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1 我寵著我慣著我願意,你有意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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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沒有告知過裴斯承,更甚至於到現在已經七個多月了,才將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

但是,下一秒鐘,裴斯承的手掌就覆在了宋予喬的肚子上,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衫薄薄的一層布料。

“幾個月了?”

裴斯承的聲線有點抖,似乎是按捺不住的黯啞,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最終問出了口,一向是波瀾不起的眸子中,有漸起的波瀾,層層疊疊。

他確實有些激動,因為剛剛宋予喬已經說過了孩子的月份,而他又問了一次。

宋予喬抓住裴斯承的手,回答:“七個半月。”

裴斯承霍然蹲下身,忽然貼近宋予喬的肚皮,讓她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已經被裴斯承拉緊了手腕。

“是我的孩子?”

宋予喬再次點頭:“是,是你的孩子,裴哥哥。”

這一刻,裴斯承看著一臉天真的宋予喬,以及她因為圓滾滾的肚子而站著有些許費力,這段時間內,在國內被裴婭的事情搞的烏煙瘴氣的心,終於在此時此刻,得到了放松。

他在機場送別裴婭的時候,還在說裴婭是個傻丫頭,但是,現在,在這裏,同樣有一個傻丫頭,竟然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在他回國的這半年裏,肚子裏的孩子,長成了這麽大。

七個半月……

他究竟錯過了什麽?

就算是到現在,裴斯承也不知道,為什麽在當初,宋予喬會有這麽大的勇氣,在前路未蔔的情況下,決定要留下這個孩子。

直到後來,很久很久以後,宋予喬說:“因為,我想賭一賭,那是我做過的,最瘋狂的事情。”

………………

這一對準爸爸準媽媽,做的都相當的不稱職。

這個夏楚楚在裴斯承的眼中,性格活潑的不像話,現在挺著一個大肚子,時時刻刻都需要關註著,需要護著,避免一大一小出了什麽意外。

而裴哥哥在宋予喬的眼中,就是男神,可以跟在她身後幫她收拾爛攤子,可以將她和寶寶都照顧的無微不至。

有時候,躺在床上,裴斯承問,“傻丫頭,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如果我走了這一趟不回來了呢?”

宋予喬回答:“那我就一個人將小火生下來嘍,然後給他找一個後爸,就不要你了。”

這當然是宋予喬隨口開玩笑的話。

如果當真問她這個問題的答案,她也不知道,因為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有這種可能性。

在她的心裏,裴斯承就是無所不能,就是她一個人的唯一,就是她夏楚楚的裴哥哥。

裴斯承疑問了一句:“小火?”

宋予喬重重地點頭:“是啊,裴小火,我給他起的小名,紅紅火火。”

………………

到宋予喬肚子裏的寶寶八個月的時候,裴斯承陪著她去醫院做了一次產檢,胎兒很健康。

宋予喬反手握著裴斯承的手,“其實小火在我肚子裏一直特別乖,從來都沒有過鬧騰的時候,剛開始有一點孕吐,一點都不嚴重,到後來就特別乖了。”

裴斯承看著宋予喬尚且稚嫩的面龐,便將她在懷裏摟的更緊了。

醫生的話,裴斯承都特別認真地去聽去記,恨不得將每一個字都印刻在腦子裏,在回來的一路上都在重覆著。

這段時間,是宋予喬內心最開心的時候了,她在裴哥哥的羽翼下,當真是無所顧忌的飛啊飛,好像是徜徉的小鳥一樣,一雙翅膀都已經撲騰地累了。

裴斯承為宋予喬買了防滑拖鞋,浴室的地面上也都鋪上了防滑墊,防止宋予喬摔倒,然後,每天晚上下班後,都會陪著宋予喬在外面的花園內散步,儼然是新婚的小夫妻的模樣。

但是,兩人都暫時沒有提起過有關於結婚的事情,畢竟宋予喬的年齡還沒有到。

宋予喬心裏想,其實不回去中國辦結婚證,就去拉斯維加斯也好呀,在異國領結婚證,想一想都是一件特別浪漫的事情。

………………

在有一次去醫院產檢出來,兩人攜手在路上走,卻無意間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宋予喬臉上原本開朗的笑,一下子就消弭不見了。

就是這個女人,她說她叫張夢雪,是裴哥哥原來的女朋友,然後就是因為她,宋予喬才會受到蠱惑離開了。

張夢雪自從上一次來到洛杉磯,中間回國了一次,暫時就一直留在洛杉磯,在一個芭蕾舞劇團裏。

“裴斯承,好久不見。”

