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意外的謎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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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謝然見面的目的無非想知道張丙辰的案子究竟和方小艾有沒有關系，但現在張丙辰的案子已結，蘇曉陽自然再也不想讓方小艾成為話題。但飯局並沒結束，突然了卻心事還真有些手足無措，蘇曉陽只好結結巴巴問道：“哎——張謝為什麽要殺張丙辰？”
“婚外情嘍。發現老婆和張丙辰的事後，張謝經常對老婆施以家暴，導致夫妻關系吃緊，家庭也瀕臨破碎。最後他也精神崩潰把這一切歸罪於張丙辰身上，繼而起了殺心。”
“那他是怎樣做到在張丙辰車胎氣芯裏灌入強腐蝕劑的？”
“我們調取張丙辰進入校園後的錄像資料發現，他進入校園後並沒有直接到停車場，而是像你所說的那樣，在中途停了一段時間——”
“你是說，張謝利用他中途停車的時間對車動了手腳？”
“嗯。張丙辰停車去了衛生間。所以停車場的錄像資料裏並沒有看到張謝。”
“之後他處理了錄像資料，讓自己徹底‘置身事外’！”蘇曉陽憤憤在桌上砸了一拳，“真夠狡猾的！害我差點背了黑鍋！”
“沒必要這樣悲觀！不是有我們刑偵局嗎？還怕冤枉了你不成？”謝然又給蘇曉陽夾了許多菜，“再說了還有本神探罩著你呢！”
“說實話當時我可沒對你抱半點希望。”蘇曉陽心情頓時大好，動作和表情都誇張起來，“電話裏你就開始審訊我！”
“我不也是著急嘛！”謝然尷尬搖了搖頭，又試探地望著蘇曉陽，“現在好了，案子破了，與你無關——但並不意味著這件事和方小艾毫無關系。”
果然，蘇曉陽確實是只敏感動物，整張臉馬上變了顏色：“你什麽意思？”
紅臉比翻書還快，這倒是讓謝然楞了楞。
食欲全無，貌似災難到來，蘇曉陽真是一秒也不想等下去：“說啊！”
“你知道張丙辰為什麽會在周日回到辦公室嗎？”謝然翹著下巴，似有所指說。
“他不是和小艾約定在他辦公室見面嗎？”
謝然卻鄙夷一笑：“你還真和方小艾一樣幼稚！真以為張丙辰想從方小艾身上得到點好處？”
“難道不是？”
“從張丙辰和方小艾的交流信息看，他根本不想幫方小艾，隨意說了個時間和地點只是想擺脫方曉小艾的糾纏而已。”謝然一臉神秘莫測，“沒想到方小艾居然去了！”
“可張丙辰不是也去了嗎？”
“張丙辰是去了，可他約的是另外一個人。”
“另外一個人？！”
張丙辰等的人不是小艾？可他為什麽又會去小艾所在的自習室呢？
從謝然提供的拷貝版錄像資料，明明發現張丙辰也進了自習室，如果他根本不想理會小艾，他這一去不是自找麻煩嗎？這一切到底怎麽回事？
謝然似乎很樂見看到蘇曉陽茶飯不思的狀態，自己反而吃得很開心，就算蘇曉陽那雙乞求的眼睛看了她幾眼也沒能打動她。
蘇曉陽終於坐不住了：“張丙辰到底約了誰？”
“張謝的老婆。”
“他約張謝老婆在辦公室見面？”蘇曉陽這回徹底楞住了：這簡直不可思議，張謝要是知道，張丙辰就死定了——
可事實確實如此：難怪張謝要動手！
“不光彩的事，他當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做。”謝然說，“周日學校比較安靜辦公室自然很少有人去，張丙辰和張謝老婆可以利用職務之便秘密約會，這樣事情就變得圓滿起來。”
“張謝老婆也是藝靈大學老師？”
