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7章 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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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沈冷,照在兩個高大的身影上,卻襯得其中一道格外的寂寥。

“有煙嗎?”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默的兩人中有一人先開了口,於是另一人側頭,將視線投註到他的身上。

“你不是從來不碰煙的嗎?”言逸問道,卻還是依言從口袋裏掏出了煙盒。

“突然想了。”莫飛宇接過他手中的煙,點燃之後就送到了嘴邊。

“咳咳——”猛地吸了一口,他立馬被嗆到了,咳個不停。

很顯然,他從來沒有碰過這種玩意。

“不會抽的話就不要為難自己了。”言逸面無表情的說道,而莫飛宇的唇邊盡是苦澀。

他夾著煙,任憑著它一點點的燃燒,一如他的心事。

在這片黑夜中,頭頂上方是漫天星火的璀璨,卻不及他手中剛剛點燃的煙頭,孤單又無望。

“你很喜歡她嗎?明明你們才見過沒多久。”言逸不是不相信一見鐘情,只是相較於莫飛宇這種人來說,他們謹慎而小心,不會輕易對一樣東西付諸感情,更甚至於剛見面不久的一個人。

“談不上。”莫飛宇回答道,微微擡起著下巴,聲音越放越輕,“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早一點遇見她的話,會不會就沒有那麽多事情了?”

這個答案無解,言逸也給不了他任何的回答,但他能夠確信莫飛宇的愧疚和自責來源於什麽地方。

只恨太晚遇見,沒能幫她規避掉那些危險。

“飛宇,你明明知道事情與你無關。”言逸緊抿著唇瓣,整張面色蓄上了一些覆雜晦澀的光。

其實就像他對待南燭,還是那句話,如果受傷的人是南燭,他一定會發瘋的。

“對啊,與我無關。”莫飛宇這句話裏又是一股淡淡的自嘲。

煙很快就燃盡了,火光快要燃到頭,燒著他的手指,莫飛宇卻好像毫無反應。

言逸有些看不下去,伸手將他手裏的煙頭打落,而後聲音低沈的責備,“飛宇,手對於你而言有多重要,你比我清楚。”

莫飛宇低著頭,看著那掉落在地上的煙頭,一閃又一閃的光,好似還在拼命的掙紮著,想要逃脫它這樣的束縛。

很像他自己。

兩個人又是一陣無言,在外面吹了半天的風才回了醫院。

剛踏進沈一瀾病房所在的走廊,就聽到一聲淒厲的嘶吼,帶著無限的絕望和悲痛,“不會的,我不會毀容,不會的……”

“先給病人註射鎮定劑。”

“你們滾開,放開我,別碰我……”

一陣嘈雜而混亂的聲音響起,伴隨著什麽跌落摔碎的聲音。

“她對鎮定劑過敏,不能打。”有護士已經拿了針頭想要往沈一瀾的身體裏註射液體,但是立馬被李麗雲制止了。

莫飛宇和言逸加快腳步,直接推開了房門,就看見了房間裏亂糟糟的場景。

“一瀾,你不要怕,我在這裏。”

“一瀾,醫生會治好你的……”

秦枕書和李麗雲都在試圖安撫著沈一瀾的情緒,可不僅毫無用處,還更加的糟糕。

沈一瀾聽到秦枕書的聲音,為她這一刻的崩潰加深了歇斯底裏的感覺,因為她眉骨上方也被濺到了幾滴硫酸,所以整張面孔連同著雙眸也一起被包紮了起來。

看不見任何人的心慌,還有聽覺更加的敏感,讓她整個人猶如被包裹在刺猬殼內,對每一個人都懷著深深的不信任和防備。

“別碰我。”感覺到有人的手襲上自己的身體,沈一瀾拼命的掙紮了起來,情緒激動到不可抑制。

秦枕書的手就這麽僵在了半空中,他的嗓音沈啞,“一瀾……”

“病人情緒激動,可她又對鎮定劑過敏,這可怎麽辦啊?”醫生和護士都很頭疼,不知道該怎麽辦。

言逸大步走到南燭的身側,輕聲喚了一聲,“南燭。”

“你想讓我幫她?”南燭的表情淡淡的,眼眸深處似是鐫刻著一抹猶豫。

言逸有些看不透,明明之前南燭都很樂意幫忙,為什麽此刻卻好像不太願意,是不是她還誤會著他和沈一瀾的關系?

還沒想通這一點,南燭也沒有再推辭的意思,指尖釋放著一抹安定心神的香味,將躁動不安的沈一瀾直接安撫了下來。

沈一瀾突然不大吵大鬧了,眾人還覺得奇怪,也只有言逸和莫飛宇將南燭所做的一切看在眼裏。

言逸想著,南燭終究會心軟,又或者她對他還是不一樣。

他正想說話,南燭的身形突然一晃,差點摔倒在地。

言逸眼疾手快的接住南燭,看著她陡然蒼白下來的面色,擔憂的問道,“南燭,你怎麽了?”

“無事。”南燭搖搖頭,靠在言逸的身上,身體的力道好似被抽幹了一樣。

從前她不知道,原來她能釋放出的香氣是來源於她的血液,所以每一次都會讓她的身體弱上幾分。

言逸感覺到不對勁,打橫抱起南燭,又朝著莫飛宇說道,“飛宇,這裏拜托你和吳濱了,南燭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

“好。”莫飛宇點頭。

安靜的病房裏,窩在床上的女人肩膀不停的抖動著,雖然她的情緒已經平靜了下來,卻還是止不住那份無盡的絕望和崩潰。

“一瀾,你一定會好的。”

秦枕書看著她茶色的長發在肩膀上披散開,襯得她嬌小的身體越發的脆弱,他就忍不住走過去想要抱著她。

可下一秒,沒有設防的男人一把被她推開,他伸出手的動作就這麽僵在了半空中。

“秦枕書,能不能求求你,不要在這裏。”

沈一瀾覺得自己的心好痛,她一時間接受不了自己已經毀容的事實,本身情緒就不能自控,但被那股香味安撫後只是不再大吵大鬧了而已。

可平靜下來後,她就更加的崩潰。

這個男人不是罪魁禍首,可她卻沒有辦法不怨他。

如果汪研不是秦枕書的秘書,她不會毫無防備的開門讓他進來,這份怨恨看似沒有道理可言,可對她來說卻是最深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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