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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九章 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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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餘浩,仿佛是想跟餘浩確認某些事情:“你是說小張他.......”

餘浩點點頭,確定了許超的疑惑,許超在進來的一剎那,餘浩跟月對上了視線,這家夥似乎並不想在許超面前暴露了自己。

許超一時間反應過來了,神色有些恍然地松開了餘浩的領子,懵然地看著地面,一開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再有直接落在地面上,痛苦地蹲著,煩亂地揉著自己的頭發,一臉煩躁,像是走不出困境的野獸一般。

“........我這一次大意了,我該意料到的,這人肯定會對我出手,是我放松警惕了。”像是遇到了莫大的困難一般,餘浩還從來沒有在許超臉上看見過這樣的表情,向來這個孟慶還真的是許超心頭的一塊大石。

“是誰要對你出手?”雖說餘浩這一次把許超叫過來,就是為了跟許超說明白這幾天他們是乖乖走進別人的圈套裏了,但若是能從許超嘴裏得到孟慶的消息,意義就不太一樣了。

許超忽的停下了動作,頓了一下,擡起頭,從迷蒙的眼神中,餘浩看清了許超眼底的覆雜跟掙紮,仿佛在考慮到底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他。

“我說,你還是跟我說清楚你的情況好了,現在我們真的是搭在同一條船上的人了,你死了,我也活不了。”餘浩再次給許超下了一劑猛藥。

許超仿佛已經在這短短的幾秒之內想到了策略一般,咬著他的腮幫子,沈吟了一回兒,終於出聲回應了餘浩:“我原本不想把這些事情告訴你的,怕連累你。”

房間裏的另一個人的冷笑仿佛是在嘲諷許超的優柔寡斷,餘浩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只見此刻月的臉上出現了一道違和的不同於以往他裝作小孩子的神情,更多是他陌生的森冷。

“......餘浩,餘浩?”許超看著餘浩的臉色變化了一下,從他一進門的時候,許超就感覺到餘浩有些不太對勁了,總是往床上的某個房間看去,就像是這方面裏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許超再次確認了一下房間裏只有他跟餘浩兩人,在心中暗自嘲笑自己多想了。

餘浩楞了楞,回頭看向許超,發現許超正用著一副一言難盡的神色看向他:“你該好好聽我說了,你說的對,我們現在是坐在同一條船上的,誰也逃脫不了。”

在許超的闡述當中,孟慶這個人顯然在許超的生命中占了很大一部分的比例,更多是因為孟慶對他的追殺。

這些故事早在之前他的調查跟他問許家人的過程中了解到一些,更多是好奇孟慶的對手的身份,這顯然並不是許超。

“許超,你能跟我說說你背後的那位貴人是誰嗎?”聽完了許超的這半輩子,他頗為感慨,有些時候,他真的覺得自己比不上許超,在極為困難的時候還能絕地反生,若沒有兩下子,又怎麽能活到現在。

如今,餘浩覺得許超有時候在自己面前表露出的不同於同齡人的滄桑,可能原因出自這裏。

“你想知道?”許超對餘浩的提問感到一絲驚奇,但初生牛犢不怕虎。

能跟孟慶這樣危險的人物對上的,站在他背後的那位怎麽可能是為簡單的人,在許超的心目中,跟孟慶成為對手,或許還能留有一絲生機,要是跟他背後的那位貴人對上了,你這條性命在被他盯上的那一刻,已經是沒了,或者直白一點說,你就是一條幹屍了。

貴人的手段雖然比起孟慶要溫和許多,但他其中的厲害是把溫和的手段化作無數根小針,密密麻麻地攻擊,等你發現異常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一次孟慶用的這一招,就是學了貴人的法子,只是沒想到這一次他竟然中招了。

許超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就算這一次他出去了,貴人知道了他跟孟慶對上了之後,還是他主動走進孟慶的圈套裏的,他肯定要被責罰,前段時間他已經大傷元氣了,若是被貴人狠狠地責罰一頓,他這半條命算是沒有了,以後貴人也不會再重用他。