“嗯。舞蹈系教師。自身條件一流。”
“難怪會和張丙辰勾搭上！”
“事實上他們這一次密會，張丙辰是想和張謝老婆一刀兩斷……”謝然說到這裏卻沒了下文。
“一刀兩斷？”蘇曉陽簡直糊塗起來：既然這樣張謝幹嘛要殺張丙辰？
“他準備了十萬塊錢給張謝老婆，以此作為和張謝老婆斷絕來往的條件。在肇事現場（張丙辰遇害的地方）我們也發現這些錢一分沒動。”謝然喝了一口湯，試圖隨後再說。
這回蘇曉陽終於明白過來，原來張丙辰是專程去和張謝老婆斷絕關系的。可是他的錢為什麽會未原封動出現在肇事現場呢，難道他沒見到張謝老婆？
“不對啊！張丙辰能把十萬現金帶在身邊，足以說明他肯定張謝老婆會來見他，可是錄像資料裏根本沒有其他女人出現啊！”這倒是讓蘇曉陽想起來之前的錄像資料，裏面確實沒見到其他女人。
謝然豎起筷子來，暫停吃飯：“沒錯。還真出了意外——張丙辰約見張謝老婆的短信被張謝發現，張謝惱怒之下暴打了老婆一頓，然後到學校等不知情的張丙辰出現……伺機報覆！”
“原來是這樣！難怪錄像資料上沒有其他女人。”現在算是真相大白，蘇曉陽為這件事與方小艾無關而欣喜起來。
“一無所知的張丙辰如約來到辦公室，卻發現小艾方竟然會在自習室……”謝然似乎是個巫師，總能抓住蘇曉陽的軟肋，“這讓張丙辰很驚慌，怕自己和張謝老婆的事情敗露，畢竟和方小艾的約見只是個無關痛癢的借口，於是去自習室試圖勸走方小艾。可是方小艾並不知道自己已經阻礙了張丙辰，依舊以作品的事硬纏張丙辰，張丙辰解說無效……最後耍了淫威……”
“難怪那天小艾滿身是傷！張丙辰真是個畜生！”蘇曉陽激動起來，連臉色也變了。想起當時自己竟然沒有追問緣由，這麽大的屈辱讓方小艾忍氣吞聲，實在不應該。
“放心吧。”說到這裏，謝然反而失去了本該有的嚴肅，竟然有些嘲諷的意思，“張丙辰應該沒把方小艾怎麽樣……他只是想嚇走方小艾……”
“可錄像資料裏顯示張丙辰是匆忙離開自習樓的，他要真只是為了嚇走小艾，一定會留下來繼續和張謝老婆見面。”
看來蘇曉陽不傻，謝然頓了頓才繼續說：“接下來的內容是絕密，但作為她的男朋友你有必要知道——你說得沒錯，張丙辰並沒有順利完成計劃，因為方小艾狠狠咬了他一口後逃走了……方小艾逃走，張丙辰突然驚慌失措，擔心方小艾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所以匆匆離開了自習樓，甚至改變了原計劃。只是他沒想到，張謝早就給他的車動了手腳！”
這倒是讓蘇曉陽想起自習樓下險些被張丙辰奧迪撞飛的事來，原來是做了虧心事，心虛了！
“真是該死！”
“你也別那麽深惡痛絕，接下來的你可能會更感興趣——”謝然一臉玩味，“你也猜得到方小艾很清楚只身赴約的後果。想知道為什麽嗎？”
蘇曉陽這一次控制住了好奇心，這件事他已猜到八九，只是自己不願意去接受而已。謝然卻不依不饒：“因為她手裏有一張牌。一張能讓張丙辰答應幫助她的牌。”
蘇曉陽完全不懂，他甚至感到恐慌，畢竟又和方小艾扯上了關系。
謝然繼續說：“方小艾掌握了一些關於張丙辰和張謝老婆花事的照片和錄音帶。方小艾很聰明，她料定牌一出手她就會勝利，所以如約而至。”
謝然話沒說完，蘇曉陽已經拍案而起，咆哮道：“夠了！你為什麽處處針對小艾！整件事她才是最委屈的人！就算小艾和張丙辰沒有著作權糾紛，張謝也同樣會殺了他！小艾只不過碰巧出現而已，為什麽還要把無關的東西強加給小艾？”
謝然楞了兩秒，卻沒有被嚇到，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如果蘇曉陽不發飆，這就不是蘇曉陽：“我只接受真相。”
