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初來乍到系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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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風急,秋原雖然肚子還沒大,但最近總是發軟,力氣也只能發揮七八成,她翻蘇寢殿儼窗戶的時候,騎在窗框上下不來了。

蘇儼聞聲趕過來,要將她從窗戶上抱下來,她說不用,他固執的將人一提,整個拎了下來,等回下了地後,她袖子染上鮮紅色的液體。

秋原心中難過,但瞧著他欣喜的面容,終究是裝作不知道了。

臘棠說他恢覆得很快,傷口已經結痂,無甚大礙了。

兩人坐在禦案前,秋原將盅蓋打開,熱氣裊裊間香味撲面而來,燉得鴿子湯,用最肥的鴿子,她給他舀了一碗,道“快喝罷,今兒這個可是我親自熬的,那天那個,是臘棠熬的,壞了不用心疼。”

蘇儼沒伸右手去端,右手牽扯到後背肌肉,有點不方便,只是示意她放在桌上,左手拿起勺子舀了喝。

秋原眼淚突然就忍不住落下來,砸在桌面上啪嗒一聲,蘇儼驚慌失措的擡起頭,他其實,有點害怕她哭。

他伸手給她揩眼淚,喉嚨湧動,高燒過後他聲音嘶啞“秋原,別哭了。”

秋原攪著湯盅,想要掩飾自己的情感,終究是忍不住,又哭又鬧“你不是一貫強勢麽?怎麽不沖進來找我,還是怕自己走不順暢,被我看出破綻?”

他沒說話,被戳中心中所想,心虛的同時,秋原的眼淚叫他覺得窒息。

“秋原,別哭了。”

他伸出沒受傷的手捧著她的臉蛋,有點咯手,之前好不容易給她養出來的肉,似乎都不剩下什麽了,她好像從來沒這麽瘦過,嘴裏越發苦澀,他囁嚅著解釋道“我就是受了點小傷,過幾天就好了。”

秋原一哭就停不下來,他以為她是為著那晚趙玉婉到他寢殿中來的事情,著急的解釋道“秋原我沒碰她,我連她手指頭都沒摸過,我同她說那些話,都是權宜之計,你信我!”

秋原哭得越發洶湧,躲過他的手伏在桌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他僵硬的輕輕順了順她的頭發,想將她攏在懷裏,背後的疼痛加劇,他猜傷口約摸是裂開了,趕緊從一旁拿了衣袍蓋上。

秋原擡起頭來,憤怒地將他欲蓋彌彰的衣服扯開,像是剝玉米般將他剮了上衣,露出瑩白的肌肉,和後背正在淌血的創口,尋了金瘡藥來,一點點灑在他的傷口處。

瞧著她臉上隱忍的怒氣,他沒敢說話,用力的握住椅子,這種藥灑在傷口處尤其疼,應該灑在傷口周圍沒有破皮的地方。他看著她的面容,想了想,試著解釋道“大婚那天,我叫臘棠扮成你,原本是打算讓皇後同蘇嬌兩人內鬥,秋原……”

秋原一面放藥,一面聽他說著,淚水再度襲來,蘇然看著她臉龐的淚水,覺得好端端的心臟比受傷的後背更痛得厲害:“我是利用了你,我錯了,你原諒我一次,就一次,”

秋原抹了眼淚,他沙啞道“我還有哪些地方做錯了,你別哭了,全部都說出來,我認錯,秋原,我全都認錯。”

秋原還在哭,他突然發狠用力按住她的後腦勺,同她親吻,他輾轉在她的唇齒間,香舌交纏,呼吸相聞,似乎還在呢喃:秋原,別哭了……

秋原聽見他將案幾上的東西悉數掃了下去,她陡然清醒,將蘇儼推開半許,擦了擦眼淚,從一旁尋了布條,給他重新包紮了傷口。

他乖覺的縮在椅子裏,由著秋原給他包紮,給他披上外衣,餵了他湯羹,他肚子還在咕嚕嚕的叫,秋原問他吃飯沒有,他沒答話,又多看了兩眼桌上的骨頭。

秋原捂著臉又要哭,他趕緊回答道“我怕錯過你。”

秋原收了眼淚,問道“你還有什麽瞞我的沒?”

他僵硬了一分鐘,看秋原的眼淚如此收放自如,沈默了會,咬著牙道“沒了。”

秋原滿意的嗯了一聲,吸了鼻涕,收拾了碗筷,又不知道從哪裏掏出個牛油紙,裏面包著半只燒雞,還熱乎著,遞給他,道“皇城王記燒雞,嘗嘗。”

他頓了頓,這家的雞向來炙手可熱,一般是不會有剩餘,每天排著隊要買得人很多,然而到了天黑的時候買不著的也很多,秋原果然是心疼他的。

雖然他對吃的沒什麽特殊要求——實在有的話,喝過了肉湯之後他想吃點白粥,他不太喜歡肉食。

啃了兩口,他趁著秋原不註意放下了,冷不防秋原轉過頭來,問道“不好吃?”

