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操控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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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幽暗的香味從窗口輕輕飄散,南燭看著燃盡了的線香,表情微楞。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言逸推開門就看見她站在床邊的模樣,而旁邊的桌子上 是一節已成灰燼的線香。

他輕蹙著眉頭,透過窗戶上的紗簾,以及屋內的擺設,快速的判斷出來。

“你昨晚沒睡?”低聲詢問道,他直接走過去,手指探上南燭的額頭,因為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嗯。”南燭也沒有否認的意思。

“為什麽不睡覺?”他又問著,話語顯得淺淡卻絲毫不掩飾其中的關心。

南燭看著他的臉,眼前無端浮現了在言煜夢境裏的一切。

那把水果刀狠狠的刺穿他的心臟,她滿眼都是他身上鮮紅的血液和嘴角諷刺的笑意。

明明她也曾做過渾身是血的夢境,恐懼的無助的害怕的,卻遠遠沒有昨晚那個震撼。

是因為受到傷害的人是言逸嗎?

南燭不清楚自己心底最真實的想法,只是看見言逸受傷的那一刻,她多希望結束那個夢境。

沒錯,世人皆說夢由心生,但言煜的夢境實際上是由南燭主導的,她利用幻境之香制作出了一個夢境,激起言煜心底蠢蠢欲動的心魔,將它們化成實際場景。而言煜就是陷在夢境中的人。

不同於許博遠使用幻境之香時的情況,成品的幻境之香是可以操控夢境。

南燭覺得自己想明白了,她註視著面前這個男人,緩聲開腔,“陳丘陵事件與你而言是什麽?”

言逸有些不懂,她好像很執著於這些問題,因為很早之前她也曾經問過相似的,在博物館失竊案和“紅崖天書”案件中,她總是問他對於那些事件的看法,而他的回答一如既往,他只想還原事情的真相。

“我只想還原真相。”他說著,輕抿著薄唇,卻牽動了南燭心口最纖細的一絲記憶。

而後,她的聲音響起,“你希望言煜變好嗎?”

點了點頭,言逸的面孔有些許的晦澀。

“昨晚老師的催眠失敗了,反而讓言煜有機可乘,將他的思想植入到了老師的腦海中。老師現在想起了師母,估計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言逸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情,見南燭蹙起眉心,他伸手撫平,又安慰著。

“不用擔心,我們會再想法子的。”

“嗯。”

“我等會要出去一下,你要跟我一起嗎?”

“去哪裏?”

“查陳丘陵的案子,我想再去見一見邱天,我總覺得他知道些什麽,案子也不像先前想的那樣簡單。”這不是言逸第一次翻案,自然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我想和許博士談一談。”南燭另有打算,所以拒絕了言逸。

“也好。”言逸沒有堅持,看著她平靜而蒼白的面容,他的心頭突然湧上一陣疼惜,“你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言逸吃過飯就出門了,言煜依然將自己關在房間裏,而許博遠也沒有出門。

很顯然,昨晚對他的打擊也不小。

“許博士,我可以進來嗎?”南燭該有的禮貌基本不錯一處,在門外規規矩矩的敲了敲。

“請進。”許博遠的聲音蒼老了不止一度。

南燭依言推門走了進來,就看見許博遠滿臉頹疲的神色。

“南小姐。”他喊道,表情苦澀。

“你遲遲放不下,只源於自己的一個心魔。”南燭開門見山的說道,昨晚通過幻境之香她已經清楚了。

陷在夢境中的人,無論是誰,都將被心魔操控。

“那南小姐可有解決辦法?”

“說服自己放下。”

“談何容易?”許博遠輕輕的搖頭,聲線粗啞黯然。

他擡起眼眸看她,突然堅定的說道,“如果我寧願餘生皆是回憶呢?”

南燭靜默了半晌,最後什麽也沒說,從房間裏離開。

另一間房裏,床上坐著的男人神情沈滯,一雙淺茶色的眼眸裏是久久未散的呆楞。

他覺得自己至今困在夢中,無法抽身。

房門輕微的響了一下,走進來的女人行步的動作慢條斯理,一步一步卻像是在切割他的神經。

言煜單薄的身影陡然顫了一下,表情裏閃過一絲驚詫。

如果記得不錯,昨晚的夢境始於他看見了南燭。

“你……”輕啟薄唇,他舔了舔幹燥的唇瓣,突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南燭黑白分明的眼眸微斂了一下,繼而轉變成了最風輕雲淡的註視,“難怪你總說言逸很笨。”

言煜不說話了,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

“哈皮不是你殺的,為什麽不為自己辯駁?”南燭又問道,神色稱得上冰冷,“你硬生生將自己變成一個病態人格,只因為他們誤會了你嗎?可你……從來不曾解釋啊!”

“我不需要解釋。”

“因為你和言逸是雙胞胎,你覺得他會懂你,甚至於,他也必須懂你。”南燭平靜的說道,眼神深邃的如同一潭古井,捕捉不到絲毫的情緒可言。

窗口投來淡淡的日光,言煜的臉白皙的近乎透明,即使沒有什麽大的起伏,但那雙微聚的眼瞳卻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南燭說的沒錯,這也是他埋在心中最深的秘密,可她是怎麽知道的?

看出他眼裏的疑惑,南燭也沒有解釋的意思,“那個時候的言逸,自然不能懂,他也只信他眼前看到的,但或許你不清楚他現在的想法,他想還原所有事情的真相,這是他一直以來唯一的堅持。”

“你究竟是怎麽知道這些的?”言逸問著,嘴角漸漸劃出一絲笑意,略帶輕諷。

“言煜,我說過,你其實是喜歡言煜的,比喜歡任何人都要喜歡。”

從南燭的眼中,言煜能看出她是以一種極其陌生的姿態來評論他和言逸的事情,可她不應該關心且在意著言逸嗎?

他看了她半晌,緩緩從嘴裏吐出幾個字,“可惜他永遠也不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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