“可真相好嗎？張丙辰已經死了！你們卻刨出了小艾的傷。”
“你難道還不明白嗎？”謝然當然知道蘇曉陽在維護方小艾，可她更希望蘇曉陽能通過這件事看明白一些東西，“正因為方小艾亮出自己的王牌才激怒了張丙辰！張丙辰對她動手是因為羞憤！沒殺她是她運氣好！”
蘇曉陽已經出離憤怒，狠狠瞪著謝然，拳頭越握越緊。
終於，他松開了拳頭，可他卻邁開腳步，大步流星朝玻璃旋轉門走去。
謝然趕緊從手包裏掏出兩張鈔票放在桌上，拾起裙擺追出去。憑著超強的職業素質，很快追上蘇曉陽，卻聽到蘇曉陽從肺裏發出的嘶吼聲。
“不要跟著我！”
謝然就此停下，她知道蘇曉陽完全沒準備好去接受這個意外的謎底。
藝靈大學並沒有因為張丙辰的案子告破而獲得安寧。
一大早的就聽見不少同學在議論清晨從藝靈大學傳來的爆炸聲，但似乎所有的人都對此事一知半解也沒有個完整的來龍去脈，直到到校門口餐館吃早點才聽店主說爆炸聲音是從藝另大學香樟路傳來的。
似乎真應了“多事之秋”。雖然這不是秋天，但意外事件還是接二連三的發生了。
香樟路又有了新聞：某系大一男生在香樟路男廁裏抽煙，因將煙頭扔進廁所引發甲烷爆炸，當場被炸身亡。
人們沒有嘲笑藝術系男生沒學好初中化學，也沒追究藝靈大學留下了安全死角，而是和往常一樣把一切歸咎於香樟路遭了詛咒。人們再度聚焦香樟路，把詛咒傳說再次推向輿論風口，香樟路在人們心中也越發神秘起來。甚至有些電視編導已經以此為原型改編了微電影。
即使校方極力封殺，卻也難度悠悠之口，即使已過去一周除了黨報全城媒體的視線都沒從香樟路移開。
難道真是詛咒？
無論香樟路隱藏著怎樣的秘密，蘇曉陽都決定查個清楚明白。他甚至還有一個計劃。
不過猶豫了一個下午，蘇曉陽才決定聯系謝然。至此聯系謝然，已是自上次蘆堂雅齋拍案離席五天後。謝然早已忘記那時的不愉快，電話裏態度一如往常，蘇曉陽卻吞吞吐吐，好半天才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什麽？”謝然感覺自己聽錯了，或者是個玩笑，但蘇曉陽的沈默告訴她這不是玩笑，可她還是不信蘇曉陽會有這樣不著調的想法，“你相信風水之說？”
“你不也相信怪力亂談嗎，你送我的珠子就是證明。”
“這是兩碼事！”
“據我所知搞建築的人這門課程是必修的！只是書名不叫《風水學》！所以我要找風水師。”
“你是不是瘋了？”
“你能和我去嗎？”
“什麽？”謝然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但這個笑話蘇曉陽卻一本正經和自己開了，趕緊捂住話筒，小聲說，“你有病啊！想害死我！”
“別廢話。去還是不去？”
“我是可是警察，怎麽能……再說我以什麽為理由和你去呀，單位不會同意的！”謝然甚至有點生氣，沒想到蘇曉陽會把香樟路和風水之說扯在一起，更離譜的是還請求自己一道去尋找風水師。
“公職人員又怎麽了，燒香拜佛的多了去了，多你一個也不超額！”
謝然不知道這是蠱惑還是諷刺，但她確實考慮過這個問題：“再說吧。反正我覺得你超出我的想象力了！”
“我知道你和林志的假期接近，你們倆調休以一下你就可以脫身了。”
“你怎麽連這也知道！感情警察局你家開的呀！”謝然真是毛躁不安，來來回回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走了幾圈，“我說蘇曉陽，你腦子裏能不能裝點好東西，這些餿主意會讓我丟了飯碗的！到時候你養我啊？”
“不是有高翔嗎？”
“閉上你的臭嘴！”
“沒時間和你辯論。你到底去不去，給你一晚上時間考慮？”聽起來蘇曉陽意念堅決，“相信我，說不定香樟路之謎會因此解開！”
