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之前夢見的那個，那又是什麽模樣的，你記得嗎？”言逸微蹙著眉頭，詢問道。

南燭扇動了下眼皮，腦海中浮現著墓碑的模樣，隨即回答了起來，“仍舊是一塊無字的墓碑，但相比之前夢裏那個要高大凝重了很多，應該是一塊完整的巨石鑿刻而成。碑身還刻著幾條螭龍，巧妙地纏繞在一起，至於有沒有其他的東西我沒有看清。”

“無字的墓碑，還雕刻著螭龍……”言逸簡單的重覆了一遍，隨即立馬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難道是無字碑？”

“什麽無字碑？”南燭好奇的問道，她對於這些歷史上的事物並不太了解，所以聽到言逸提起這才主動的發問。

“歷史上女皇武則天為自己建造的石碑，佇立在三秦大地上，很是巍峨壯觀。如果你感興趣，有時間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看看。”言逸解釋道，屬於他身上的氣息就這麽飄散了過來，讓南燭沒由來的心安。

“你還記得那裏有哪些特征嗎？”他又問道，語調始終平和溫潤。

“墓碑的後面是一排石墻，對立面好像有另一塊石碑，與它遙遙相望。”南燭回憶著，聲線仍舊很平淡。

言逸的臉色微微染上了一些探究，在此刻泛著紅光的天色之下變得迷離了很多，“你為什麽會稱它是墓碑，而另一塊卻是石碑呢？”

這話似是有些問倒南燭了，她一張俏麗的小臉上裝滿了疑惑，搖著頭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如果你說的沒有錯，那麽應該就是無字碑了，它的對面是述聖紀碑，是武則天為高宗歌功頌德的。”言逸覺得這個答案的正確性很高，因為這次的事件本身就是講述的唐朝的武則天，所以南燭夢見的是無字碑也毫無懸念。

只是南燭為什麽會夢到無字碑？還是有關於天女嗎？

“你可以和我說說這個無字碑嗎？”南燭又問道，幹凈的雙眸裏帶上了一些渴求。

“好。”

言逸同意了下來，又牽起她的手，兩個人在石桌邊坐下。

“無字碑是唐朝的女皇武則天為自己建造的，據說建造之後上面沒有寫任何的字，有人說她是深知自己執政中篡唐代周，所以留下無字碑以示懺悔之意；也有人說她覺得在位期間功高德大，難以用文字表達，立空碑來昭示自己功蓋過世，無與倫比。但真相是什麽，我們也無從得知……”

隨著言逸緩緩的敘說，南燭的眼前已經展開了一代女皇的成長故事，從皇宮後妃到君臨天下，她其實在夢中都親眼目睹了。

南燭一直低著頭，表情似是在深思，也讓言逸看出了她好似有另外的想法，所以等故事說完後，他就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想說的？”

“我之前說我會經常做一些奇怪的夢境，也包括夢見了這個傳奇的一代女皇，她的身邊一直陪著的是上官婉兒。”南燭擡起頭，跟言逸說起自己的夢。

“嗯？你是想說……上官婉兒的不同尋常嗎，她是七號調香館的人還是她其實就是‘天女’？”

“不是。”南燭搖搖頭，回答道，“七號調香館裏沒有她，她也一定不是‘天女’。”

“但你之前也告訴過我，七號調香館在很久以前的時候，就有幫帝王繪夢成業的重任，而每次陪在帝王身邊的人都是那位‘天女’。”

言逸分析道，清淺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嗓音卻低低沈沈的，“按照你剛剛的說法，既然你曾經夢見了武則天，則代表著她也是七號調香館的客人，而她身邊陪著的不是別人只有上官婉兒，那麽上官婉兒又是什麽樣的身份，能夠牽扯到七號調香館呢？”

“上官婉兒有位師父，精通調香。”南燭的眼眸似是凝結了水霧，有些化不開，“言逸，我能夠確定，上官婉兒的師父就是七號調香館的人，因為上官婉兒替武則天燃著的熏香是我們的繪夢香。”

“好像一切都成立了。”言逸微擡著下巴，半垂著眼眸，表情裏似笑非笑。

“嗯？”南燭有些不理解。

“那個明文的翻譯，就是誰也不能替代武則天的意思。”言逸側過頭看向南燭，見她仍舊一臉迷惑，忍不住伸手刮了下她的鼻梁，觸手微涼，“因為江琳成為了武則天的扮演者，而那個兇手認為她不夠資格，所以才策劃了這一起案件。”

“就跟在汴京市一樣嗎？王隊長認為應該替趙匡義正名，於是策劃了陳丘陵事件和天外飛斧。”南燭的思維轉的很快，她有時很懵懂，有時又很聰明。

言逸覺得她的聰明好像都用在協助他辦案上，對於感情這回事，總是糊塗的很。

微微收斂了原本的探究，言逸換上了極其溫和的視線，“也許有一點不一樣，這次的兇手並不是武則天的狂熱粉絲，他只是不希望有人能代替他心目中的人出演這個角色。”

“為什麽會這麽說？”

“因為他們所處的圈子是娛樂圈。”言逸解釋道，盡管面色沈靜莫測，眼裏還是止不住的柔軟，“你不懂娛樂圈的含義，但那裏的紛爭都是起源於搶角色，就連沈一瀾被懷疑殺人，也都是因為人們覺得她嫉妒江琳成為了《紅顏盛世》的女主角。”

“可為什麽這些事情都和七號調香館有關？”南燭始終疑惑這一點，就連她的夢境好像也是圍繞著案件而生。

“南燭，所有的事件都是人為，只是寫《探案秘錄》的人利用了這一點而已。”言逸說道，目光有些微妙，“不是江琳的死，也會是其他的人，寫小說的人總會將事件與自己的內容聯系起來，而你的七號調香館想來就是他創作的靈感源泉，可惜我們一直都找不到他。”

“一定會找到的。”南燭突然肯定的說道。

“你怎麽知道？”

“他沒有出現只是還沒有到自己出現的那一刻，如果時機成熟，自然會主動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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