張夢雪在看見裴斯承的時候,首先打招呼,就是一句好久不見。

不知為何,宋予喬聽了之後,覺得心裏有些酸酸的,好像張夢雪的這一句好久不見,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一樣。

張夢雪的目光落在宋予喬已經很大的肚子上,目光裏全都是驚詫,不過,她也僅僅是目光表現出來的驚詫,在與裴斯承對話的時候,語氣也沒有一絲一毫地變化。

裴斯承與張夢雪說了兩句話,就想要帶著宋予喬轉身離開,張夢雪在身後叫了他一聲:“裴斯承,你先等一下!”

張夢雪情急之下,竟然直接伸手抓住了裴斯承的小臂。

宋予喬皺眉,直接上前一步,將張夢雪的手打掉,怒視著張夢雪,眉毛蹙起,似乎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了,目光裏全都是警告。

張夢雪看了宋予喬一眼,轉過來對裴斯承說:“我想單獨跟你說兩句話。”

十九歲的宋予喬,比起現在來,真的不懂事,她直接就問:“為什麽要單獨說?我也要聽。”

張夢雪笑了一聲,不過這笑聲在宋予喬聽來,好像多了一絲嘲諷的意味。

裴斯承拍了拍宋予喬的背,“你先過去那邊等我,等我三分鐘。”

宋予喬兩腮都氣的鼓鼓的,“這麽久啊,兩分鐘,我只等你兩分鐘,你要是不過來,我就自己走了啊。”

這樣討價還價之後,宋予喬才扶著自己的肚子,慢慢悠悠地向前走了兩步,走到一個長椅上,坐了下來,但是目光卻一直盯著這邊的裴斯承和張夢雪,還對裴斯承又補上了一句“只等你兩分鐘哦,現在還有一分五十秒!”

宋予喬盯著張夢雪的目光裏,全都是寫滿了敵意,張夢雪輕而易舉地就感受出來了。

張夢雪向著長椅上的宋予喬揚了揚下巴,看向裴斯承:“她真是一個小姑娘,裴斯承,你整天和她呆在一起不覺得累麽?還要哄著她,順著她?”

裴斯承揉了揉眉心,“與你無關。”

這樣四個字,張夢雪的心好像被針刺了一下,好像原本還因為彼此有假的婚約在身,和裴斯承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而現在,就算是那種千絲萬縷的聯系,也全然都消失了。

就算是裴斯承對她沒有一點點感念,但是現在的這些話,也太過於傷人了,張夢雪的心臟抽搐了一下,痛的好像滲透出鮮血。

她苦笑了一下:“對我永遠都是用這種口氣麽?不冷不熱?我們現在已經完全撇清關系了,你把我當成和鄭嘉薇一樣,是你的朋友,不可以麽?我有時候只是關心一下你,以一個普通朋友的身份,在異國他鄉,同作為中國人,難道互相關心也都有錯了麽?你就偏偏要這樣拒人千裏之外麽?”

張夢雪說了一大段話,將內心裏的不滿全都宣洩了出來。

不過到底是懂了人情世故,如果換做是夏楚楚,恐怕便是直接將裴斯承拉過來,強硬的不讓他離開。

裴斯承想來都是把張夢雪當成是朋友,更甚者,他根本就沒有把她當成是朋友,而是一個責任,暫時由齊軒交給他照顧的一個責任,如此而已。

但是,現在既然張夢雪現在這樣開口了,那麽裴斯承也點了點頭:“嗯。”

張夢雪向前走了一步,微微靠近了裴斯承,問:“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麽?”

裴斯承點頭:“是。”

張夢雪輕輕一笑:“是麽?”

雖然,在這一點上,張夢雪提出了質疑,但是裴斯承卻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因為宋予喬的反應實在是太過於青澀,如果說她有其他的男人,他根本就不信。

宋予喬靠在長椅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已經兩分鐘了,怎麽辦,難道要丟下裴哥哥自己走麽?她才不舍得。

她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在裴斯承和張夢雪,兩個人現在的姿勢顯得特別親近,宋予喬騰的一下從長椅上彈了起來,也不顧得自己現在是一個孕婦了,兩步就竄過來,直接將裴斯承拉過來在自己身後,盯著張夢雪,宣誓主權一樣地說:“裴哥哥是我的!”

