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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一章井中取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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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恩大師繼續說道:“老衲本是千年古門古佛寺的僧人,當年犯下大錯,受人之托在此守護神劍, 如今神劍已被取走,使命已成,老衲便會離開此處。”

“啊?”二戒驚呼問道:“師父您要去哪裏?”

“對啊!師父,您走了,寺廟怎麽辦?”一戒也有些著急。

慧恩雙手合掌道:“為師當年犯下大錯,乃是罪人,為師會回佛門領罪。寺廟你們三人在應該還可以打理得過來,平日裏傳你們的佛門大法你們要勤加修行,兩年之後,古佛寺會有焚衣大會,到時諾有機緣我們師徒三人便能在此相聚。”

古佛寺之名,如雷貫耳,這可是天下第一佛門,也是當今正道三大門派之一,其弟子不計其數,行善積德,傳播佛法,在世間的名聲要好過其他門派。

一戒和二戒一拜伏在地面異口同聲道:“師父,您不能帶我們也回古佛寺嗎?”

慧恩連忙扶他們起身又是一聲嘆息道:“為師帶罪之身,私傳佛門大法乃是禁忌,輕則逐出師門,廢其道行,重則……”他搖了搖頭繼續道,“若是兩年之後我們能相聚,為師定為你們爭取,讓你們正式拜入古佛寺。”

釋楓突然身形一抖,又想起江月當日也算私傳他一門功法心中再次不安起來,若是讓閣主發現,豈不是自己還要連累師姐。

一戒和二戒此時眼眶微紅,卻也不知說些什麽,若是感恩之話,十幾年之間他倆自是說了無數遍,可如今面對慧恩大師的訣別,心中的感恩之情卻留在心底,不願說出口。

慧恩對一戒和二戒說完隨即看向釋楓道:“小施主,來我寺已有一年之久了,為我寺幫襯許多,老衲實在慚愧,本欲收你為徒,奈何你已是瑯嬛閣之人,便只好作罷。”

釋楓心中一暖,自己不過半個廢人,又何德何能讓燭龍和慧恩大師都想收自己為徒,便道:“大師之恩,釋楓銘記在心,這一年間大師也知我變化頗多,大師佛法高深,對我啟發良多,莫要說慚愧,釋楓受不起。”說完也是一拜。

慧恩微笑從懷中拿出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面都有些殘破,遞到釋楓面前道:“當年老衲游歷山川,在一古洞中尋得此書,記載著一部佛經,老衲參詳一生都無法參透其中內容,只不過其中記載著一門固本培元的功法,對施主體質大有幫助,遂想贈予你。”

釋楓接過古籍,接到手中更是發現已經殘破不堪,裏面的字跡很多處都有些模糊不清,看了看便道:“大師都參悟不透的佛經,我一普通人又如何能參透,大師還是收回吧!”說著又將書遞了回去。

慧恩大師一推他的手道:“小施主無需多言,這世間佛理本是見心明心,誰都可能頓悟,一年來老衲看得出小施主對佛理頗有明悟,故有此意,便不用推脫。”

釋楓不再推辭,拜伏道謝。

慧恩大師看著他突然笑了一聲道:“老衲本姓與小施主同根,這也算機緣,若是將來在面臨各種抉擇之際,小施主切記務必不可喪失本心,循心而為,善命善心。”

釋楓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慧恩大師先站起身走向屋外,推開房門出去來到主殿內,跪在佛像面前,拜了好久,口語念念有詞,一戒、二戒和釋楓跟在身後。

許久之後,慧恩大師站起身,眼中似乎有些留戀,語重心長地叮囑道:“佛像要勤拂拭,香爐要每日清掃。”

一戒連連點頭道:“師父,弟子謹記。”

慧恩大師又叮囑了幾句後走出了主殿。出了主殿,環顧寺廟,轉身對著一戒,二戒,釋楓道:“為師,就此告別,兩年之後,古佛寺有緣再見。”

一戒和二戒不知為何,竟說不出一句話,默默跟著慧恩大師走出去好一段。

慧恩大師回頭望見釋楓站在寺廟的臺階處不由點了點頭對身邊二人道:“你們入佛門久矣,難道還看不破人生的暫別,回去吧!緣到,師徒自然會相聚。”

一戒和二戒這才站在原地,看著慧恩大師緩緩的遠去。

靜靜的一步一步,走出一個世界,走進另外一個世界。

這時遠處緩緩有香客前來寺廟燒香拜佛,雖說不同昨日那般,每日始終會有些百姓前來,一戒和二戒收拾收拾心情,連忙回寺廟忙碌了起來。

忙了一早上,天氣熱起來的時候,便沒什麽人來寺廟,一戒坐在寺廟門口的臺階上,雙手撐著頭,雙目無神地看著遠方。

“師兄!”二戒走了過來,也坐到他身邊道:“你說兩年後,古佛寺願意收我們入門嗎?”

一戒搖了搖頭道:“不知,若是師父那時候在古佛寺,應該不用我們擔心,這兩年,我們勤加修行,不可到時給師父丟了臉面。”

二戒摸摸腦袋道:“師父怎麽會突然就這麽走了?這裏的一切都是師父一手經營過來的,怎麽說走就走。”

“兩位師兄!”釋楓這時過來,手中拿了兩塊沾了水的毛巾道:“天熱,師兄們擦擦臉。”說著將毛巾遞了過來。他知道一戒和二戒心裏現在難受,便想過來安慰幾句。

一戒接過毛巾擦了擦臉道:“小師弟,你說師父怎麽說走就走呢?”

釋楓自然不知,想了想後道:“大師曾今四海為家,如今神劍已被取走,你們也修為有成,大師便放心去完成自己的夙願。”

二戒將毛巾蓋在頭上,將頭埋在雙腿之間道:“嗯嗯,我們這兩年守好這寺廟,等焚衣會的時候,我們再與師父相聚,我們可不能讓師父失望。”

釋楓笑了笑,不再說什麽。

相對昨日的忙碌,今日便有些閑暇,井中的水也變輕了,提起來也不費勁,三人商量著去找鐵匠打一副鐵桶,正好能補上之前的重量。

入夜的時候,三人用完晚膳便回房修行。

釋楓點了燭火,燭火是白天主殿裏沒有燃盡的那支,坐到桌前,拿出慧恩大師白天給他的古籍,破碎的封面感覺一抖就碎,翻去封面裏面的也好不到哪裏去,第一頁就缺失了一大塊,零零散散地看到幾句,再加上有些字他見所未見,看了許久都揣測不出當中意思,就這樣一連翻了幾頁,不是缺失便是枯澀難懂,不由搖了搖頭暗道:“這佛經果然不是我這種沒有佛性之人可以領悟。”

看得了無興致,便放到一邊,但轉念一想,慧恩大師說其中有固本培元之法,可以調節他的身體,再怎麽艱澀難懂也要繼續看下去。越翻到後面,書的完整性越好,仿佛前面的一章講完了,推測應該是深奧的佛理,而後半部分倒保全的比較完整,也確實記錄著一門真氣運轉的功法。

釋楓仔細研讀了會兒這套功法,越看越納悶,這功法真氣流轉的方向竟然與之前自己修行的功法相駁,且一些真氣沖擊的穴位也不同,他照著書中之法,嘗試運轉真氣,自從他體內的炎寒毒被封印之後,他的經脈已經沒法運轉真氣,真氣轉瞬即逝,完全無法在體內停留,像是被什麽一下吸盡,幾次無果,便不再嘗試,而是繼續研讀古籍中的內容。

不知道過了多久,看得雙眼生疼,燭火也快燃燒殆盡,不知不覺中竟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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