“這就是你要找風水師的理由？！”謝然也有些發懵：簡直無理取鬧！
掛掉電話謝然雙手掐腰，越發不安起來，嘴上罵罵咧咧：“真是腦洞大開！腦洞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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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是怎樣做到在張丙辰車胎氣芯裏灌入強腐蝕劑的？”
“我們調取張丙辰進入校園後的錄像資料發現，他進入校園後並沒有直接到停車場，而是像你所說的那樣，在中途停了一段時間——”
“你是說，張謝利用他中途停車的時間對車動了手腳？”
“嗯。張丙辰停車去了衛生間。所以停車場的錄像資料裏並沒有看到張謝。”
“之後他處理了錄像資料，讓自己徹底‘置身事外’！”蘇曉陽憤憤在桌上砸了一拳，“真夠狡猾的！害我差點背了黑鍋！”
“沒必要這樣悲觀！不是有我們刑偵局嗎？還怕冤枉了你不成？”謝然又給蘇曉陽夾了許多菜，“再說了還有本神探罩著你呢！”
“說實話當時我可沒對你抱半點希望。”蘇曉陽心情頓時大好，動作和表情都誇張起來，“電話裏你就開始審訊我！”
“我不也是著急嘛！”謝然尷尬搖了搖頭，又試探地望著蘇曉陽，“現在好了，案子破了，與你無關——但並不意味著這件事和方小艾毫無關系。”
果然，蘇曉陽確實是只敏感動物，整張臉馬上變了顏色：“你什麽意思？”
紅臉比翻書還快，這倒是讓謝然楞了楞。
食欲全無，貌似災難到來，蘇曉陽真是一秒也不想等下去：“說啊！”
“你知道張丙辰為什麽會在周日回到辦公室嗎？”謝然翹著下巴，似有所指說。
“他不是和小艾約定在他辦公室見面嗎？”
謝然卻鄙夷一笑：“你還真和方小艾一樣幼稚！真以為張丙辰想從方小艾身上得到點好處？”
“難道不是？”
“從張丙辰和方小艾的交流信息看，他根本不想幫方小艾，隨意說了個時間和地點只是想擺脫方曉小艾的糾纏而已。”謝然一臉神秘莫測，“沒想到方小艾居然去了！”
“可張丙辰不是也去了嗎？”
“張丙辰是去了，可他約的是另外一個人。”
“另外一個人？！”
張丙辰等的人不是小艾？可他為什麽又會去小艾所在的自習室呢？
從謝然提供的拷貝版錄像資料，明明發現張丙辰也進了自習室，如果他根本不想理會小艾，他這一去不是自找麻煩嗎？這一切到底怎麽回事？
謝然似乎很樂見看到蘇曉陽茶飯不思的狀態，自己反而吃得很開心，就算蘇曉陽那雙乞求的眼睛看了她幾眼也沒能打動她。
蘇曉陽終於坐不住了：“張丙辰到底約了誰？”
“張謝的老婆。”
“他約張謝老婆在辦公室見面？”蘇曉陽這回徹底楞住了：這簡直不可思議，張謝要是知道，張丙辰就死定了——
可事實確實如此：難怪張謝要動手！
“不光彩的事，他當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做。”謝然說，“周日學校比較安靜辦公室自然很少有人去，張丙辰和張謝老婆可以利用職務之便秘密約會，這樣事情就變得圓滿起來。”
“張謝老婆也是藝靈大學老師？”
“嗯。舞蹈系教師。自身條件一流。”
“難怪會和張丙辰勾搭上！”
“事實上他們這一次密會，張丙辰是想和張謝老婆一刀兩斷……”謝然說到這裏卻沒了下文。
“一刀兩斷？”蘇曉陽簡直糊塗起來：既然這樣張謝幹嘛要殺張丙辰？
“他準備了十萬塊錢給張謝老婆，以此作為和張謝老婆斷絕來往的條件。在肇事現場（張丙辰遇害的地方）我們也發現這些錢一分沒動。”謝然喝了一口湯，試圖隨後再說。
