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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九章會武決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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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奎墨一手攔在江月面前,臉上微怒道:“不許去!”

江月一把推了一下江奎墨的臂膀道:“我可不像你們這般冷血無情,將他趕出瑯嬛閣跟要了他性命有什麽分別。”說完不顧阻攔依舊往門外去。

“溫伯!”江奎墨收手後道。

只見溫伯就拿著掃帚從門外走了進來,正好將江月攔下,臉上頗有為難之色地道:“大小姐,別讓老奴難辦。”

江月看著溫伯哼了一聲道:“溫伯,您是看著釋楓在這個院子中長大的,他常常幫您打掃院子,如今他危在旦夕,生死未蔔,難道連您都沒有一絲的憐憫之心嗎?”

溫伯低著頭,為難地看了江奎墨一眼後才道:“閣主自有閣主的打算,大小姐不必擔心。釋楓他命格難測,瑯嬛閣幫得了他一時卻救不了他一世。”說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時燭龍聞言從大廳中出來,見狀便走過來勸道:“溫伯所言極是,釋楓的焱寒毒暫時也沒有覆發之憂,大小姐且安心。”

江月見燭龍出來心中便安心幾分道:“燭師伯,這段時間您去哪裏了?您可是收了釋楓為徒弟的,可不能不管他。”

江奎墨此時走到鐘鼎旁,摸了摸上面的紋路道:“沒大沒小的,前幾日古佛寺查人送來拜帖,邀瑯嬛閣觀禮古佛寺十年一度的焚衣會,另外還有一場武林盛事,百門會武,屆時世間各大門派都會派人參加。”

燭龍捋了捋白須道:“如此盛事定引來諸多故人,閣主作何打算?可否需要燭龍為此跑一趟。”

江月似乎想到什麽,連忙道:“我要去,我要去古佛寺找釋楓,或許走得快點還能趕上他們。”當日釋楓留下字條便告知了自己的去向,不管瑯嬛閣留不留他,在他心裏,江月是這個世上最親之人。

江奎墨淡淡一笑對燭龍道:“這次就不麻煩燭龍護法了,老夫親自走一趟,閣主事務卻要麻煩燭護法了。”說完抱歉地拱手行禮。

江月便有些等不及跑到江奎墨眼前道:“爹我們今日就出發,此去古佛寺甚遠,早日出發。”

江奎墨不由搖了搖頭道:“帶你去可以,但是一路上你都得聽為父的,任何事都不許胡來。江湖險惡,處處皆要小心。”

江月此時心情似乎大好擺手道:“好!只要帶我去找釋楓,我什麽都聽爹的。”說完走回亭中坐到琴前,雙手落在琴弦之上,頓時琴音再次響起。

溫伯繼續低頭掃地去了,入秋之後,院中的落葉便多了許多。

燭龍微微點了點頭,看向亭中的江月後輕聲道:“琴音比之前更穩重了,自從瑯嬛塔出來後修為精進許多,放眼江湖,同輩中怕是找不出第二人,瑯嬛閣後繼有人了。”

江奎墨聽了自然開心,笑著道:“瑯嬛閣自古與世無爭,只求傳承下去,你我都不願陷得太深。”

燭龍不語,看似點頭又似乎搖了搖頭。

【天宗山】

翌日,清和殿一大早便人頭濟濟,今日便是天宗弟子會武的決賽,天宗上下不管是輩分高的前輩還是一般的弟子都會來觀戰,能闖入決賽的必定是這幾年間天賦最佳的兩名弟子,定會是一場精彩絕倫的比武,任誰都不算錯過。何況,可憶和天水涯手中的那量柄劍原本就聲名在外,恐怕多少人都想見見神威。

陽光灑在擂臺之上,廣場中央只留下了天字擂臺,天宗的弟子們此刻已經將擂臺裏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

天若影和宋石落他們自然在離擂臺最近的地方,畢竟這裏是清和殿,他們有搶占位置的天然優勢,他的身上各處還包紮著白布,雖說沒什麽大礙,觸碰之時便有些火辣辣的疼,所以宋石落和田小飛將他護在當中,怕弟子太多相互擁擠而刺痛他。

此時天水涯在擂臺上負手而立,天瀑劍依舊背在身後,看著臺下的可憶正一步步地走上擂臺,瑯嬛劍也背在身後,白衫清麗,長發隨風而動,臉頰美得不可描述,宛若九天仙女般。

秦炎自然是決賽的裁判,也不由多看了幾眼可憶,除了這傾國傾城之貌,更讓他驚訝便是這超越自己的天賦。待可憶走到臺上,秦炎走到中央,向幾位真人的方向鞠了一個躬,見掌門真人點頭便大聲道:“天宗新進弟子會武決賽,清和殿天水涯對戰清風殿可憶,現在!開始!”說完一揮手便退到一邊。

天水涯冷冷看著可憶拱手行禮道:“清和殿天水涯,請師姐賜教!”

可憶站在擂臺的另一邊,看著天水涯冷冷的眼神,似乎充滿怨恨,隨即問道:“勝負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嗎?”

天水涯一楞,卻是一時回答不上來。

可憶苦笑一聲,臉上的露出慘慘的笑意,讓人看了卻是心生憐憫,可臺下眾人卻不知臺上情況,皆是小聲議論起來。她正欲開口之時,突然後背的瑯嬛劍一怔,飛到空中,不由看向天水涯,只見天瀑劍也這般沖天而起。

如此這般開場,臺下瞬間爆發讚嘆之聲,“真不愧是天瀑劍和瑯嬛劍!”

天瀑劍和瑯嬛劍沖天而起,兩劍在空中相遇,錚的一聲,相撞之後,光芒亮起,交叉插落擂臺之上,微微晃動,劍芒晃晃。

見到如此場景,皆是稱奇。

可憶與天水涯目光對視一眼,緩緩走上前,走到兩劍面前,彎腰將瑯嬛劍拔出,轉身向秦焱行禮道:“秦師兄,可憶認輸!”說完驟然離去。

秦炎擡眸看她,她的臉色略有些白皙。這一刻,仿佛一切都靜止了。整個清和殿廣場之上頓時鴉雀無聲,沒有人一下子能反應過來。

天水涯楞在原地,硬是沒有絲毫反應,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天瀑劍。我認輸三個字籠罩在腦中,回蕩不止。

秦炎只是有些詫異,走上前大聲宣布道:“清和殿天水涯勝!”

全場眾人直到可憶越走越遠,只留下一個背影之時,才反應過來,瞬間炸開了鍋。

“什麽?發生了什麽?”

“可憶怎麽認輸了?”

“哎呀,我全壓了可憶勝,這下完了!”

天水涯看向秦炎,嘴唇緊咬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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