這樣的話,就算他沒有擊垮孟慶,貴人的其他仇家也會找上門來,用他來洩憤,畢竟貴人總是神出鬼沒,他已經做了貴人的出頭鳥好多年了。

對於這些人的想法,許超這些年已經是摸得一清二楚了。

對貴人來說,屬下在他眼裏之後有用跟沒用兩種,這些年,他剩餘的價值也被貴人榨的差不多了,這一次,別說貴人自己來親手解決了他,他已經有了自己解決自己的心理準備了。

既然餘浩問起來了,他也要為餘浩的未來做打算,這一次,他千萬要保住餘浩。

“我的貴人是我這短短三十年中最重要的人,是他賦予了我一切,在我畏難的時候出手相助,幫助我讀過難關。”許超在說起這些的時候,明明說的都是感激的話,餘浩卻沒能從許超的臉上找尋到一絲動容,倒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一般,餘浩覺得有幾分悲傷。

“在我接受他幫助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這條性命是完全依附在貴人身上,他死我也得死,他活著,我隨時也得死。”在許超說起死亡這話題的時候,依舊是一絲表情都沒有,仿佛是在說著別人的故事,餘浩聽著心裏很不是滋味。

“我已經花費了不少時間幫著貴人渡過了一次又一次難關了,貴人的身份是很神秘的,就連我,也不曾親眼目睹貴人的真面容,只知道他是當年幫助我的恩人,我這輩子就用來報答他了。”許超說著說著,嘴角逐漸染上了一抹苦澀,看著餘浩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難不成你要放棄你現在的一切嗎?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餘浩總算是知道為什麽許超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毫無波瀾,因為他早已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在餘浩聽到許超這番自暴自棄的話之後,再也忍不住了,當著許超的面前大吼了一句,像是失控了一般,口水都快要噴出來了。

即使許超看向餘浩的眼神也由著同樣的心疼,但許超現在並不會為了餘浩說的話而動容,因為他已經做了這個準備很多年了,只不過這一次這天終於來了,對他來說,若是能因為幫助貴人而犧牲,不免也是一份解脫。

但他看著眼前這個還年輕稚氣,對未來充滿了希望的餘浩,他說不出半句這些喪氣的話,又或許可以這樣說,就算他把這些話說出來了,餘浩也不會理解。

秉持著自己說了也是白說的想法,許超也不打算白費力氣,但餘浩像是意識到他的情況有點不太對勁,一直盯著許超,堅持讓他回應自己。

最終許超也無法抵抗得住餘浩的眼神,還是直接洩了氣,嘆了一聲,直接跟餘浩袒露了自己的心聲:“我早就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別這樣看我,我說的是真的,從一開始我跟家人鬧翻,氣倒了老爺子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我已經回不了頭了,我也不打算回到許家認祖歸宗,以免牽連了他們,還有你——”

許超像是把這一年跟餘浩合作的心歷路程都說出來了,仿佛是終於松了一口氣一般,許超根本沒想到原來自己對著旁人說出來這些話會這麽舒服,整個人就像是釋放了一般。

接下來聽了許超說這些話感到難受的就是餘浩了。

餘浩看這許超像是松了一口氣的神情,他的臉上此刻是掩蓋不住的愕然,這家夥,難不成真的以為自己是萬能的,雖說這家夥看著比同齡人要老氣,但實際上餘浩在這一次領悟到在許超的心底裏仍舊殘留著一顆赤子之心。

“說實話,現在我們已經是甕中之鱉了,想再多別的方法已經沒有用了,從我們剛進來H省的第一秒開始,我們就已經被孟慶盯上了,只是你我都沒在第一時間發現,就連這一天下來我們的衣食住行都被人監控了,所以宋子瑞剛想出去鬧事的時候,就被人趕了回來,他這毛躁的性子,這兩天我們倆可得多小心他才是。”餘浩說這一番話,臉上笑著,心裏卻是一陣一陣刺痛,要是他早點發現就好了。

他還是後知後覺等到月來告訴他真相了,他才印證他們這是被盯上了。

“監控?那我們現在的談話——”許超覺得以前對孟慶用過的手段現在都被孟慶用的來了個回馬槍,他倒是真沒發現這一天下來自己的行動都被孟慶監控了,而這一切都是劉冉替他安排的,或許說,劉冉已經跟孟慶勾搭上了。

許超想起來昨天劉冉一臉心虛又著急著邀請自己出去,從那一刻開始,許超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誰知道原來這一切都被孟慶掌握在他的手掌當中。

孟慶這家夥上一次信誓旦旦要把自己放走,說是要跟他玩什麽狗屁貓抓老鼠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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