這回蘇曉陽終於明白過來，原來張丙辰是專程去和張謝老婆斷絕關系的。可是他的錢為什麽會未原封動出現在肇事現場呢，難道他沒見到張謝老婆？
“不對啊！張丙辰能把十萬現金帶在身邊，足以說明他肯定張謝老婆會來見他，可是錄像資料裏根本沒有其他女人出現啊！”這倒是讓蘇曉陽想起來之前的錄像資料，裏面確實沒見到其他女人。
謝然豎起筷子來，暫停吃飯：“沒錯。還真出了意外——張丙辰約見張謝老婆的短信被張謝發現，張謝惱怒之下暴打了老婆一頓，然後到學校等不知情的張丙辰出現……伺機報覆！”
“原來是這樣！難怪錄像資料上沒有其他女人。”現在算是真相大白，蘇曉陽為這件事與方小艾無關而欣喜起來。
“一無所知的張丙辰如約來到辦公室，卻發現小艾方竟然會在自習室……”謝然似乎是個巫師，總能抓住蘇曉陽的軟肋，“這讓張丙辰很驚慌，怕自己和張謝老婆的事情敗露，畢竟和方小艾的約見只是個無關痛癢的借口，於是去自習室試圖勸走方小艾。可是方小艾並不知道自己已經阻礙了張丙辰，依舊以作品的事硬纏張丙辰，張丙辰解說無效……最後耍了淫威……”
“難怪那天小艾滿身是傷！張丙辰真是個畜生！”蘇曉陽激動起來，連臉色也變了。想起當時自己竟然沒有追問緣由，這麽大的屈辱讓方小艾忍氣吞聲，實在不應該。
“放心吧。”說到這裏，謝然反而失去了本該有的嚴肅，竟然有些嘲諷的意思，“張丙辰應該沒把方小艾怎麽樣……他只是想嚇走方小艾……”
“可錄像資料裏顯示張丙辰是匆忙離開自習樓的，他要真只是為了嚇走小艾，一定會留下來繼續和張謝老婆見面。”
看來蘇曉陽不傻，謝然頓了頓才繼續說：“接下來的內容是絕密，但作為她的男朋友你有必要知道——你說得沒錯，張丙辰並沒有順利完成計劃，因為方小艾狠狠咬了他一口後逃走了……方小艾逃走，張丙辰突然驚慌失措，擔心方小艾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所以匆匆離開了自習樓，甚至改變了原計劃。只是他沒想到，張謝早就給他的車動了手腳！”
這倒是讓蘇曉陽想起自習樓下險些被張丙辰奧迪撞飛的事來，原來是做了虧心事，心虛了！
“真是該死！”
“你也別那麽深惡痛絕，接下來的你可能會更感興趣——”謝然一臉玩味，“你也猜得到方小艾很清楚只身赴約的後果。想知道為什麽嗎？”
蘇曉陽這一次控制住了好奇心，這件事他已猜到八九，只是自己不願意去接受而已。謝然卻不依不饒：“因為她手裏有一張牌。一張能讓張丙辰答應幫助她的牌。”
蘇曉陽完全不懂，他甚至感到恐慌，畢竟又和方小艾扯上了關系。
謝然繼續說：“方小艾掌握了一些關於張丙辰和張謝老婆花事的照片和錄音帶。方小艾很聰明，她料定牌一出手她就會勝利，所以如約而至。”
謝然話沒說完，蘇曉陽已經拍案而起，咆哮道：“夠了！你為什麽處處針對小艾！整件事她才是最委屈的人！就算小艾和張丙辰沒有著作權糾紛，張謝也同樣會殺了他！小艾只不過碰巧出現而已，為什麽還要把無關的東西強加給小艾？”
謝然楞了兩秒，卻沒有被嚇到，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如果蘇曉陽不發飆，這就不是蘇曉陽：“我只接受真相。”
“可真相好嗎？張丙辰已經死了！你們卻刨出了小艾的傷。”
“你難道還不明白嗎？”謝然當然知道蘇曉陽在維護方小艾，可她更希望蘇曉陽能通過這件事看明白一些東西，“正因為方小艾亮出自己的王牌才激怒了張丙辰！張丙辰對她動手是因為羞憤！沒殺她是她運氣好！”
蘇曉陽已經出離憤怒，狠狠瞪著謝然，拳頭越握越緊。