他默默的拿起燒雞,啃得很仔細……

淩晨的時候秋原要翻窗戶,他默默的跟在她的背後,將她送到窗外,秋原囑咐他道“明晚也別吃東西,我給你做!”

他欣喜的望了她一眼,點點頭,雖然還是個面癱,但隱隱的喜悅是騙不了人的,他從書桌上掏了個話本遞給她,秋原不用說也知道這是市面上最新出來,由大師執筆的話本,歡喜的消失在夜幕裏。

大約是有了秋原的承諾,白日裏的時光越發的難熬,姜叢給他抱來這幾日堆積的折子,他掃了一眼,沒什麽興趣,但睡在床上又睡不著,院子裏的木槿開得旺盛,他想喊秋原給修整修整。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聽得窗戶咚咚的聲音,他咳嗽了一聲,將窗戶打開,秋原著了黃色的小衫子,頭上是兩個圓圓的髻,還系著兩顆小珍珠,他猜想秋原肯定是想要系成鈴鐺,但鈴鐺會響,夜裏太招搖了。

她唇上似乎還塗了唇脂,原本她的唇色偏淡,今兒卻塗了櫻桃紅,看起來很是好看,他又看了看她的眉毛,又彎又長,定然是修整過了。

秋原見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撐在窗戶上伸出脖子趁著他不註意親住了他,退開了,鼻尖蘭香夾雜著金瘡藥的苦澀味道,他被她的舉動嚇得退了一步,臉蛋上浮現出朵朵紅暈,院子裏一籠籠木槿開著紫色的花朵,秋原伸手摘了一朵別在耳朵上,夜風掃過她的羅裙,她的發帶在風中悠揚,她問道“是花好看還是我好看?”

蘇儼耳朵也紅了,他垂下眼瞼,輕輕別開臉去“你比較好看!”

秋原滿意的點點頭“我什麽時候最好看?”

當然是現在最好看,秋原想他要是說對了,她明天就給他送一碗稀飯,不在繼續給他進補了,讓他歇一歇。

蘇儼怎麽回答?他的脖子也紅了,頭垂得越發低——脫光了,自然是最好看……

夜風又過了一陣,吹開她的衣襟,露出她精致的鎖骨,他默默的從一旁拎了披風給她蓋上,夜裏天涼,她怎麽不曉得多穿些,秋原一個巴掌打在他手上,恨恨道“你個呆木頭,你懂個屁,好看的衣服還披披風,多麽的浪費資源,你拿著滾。”

他將她包得嚴實,低低道“別鬧,天冷。”

秋原瞧著郎朗夜空,恕她眼拙,還真沒看出來這大熱天的,到底哪裏冷了,試圖掙脫,他低笑著叫她進來,秋原很是憤憤的爬了窗戶,摸著自己的兩個髻,道“我瞧著這個髻挺好看的,珍珠也挺好看的,你說對不對!”

蘇儼老實的回答“嗯”

秋原繃緊了面皮,幹幹道“小珍珠配鵝黃色的小羅裙,好看罷。”

“嗯”

秋原一拍桌子,掐著腰一只腿放在板凳上“蘇儼,你到底有沒有在看我,老子費了那麽多心思。”

蘇儼的頭快要埋進碗裏了,她很好看,就像是院子裏的木槿,又幹凈又漂亮,圓圓的臉蛋白皙的皮膚,摸起來滑滑的,軟軟的,捏一捏手感十分的好,大大的眼睛好似一汪泉水,森林中的那種,幹凈得想要人忍不住親近,抱起來柔柔的,好像稍稍用一點氣力,她的小蠻腰就會被勒斷,斷,就是看起來太小了些,盡管他曉得她要大他一些,但看起來她總是那麽小,就跟個小姑娘似的,將她壓在身,下的時候,她總用那種無辜的眼神看他,那本來是討饒的眼神,他卻總能被刺激的理智全無……

她其實是個大姑娘了,都進二十歲了,別的女孩這個年紀,都有小孩叫娘親了。

他想起第一次親吻她的時候,那時候她怎麽能這麽淡定?還騙他說他親了她的臉,鬼扯,她說起謊從來就不眨眼睛。

他想著想著,便無心碗底的東西了,秋原噌的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只玫瑰,遞給他,道“喏,玫瑰代表我的心。”

蘇儼默默的接過玫瑰花,整個人宛如熟透的櫻桃,道“花言巧語。”

秋原伸手奪玫瑰花,道“來來來,把我的花言巧語還給我。”

“……”

他連連避開,老氣橫秋道“別胡鬧……”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來過……脫光了,自然是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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