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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還原給大眾一個真相 (鉆石22500加更合並)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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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太太習慣早起早睡,每天早上都喜歡去花園裏去遛彎兒,但是,自從聽別人說了這是老年人才有的習慣,便改變了自己的作息習慣,從網上搜了一下九零後零零後的作息習慣,開始成為夜貓子,然後白天賴床,最終在網上勾搭了一個男網友,還修改了自己的資料,說是二十三歲的大學生,對方都沒有懷疑。

只不過,這一個清晨,難得好眠,卻被吵醒了。

裴臨峰大早起的就摔了一個杯子,碰擦一聲,裴老太太本來沒有打算理會,交給鐘點工去打掃就好了,可是,老頭子竟然又摔了一個杯子,又是碰擦一聲,然後,又摔碎了一個杯子。

裴老太太就躺不住了。

沒完沒了了?!

老頭子在搞什麽鬼?摔著玩兒?

她頂著一雙熊貓眼,滿頭亂糟糟的好像是鳥窩一樣,趿拉著一雙比較潮流的人字拖,下樓的時候還因為不大會穿這種拖鞋差點絆了一跤,索性直接將拖鞋給甩了,掐著腰:“你到底在幹什麽?大早起的不讓睡了是不是?”

裴臨峰臉色不善,呵呵了兩聲,指了指墻上的鐘表。

一邊站著的老管家傅興提醒道:“老夫人,已經十點半了。”

裴老太太哼了一聲,直接走過去,將自己晾在了沙發上,橫著腿,說:“十點半了,就是摔杯子的時間到了,以後我就知道了,給你提供免費的杯子。”

裴臨峰直接將手裏的一份報紙甩給裴老太太,嘆了一口氣,拿起水杯看樣子又想摔,裴老太太即使阻止,順手將裴臨峰鼻梁上的一副老花鏡給取了下來,給自己戴在了鼻梁上,攤開報紙看了一眼,還念出聲來:“本報記者最新消息,裴家三少裴斯承……喲,是說咱小兒子的,又上報紙了呀……”

裴臨峰揉著眉心,“你往下看。”

裴老太太接著向下看,但是,第一時間看到的並不是其他內容,而是一張照片,照片開的是一份來自民政局的檔案登記,是一份結婚登記時間和離婚登記時間。

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嘛,就是結了婚又離了婚,老太太現在思想開化,已經可以跟得上零零後的步伐了,沒感情了就離了,沒所謂。

但是,當她看到結婚登記和離婚登記上的姓名,一下子哽住了。

這個葉澤南,是不是就是……老頭子的那個親外孫?

那這個宋予喬,是不是重名啊?這個社會上有不少重名的人吧,就好像是她的名字韓靜,上一次就百度出來三百多萬。

裴臨峰看著自己老伴兒的表情,就已然是知根知底了,說:“不是重名,都是咱們家的。”

裴老太太“哦”了一聲,又拿起報紙來就著光來看,還嘩啦嘩啦抖動了幾下。

裴臨峰抽了抽嘴角:“那證明也不是假的,下面有蓋章,有公證。”

裴老太太又“哦”了一聲,這一次,將報道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長呼了一口氣,“這是八卦娛樂報道,八卦就是胡說,你老頭子不會信了吧?好不容易有個兒媳婦兒了,你可別把人家嚇跑了。”

裴臨峰將報紙往桌上一摔:“你兒媳婦兒原來是你外孫媳婦兒!”

裴老太太不在意:“那不現在成了兒媳婦兒了嗎,反正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反正是離婚了,便宜了別人家,還不如便宜了自己兒子。”

裴臨峰:“……”

“歪理!跟你就沒有多餘的話說,”裴臨峰轉身,將手中的報紙卷起來,站起身來向樓上走,順便吩咐了一下老管家傅興,“你給老三打電話,讓他今天白天抽個時間回來家裏一趟,看看這事兒!”

裴老太太看著老頭子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才急急忙忙攔下了老管家傅興,“家和萬事興啊,你也跟老頭子這麽些年了,知道他那臭脾氣,你等等,我先給老三他們報個信兒,你再打電話通知。”

傅興畢恭畢敬地站著,他原先是跟著裴臨峰的勤務兵,現在也是退役之後,就跟在裴老爺子身邊謀一份差使。

“老夫人,那您轉告三少就好了。”

“哦,也對,那我跟他們說好了。”

裴老太太興許是早晨的迷糊勁兒還沒有過,原本是給裴斯承打的,卻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一個電話就打到了老大裴聿白那邊。

那邊接通了電話之後,竟然還有汪汪汪的狗吠聲。

裴老太太“咦”了一聲:“老三,家裏什麽時候也跟著老大學了養狗了?還是裴小火那小家夥又學狗叫?”

