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6 小心我咬你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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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男方的父母一樣,首先說出口的就是“不同意”三個字了。

而現在,宋疏影說話依舊是一點情面都不講,在這病房裏的誰聽不出來,宋疏影現在是在暗喻。

韓澈在病床上坐起來,臉色不大好,但是一雙眼睛在這個時候特別黑沈。

宋疏影說:“我本來就是想來給你送個果籃,說兩句話的,但是沒有想到你這裏人挺多,那就只送個果籃吧。”

她轉過身,對韓瑾瑜說:“我們走吧。”

韓澈說:“先等一下!”

宋疏影的腳步頓下。

只聽身後的韓澈說:“我想要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

在當著朱芊芊的面,說出要單獨和宋疏影說話的這種話,對於韓澈來說,又是一時沖動脫口而出的話。

但是,他過幾天就要出國去意大利了,這麽一走,還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回來。

就像是現在特別流行的一句話一樣,有些話現在不說,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了,一些事情現在不做,今後就再也沒有機會做了。

韓瑾瑜的手在身後捏了一下宋疏影的腰,率先先出了門,而後面,朱芊芊扶著蘇芳走出去,房間內就只剩下了韓澈和宋疏影。

宋疏影脊背筆挺地站著。

病房門在身後響了一聲,輕微哢嚓,關上了。

韓澈忽然笑了:“我到底還是做了讓我後悔的事情,對麽?”

宋疏影冷笑了一聲:“做什麽事情都是在於你自己,怨不得別人。”

韓澈說:“我過兩天就要走了,你就不能到現在對我說點好聽的麽?”

“我為什麽要說違心的話給你聽?”宋疏影表示不理解,“跟你在一起有兩年了,別人不了解我,難道你還不了解我麽?”

“當然,我了解你,宋疏影,”韓澈說,“我比別人都更加了解你,所以,我知道,你不是那種甘於做別人情婦的人,不管是我還是韓瑾瑜。”

說完這句話,韓澈忽然頓了頓,果然,就看見了宋疏影眼神裏剎那間的波動。

宋疏影冷冷說:“你不要打著說為我好的旗號,像是老夫子一樣對我教導,就從訂婚宴當天,我親手砸了你的香檳塔之後,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韓澈苦笑了一下:“當不成戀人,就當仇人麽?”

宋疏影已經轉身,說:“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我要走了,再見,祝你的雙腿早日康覆,也祝你與朱芊芊白頭到老。”

在宋疏影的手扶在病房門的門把上的那一瞬間,韓澈忽然說了一句話,然後宋疏影的手一剎那頓了下來。

韓澈說:“宋疏影,你還記得麽?不要長成你不喜歡的模樣。”

曾經……

還是在高一的時候,宋疏影曾經幫過一個朋友,叫崔姍姍,父親出軌,母親自殺,崔姍姍在悲痛欲絕的時候,半夜割腕自殺過一次,不過在生死邊緣被拉了回來。

原來這個女生是一個特別開朗活潑的女孩兒,但是在自殺過後,卻得了抑郁癥,當時宋疏影請假陪著她,就連她去廁所都跟著,絕對不敢放松一刻。

但是在後來,一天,她還是用安眠藥將宋疏影給迷倒了,等到宋疏影醒來的時候,已經傳來了噩耗。

崔姍姍入室故意殺人。

而對象,正是她父親的情婦。

當時,崔姍姍的父親的情婦已經懷胎四個月了,崔姍姍便直接逼得她從樓梯上滾了下來,孩子流掉了,大人也差點都沒有保住,最後崔姍姍被抓,因為已經年滿十八,崔姍姍並沒有逃脫法律的裁決,被判了五年。

這件事情在學校裏面都鬧得特別大。

在一個明媚的午後,宋疏影和韓澈一同在學校後面花園的人工湖走動,平靜的湖面被微風吹起層層漣漪,宋疏影對韓澈說:“我恨死了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人,都是第三者!”

