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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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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2.1.1

大花貓悠閑溜達到沈滄鈺窗外,本想叫兩聲表示自己路過,哪知被裏面一大只鳥給兇狠狠盯住了。

大花貓身子僵了一瞬,旋即爪子牢牢扒著窗邊堅起毛尖銳朝白頭鷹叫。

兩只寵物就那麽對上了。

沈滄鈺回頭掃了一眼,屈指彈想飛撲上前的白頭鷹的尖嘴,白頭鷹小小吃疼,喉嚨裏咕噥一聲將腦袋埋翅膀裏了。

“它不能動,記住了。”沈滄鈺教訓道。

窗邊的大花貓聽懂似的一抖毛,舔了舔爪子,喵兩聲仰著頭走了。

沈淪鈺看得好笑,真是物似主人形,瞧那傲氣的性子。

鷹終歸是兇禽,便是馴服了骨子裏的殺戮與狠勁是抹不去的,埋頭一會,白頭鷹便展翅在屋裏焦躁打轉。沈滄鈺便又讓王培再端了一碟子生牛肉,吃飽了的白頭鷹身上那股子戾氣才算消去。

挽夏不知道自已的貓挑釁了一只鷹,她敲開沈滄鈺房門時,還被白頭鷹嚇一跳。

“怎麽這個時辰來了。”沈淪鈺從桌案後出來。穿挑線月牙白裙子的小姑娘,像裙擺繡的桃花嬌嫩明媚。

“昨兒忘記要鉛條。”她好奇的盯著鷹看。

他養的?前世似乎沒有見過。

沈淪鈺這才想起是小姑娘練箭的時辰,“我讓戚安送來。這東西兇得很,你的貓險些就要被它叼了。”

挽夏擡頭看他,反應過來後面一句是在說白頭鷹:“元寶來過?”

元寶?沈滄鈺腦海裏閃過肥肥的大貓花,倒是貼切,和銀子一樣圓滾滾。

“嗯,又順著屋沿走了。”

“哦,那麻煩七皇叔讓人把東西直接送到我屋裏。”挽夏朝他福了福身。

才轉身,手卻被他突然抓住了。

她疑惑著回頭,他又松開了她,神色淡淡地說:“端午你回淩家的船上嗎,淩夫人應該也想你在那邊過節的。”

挽夏聞言一楞,仔細的看他眼睛,清冷的桃花眼內一片平靜。她朝他再福一禮:“謝七皇叔提醒。”

沈滄鈺負手在身後,點點頭,目送她出了屋。

他立在原地直到手心不屬於自己的溫度散去,才轉身到桌案前執筆疾書,晨光照入室內,也驅不散滿屋的冷清。

皇帝在那場廝殺的第三日後收到消息,風塵仆仆的錦衣衛滾在大殿中敘述驚心的經過,在皇帝陰冷的眼神連跪都要跪不穩。

“混賬!”皇帝擡手一把掃落桌案上的東西,滿地狼藉。

錦衣衛不知他這句混賬罵得是璟王抑或是太子,垂著頭不敢說一個字。

“太子人呢?!”

汪福聽皇帝咬牙切齒的聲音知他是動了大氣,忙回話:“這個時辰太子殿下應該在聽太傅講課。”

“你去傳朕的話,告訴他在大婚前都不必上朝了。”皇帝忍了忍翻湧的怒火,冷聲道。

他真是教出了個好兒子,居然敢抗令行事,如若不是璟王察覺動手驚動錦衣衛,真讓太子途中刺殺,淩昊那他還能說得清楚?!

太子是愁璟王拉攏不了淩家人,好給璟王個機會?!

居然會犯如此愚蠢的錯誤!

皇帝的吩咐叫汪福也變了神色,皇上是要懲罰太子,還不讓上朝聽政,這下事情可嚴重了。

汪福心驚肉跳的應喏退出大殿傳令。

皇帝又吩咐錦衣衛:“岸上的人不必再隱藏著。”

“是要正面與璟親王人的沖突嗎?!”

“沖突?!”皇帝一拍桌子,“給朕一路護璟王安然到達北平!途中若有對璟王不軌之人,殺無赦!”

錦衣衛聽得冷汗淋淋,卻也知道因為太子毀了所有計劃,領命叩頭後又馬不停蹄的再往北趕。

真是蠢貨!皇帝在心中罵一句。

將未定的局面攪得如此被動,他的七弟敢動手殺人定然是有十足把握,指不定在蜀中的鄭家人也知道了事情。這種情況下怎麽可能再有異動,他敢有異動,鄭家指不定就先將蜀中亂了!

皇帝惱火不已,坐在桌案前連看奏折的心思都沒有了。

太子正與太傅說策論,汪福的傳話讓他嚇得險些從椅子中跌落,太傅眼觀鼻鼻觀心當做什麽也沒有聽到。

他父皇不讓他聽政,是什麽壞事了?!

他臉色蒼白的站起來,正要詳細問汪福,他身邊的太監匆匆來到殿內附耳低聲幾句,白著臉的太子身子搖搖欲墜起來。然後也顧不上與太傅說一聲,一腳深一腳淺去求見皇帝。

皇帝在氣頭上哪裏想見他,太子在殿外跪了半個時辰都未被宣召,皇後聽聞太子跪在禦書房外亦嚇得前來,見到太陽下曬著的兒子心疼不已。好在皇帝並未拒絕見她,只是她見了聖顏卻還未幫著說一句,皇帝已一句話堵死。

“你若是要來給他求情,你就閉嘴吧,你求情一個字,我就再罰他多一個月不許聽政!”