裴聿白:“……”

裴老太太也沒有覺察到什麽不對勁了,不等那邊有人說話,就接著說:“老三,我就是跟你說一聲,你爸知道了你那點屁事兒了,予喬原來是葉澤南兒媳婦兒?呸,你大姐的兒媳婦兒?你想好轍,看看到時候你該給你爸怎麽圓過去,別說你媽我給你打電話了啊,我可是冒著性命攸關生死關頭啊,就這樣了,別把我供出去啊。”

這邊,裴聿白從頭到尾都沒有來得及插上一句話,耳邊的聽筒裏就只剩下了滴滴滴的忙音。

………………

在金水公寓,畢竟是房間比較小,不夠住,宋予喬的母親已經說要在最近這幾天就要回來了,所以,早晨,裴斯承便幫著宋予喬把東西收拾了一下,然後開車去華苑。

車輛在路上行駛,裴斯承的手機響了,他騰不出手來接電話,依舊是宋予喬從他的衣袋裏拿出手機來,幫他按下了接通鍵。

“是大哥。”

宋予喬現在對於裴聿白,已經能夠用十分順暢的語氣叫出大哥了。

裴斯承看了一眼宋予喬此刻柔美的側臉,臉上細小的絨毛可以借由車窗外的光看的清楚,他微微一笑,開玩笑說:“哪個大哥?”

宋予喬知道裴斯承心情好,所以話多,現在索性不再多言,直接就將手機貼在了裴斯承的側耳。

裴斯承依舊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用平穩的聲線叫了一聲:“大哥。”

裴聿白說:“剛剛媽給我打來電話了,說爸已經知道了宋予喬和葉澤南的關系了,說是要找你回去,讓你自己多註意一點。”

裴斯承微微蹙眉。

他是一直找人盯著網上的消息,根本就不會有任何機會讓關於宋予喬的這條消息流出去,況且,父親裴臨峰並不是經常上網的。

所以,幾乎在一瞬間,裴斯承就已經反應過來,於是問:“是哪份報紙?”

裴聿白手邊有當天的所有早報,便即刻翻了一下,這樣醒目的消息肯定是頭版頭條,果然,找到了一份圖文並茂的頭版頭條報紙。

“是餘風雜志社下的城市早報,”裴聿白說,“這人真是本事不小,竟然連民政局的人都買通了將結婚記錄和離婚記錄都調了出來。”

餘風雜志社?

裴斯承在心裏打了一個問號,這個雜志社他不太清楚。

裴聿白的嘉格旗下有雜志社,現下了解知道裴斯承心裏狐疑,便說:“算是從去年開始興起的一個雜志社,具體情況我也沒有調查過,等到我回去找星海主編那邊去問一下,再給你答覆。”

裴斯承現在聽著,卻是礙在身邊的宋予喬,並不能多說什麽,只是說:“媽說讓什麽時候回家吃飯了麽?”

裴聿白說:“沒有,老爺子應該還會給你打電話通知,你瞧著吧,大姐那邊也應該是有信兒了,到時候免不了坐到一起重新把這件事情擺上臺面上。”

這事兒,裴聿白從一開始就知道,老爺子知道了肯定是要少不了一頓罵,所以剛開始就想要抽手不管,但是說到底,也是自己的弟媳婦,裴小火的親媽媽。

裴斯承與大哥說了兩句話,便讓宋予喬掛斷了電話。

宋予喬側臉看了一眼裴斯承,伸手將他眉心的疙瘩撫平,“出什麽事情了?”

“沒有。”

等到了華苑,裴斯承先將一個袋子遞給坐在後座的裴昊昱,“裴昊昱,你先上去開門,我和媽媽馬上就上去。”

“Yes,sir!”

