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5 他不忍心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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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喬的食指指尖點在裴斯承的嘴角,裴斯承的低頭看著她的目光很沈,然後側臉,就含住了她的食指指尖。

宋予喬問:“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裴斯承的牙齒在宋予喬的手指尖輕咬了一下。托著她的手腕,將她拉起來,“你聽我的,我就回答你的問題。”

宋予喬看了裴斯承一陣,也只有這種醉酒的時候,她才會這樣肆無忌憚地這樣盯著裴斯承,不會被裴斯承逼的躲開目光。叉豐斤巴。

就這樣彼此看了許久之後。她才點了點頭:“嗯,我聽你的。”

此時此刻,夜深人靜,家裏只有兩個人,沒有討人厭的小鬼。

裴斯承牽著宋予喬的手上樓,宋予喬說:“樓下的燈還沒有關。”

說完,宋予喬就掙脫開裴斯承的手去關燈,結果頭一暈轉過身的時候,膝蓋就磕碰在茶幾的邊角上,裴斯承急忙走過來扶住了走路有些晃晃悠悠的宋予喬,“慢著點。”

黑暗中,宋予喬的眼睛特別亮,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不疼啊。我把燈關掉了。”

上了樓,到臥室裏,裴斯承讓宋予喬在床邊坐著不許動,自己轉過身去找醫生開的藥膏,轉過身來,宋予喬坐的端端正正,雙手放在膝蓋上,一雙大眼睛一直追隨著他,他往那邊走,她就看向哪一邊。

如果說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心和滿足感的話,宋予喬已經完全給予了裴斯承這種獨一無二的感覺,那種被最心愛的女人仰慕的感覺。

裴斯承走過來。坐在了宋予喬身邊。

宋予喬轉過臉來看著他,“雖然你打架了,但是你還是最好看的,比我弟弟都要好看。”

裴斯承忽然笑了:“你弟弟?”

“我弟弟宋予珩啊,”宋予喬說,“傑西卡第一次看見阿珩,還以為他是女孩子,直接就把他撲倒了。”

“傑西卡是誰?”

“傑西卡是鄧肯叔叔的兒子,鄧肯叔叔就是我媽媽現在的老公,我在溫哥華的時候,傑西卡一直很照顧我,算是我哥哥吧。”

裴斯承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示意宋予喬接著往下說,自己的雙手卻已然撫上了宋予喬睡衣的扣子,一顆一顆解開。

宋予喬的酒精因子在體內叫囂著,覺得渾身燥熱,脫了衣服倒是感覺清爽了許多。

她歪著頭問裴斯承:“為什麽你脫我衣服,不脫你自己衣服?”

裴斯承的目光流連在她光潔的肩頭,說:“你給我脫。”

於是。宋予喬果真也動手去解裴斯承身上睡袍的衣帶,輕輕一拉,就露出了精壯的胸膛,她的目光有些迷醉,眨眼的頻率都慢了許多,還用手指戳了一下裴斯承胸前的兩點。

裴斯承直接扣住宋予喬的腰,將宋予喬翻身壓在身下的同時,擡手拆去了她發絲間的翡翠簪子,瞬間,黑色頭發撲在床上,與她嫣紅的臉色完全形成對比。

宋予喬並沒有躲,也沒有叫,就靜靜地看著裴斯承。

這麽一瞬間,裴斯承竟然想要將這雙澄澈不含雜質的眼睛給捂上,不知為何,他不忍心看。

裴斯承說:“吻我。”

宋予喬唇角一翹,就微微仰起臉來吻他的唇,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喉結,用最笨拙的吻技。

這一刻,裴斯承有些後悔了,似乎他不應該宋予喬灌醉的,如果她不醉,那麽他就可以借由避孕藥的借口,在床上狠狠地折騰,質問她為什麽要買避孕藥想要偷偷吃,不過剛好就被他逮個正著。但是,現在宋予喬這樣乖巧,他根本舍不得下重手。