不許聽政?!

張皇後聽到這四個字直天旋地轉,太子不聽政,那還能叫是太子嗎?!這父子二人究竟是出了什麽事?!

張皇後連唇色都散去了,扶著桌案無力站著:“臣妾領旨,臣妾這就讓太子先回東宮閉門思過。”

太子幹了樁糊塗事,好在皇後還算聰明,清楚要做些什麽。皇帝聞言神色微緩:“是該讓他好好想想,身為儲君究竟該幹的事是什麽,他現在還只個儲君!”

皇帝的話讓張皇後連站都站不住了,直接軟倒在地上。

他現在還只是個儲君……這話是指太子做了什麽越規矩的事?!

張皇後被宮人們扶著出了大殿,氣息微弱的吩咐將太子送回東宮好生思過,兩眼一閉便不醒人事。

深宮之中根本藏不住任何秘密,不過一刻鐘,太子被罰閉門思過,皇後暈倒在禦書房外的事便人人皆知。不久後張家也得到消息,宮中朝中一時幾家歡喜幾家愁,不少人聽著風向蠢蠢欲動。

京中風雨欲來,挽夏一行依舊順利沿著運河往北。

這日,她在屋裏帶著顧媽媽和兩個丫鬟編長命縷。

端午有佩戴長命縷以祈福免災的習俗,挽夏女紅算不得好,卻是年年都給家人裏親手編織。

小姑娘全神貫註,五彩絲線從她纖纖玉指間穿梭,將她雪白的肌膚襯得越發奪人視線。

桃香笑吟吟的羨慕不已:“小姐的手真好看。”

好看嗎?挽夏動作頓了頓,低頭去看自己的十指,好像比以前是要好看些。她最近幾日發現個頭也在竄,身形變得越發纖細了,胸前漲漲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自從小姐抹了璟親王送的凝膏,手上連練箭磨的繭子都變軟了,消去後會更好看。”纏線的顧媽媽也笑著說,“幫著小姐抹凝膏,老奴也跟著占便宜,這雙手的老皮也少了。”

這話引得梨香桃香都跟著笑出來,她們是認同的!

挽夏在笑聲中視線又落在手指上,隨後默默的繼續編長命縷,編完這個就夠給父母和兄長的……不知道來不來得急讓人送到爹爹手中。

到了晚間,挽夏用過晚膳回房,梨香正收拾白天用的線筐。挽夏取了魚食在大缸前餵魚,從廚房吃了頓鮮魚的元寶溜達回來,見小主人站在缸邊,也跳了上去在缸沿上散步。虎視眈眈的視線嚇得魚都不敢浮上來啄食。

魚都藏起來了,挽夏覺得無趣,就抱了元寶坐到貴妃榻上看月亮。

看著看著就出神起來。

這幾日她對沈滄鈺淡淡的,沈滄鈺似乎也沒往心裏去,面對自己時挺溫和的。他心裏究竟怎麽想的……明知道她不可能舍棄家族安危,他越這樣為她考慮,她變得越想遠離他。像今兒她吩咐自家侍衛尋人將長命縷送到父親手上,他聽見了竟然叫了他的親衛去辦這事。

明明他現在是要用人的時候。

元寶被她抱得有些緊,扭著胖胖的身子抗議起來,挽夏被喵喵的叫聲喚回神,見它瞪著溜圓的眼晴抗議不由得好笑。

“好像漏了你。”挽夏抱著它兩只腿舉到眼前,隨後朝梨香道:“線筐先別收了,我晚些還要用。”

梨香脆生生應下,轉身出去廚房傳熱水來給小主子沐浴。

當夜,挽夏屋裏的燈過了三更天才熄滅。

皇帝有了最新的命令,沈滄鈺很快便知道了,皇帝退讓,那麽這一路便不必擔心再多。雖然很遺憾跟小姑娘剛拉近的關系被破壞,但能確保她安危,其它的也無所謂了。

沈滄鈺讀完信,將東西燒了坐在椅子間閉眼小歇,很快又睜開了眼,唇角帶著笑意寫信讓岸上的人安排一些事宜。小姑娘會驚喜吧……

翌日清晨,挽夏眼底泛青起床來,顧媽媽伺候她凈面時突然哎喲一聲:“小姐,你右邊臉頰怎麽有些腫?”

顧媽媽一聲把梨香桃香都弄得緊張起來,全圍了上前仔細盯著她看,確實發現是有些浮腫。

挽夏對著鏡子也按了按,似乎也不疼,舌尖便往那邊袛了袛,這一袛就皺起了眉來。

最裏邊的大牙好像有些松動……她猛地回想起來,她還有最後一顆乳牙沒有掉,前世好像也是在去北平的路上掉了。

前世活到十七歲,她早就忘記掉牙的滋味,想想臉紅了起來。好在不是重生到更早的時候,若是掉門牙的那個年紀,她怕都不好意思見人!

小主子牙松了,伺候的幾人都緊張起來,連忙去吩咐廚房不要再給她上費牙的吃食,省得不註意咯著。

挽夏去到隔壁和沈滄鈺用餐,看到桌面上都是軟食,在他含著淺淺笑意的目光下有些食不知味……

作者有話要說: 璟王:我家媳婦居然還沒換完牙!

挽挽:幸災樂禍的滾!

璟王死皮賴臉:滾你懷裏……

挽挽瞬間倒抽口氣,紅霞滿面……

還是汙汙的小劇場,看懂面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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