裴斯承失笑,攬住宋予喬的腰,“她只是一個朋友。”

張夢雪附和,看著宋予喬的眼神,好像是在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小妹妹:“你這小女朋友把我當成假想敵了。”

其實,不是。

女人在這方面,都特別敏感,特別是現在極度沒有安全感的宋予喬,她現在就在盡力地當一個女戰士,將所有想要飛到裴哥哥身邊的花蝴蝶,全都打跑。

宋予喬在心底安慰自己,裴哥哥是喜歡自己的,而且自己的肚子裏,有裴哥哥的孩子。

………………

張夢雪雖然說沒有回國,住在洛杉磯,但是一直和鄭嘉薇聯系著,偶爾也將自己這邊的煩心事與鄭嘉薇說一說,閨蜜之間,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這一次,在撞見宋予喬懷孕之後,她覺得自己的心頭堵了一口氣,她便立即給鄭嘉薇打了電話。

鄭嘉薇在電話另外一頭,也異常的驚訝:“怎麽可能?!懷孕了?裴斯承在家裏呆了半年多啊,那個女的不是在外面跟別人有了孩子想要賴在裴三身上吧?”

張夢雪說:“她肚子裏的孩子少說有八個多月了,可能是在裴斯承回國之前就懷上了。”

鄭嘉薇在那邊罵了一聲,“竟然這麽賤,想要用孩子來將裴三圈在身邊?要是裴斯承不喜歡她,都白搭,不就是一個孩子麽。”

張夢雪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看起來,裴斯承是喜歡她了。”

“喜歡?喜歡的話會放任她一個人懷著孩子在國外,然後半年多了才回去麽?”鄭嘉薇冷笑了一聲,“我之前在裴斯承的手機上安裝過監聽器,從美國那邊打過來的電話,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沒有關於孩子和女人的。”

張夢雪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事實上根本就不像是鄭嘉薇說的這樣,雖然她只是見過那個夏楚楚兩面,但是能看的出來,裴斯承還是很在乎她的。

“那是在乎她?還是在乎她肚子裏的孩子?”鄭嘉薇說,“裴斯承是怎麽說的?”

張夢雪將與裴斯承之前在電話裏說的話,以及上一次在路上見到的話,都說得一清二楚了。

“他說解除婚約,其實根本就沒有必要,原本婚約就是假的,現在也是假的,我已經對他說了,我不喜歡他了,想要退成朋友的位置,能夠這樣遠遠地看著,他結婚,有了孩子,也好。”

張夢雪的話有些自暴自棄的味道,鄭嘉薇聽了直皺眉。

“他們結婚領證了麽?沒有吧,就算是結婚領證了也還有離婚的,現在放棄不是太早了一些麽,不就是一個十九歲的小姑娘,你比她大八九歲呢,你還鬥不過她?”鄭嘉薇說,“你不是對裴三說了是朋友麽?你聽我說,你現在這麽辦……”

張夢雪微微蹙眉:“不好吧。”

“那有什麽不好的,試試看唄,”鄭嘉薇說,“我等下幫你把訂婚的錄像帶郵寄過去,你給我下地址,我在家現在事兒特別多,等到家裏忙過這一陣子,我就去美國去找你,我倒是要見識見識,那個夏楚楚到底是何方神聖。”

其實,夏楚楚真的不算是神聖,她沒有過高的學歷,只有一點沒有用在正途上的小聰明,長得只能算是清秀耐看,令人驚艷倒是算不上。

她現在依靠著的,也一直都是裴斯承的關心愛護,一旦裴斯承的關心愛護沒有了,那麽,她就一無所有了。

………………

這一年的冬天,比往常年份裏都要冷,厚厚的毛呢大衣都被拉了出來過冬。

宋予喬因為懷孕,豐腴了一些,連帶著面龐都紅潤了,整個人裹在毛茸茸的皮草大衣裏,像極了是一只慵懶的貓。

也就是這個時候,可能是因為產前緊張,她開始特別的黏裴斯承,就算是裴斯承去浴室內洗澡,她都要捧著裴斯承的睡衣站在外面等著,有兩次都想要陪同裴斯承去公司裏工作,但是被他給阻了。

不過,裴斯承也盡量多的抽出時間來陪宋予喬,除去上班時間,周六周日可以陪著宋予喬在家裏窩上一整天,抱著宋予喬看電視,陪著她做瑜伽,偶爾還小情趣一下幫她洗個澡,不過每次搞的自己都是烈火焚身。