韓澈拉著宋疏影的手,他知道,宋疏影是在為了好朋友的這種改變而悲痛傷心,便安慰她:“放寬心,不管怎麽樣,拿著刀子過去還無辜流失了一個小生命,這種行為就是錯的。”

“我知道!”宋疏影說,“我知道……只不過還是害了無辜的人,姍姍沒有錯,她是無辜的,有錯的就是那個情婦,就是那個男人,他們也不會幸福的……”

當時的話,言猶在耳。

宋疏影轉動面前病房門的門把,然後毅然地走了出去。

病床上躺著的韓澈,看著宋疏影的背影,一顆心已經完全揪在了一起。

他不信這句話對宋疏影沒有影響。

但是,也不見得有影響,宋疏影就好像是天空中的一抹雲,隨風飄蕩,隨心所欲。

………………

在病房門外,朱芊芊扶著蘇芳在走廊上走,韓瑾瑜靠著墻站著,手中打火機轉動著,因為現在是在醫院內,所以也就不能隨便吸煙。

蘇芳對一邊的朱芊芊說:“芊芊,你幫我去樓下的藥房裏去拿一包藥,就是這個名字的藥。”

說著,蘇芳便從自己的口袋裏將寫著藥名的紙拿出來遞給朱芊芊。

朱芊芊並沒有多想,點了點頭,先將蘇芳扶著坐到走廊上的公共座椅上,才跑著去了電梯的方向,臨走前,還特別看了一眼靠在墻面的韓瑾瑜。

這個人看起來並沒有說的那麽可怕,溫潤如玉的感覺,真的是他廢掉了韓澈的兩條腿麽?

就在她停下腳步的一瞬間,韓瑾瑜擡頭看向朱芊芊的方向,還沒有等到視線對上,這個小姑娘就嚇得飛快的跑走了。

韓瑾瑜知道,蘇芳既然會選擇支開朱芊芊,就必定是有話說,果然,蘇芳說:“韓瑾瑜,你先坐下。”

韓瑾瑜靠近了一些,但是,並沒有坐下。

“蘇阿姨,有話您請說。”

蘇芳仰著頭,皺眉:“你還口口聲聲的叫我阿姨,現在要我仰著頭跟你說話,就是你對長輩應該有的態度麽?還是你因為尊敬我,就在車上做過手腳之後,害我截肢了一條腿,現在又要打斷我兒子的腿?這就是你的尊重麽?”

韓瑾瑜微微俯下身來,看著蘇芳因為激動而略微有些扭曲的臉龐,說:“蘇阿姨,你的腿為什麽會截肢,相信沒有人比你自己知道的更清楚了,用這種方法,來逼著韓澈振作鬥志,你這一招做的很高明,”他頓了頓,“但是,也很蠢,蠢到了極致,在我看來,韓家的企業,都比不上一條腿珍貴。”

蘇芳心裏原本咯噔了一下,卻生硬地仰著頭,說:“並不一樣,因為你是唾手可得的,當然就不在乎,但是對我和阿澈來說,卻是一輩子想要追求的,如果我們得不到,我們就只能流落街頭!”

韓瑾瑜搖了搖頭,“蘇阿姨,是你逼你自己太狠了,興許,韓澈跟我看的一樣,要不然,你覺得,憑什麽你的一條腿就能激起他想要將我扳倒,奪得韓家呢?他現在針對的並不是韓家的企業,而是我,他認為你一直說的是真話,他毫無保留的相信他的媽媽……原來是因為你的一條腿,而現在,是因為……”

病房門從裏面打開,面無表情的宋疏影從裏面走出來。

韓瑾瑜起身,看向宋疏影。

宋疏影沒有低頭看蘇芳,徑直走向韓瑾瑜,說:“我們走吧。”

“好。”

蘇芳看著這兩個並肩離開的人,她知道,原先的猜測,宋疏影對韓瑾瑜是不同的,果真,就是不同的。

而剛才韓瑾瑜沒有說完的那句話。

是因為……

——宋疏影。

………………

晚上,張老的壽宴並不是在家裏的宅院裏,也不是在張家自己的莊園內,而是在C市最出名的大酒樓裏,張老十分大手筆的包下了整個酒樓,從中午就包下了,裏面的裝飾和菜品,全都是長老手下的人一手操辦的。

宋疏影原本還是想要穿之前韓瑾瑜挑中的那件象牙白帶著暗紋的旗袍,但是韓瑾瑜提議說:“這一次穿你選的那件黑色的禮服。”

“為什麽?”宋疏影不大理解,“那件旗袍的禮服不是挺好看的麽。”

韓瑾瑜抱著手臂看宋疏影。

宋疏影擺手,“好,那我就穿那件黑的吧。”

當時,韓瑾瑜沒有解釋原因,宋疏影也就照辦了,穿著那條黑色的裙子,用一次性的卷發棒,將頭發卷了幾個波浪的大卷。

也幸而宋疏影沒有穿那件旗袍,因為等到了張老的宴會上,宋疏影放眼看過去,三個名流淑媛裏面就有一個都是穿的幾乎和她同款的旗袍禮服,還有一模一樣的花苞頭配上一根翡翠漢白玉的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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