夜風緩緩,情意繾綣。

所有的吻都是輕柔的,所有的律動都是輕緩的,沒有不堪入耳的叫床聲,只有兩人交織在一起逐漸綿密的呻吟聲和喘息聲。

裴斯承依舊沒有用措施,他用最深的體位,然後兩人一直纏綿到天邊逐漸泛起了魚肚白。

抱著已經渾身癱軟的宋予喬去浴室裏洗了澡,裴斯承出來之後,將宋予喬放在床上,為她身上搭上毯子,自己身上披上睡袍,走到陽臺外面,從窗臺上拿了煙和打火機,在手指上轉了一圈,打火機哢啪點燃再滅掉,再哢啪一聲點燃,他盯著淡藍色的火苗看了許久,終於將打火機收了起來,轉身進了屋,將身上的睡袍脫掉,鉆進了被子裏,將宋予喬摟在了懷裏。

宋予喬似乎是在睡夢中有所感覺,向裴斯承的身邊靠近了一些。

………………

宋予喬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她真的和裴斯承在一起,她喜歡牽著他的手,用細嫩的手指摩挲著他掌心內的紋路。

第一次牽手的時候,宋予喬還就牽手的姿勢討論了許久,各種牽手的姿勢都試了一遍,最後甚至嘗試了一下十指相扣的方式,那種可以心心相印的牽手方式,她心裏真的是歡快了很久,一起去看漫天飄舞的櫻花,以及深秋時節漫山遍野的火紅楓葉。

夢裏,應該全都是黑白色的,但是這一次,顏色是清晰的,手指尖似乎都能觸碰到的陽光的顏色,是金色的,而裴斯承的瞳孔的顏色,一如既往是深黑色的,就算是遠遠看著,都可以溺斃在其中。

真的是很好,很好,就算是在夢裏夢到,都會笑出聲來。

然後,宋予喬就醒了。

睜開眼睛,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裴斯承,裴斯承枕在她的枕側,因為尚且在睡夢中,臉上的棱角並不顯的像是清醒的時候那般冷峻,比較柔和。

其實,宋予喬在醉酒的時候,有一句話說的是真的,裴斯承長得真的很好看,是那種讓人心折的男人。

宋予喬忍不住湊上去吻了吻裴斯承的唇,裴斯承忽然睜開眼睛,倒是讓她嚇了一跳,忽然向往後撤,被裴斯承的長臂已經攬住在胸前。

被子下,兩人都是渾身赤裸著沒有穿衣服,所以,宋予喬很輕而易舉地就感覺到了裴斯承已經有了反應,比男人晨勃的反應更明顯的反應。

“先不要……”

剩下的話,就被吞進了兩人唇齒之間。

宋予喬感覺,裴斯承的需求索取真的是越來越強烈了,等到事畢,便用雙肘抵著裴斯承的胸膛,渾身虛軟,說話的聲音都有一些抖,“還沒有吃夠麽?”

裴斯承嘴角一勾,好像是一只饜足的大貓一般,在她唇角落下一個吻,“已經憋了五年了,親愛的。”

宋予喬想到裴斯承又沒有做措施,心裏就是一陣無力。

她是喜歡孩子,也想要重新感受那種懷孕和胎兒在小腹中一點一點成長的感覺,但是現在這個時候,明顯不是最合適的。

裴斯承那邊的父母,以及和裴玉玲葉澤南的關系還沒有處理好,另外自己這邊,遠在加拿大的母親還不知道姐姐宋疏影已經懷孕,還有一兩個月就到了預產期了,而且,她也並沒有告訴母親她和葉澤南離婚的事情。

不是難以啟齒,而是隔了一個大洋,不想讓母親憑空為自己多擔心。

裴斯承看著宋予喬眼睛裏的糾纏,故意不點破,讓自己在宋予喬的身體裏停留的時間久了一些,感受柔軟溫熱的包裹,然後用力向前一頂,宋予喬忍不住嚶嚀出聲。

然後,裴斯承覆在宋予喬耳邊,說:“我不會做措施,有了,就生下來,懂麽?我說過陪你懷胎十月,是真的。”

宋予喬把自己的想法對裴斯承說了,不過他許久都沒有說話,便側首去看裴斯承的臉色。

裴斯承懲罰性的在她唇上咬了一下:“你開始厭倦我了。”

宋予喬:“……”

此時,裴斯承用這種好像是棄婦的口吻,倒是讓宋予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過笑聲很快被裴斯承的律動折磨的支離破碎了。

裴斯承說:“答應我,如果有了孩子,就留下來。”

宋予喬在裴斯承肩頭咬了一口,“好。”

