,“我怎麼會沒有想到!或許,冷清的房內留下了什麼書籍!我現在立刻回一次赤火谷!你們每日按時餵飛兒喝藥,還有輸真氣!”

“好,我讓人翻查一下我地宮是否有類似的書籍。”鬼魅答應了下來。

“然,快些回來。”段常雲只擔心時間。

冷然點頭,顧不得其他,轉身便離去。

房內,另外三個男子只能憂心忡忡的看著床上的雪飛。

☆、02 痛失魂 2

看著床上已經一年未見的雪飛,霍錫驥靜靜的看著,靜靜的陪著。

“飛兒,我回來了。你怎麼不起來看霍哥哥呢?”握著雪飛的手,霍錫驥將臉貼在了她的手上。

“我知道,你一定是因為覺得自己臉上多了一些刀傷,就不願見我了,對不對?”此刻的他,只有如此,才能告訴自己,雪飛還是活著的。

“飛兒,不要擔心好不好?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永遠都會愛你的,好不好?”

可是,無論霍錫驥如何的呼喚,雪飛卻已經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段常雲端著藥,進了房內,就看到霍錫驥此刻的樣子。

“錫驥,雪兒該喝藥了。”

霍錫驥扶起了雪飛,段常雲吹涼了藥,一點點餵給雪飛。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雪飛還能夠喝得下藥。

霍錫驥看著一向冷清的舅舅,此刻卻如此的照顧雪飛。他,有著震撼,也有著一絲悲戚。

雪飛,怎麼可能對如此的舅舅不動心?

段常雲餵完了藥,卻選擇走了出去。

此刻,他唯一擔心的是雪飛能不能夠醒來。可是……若醒了,她就該離開自己了吧?

痛苦的閉上眼,聽著門內霍錫驥對著雪飛的軟言細語,只覺得自己的心,如被挖出一般,生疼生疼。

“怎麼不進去?”

突然,鬼魅的聲音出現。段常雲睜眼,卻發現他站在自己的面前。

如今,他們都已經可以和平相處了。

“錫驥在裏面……”最後,段常雲只是苦笑,慢慢的走開。

未想,鬼魅也跟了上來。

“不知道冷然有沒有找到解血咒的方法。”鬼魅隨意的找了一個話題。

段常雲沒有說話,只是慢慢的走著。

“如果飛兒醒了,你……準備如何?”鬼魅思索了很久,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那你呢?”段常雲反問。

卻見鬼魅只是苦澀一笑,無奈的嘆氣。

“無論是醒著的她,或者是如今的她。在她心中,都沒有我的。她願意為你擋下一掌,可是……對我,她該只有恨的……我,如此對她……”鬼魅只是後悔,若是知道會愛上她,必然不會那般對她了。可是,他又如何知道?

“那時,她也只是失憶罷了……我和你,在她心中,該是沒有分別的。”段常雲搖搖頭,臉色有些淒然。

“現在,如何治療飛兒,如何解了血咒,這些才是更重要的。其他的……至少飛兒活著,就夠了……”

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又一次走回了雪飛的房間。

卻見,霍錫驥坐於外室,似乎在等著他們。

“雪兒,還是沒有起色嗎?”段常雲看著霍錫驥。

霍錫驥搖搖頭,一臉正色的看著段常雲和鬼魅。

“舅舅,我有話要與你們說。”慢慢的將兩人又引出了房外。

“你想問什麼?”鬼魅開門見山。

“舅舅,鬼魅,你們和飛兒……你們……是什麼關系?”最終,霍錫驥決定還是問清楚,“冷然,又是和飛兒什麼關系?”

面對霍錫驥的問題,段常雲不知該如何回答。明明,自己答應了他照顧雪飛,結果卻是……

倒是鬼魅,沒有這些顧慮。

“你應該看得很清楚,我們和你一樣,對她的感情也是一樣的。只是,你是讓飛兒動心的人。而我們……得到的可能只是他的人罷了……”

“得到……人……”霍錫驥有一刻的暈眩,心一痛。

“是!得到人……”段常雲有一些豁出去了,“我和然,我們和雪兒,都有了關系。”

慢慢的,段常雲道出了一切。

自己愛上雪飛的一切,冷然的那些欺騙。

聽完了一切,霍錫驥卻沈默了。

“至於我和飛兒,我們……或許,飛兒該是恨我的。”鬼魅嘆息,將自己的一切都說了出來。那些,連段常雲都不知道的一切事情。

若是說,聽段常雲和冷然的,霍錫驥感到心痛。聽到鬼魅的,他是震驚的。

震驚完,卻覺得,自己那一刻,如同被抽去了力氣一般。

最後,三人都沈默了,留下的,只有對房內昏迷的雪飛的擔心。

待到冷然回來之時,已經是十日之後了。

“然!如何,有沒有找到什麼辦法?有沒有任何書籍可以解血咒?”段常雲未待冷然坐下休息片刻,便追問。

冷然絕望的搖頭,只是拿出了一個瓶子。

“找不到任何的書籍,只有這瓶藥。我猜測,這藥便是為什麼飛兒受了如此折磨,卻還能保有一絲氣息的原因。這些,可能是冷清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煉制的。只是……保得住雪飛的一刻,若是解不了血咒,還是……”接下來的話,冷然說不出口。

四個男子,就這麼對坐著,卻都無法開口。

“你們,先把這藥吃了吧。”冷然看了三人一眼,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你們這幾日,該是用了許多的內力了。”