現在裴昊昱對於裴斯承的話,簡直是言聽計從,看來裴斯承之前對於他男人之間的秘密和保護喬喬的任務,這種教子辦法頗有成效。

車內兩人的目光看著裴昊昱捧著手裏的一個大袋子,上了電梯,才收回目光。

宋予喬能看得出,裴斯承確實是有什麽事,或許是工作上的事情,現在裴斯承身邊,虞娜和黎北都不在,如果有需要去參加什麽重要場合的會議,她其實也是可以去的,孕吐一般在清晨和入睡前比較嚴重,其他時間點其實和正常的是一樣的。

宋予喬問:“怎麽了?”

裴斯承收回目光,目光放在宋予喬臉上,反問了一句:“你戶口本在身上麽?”

宋予喬微楞。

裴斯承這麽沒來由的一句話,什麽意思?

“別發呆了,在你身上還是你媽出去考察的時候帶走了?”

宋予喬想了想,說:“好像是在我這裏,我從小到大的所有證件都在一個小木箱裏面鎖著,如果裏面沒有,那就是我媽拿著了,我上去找一找。”

裴斯承和宋予喬一同上了樓,宋予喬有點後知後覺,等到了門口,按下指紋,轉過身來問:“要戶口本做什麽?”

裴斯承一只手攬住了宋予喬的腰,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的笑意:“扯證。”

………………

裴聿白說的沒有錯,這件事情,一旦被抖露出來,絕對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葉家,裴玉玲已經看到了最新的報紙。

她看著看著就已經攥緊了報紙的邊緣,紙張在尖尖的指甲下,薄而脆,好像一下子就能被撕扯破一樣。

這樣的消息,在這個節骨眼內經常被扒了出來。

裴玉玲之前也有過要將這個事情給報出去,既然自己的兒子不好了,那就都不要好了,可是,她最終還是顧及到這種家族的醜聞,一旦報出去,不光是裴斯承和宋予喬在名聲上受到損害,就連她兒子葉澤南在葉家的聲譽,同樣會受到傷害。

果然是如此,裴玉玲在看到這個新聞沒有幾分鐘的時間,電話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號碼,果然還是葉家的那些覬覦她和兒子孤兒寡母的那些人。

裴玉玲在心裏默念三遍,一定要鎮定,然後,才拿起了手機,接通了電話。

“三嫂,哦?不是吧,我剛剛起床,還沒有來得及看今天的報紙……”

“哎呀,快去看看吧,真不知道怎麽會搞成這個樣子,玉玲啊,這事兒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啊,竟然出了這種事情,從早上開始,葉氏的股市就已經開始波蕩了……”

裴玉玲掛斷了電話,深深地閉了閉眼睛,然後給自己的兒子打了一個電話。

………………

葉澤南最近都是在公司內睡覺,偶爾去醫院裏去看看虞娜的媽媽,早晨,就算是沒有母親給他打電話,這件事情,他已然是知道了。

他安撫了母親幾句,然後掛斷了電話。

夜晚在公司這邊,睡眠質量並不好,或者說,自從他重新回到葉氏之後,睡眠質量就已經開始日益遞減了,還沒有虞娜陪同在郊外的別墅內戒毒的那一段日子睡得好。

“咚咚咚”,三聲十分禮貌的敲門聲。

葉澤南深深地閉了一下眼睛,兩指放在眉間輕揉了幾下,靠在身後的椅背上,才說:“請進。”

虞娜雖然已經得到了葉澤南的特許,進辦公室不用敲門,但是在一般情況下,還是會先敲門再進,這是給人最起碼的禮貌。

她今天換了一套銀灰色的套裝,早晨看樣子是洗過頭發,還有點濕,便沒有挽起來在腦後成為一個發髻,而是松松的紮了一個馬尾。

虞娜走進來,將手中的文件拿給葉澤南看,“上一次的那個合同,對方往下壓了百分之二。”

葉澤南看著虞娜的側臉,沒有說話。

虞娜便接著說:“雖然比預料的要少,但是現在這段時間內,在我認為還是薄利,主要是要建立起與其他公司的合作關系。”

葉澤南忽然伸出手來,虞娜反射性地向後側了側身。

而葉澤南只是將虞娜手中的文件接過來,順手拿起桌上的一副眼鏡戴上,打開了文件。

自從上一次在醫院內,半夜的時候,在走廊上的藍色座椅上看到葉澤南之後,兩人之間好像都已經不似過去那般自然了,或許都帶了一點拘謹。

那天早上,葉澤南醒來的第一時間,就看見了自己身上的一條毯子,便知道是虞娜給自己送了出來,他打電話叫了外賣,外賣送到的時候,將毯子送進去,順帶還有外賣的食品。

虞娜低著頭接過,多餘的話沒有說,只說了一句:“早晨與楊氏有一個合同需要談,資料我已經準備好了。”

僅此而已。

葉澤南看了手中的資料,在合同書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擡起頭來,問:“報紙上的事情你看過了麽?”