………………

上午兩人都沒有去公司上班,直到下午,裴斯承才開車把宋予喬送到了公司,目送她進了寫字樓,才轉而開車向裴氏開去。

裴氏大廈裏,已經有洲宇的董事長方剛在辦公室外等候很久了。

虞娜不太清楚緣由,還對洲宇的董事長說讓他下午再來,先提前預約,結果人家寧可在這等著。

虞娜不清楚昨晚拍賣會上的事情,黎北可是十分清楚,怪只能怪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竟然敢和老板搶東西,明顯是不想混了的節奏。

裴斯承姍姍來遲,出了電梯就看見了滿臉堆著笑的洲宇董事長方剛,挑了挑眉。

方剛向前走了一步,迎上來,“裴總,您好。”

裴斯承的目光看向黎北,黎北上前一步,說:“老板,方董事長已經等了很久了,他有說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和您談。”

裴斯承蹙了蹙眉,“怎麽不知道打個電話說一聲?”

黎北做出十分愧疚的表情,罪孽深重地低下了頭,實際上,內心在想:不是老板你說了,天大的事情也不要打電話擾亂到你麽?這個方董事長,也就是屁大點事兒。

方剛擺了擺手:“不關黎助理的問題,是我不讓打的,我有事情和裴總說。”

這個洲宇的董事長方剛,絕對是那種中年發福的形象,禿頂,啤酒肚,再加上日益橫向發展,當他跟在裴斯承身後進入辦公室的時候,黎北在後面默默的比了一個框,將自己的老板比作了一棵挺拔的松樹,將方剛的臉上塗了一坨草泥馬。

一進辦公室,方剛就已經將一個天鵝絨的首飾盒給呈在了裴斯承的面前,打開盒蓋,裏面赫然就是昨夜,方董事長的獨生兒子,用七千五百萬拍下的那一條水晶之心的項鏈。

“小兒不懂事,年輕氣盛,這本就是裴總您的東西,現在物歸原主。”

方剛也就是借由這麽一條項鏈,來巴結裴氏,好把影視劇院裝修的那個單子交給他們。

其實,在昨天,裴斯承就已經敲定了這個單子的合作人選,首選就是方剛的洲宇,畢竟還是在業界的大公司企業,不過對外沒有公布,還有第二輪的招標確定。

“這樣的話,昨天貴公子是用多少錢拍下的,我讓黎北開支票……”

方剛急忙擺手,臉上堆滿了笑,“裴總要是這樣說就見外了,您提錢的話這東西我就收回去了……”

十分鐘之後,方剛從辦公室裏出來,臉上絕對是那種特別得意洋洋的表情。

裴斯承拿起首飾盒,將裏面那一條被宋予喬說是別致的項鏈拿出來,繞在修長手指上,借著窗口透出來的陽光看了一眼。

這條項鏈,很適合宋予喬白嫩的膚色。

他拿起手機來,給薛渺打了個電話,“昨天我問的往項鏈裏面安裝全球衛星定位,你幫我問一下,就最近兩天。”

………………

淺語廣告公司。

“予喬,宋予喬!”

鄭青第三次叫宋予喬的名字,她才回過神來,目光從電腦屏幕上許久都不曾移動過的光標上移開,“啊?”

她平常在工作的時候,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跑神這麽頻繁,但是只要是盯著電腦,腦子裏不由得就想到了裴斯承,總是挑逗她的時候,嘴角痞痞的笑。

鄭青將手中的資料分給宋予喬:“四點半有總公司的例會,這一次是設計師去開,但是指名了你也要去,你先看一下資料吧。”

“為什麽要我去?”宋予喬說,“我離職手續都已經辦妥了。”

鄭青聳了聳肩,“這個問題我剛才已經幫你問了張總監了,他說這件事情也不是他決定的,如果想要順利離職,那就在最後的這一個星期裏,安分做事。”

這明顯就是警告了。

宋予喬自問自己這段時間並沒有做什麽出格的舉動,除了前幾天自作主張請了三天的假,昨天在嘉格上班一半時間就跑去機場接路路,然後今天上午睡過了頭曠工半天。

好像確實是有些不把公司領導放在眼裏了。

到三點鐘,鄭青開車帶著宋予喬去葉氏,在路上,宋予喬接到了華箏的電話。

“予喬,你現在方便聽電話麽?”華箏第一句話就問。

宋予喬看了一眼開車的鄭青:“嗯,你說。”

華箏之所以有些謹慎,是因為昨晚盧璐在她家裏睡,說了一些關於她在國外的話,覺得有必要向宋予喬說一下。

☆、136 看起來像是被人撕衣服了? (為鉆石加更,謝謝大家麽麽噠)

華箏頓了頓,說:“我總感覺路路有事瞞著,不過她也不說,昨天就只說了過兩天要去鄉下接孩子。我就問她你兒子不是在澳大利亞麽,她說有人給送回來了,站在在家裏她媽媽那裏看著。”

宋予喬點了點頭:“嗯,然後呢?”

