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十三章暗潮湧動(四)

關燈
周天澤往他身後看去,八名歌妓在他身後,都用鎖鏈扣住了雙手連在一起,見還有幾名歌妓還在凝咽便道,“賢侄,此等小事竟勞煩二公子親自前來,周某真是過意不去啊。”

萬承言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卡代娜佳頓了頓又回頭道:“人已送到,承言先回去了。”不等周天澤點頭,他便轉身離開。

周天澤笑了一聲突然道:“賢侄,我有一句忠告。”萬承言在門口停住了身形,周天澤繼續說道,“這蠱雖是妙用至極,但後患無窮,賢侄好自為之。”

萬承言沒有再說什麽大步離去。

周天澤見萬承言已經走遠便對古壽道:“古壽,開鎖!”

古壽點頭站起身,唰得一聲,長劍抽出,示意弟子讓開,八名歌妓嚇得都躲到一起,渾身發抖,他沒有猶豫揮劍而去,只聽得錚的一聲,鎖鏈被長劍斬斷,又是唰唰連著幾劍,鎖鏈近斷。

鎖鏈全都落在地面,八名歌妓連忙跪地哭咽著喊道:“堂主放過我們吧!就放過我們吧!”說著說著都伏地哭泣。

卡代娜佳此時有些坐不住了,來到歌妓面前蹲下身子扶她們道:“各位姐姐起來吧,我們這裏不是萬古堂,昨日我見各位姐姐所作之舞乃苗疆獨有的舞蹈,便知各位姐姐是落了難,就讓我爹爹施手救了你們。”

其中一名歌妓連連道:“謝謝恩公,謝謝恩公!”隨即其餘歌妓都帶著哭腔覆聲。

周天澤看著她們道:“你們應該是苗疆各族之人,為何落難啊?”

那名歌妓擡頭道:“恩公,苗疆各族都遭了劫難,我們眾姐妹都是各族的人,皆是被那人擄到此地,有幾位姐妹還受了侮辱,多謝恩公,不然我們其他幾位姐妹難逃劫難。”

“什麽?”卡代娜佳驚道,“苗疆各族受了劫難?那卡代娜族?”說完擡頭看向周天澤。

周天澤臉上毫無表情淡淡道:“佳兒放心,卡代娜族沒事,古壽,我有要事讓你去辦。”

古壽上前點頭。

周天澤將左邊袖中的一張皮紙遞給古壽後道:“這上面標了現今苗疆十二族現今的位置,你將她們一並送回苗疆,另外堂內挑選十二名弟子也同去,這十二名弟子定要堂中最優秀的弟子,分派到各族守護族人。”

古壽執劍稱是,一拜之後欲帶八名歌妓離開。

這時其中原先那名說話的歌妓不願起身,伏在地面道:“恩公,我不想走!就讓我留在這裏服侍恩公吧!”

周天澤走到那名歌妓面前俯身將她扶起,仔細看了她一眼道:“你叫什麽?”

那歌妓還穿著昨日作舞之時衣裳,絲絲縷縷若隱若現,擡頭看著周天澤道:“小女子骨若,多謝恩公收留。”骨若的臉上有些汙垢,但是藏不住那種嫵媚。

周天澤呆了呆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骨若。

卡代娜佳也走到周天澤身旁搖了搖他的臂彎道:“爹爹,姐姐這麽可憐,再說我也是南疆之人,我們不如收留姐姐,我也多個人講講話。”

這時,周天澤才緩過神來轉過身道:“也好,你就留下來吧!古壽,你速去速回,佳兒帶骨若安頓下來,骨若,平日裏你就陪陪佳兒,打掃打掃院子房屋便可。”

“是!恩公!”骨若欣然道。

古壽帶人離去,卡代娜佳也喚來了婢女帶骨若稍加安頓,大堂之內只留下周天澤一人,臉色比方才還要凝重幾分。

許久之後他走到角落打開了密道,緩緩消失在大堂之內。

待他重新出現在堂內的時候已是夜深人靜,臉上盡是疲憊之色,便回去房中休息。只不過剛坐下,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恩公,恩公睡了嗎?”門外響起骨若的聲音。

周天澤吱呀一聲打開房門,見骨若端著一大碗蓮藕湯站在門口,他多看了骨若幾眼,此時的骨若已經換了一身粉紅色長衣,一看便知是卡代娜佳的衣物,此時的骨若似乎少了原有的嫵媚多了一分成熟。

“恩公!小女子無以為報,做了一碗蓮藕湯,望恩公不嫌棄。”骨若遞上蓮藕湯。

周天澤接過湯碗,看到骨若的右手背上有一道淺淺的傷疤,先喝了一口湯後道:“以後就不要叫我恩公了,既然留下來便叫我堂主便好。”

骨若低頭低聲道:“是!堂主!”

周天澤又喝了一口湯瞥了一眼骨若道:“你是苗疆何族之人?”

“小女子蒙繞族族長的二女兒骨若。”骨若說完啪地一聲跪在地面,擡頭道,“苗族遭遇大禍,實有堂主暗中相助才保得苗族根基,骨若代苗疆數萬族人謝過堂主。”說著她再次磕頭。

周天澤略微一驚,彎腰扶起骨若道:“沒想到你是族長之女,怪不得談吐與一般苗族女子不同,你起來吧!進屋說。”說完兩人進入屋內,他輕輕關上房門,讓骨若坐在小圓桌前。

骨若眼眶微紅,聲音未變,坐下後道:“那日我親眼看到我爹娘慘死在那人劍下,他們為奪蠱經,還剝了我爹的皮,殘暴至極,天理難容,如此血海深仇我定要為爹娘報仇,為苗疆各族報仇。”

周天澤將手中湯碗置於桌面後負手而立,許久之後才道:“你如何報仇,萬蠱門原本是中原大派,雖說現在三堂鼎力,暗中爭鬥頗多,但憑苗疆各族這些蠱術是很難報仇的。”

骨若深知這一點便道:“所以我想留下來,望堂主能傳我修行大法,骨若就是做牛做馬也願意,望堂主成全。”

“以你一人之力實難對抗整個萬蠱門,況且修行豈是幾年就能大成的,你這大仇還是死了心吧!”周天澤突然語氣一冷,聲帶銳利。

骨若身子一抖,臉上兩道眼淚瞬間滑下,仿佛是被壓抑好久的情緒,頓時淚如雨下掩面而泣,稍稍穩定心緒之後才道:“骨若雙親慘死,仇人在前而不得報,忍辱茍活於世又是為何,倒不如一了百了,堂主既然救下我,救下南疆苗族,自然不是與他們一道之人,只要我待在堂主身邊,我相信總有大仇得報的一天。”說完收斂泣聲,看向周天澤。

周天澤望著墻上的一副字畫出神,這字畫其中畫的是高山流水,可字卻寫得不像是字,認不出什麽,忽而他大笑幾聲道:“心細如塵,你這仇只看天意,不過你在我這裏,我至少能保你安全,倘若將來苗疆苗族崛起之時,你再回去吧!好了,夜深了,回去歇息吧!以後就不要為我煮湯了。”說完嘆了口氣,這幾年間他游走於苗疆,籠絡各族關系,沒想到門主早就警覺,為奪蠱經順道大開殺戒削弱苗族的實力,苗疆各族大禍也有幾分自己的緣由,想到這裏不由愁眉。

骨若點頭,收拾了下桌子,緩緩出了屋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