三人吃下了藥,卻還是說不出任何話。

“我想……看看飛兒……”冷然看向了霍錫驥。霍錫驥閉上眼,只是點點頭。

冷然看著床上慘白臉色,毫無生氣的女子,只覺得痛楚。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鬼魅終於開口了。

“巫術,傳女不傳男。我根本……沒有任何的解法的。”對於這一點,冷然只覺得無力。

“如果……那時候,我帶著飛兒遠走高飛,該多好。如果,我留下在,留在京城,該多好!”霍錫驥一拳捶向了墻壁,後悔自己的離開。

“如果,我沒有聽冷清的話,來找飛兒!她就不會如此了!”冷然,也開始責怪自己。

鬼魅沒有說話,只是癡癡的看著雪飛。

“若是我不讓雪兒靠近冷清,就不會如此!不會如此啊!”段常雲也自責不已。

之前雪飛失蹤的擔憂和尋找,這幾日的焦慮以及絕望,此刻的他們,已經接近崩潰了。

四人,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折磨自己,責怪自己。

☆、03 痛失魂 3

吃下了冷然帶來的藥丸,雪飛的臉色開始慢慢的恢覆。可以看得出來,她的身子慢慢的開始好轉了。

只是,她一直不願意醒來。

雖然,血咒依舊存在,但是若是恢覆了身子,雪飛該是醒來的。

“雪兒,為什麼你不願意醒來呢?”段常雲握著雪飛的手,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生氣。

“她……根本沒有任何求生的意識。”冷然看著雪飛,不去看段常雲握著雪飛的手。

霍錫驥和鬼魅走入了房中。霍錫驥看到如此的場景,只覺得,似乎自己才是多餘的那個。

段常雲註意到了霍錫驥,立刻放開了雪飛的手。

“或許,我知道飛兒不願意醒來的原因。”霍錫驥想了那麼多日,以他對雪飛的了解,慢慢的明白,為何她不願意蘇醒了。

“什麼意思?”鬼魅不解。

“飛兒很善良,舅舅,很久以前我就告訴你的。”慢慢的走到了床邊,“飛兒從來不願意傷害任何人,就算是一個小動物都不願意傷害。她寧願自己承擔所有的痛苦,就如同錯娶錯嫁了,她還是選擇默默的承受。”

霍錫驥的話,讓段常雲和冷然想起來大婚當日,他也說過如此的話。他們,的確看到了雪飛是在責怪自己的。

“這和飛兒不願意蘇醒有什麼關系?”冷然依舊不明白。

“她不願意醒來,是因為我們對她的感情。她不願意傷害我們任何一個。之前,我聽你們說起的時候,我就明白,飛兒對你們每一個人或許都有了感情。只是,她的教養逼迫她去選擇忽略這一切。”

霍錫驥聽的真切,卻也明白的透徹。

“舅舅,你對飛兒照顧,還有失憶時的一切,或許是飛兒會動心的原因。鬼魅,你為了飛兒,收回了自己的一掌,或許是飛兒動心的原因。冷然,其實,飛兒可能早就感覺到你並不是我,只是最後,她還是選擇了相信,所以她該是對那樣子的你動心了。”霍錫驥一個個道破。

他的話,讓三個男子都有一絲喜悅。

只是喜悅過後,四人卻陷入了死寂。

就算是動心又如何?此刻的雪飛,生死未蔔。就算是蘇醒,就算是解了血咒,她還是只能嫁給一個啊!四個人,此刻是一樣的心思。

“鬼主!找到了!找到了!”突然,聽聞鬼魑帶著興奮的呼聲,進入了房內。

“魑,找到了什麼?找到了解血咒的方法嗎?”鬼魅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想到了這一點。

“是的!您看!”鬼魑將一本書遞給了鬼魅。

“這是巫書!為何我母親的巫書卻在你地宮?”冷然一把奪了過來,卻見這正是自己找了許久的巫書。

鬼魅看著這本書,也不太明白。

“魑,這是你哪裏找到的?”

“鬼主,這是在您的書房找到的。您的書房一直不允許任何人的進入,不過請鬼主原諒。我和魎除了你的書房都找過了,所以今日才大膽進入您的書房的!但是,卻在墻角發現了此書。”

鬼魑的話讓鬼魅想到了一件事情。

“我想起來了,這是冷清給我的。當時,她為了取得我的信任,的確是給了我這本書,說是她家祖傳的。我當時根本沒有在意,也並沒有因為此書信任她。只是將此書隨意的丟棄在了一旁!”

原來,當日冷清為了讓鬼魅知道自己消息的確切,所以用巫書擔保。但是,在鬼魅眼中,這本書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只是看著冷清似乎很重視,就收了。

況且,他本就派人調查了一切。所以知道雪飛對段常雲的重要,根本不需要冷清的告知。他只要知道,當時段常雲身邊的人的情況罷了。

冷然沒有理會他們說什麼,只是看著巫書,可是越看臉色越難看。

“冷公子,剛才我和魎都看到了書中有說可以解了血咒,為何你此刻臉色如此怪異?”鬼魑不理解的看著冷然。

“然,到底怎麼了?”

“是啊,怎麼了?”

所有人,都看著冷然。

“鬼魑,你看的沒有錯,的確是有解血咒的方法。”冷然翻出了之前鬼魑看到的那一頁,“但是,你卻漏看了。解血咒,需要施咒著用自己的血解除。以為,血咒便是用下咒者的血施咒的。”

鬼魑這才發現,剛才他太心急找到了方法,卻沒有仔細看。

“難道……沒有辦法了嗎……”霍錫驥身形一晃,幾乎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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