華箏接著說:“昨天晚上我問了她一會兒,她才說孩子生下來因為是有殘疾的,所以那個華僑富商根本就不承認,但是她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到頭來卻什麽都撈不到,她不甘心,然後就打官司,之後用了一些手段,那個富商打給她一筆錢,就是借用你的名字辦的那個賬戶的一筆錢……”

說到這兒,宋予喬就有些明白了。

原來,這筆錢是這樣來的,怪不得是要借用她名下的賬戶,恐怕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好在最後的時候脫身。

“我就是先給你說一聲,你也好心裏有個準備,知道她現在就是這樣一個情況,”華箏說。“就這樣,今天晚上一起出來吃個飯。”

“好,我知道了。”

宋予喬其實昨天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不過路路和華箏對她不一樣,華箏是有什麽全都表露在外,還會和宋予喬商量著來,但是路路不會,從上學的時候她就已經能夠看的出來了。

掛了華箏的電話,身邊鄭青問:“華箏的電話?”

“你知道華箏?”宋予喬有些驚訝了。

鄭青點了點頭:“聽鄭融提起過一些。”

宋予喬其實很好奇,在鄭融口中,她們的友誼是怎樣的,鄭青說了一些。葉氏總公司就已經到了。

從車上跳下來的時候,宋予喬腿一軟差點摔了,腰有些酸,走路的姿勢也盡量保持與平常無異,不過總是感覺有異樣,就連身邊的鄭青也發覺了,問:“腳扭到了?”

宋予喬連忙擺手:“沒關系。”

今天晚上一定不能跟裴斯承回華苑了,有很長時間都沒有回去金水公寓了,回去看看姐姐,順帶找房東續下房租。

宋予喬這並不是第一次來到葉氏,不過以這種正式場合下開會,還是第一次。

在會議室內落座。從葉氏旗下分公司趕來的人並不多,隨後是總公司的高層,其中,宋予喬就看到了戴琳卡,戴琳卡依舊帶著一副眼鏡,身上一套十分幹練的職業套裝,在看見宋予喬和鄭青的時候微笑的點了點頭,還與鄭青打了招呼。

最後進來的當然就是葉澤南。

葉澤南走進來。第一眼看向的就是宋予喬,相反,不知道宋予喬是有意還是無意,側首跟身邊的鄭青說話。

他宣布了一下公司裏的人事調動,有關於總公司的幾位高層管理,然後就是前來參加會議的分公司的人員調動,鄭青到下個月升為首席設計師兼執行總監,基本上就是淺語公司的二把手,這倒是令宋予喬興奮的一個消息。

宋予喬現在完全算是一個編外人員了,她不了解為什麽葉澤南會讓她來參加這種無聊透頂的會議,就連葉澤南也不知道。

葉澤南忽然有一些後悔了,他想他不應該在宋予喬的辭職信上簽字,那樣的話,他最起碼師出有名的讓宋予喬過來。

散會後,葉澤南的秘書在一邊叫住了宋予喬。

“宋小姐,葉總說有事情找你,需要你去一下他的辦公室。”

宋予喬皺眉,點了點頭說:“好的。”

她只是口頭上答應了一聲,並沒有打算去找葉澤南,但是一轉身,後面的秘書就又跟了過來,“宋小姐,您還有其他事情麽?”

