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9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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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暗色的夜裏,刺目的閃電耀了半邊天,隨即轟鳴的雷聲大響,震得整個城市都仿佛顫了顫,傾盆的大雨更像是倒豆子一樣嘩啦嘩啦的倒出來。

不遠處能聽到開著窗的人家罵罵咧咧的關了窗,又有汽車的喇叭聲,急匆匆的過,輪胎與地面劃過,刺啦刺啦的響著。

昏暗的路燈映襯著站在底下的女人失魂落魄的臉,她穿著白色的裙子,如同夜間的鬼魅。

她微微揚著頭,發絲因為雨水全部貼在了臉頰之上,蓋住了那道醜陋的疤痕。

雨太大了,砸在她的臉上生疼,她閉上雙眸,卻沒有躲避的意思,只是輕顫著纖長的睫毛,仿佛這樣才能沖刷掉那些漸漸成形的可怕想法。

死,亦或者不死。

可她活著的意義又在哪裏?成為某人的替代品,就這麽過不屬於她的一生嗎?

女人嘴角翹起一道弧度,嘲諷又譏誚。

而後她驀然睜開了眼眸,寒芒一瞬間綻放,又似是帶著極大的決絕與黑沈,比這泛著墨色的夜還要令人心驚。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被雨浸濕了全部,很冷,也勾起了她心上的冷意,仿佛寒冬臘月裏的冰刺,直接刺入。

她抱著自己的雙臂,無聲無息的落著眼淚,直到——

一道車燈越過雨簾直直的照來,黑色的奧迪徐徐的靠近,然後停靠在她的身邊。

女人擡起頭,楞了一下,朦朧的視線裏緊接著就看到車門打開了。

撐著黑色大傘的男人走下來,而後快速來到她的身側。

他的眼眸裏盡是擔憂,挪動著唇瓣說了些什麽。

雨太大,女人沒有聽清。

秦枕書將大傘罩在她的頭頂,望著她單薄的身影,只覺得心間都在滴著血。

“為什麽要突然失蹤?”他問道,等了一會也沒有等到女人的回答,又低著嗓音說道,“你家裏人很擔心你。”

“你擔心我嗎?”後一句話剛落下音,她就睜著漆黑的眼瞳看他。

秦枕書的瞳眸一凝,腦海中卻浮現了另一個她的模樣。

“你擔心我嗎?”她又問了一句,嗓音被雨聲沖刷的不大,卻不妨礙秦枕書聽清。

“我……”他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口袋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枕書,找到然然了嗎?找到她了嗎?”話筒裏女人的聲音很大,聽起來十分的悲切。

“嗯。”秦枕書應了一聲,看了看附近的建築物,“在公園大道一號這裏。”

掛斷電話後,他重新擡起眼眸看向面前的女人,可她正在緩緩的向後退著,退出他的傘下,乃至他的保護圈。

“蔚然。”他伸出手抓住她,阻止著她繼續後退的動作。

女人搖頭,突然淒厲的笑了起來,笑聲穿透著雨聲,準確無誤的落到剛趕來的一群人這裏。

沈父扶著沈夫人連忙走了過去,沈夫人順勢拉住女人的手,哭的很傷心,“然然,你為什麽要走,為什麽要丟下媽媽?”

女人朝著她那邊看去,看見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沈父、沈夫人、沈老、言逸、南燭、小趙、吳濱……最後她才將視線重新落到沈夫人的臉上,看著那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的東西,冷冷的出聲,“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你知不知道你媽媽為了找你一天一夜都沒有好好休息。”沈父看她用這種玩世不恭的態度說話,立馬教訓道。

女人只顧著笑,也沒說話。

“丫頭,現在還下著雨,有什麽事回去再說。”沈默的沈老突然開口,望著她的眼神很深。

大概是給予沈老的話一些反應,天空又炸起了一道驚雷,讓站在這裏的人心都顫了顫。

“出動了這麽多人找我,看來我的面子很大啊!”女人繼續說的沒心沒肺,甩開沈夫人的手,又往後退了幾步。

她打量他們的眼神不善,甚至帶著幾分仇視。

“你這話什麽意思?”沈父被氣的不輕,就差指著鼻頭罵她了。

“我說,我很榮幸啊!”女人笑出了聲,乍看好似還有些天真。

“老大,怎麽回事?這個模樣……該不會是……鬼魂附身?”小趙拽了拽言逸的衣服,有些害怕的問道。

刑警隊是在下午兩點收到沈家的通知,說是沈一瀾不見了,希望他們可以幫忙找一找。

言逸出動了大部分的警力,將整個A市都搜遍了,沒能找到沈一瀾的藏身之處。

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促使他去了調香館。

南燭後院的石桌上泡著兩杯茶,一杯剛涼不久,一杯還散發著熱氣,顯然是剛給自己蓄上的。

他看著閑適的女人,盯著她的面孔註視了幾秒,而後才薄薄的出聲,“沈一瀾來了你這裏。”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南燭端起清茶喝了一口,知道他已經猜到了,慢吞吞的回答,“已經走了。”

“你知道她去了哪裏?”

“我不清楚。”她擡起眼眸看他,眼裏沒有絲毫的隱藏,也很直白的說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說。”

“南燭,沈家的人都在找她。”言逸有些無奈,想要勸說她。

“找到了,又能怎麽樣?”茶杯被重重的放下,南燭起身來到他的面前,毫無溫度的看著他。

“言逸,你不該助紂為虐。”

言逸差點被氣的笑了,他只是想找到個人而已,算哪門子的助紂為虐?

再說,他幾次試探著說願意幫忙,可她們又讓他幫了嗎?

“不管怎麽樣,離開解決不了問題,我怕沈一瀾出事。”言逸最終也只是耐著性子解釋,但女人似乎不怎麽信任他。

“我在你眼裏的可信度就那麽低?”言逸又問著,扯著她的手放到心口的位置,“你試著感受一下,如果我騙了你,我就……”

話還沒有說出口,南燭另一只手就捂上了他的唇瓣,直楞楞的說道,“她並未告訴我她會去哪裏。”

就這樣,南燭跟著他們一起尋找沈一瀾的下落,本來憑借南燭的嗅覺很快就能聞香循跡,但是偏偏下了這樣一場雨,耽誤了尋找的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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