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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五章天宗大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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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管事前輩此時站在廚房後門的門口,看著發呆的天若影搖了搖頭,緩步向他走去,直到走到他身旁,天若影才回過神,臉上略顯慌亂地行禮道:“祖祖師爺!”

祖師爺點了點頭,看了看地上木柴問道:”現在一日能劈斷幾根木柴吶?”

天若影有些羞愧,低聲回話道:“一根。”

“那你還有空在這裏發呆?”祖師爺微怒,聲中帶些呵斥。

天若影見祖師爺一反平日裏慈祥的面色便有些害怕連忙認錯道:“弟子知錯。”說著拿起斧子繼續劈柴。

祖師爺不由又搖了搖頭問道:“若影吶,你為何要修行道法?”

天若影手中停頓了一下,擡頭看著祖師爺,頓時像是被問住了,心中暗道,“是啊?我為何要修行?”想到此處便又覺不對便道:“師父與大師兄常教導於我,為守護天下蒼生而修道。”

“呵呵!”祖師爺一聲冷笑,著實讓天若影為之一怔,“好個為天下蒼生,老頭我近百年來見過為揚名的,見過為報仇的,也見過為不負師恩的,可從來沒見過為天下蒼生而修道的。你若是心中沒有修道的宿求,又何必強求於自己呢?等你心中有了答案,再來告訴我吧!”說完他負手離去。

天若影不語,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一直盤旋著一個問題,“我究竟為了什麽而修道?”

這時,天水涯從後院的後門進來,雙手各提了一桶水,身後依舊背著一炳長劍。

天若影一喜連忙問道:“哥,你是為了什麽而修道?”

天水涯一楞,這問題可憶曾今問過,可不知為何天若影此時這般一問,將兩桶水倒入水缸之中後笑了笑道:“自然是為了天下正義,為了守護天下蒼生。”

話音未落,天若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看著眼前的天水涯,這兩年多來,自己在修為上與之差距越來越大,而且似乎離自己越來越遠,不過想想也對,天水涯如此這般苦修,自己斷然是比不上的,可是真的是為了天下正義嗎?想到此處不由苦笑一聲。

天水涯見天若影面色不對,便走過去關切問道:“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天若影慌亂地拿起一塊木柴低頭道:“沒,沒事,可能是累了,也有點想爹了。”

天水涯輕笑一聲,摸了摸天若影的頭道:“放心,爹爹以後會來接我們的,在爹爹來之前,我們要變得更強,才不會讓爹爹失望。”

天若影擡起頭,眼前的天水涯似乎又一下子變成了曾今的天水涯,一下子似乎想通了什麽便重重點頭道:“嗯,我一定不讓爹爹失望。”

兩人相視一笑,恍如從前。

很快,天就入了夜,清和殿上寂靜無聲,弟子們頗為勞累,便都回屋休息了。這弟子會武第一次在清和殿舉辦,秦炎亦是心驚膽戰,若是什麽地方有差池,拿去被其他殿的弟子說道,豈不是丟了清和殿的臉面,那鴻黎真人斷然不會饒了他,所以不管各處修葺還是擂臺的搭建都嚴格監督,不容有一絲的懈怠。也使得清和殿的弟子背後唉聲道怨的,不過心中倒也是向往這難得的盛會。

天若影坐在屋內的桌前看著火燭發呆,天宗功法的驅物境他已經嘗試突破數月未果,修為停滯不前,可能之前有些著急,最近他便有些順其自然了,心也才靜了下來。

“篤篤篤篤……”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天若影才從思緒中緩過來,打開門進來的是田小飛和宋石落。

兩個人躡手躡腳地來到天若影房中,天若影剛想開口,田小飛關好門示意他別出聲,宋石落則是迅速將桌前的燭火吹滅。

天若影只看到有幾個弟子整齊地從門前走過,在紙窗前印出影子。只聽見宋石落在他耳邊低聲道:“若影師弟啊,今天戒律殿的弟子巡夜,我們要躲過去才能去後山打獵。”

接著田小飛也壓低嗓子道:“這戒律殿弟子可不是好惹的,屁大的事都要稟報,曾今我們可是被關過禁閉,那天宗的禁牢可不是人能待的,還要受懲罰。”

待巡夜的弟子們走遠了,宋石落探出一個腦袋巡視了下,回身對田小飛道:“我們走吧!”

天若影一把抓住身邊的兩人猶豫道:“兩位師兄,我就不去了吧!”

田小飛仿佛早就料到天若影會這麽說便道:“若影師弟啊,我們白天可說好了的,你不用怕,有我們帶著你定然不會出什麽事。”

宋石落接著道:“對呀對呀,來見識見識我們兩的箭法,保你不虛此行。”

天若影一聽若是自己不去恐怕這兩位師兄不會罷休便道:“那好吧!以前在村子裏有一個獵戶,時常去山裏打些飛禽走獸,我可羨慕的很,今日便隨你們去見見世面。”

田小飛和宋石落隨即對視一眼,臉上是天若影看不見的詭笑,道:“那好吧!我們走。”

三人趁著夜色,左躲右閃地出了院子。

天宗的後山就在廚房後院的水潭旁,翻過那座山就是後山了,夜色中的山變得充滿神秘。已經夏末,蟲鳴變得也稀少了,自然山裏就靜了很多,偶然有響動,也定是那些動物睡夢中翻了個身罷了。

月光被雲層遮蔽,只有一層淡淡的光暈,星光也黯淡了幾分,這四周的野外便有些黑了。

天若影跟在他們身後,踩著窸窸窣窣的落葉,走的是一條被落葉覆蓋的小路,田小飛在前面提醒著讓他小心,“若影師弟,這路我們倆熟悉,都是我們一個腳印一個腳印走出來的,本來沒有這天去後山的路的,天黑,你可要小心腳下,慢些走。”

天若影點了點頭回話道:“那這山上除了兩位師兄就沒人知道這條路了吧。”

宋石落走在前面,手中提著一盞燈籠,為他們照亮前行的道路,“自然是的,不過這條路是無意間走出來的,具體通向哪座山我們也不清楚,這天宗山上並不是每座山都有名字,多半都是叫不出來名號。”

越往山裏走天若影明顯感覺路開始陡起來,月光偶爾零星地落下來,也能稍微看得清周圍的情況。

走著走著,來到一塊略微空曠的地方,田小飛來到一個大樹下喘著大氣道:“上次我們應該將弓箭埋在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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