宋予喬索性直接拒絕:“很抱歉,你去告訴你葉總,我現在有事需要離開,如果有什麽事情可以電話或者郵件通知。”

但是,這個秘書似乎是得到了葉澤南的指示,一定要把宋予喬請到他的辦公室去,所以,宋予喬向前走幾步,她就在後面亦步亦趨,而且還一直在不停地說話。

宋予喬停下腳步,臉色看起來已經很差了。

“你就過去看看,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鄭青知道了一些宋予喬與葉澤南的過往,他作為一個局外人當真是無法插話,也許他弟弟鄭融從X大回來了可以和宋予喬說上幾句,“我開了車在下面等你。”

宋予喬思慮片刻,便轉身,跟隨葉澤南的秘書一起去了辦公室。

葉澤南沒有在辦公桌前坐著,而是在窗邊站著,宋予喬在進入之後,秘書就退出去了,還反手帶上了門。

宋予喬就站在門口,沒有向前移步。

葉澤南轉過來,窗戶外的自然光,反射在光潔的地面上,好像是打上了一層薄薄的蠟。

他看著宋予喬,就好像中間是隔了一層銀河,自從他簽下離婚協議書的那一刻,或者說從三年前,他因為心裏的一個梗,將宋予喬狠狠地羞辱從身邊推開的時候,就已經永遠不覆相見了。

葉澤南心裏糾纏了很久,才開口道:“宋予喬,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我,但是,我還是想問一句,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麽?”

葉澤南這句話,不再像是以往一樣,用那種咄咄逼人,用那種刻意的羞辱挖苦,說的很認真,就連宋予喬都可以聽得出他話語中的悔意。

但是,一旦錯過了,就是真的錯過了。

宋予喬不是那種貪心的人,她也說過,一旦是讓她失望過的人,今後,她絕對不會對這個人再抱有任何期望。

“沒有了,葉澤南,我們已經結束了,”宋予喬說,“你必須是要向前看的,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她真的是喜歡過葉澤南,愛過葉澤南,但是如今,她發現,她終於可以不帶任何情緒,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說出上述一番話來,就好像是一部電影的念白一樣,完完全全的旁觀,從高中以來,到現在結婚再離婚的這三年。

葉澤南動了動唇,覺得聲音無比的艱澀:“你離開葉氏,準備去哪裏工作?”

“還沒有想好,也許會重新回到學校裏去,把剩下的兩年學念完,”宋予喬說,“謝謝你的關心,再見。”

“等等,”葉澤南說,“你真的跟裴斯承在一起了麽?”

宋予喬放在身後門把上的手,猛地一下頓住,後背僵硬。

她知道,既然葉澤南提及了裴斯承,就必然已經知道了她與裴斯承之間的關系了。

她對於葉澤南,從來都是坦坦蕩蕩的,但是這一次,因為葉澤南和裴斯承的親戚關系,她覺得無法面對,在葉澤南提起這個話題的時候,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葉澤南看到現在宋予喬頓了一下腳步,卻一言不發,就知道,是坐實了。

他苦笑了一下,“我之前看到過了,而且有一些報紙的娛記送上來的照片新聞,一些八卦的小道消息,裴斯承壓下來了,不過我看到過……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

宋予喬知道葉澤南口中的別人指的是誰,回過頭來,對葉澤南微微點頭,說:“謝謝你。”

忽然,在宋予喬想要打開門的一瞬間,葉澤南忽然從後面撲過來,直接將宋予喬壓制在門上,直接就在她的後脖頸上吻了下去,是那種大力撕扯的吻,疼得宋予喬當時就叫了出來。

“葉澤南,你瘋了是不是!”

她猛烈的掙紮,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麽葉澤南剛才還完全是好好的,為什麽會突然做出這樣過激的行為。

宋予喬的雙臂被葉澤南擰在腰後,身上的襯衫已經完全散了,前面的衣扣因為葉澤南的大力扯拽迸開了兩粒扣子,裏面的胸衣已經露出來了。

原本女人和男人的力氣就是懸殊的,更別提現在忽然有些發瘋了的葉澤南。

宋予喬被按在門上,就算是現在想要用腳踢或者是用牙齒咬,全都無濟於事,只好用高跟鞋去踹門,希望外面的人能夠聽到一些動靜。

但是,就算是外面的人聽見了,總裁辦公室哪個小職員敢私自闖進來呢?

葉澤南好像發狂了一樣,襯衫連帶著外面的西裝小外套都被撕扯下來,露出了白潤的肩頭,只可惜,上面尚且存在的吻痕,讓葉澤南的動作更加失控了,幾乎是咬上了宋予喬的脖子,疼的宋予喬一下子就叫了出來。

當葉澤南的手從她的套裙外伸進去的時候,她終於大聲哭出來:“葉澤南,你清醒點!別讓我恨你!”