腹中胎兒過了三個月之後,在床事上就可以放開了。

每次宋予喬膩在裴斯承身上的時候,他都忍不住將宋予喬按在自己的懷裏,狠狠地揉捏親吻,唇含住她胸前呼之欲出的的豐滿,直到兩人都忍不住氣息粗喘。

宋予喬的反應依舊青澀的很,而且因為怕癢,總是想要將自己整個身體都蜷縮起來,然後用雙臂去推擋裴斯承,在進入之前,明明已經做了充分的前戲準備,而宋予喬體內也濕透了完全可以接納,但是由於宋予喬緊張到無法放松,有兩次裴斯承都是在最後關頭,被逼著去浴室裏自己解決掉。

這種實在是青澀的反應,裴斯承真的是又愛又恨,愛的是他知道,自始至終,夏楚楚都只有他一個男人。恨的是,每一次都這樣無疾而終,會不會自己被變得不舉啊。

其實也是裴斯承自己的耐心不夠,技巧不夠。

從浴室裏出來,裴斯承就看到宋予喬一雙眼睛盯著他,雙眼含著淚,“裴哥哥,再試一次好了,我這一次絕對會放松的。”

裴斯承走過來,躺在宋予喬的身邊,在她的額上吻了一下,“不試了,你好好的就最好了。”

夜晚,宋予喬側躺在床上,因為肚子越來越大的原因,翻身都特別沈重。

她戳著裴斯承肋骨,“你知道麽,裴哥哥,每個女人都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但是都被上帝抽掉了,你身上也有一根肋骨,但是不見了,你現在就是要把那根肋骨給找回來。”

裴斯承“嗯”了一聲。

宋予喬往裴斯承的懷裏蜷縮了一下,“你說,屬於你的那根肋骨,你找到了麽?”

宋予喬在問完這句話,許久都沒有等到裴斯承的回答,她擡起頭,看了一眼裴斯承的表情,伸出尖尖的手指戳了戳裴斯承的肩胛骨,皺著眉。

“嗯?”裴斯承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你剛剛說的什麽?”

宋予喬一聽,“哼”了一聲,艱難地翻身轉過來,“不和你說話了。”

裴斯承是故意的,他輕笑了一聲,低醇濃厚,伸出雙臂將宋予喬抱在懷裏,胸膛熨帖著她的脊背,“那根上帝抽走的肋骨,我找到了。”

宋予喬心中一動,“是誰?”

裴斯承貼著她的後脖頸,“你猜猜看?”

“不猜,愛是誰就是誰,”宋予喬將被子向上拉了拉,“不說了,睡覺!”

裴斯承無奈地笑了笑。

………………

原本的十月懷胎,從七個半月到八個半月,裴斯承只陪同了她一個月的時間,盡量去對她好,傾其所有。

但是,宋予喬卻依舊是沒有安全感。

懷有身孕的女人,明明知道只有腹中孩子才是依靠的時候,會變得異常敏感和脆弱。

這種原本有些制衡的安全感,終於在張夢雪來到家裏的那一天,徹底打破了。

………………

白天的時候,宋予喬總是喜歡一個人窩在家裏,因為冷,懶散,不想動,等到裴斯承到晚飯時間回來的時候,她才會動彈動彈,還特別殷勤地幫裴斯承捶背揉肩,問他當天上班累不累,還會挺著大肚子去廚房給裴斯承煲湯,雖然說,煲的湯最終都在裴斯承的誘哄下,進了宋予喬自己的肚子裏。

在家裏,裴斯承為宋予喬請了一個鐘點工,是一個臺灣人,在外面開著有一個月子中心,專門接待的都是中國人,做的菜式也很適合宋予喬的口味,便留下來了。

一個中午,保姆阿姨剛剛將吃的東西都端上桌,門鈴及響了。

宋予喬現在最喜歡聽的,就是門鈴聲,十有八九都是裴哥哥回來了。

她急切地走過去,身後的保姆阿姨還叫了她兩聲:“慢點。”

但是,比失望更失望的,是門外站的不是你最喜歡的那個人,而是你比討厭更討厭的那個人。

張夢雪身後拉著一個行李箱,在宋予喬開門的這一瞬間,宋予喬臉上的笑僵了,而張夢雪的臉上,卻浮現了一抹愉悅的笑意。

“你好,楚楚。”

宋予喬皺著眉:“你來做什麽?裴哥哥現在不在,還有,不許你叫我名字。”

(月末投鉆啦,下個月就要清零了,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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