虞娜回答:“看到了,從股市上的波動,已經看得出有影響了。”

葉澤南雙手支撐著桌面,閉上雙眼想了想,霍然睜開眼睛,說:“先查一下餘風雜志社在外的閑散股份有多少,讓方主管去收一下,另外打電話給餘風雜志社的社長,約個時間好好談談。”

餘風雜志社的社長,就是徐戰。

葉澤南在三年前,在宋予喬的父母因為徐媛怡的插足而離婚之後,就留意過這個徐家,以及宋予喬的那個後媽,徐媛怡。

不過,誰知道,剛開始調查了一點由頭,就因為盧璐的從中攪局,然後斷了聯系……

只不過,這一次,之前調查過的,應該是可以重新派上用途了。

………………

其實,已經有人比葉澤南要快一步了。

在華苑,裴斯承在第一時間內,打了三個電話,第一個電話是給許朔打的,詢問了一下如果是下毒故意傷害,最少可以判幾年。

“故意殺人罪,十年以上,無期,或者死刑,看情節輕重了,是故意殺人未遂還是已遂,”許朔將前後仔細說過以後,問,“有誰給你下毒?”

裴斯承避而不答,好像是在喃喃自語一般,接著說:“那麽就先折騰夠了,再送去監獄好了。”

許朔不知道這個裴三又想要陰誰了,索性岔開話題,問:“你的事兒見報了啊,這事兒恐怕現在已經炸翻了天了,你準備怎麽辦?”

裴斯承說:“涼拌……改天約時間具體詳談。”

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第二個電話,裴斯承是打給黎北,“你在那邊的動作可以稍微慢一點,主要安排好宋老太太的飲食安全問題,那邊安排完了,就可以全權交付給鄧宇,你回C市來。”

“是。”

“另外,幫我查一下餘風雜志社後面的入股人,盡快給我整理出來一份距離的數據報告,最遲十二點之前我就要。”

第三個電話,裴斯承是打給朱啟鴻。

朱啟鴻算是在白道上手眼通天的,和顧青城不一樣,因為出身就是官場世家,各個路子都是有人的,也正是如此,嘉格才能夠在各方面都順風順水。

“阿鴻,工商局和稅務局的領導,不是上一次說要出來見面吃個飯麽?今明兩天約個時間,出來吃頓飯。”

“好,我這就去安排。”

“安排好了提前給我電話。”

“OK。”

裴斯承打過電話之後,收了線,先是去裴昊昱的臥室內看了一眼,小家夥正在自己將行李箱內的衣服都拿出來,一件一件擺在床上,然後撅著屁股跳上床,自己疊衣服,還嘴裏哼著歌,一副屁顛兒屁顛兒的模樣。

裴斯承仔細聽了一下,這小家夥好像是在唱著“世上只有媽媽好”,看著兒子的那副小傻樣,裴斯承還是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便回身,去了隔壁主臥。

宋予喬在收拾房間,順帶翻出來她的小木箱,可是,開鎖的鑰匙卻找不到了。

這個小木箱,是一個雕花的紫檀木的小箱子,是宋予喬的奶奶宋老太太送的,給宋疏影和宋予喬兩姐妹一個人一個小箱子,算是有些年代的古董,上面的小鎖也是一並送過來的。

“鑰匙找不到了。”

宋予喬已經翻遍了所有的抽屜,以及經常放鑰匙的地方,可是就是不見了鑰匙的蹤影。

“是一把黃銅色的小鑰匙,專門配這種鎖,”宋予喬搬起小木箱,用手拉了兩下,“要不然找扳手撬開吧?”

裴斯承將手機順手放在桌面上,走過來,俯身,輕輕用手拉了兩下。

宋予喬失笑:“你以為晃蕩幾下就能打開啊?奶奶說了,這種鎖很結實,只能用……”

然後,話音還未落,裴斯承忽然多用上了一些力氣,“哢啪”一聲,黃銅色的小鎖就開了。

宋予喬:“……”

裴斯承將小鎖取下來,聳了聳肩,“還真是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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