葉澤南眼睛布滿了紅血絲,在一片灰暗中,他好像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子,一蹦一跳地向他伸出手來,說:“我叫宋予喬,請多多指教。”

他下意識地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瞬間口腔裏全都是血腥味,就連一口潔白的牙齒都被染紅了。

內心好像有無數蟲蟻在啃咬,那種感覺讓人難以忍受,不過,舌尖的疼痛拉回了他的神智,他狠狠地向前推開了宋予喬,自己向後退了一步,轉過身一下子將墻邊靠著的一個書架給推翻了,嘶啞著嗓音說:“走!”

不用葉澤南說,宋予喬也知道要走。

只不過,現在她這副樣子,衣冠不整,頭發全都散亂了,身上的襯衫扣子崩裂,眼睛裏仍然含著眼淚,一出門,只要是眼睛不瞎的,都可以看得出發生了什麽,再加上剛才她的大聲喊叫,雖然辦公室的門是隔音的,還是可以聽到一些聲音。

這種辦公室性騷擾的事件,在一些企業算是屢見不鮮了,不過在葉氏,作為年輕有為的葉澤南,除了私底下的私生活混亂一些,在工作上,卻還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種事情,更何況,最近就算是報紙上或者網上的八卦新聞上,葉澤南出去流連花叢中的消息報道葉氏很少了,真不知道這一次是怎麽了。

她沖出去的同時,就直接撞到了前面的一個人,不過她低著頭直接向前,根本就沒有註意到這人是誰,只是匆忙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宋予喬現在這幅樣子根本就沒有辦法出去見人,就直接沖進了女洗手間裏,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用冷水濕潤了一下眼睛。後脖頸有些疼,似乎是在剛剛葉澤南吻上來的時候咬了一下,破了皮。所以,頭發她也不打算再綰上去了,頭發還好說,只不過襯衫前面被葉澤南扯斷的扣子,從脖頸一直到下面的腰身處,只剩下了一顆扣子。

包裏根本就沒有帶著針線,也沒有扣子。

不過外套一件修身的小西裝,勉強可以遮掩一下,足夠她到下面的商場去買一件新的襯衫換上。

這個時候,從洗手間外面走進來一個女人,垂在肩頭的頭發沒有挽起來,看見宋予喬的同時頓了頓腳步,走過來,問:“你就是宋予喬?”

宋予喬點了點頭。

喬沫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說:“你跟我過來,我這裏有針線。”

宋予喬剛剛從辦公室裏沖出來的時候,就是一下子撞上了喬沫,只不過她沒有多註意,現在看喬沫的衣服,知道這人也是葉氏的員工,便微微一笑,道了一聲謝:“不用了,謝謝你。”

說完,宋予喬就走了出去。

喬沫站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用冷水江頭發濕了一些,臉上灑了了幾滴水,然後才從洗手間走出去,徑直走向葉澤南的辦公室。

辦公室門口,一個秘書正在捧著一些文件,想要敲門讓葉總簽字,喬沫從後面走過去,“什麽是?”

小秘書一回頭,看見是喬沫,趕忙回答:“這是給葉總簽的一些文件。”

“好了,我拿進去就可以了。”喬沫說。

小秘書急忙將文件遞交給喬沫。

她對於這個直接空降過來的葉澤南的秘書還是很害怕的,特別是在喬沫來到的第一天,就直接將一個倒茶不小心灑出來的小秘書給開除,完全是讓整個行政辦的人怕了她,更何況,她與葉總還有著一絲一縷的聯系。

喬沫拿著文件進了門,葉澤南已經恢覆了一些神智了,現在趴伏在桌面上,雙眼仍舊是赤紅的,手有些克制不住的發抖,書架完全翻到在地上,上面的書散落了一地。

喬沫為葉澤南端來一杯水:“好些了麽,再喝點水吧。”

葉澤南坐下來,喝了兩口水,靠在身後的座椅上,自己揉了揉太陽穴,平覆了一下呼吸,視線才逐漸的清明了。

在清醒過來的片刻,他雙手支撐著頭,撐在辦公桌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就失控了,只覺得是一瞬間的事情,似乎是因為宋予喬的哪一句話,終於點燃了他心裏足夠可以綿延的火種?