終於，他松開了拳頭，可他卻邁開腳步，大步流星朝玻璃旋轉門走去。
謝然趕緊從手包裏掏出兩張鈔票放在桌上，拾起裙擺追出去。憑著超強的職業素質，很快追上蘇曉陽，卻聽到蘇曉陽從肺裏發出的嘶吼聲。
“不要跟著我！”
謝然就此停下，她知道蘇曉陽完全沒準備好去接受這個意外的謎底。
藝靈大學並沒有因為張丙辰的案子告破而獲得安寧。
一大早的就聽見不少同學在議論清晨從藝靈大學傳來的爆炸聲，但似乎所有的人都對此事一知半解也沒有個完整的來龍去脈，直到到校門口餐館吃早點才聽店主說爆炸聲音是從藝另大學香樟路傳來的。
似乎真應了“多事之秋”。雖然這不是秋天，但意外事件還是接二連三的發生了。
香樟路又有了新聞：某系大一男生在香樟路男廁裏抽煙，因將煙頭扔進廁所引發甲烷爆炸，當場被炸身亡。
人們沒有嘲笑藝術系男生沒學好初中化學，也沒追究藝靈大學留下了安全死角，而是和往常一樣把一切歸咎於香樟路遭了詛咒。人們再度聚焦香樟路，把詛咒傳說再次推向輿論風口，香樟路在人們心中也越發神秘起來。甚至有些電視編導已經以此為原型改編了微電影。
即使校方極力封殺，卻也難度悠悠之口，即使已過去一周除了黨報全城媒體的視線都沒從香樟路移開。
難道真是詛咒？
無論香樟路隱藏著怎樣的秘密，蘇曉陽都決定查個清楚明白。他甚至還有一個計劃。
不過猶豫了一個下午，蘇曉陽才決定聯系謝然。至此聯系謝然，已是自上次蘆堂雅齋拍案離席五天後。謝然早已忘記那時的不愉快，電話裏態度一如往常，蘇曉陽卻吞吞吐吐，好半天才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什麽？”謝然感覺自己聽錯了，或者是個玩笑，但蘇曉陽的沈默告訴她這不是玩笑，可她還是不信蘇曉陽會有這樣不著調的想法，“你相信風水之說？”
“你不也相信怪力亂談嗎，你送我的珠子就是證明。”
“這是兩碼事！”
“據我所知搞建築的人這門課程是必修的！只是書名不叫《風水學》！所以我要找風水師。”
“你是不是瘋了？”
“你能和我去嗎？”
“什麽？”謝然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但這個笑話蘇曉陽卻一本正經和自己開了，趕緊捂住話筒，小聲說，“你有病啊！想害死我！”
“別廢話。去還是不去？”
“我是可是警察，怎麽能……再說我以什麽為理由和你去呀，單位不會同意的！”謝然甚至有點生氣，沒想到蘇曉陽會把香樟路和風水之說扯在一起，更離譜的是還請求自己一道去尋找風水師。
“公職人員又怎麽了，燒香拜佛的多了去了，多你一個也不超額！”
謝然不知道這是蠱惑還是諷刺，但她確實考慮過這個問題：“再說吧。反正我覺得你超出我的想象力了！”
“我知道你和林志的假期接近，你們倆調休以一下你就可以脫身了。”
“你怎麽連這也知道！感情警察局你家開的呀！”謝然真是毛躁不安，來來回回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走了幾圈，“我說蘇曉陽，你腦子裏能不能裝點好東西，這些餿主意會讓我丟了飯碗的！到時候你養我啊？”
“不是有高翔嗎？”
“閉上你的臭嘴！”
“沒時間和你辯論。你到底去不去，給你一晚上時間考慮？”聽起來蘇曉陽意念堅決，“相信我，說不定香樟路之謎會因此解開！”
“這就是你要找風水師的理由？！”謝然也有些發懵：簡直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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