………………

在葉氏總公司裏遇上的這件事,在宋予喬看來,就是一個意外,一個噩夢,這讓她以後絕對都不敢輕易踏進葉氏總公司的大門了,而辭職手續,在下周辦好,她就會立即離職,絕對不再多停留半步。

鄭青沒有多問什麽,只是把車停在了一個商場的入口。

宋予喬說:“不用你陪我,我自己進去買就可以了,十分鐘搞定。”

只是一件工作穿的襯衫,並不需要多看,宋予喬進入商場之後,就直奔其中的女裝區。

但是,沒有想到,真的是不巧,會在這裏遇上張夢琳。

狹路相逢麽?

張夢琳還真的就跟狗皮膏藥一樣,看見宋予喬就主動地黏了過來,“予喬姐!真是有緣啊,好幾次在商場裏面遇上你了,你這是要買什麽來了?”

宋予喬知道,如果現在她不說話的話,那麽張夢琳會一直揪著你不放,所以她停下來腳步,冷冷的看了張夢琳一眼:“我跟你很熟麽?你叫什麽名字?”

“你……”

張夢琳瞇著眼睛,忽然就看見了宋予喬的襯衫扣子處,只有斷掉的白色細線,而沒有扣子,她的襯衫只是遮掩著的,並沒有系。

“予喬姐,你這是跟誰在外面大戰了一場啊,連衣服都撕了?難道是跟我姐夫?”張夢琳說著,就向後招了招手,“姐夫!剛剛我還跟你提到予喬姐呢,現在居然就碰上了,還是心想事成啊。”

宋予喬一聽,心裏就有點慌了,果然,就在前面不遠處的升降電梯口,看見了裴斯承。

裴斯承仍舊穿著下午送她去上班的時候穿著的西裝外套,身後站著黎北,另外一邊站著的是張夢琳的經紀人,宋予喬曾經見過幾次,現在記得很清楚。

其實,就算是張夢琳沒有叫裴斯承,他也看見了宋予喬,似乎就是心有靈犀一樣,只要是宋予喬出現在他周圍,他可以自動感覺到,真的有那種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沒能忘掉你容顏的感覺。

張夢琳直接抓住宋予喬的手腕,好像她真的是不計前嫌一樣,說:“上一次華箏姐扇了我一個耳光,我沒有在意,無所謂,反正她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是你的朋友,她都不覺得堵得慌,我憑什麽覺得堵得慌,你說是不是,不過,我告訴你宋予喬,這種搶別人男人的事情不能多了,就跟夜路走多了容易見鬼一樣,是一個道理。”

張夢琳用那種陰測測的笑容,小聲將這麽一大段話向宋予喬說完之後,那邊裴斯承也走了過來,張夢琳換上了一副笑臉,“姐夫,你看巧不巧,上一次來商場給我選首飾的時候,就是遇上了予喬姐,這一次又遇上了予喬姐,還真是有緣啊。”

宋予喬在和張夢琳一拉一扯之間,身上遮掩著的襯衫衣扣已經開了,露出了裏面白色的胸衣。

裴斯承皺了皺眉,兩步就走過來,也不顧張夢琳和她的經紀人都在場,直接就伸手將宋予喬身上襯衫的衣扣給遮掩住,然後拉過宋予喬的手。

宋予喬被裴斯承在大庭廣眾之下的這種行為嚇了一跳,她完全沒有想到,裴斯承竟然會直接來牽她的手。

張夢琳也完全懵了,她敢這樣肆無忌憚地叫著裴斯承,這邊抓著宋予喬,就是在想,裴斯承現在必然是不會想要公開這樣的身份,一旦這種身份公開的話,宋予喬的身世也是必定要被暴露出來,張夢琳之前專門找私家偵探調查過宋予喬,自然也就知道,宋予喬曾經嫁過人,她現在就是個離婚的女人,離婚的女人怎麽能配的上裴斯承?

可是,這……這……

“姐夫,你跟予喬姐……”

張夢琳還真的是做戲做了圈套了,到了現在都在叫予喬姐,不過,也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裴斯承笑了笑,已經脫下來自己的外套西裝為宋予喬披在了身上,然後轉過來對張夢琳說:“Celine,說了幾次,不要叫我姐夫,但是你既然這麽叫了,那就算了,你予喬姐的男朋友當然也可以稱為姐夫。”

這就是光明正大的承認了。

黎北正在感嘆自己老板的魄力,就聽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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