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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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了青龍獸後,被選召的孩子都把目標先放在毀滅黑暗塔上。黑暗戰鬥暴龍獸暫時不會再與他們成為敵人,亞基利獸它們還不足為懼,故此孩子們將過上一段較平靜的日子。

初中組的羽田千花表示自己先要把專註力放到現實世界的事上,所以會跟他們分開行動,也不會像過去那樣常常跑到數碼世界。從黑暗戰鬥暴龍獸的事幾天過去了後,她才想起一件事。

她好像……被人告白了。

那是坐在教室跟好友一同吃午飯時,她註意到佐佐木同學不時瞥過來的目光,才記起了有這麽一回事。

她深重地嘆了口氣,拿著筷子的手一滑,煎蛋卷就掉回午餐盒中,她整個人僵硬住了。阪本千夏看到她的表情,疑惑地看了看附近的同學,發現佐佐木正悄悄註視著羽田千花時,朝他露出了一個「友善」的笑容。佐佐木背後一涼,看到阪本千夏的笑容,猛地收回了目光並扭開了頭。

阪本千夏「哼哼」兩聲,看了看好友不尋常的反應,大概知道是發生了些事。

「千花……煎蛋卷已經掉回了盒裏了啊,別用力咬到筷子上啊。」

羽田千花呆呆地看了看筷子,才察覺到自己剛才正打算咬在筷子上了。

「嗯……」

「發生了甚麽事嗎?」

此刻,羽田千花非常想向好友諮詢一下,但隨即覺得把別人對自己的告白告訴他人稍微有點失禮,而且這種事也得自己解決,不能事事依靠好友。

「沒事,只是有點累,所以發了下呆。」

「……沒事就好。」

其實早就了解當前局面的阪本千夏尊重好友的想法,既然她不告訴自己,自己總不能勉強對方並從對方口中挖出秘密來。她嘆了口氣,若跟對方說「你告訴我吧事實上我知道佐佐木暗戀你很久了!」這種話,絕對會讓對方尷尬。

她可不能把「千花喵」嚇走了。

此時,武之內空來到她教室門前找羽田千花,後者顯得呆滯了一會兒後,才回神過來並走出去了。

「……空,怎麽了?」

「我是來問千花一個問題的。」武之內空笑得爽朗,問題也很率直,所以羽田千花點點頭,讓她隨便問。「千花你喜歡灰色還是淡紫色?」

兩種顏色的物品和衣服她也常常用,也是比較喜歡的……她想了想,最近因為玉兔獸和自己的D-3,她的喜好偏向粉色和紫色系的,便回答:「淡紫色。」

「嗯,我知道了。」對方並沒有要解釋問題的用意,很快就帶出另一個話題了。「對了,太一讓我轉告你,他今天想跟你一起回去。」

傳話?這真不像他,平日他對她明明都是有話直說的,為何要讓別人轉告?

他為甚麽不過來?

「……我知道了。」

武之內空想起了八神太一的表情,便問:「對了千花,你知道太一發生了甚麽事嗎?他今天總是在發呆,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我不清楚。」她這幾天都沒跟八神太一聊過,倒是有繼續為他編圍巾,但感覺沒怎麽正視過他的臉。

這麽一想,她忽然覺得內心很空虛。

……有點想去見見他,讓心靈好好「充電」。

「我還以為是他跟千花發生了甚麽事呢。」武之內空松了口氣,說實話她都作了「這兩個人又吵架了」的打算,還考慮著用不用讓他們和好。

「……嗯?為甚麽?」

他的反常跟她有關?雖然她知道這樣想不太好,但一想到他居然想著她的事,她就有點高興。

她覺得自己明明是在「戀愛」,卻覺得這點小心思有點奇怪。

「因為我一說到要來找你一下,他就從發呆中嚇了一跳嘛。」剛才八神太一的舉動,真是想想都好笑,武之內空不禁這樣想。「明明自己過來就可以了,還拜托我轉告甚麽的……我還以為你們又吵架了啊。」

「我已經很久沒有跟他吵過架了啊。」

看到她扭頭並抱臂在胸前的動作,武之內空只能露出一個苦笑。盡管八神太一沒有明說,但她還是知道這兩個人明明不久前才小吵了一下,他被她單方面躲避後那像被遺棄的小狗一般的落寞表情,還真有點好笑。

「那我先回教室去了,拜拜。」

羽田千花揮揮手,目送她離開後轉身回到教室,正巧撞上了某個人。她捂著鼻子退後幾步,鎮定下來一看,正是佐佐木同學。她僵硬在原地,不敢作聲,在門邊座位的同學用古怪的目光打量著她和佐佐木幾眼,氣氛有點尷尬。

「撞到你對不起,還有羽田同學你可以讓一讓嗎?」佐佐木打破這氛圍,盡量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並指了指她後方。「這樣我出不了教室。」原本他是有點在意羽田千花的事才以買飲料的借口出來的,卻意外地撞到了她,看到她明明很痛卻仍一臉淡然,他覺得她有點可愛。

「對不起。」羽田千花讓出了道路,讓他先出去,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先前她還有所懷疑,曾經想過也許佐佐木同學說喜歡她只是為了捉弄她?也許,他跟其他同學玩「真心話與大冒險」游戲輸了,才不得不跟她說這句話?

但此刻,她幾乎能確定佐佐木是喜歡她的了。

她不清楚是有多喜歡,但至少是戀愛的那種「好感」。

她對自己的觀察力很有自信,佐佐木直視她的時候臉上會露出有些害羞的表情,因為她的舉動令氣氛有點尷尬後,他率先打破僵局,眼中是直接的好意。

縱使都會感到害羞,但她仿佛了解到,男孩子與女孩子「喜歡」的方式和表達的感覺都不一樣。

不,本來她就不應比較,因為每個人的那份戀愛的心意都是獨特的。

看來,她不能視若無睹了。

***

羽田千花今天難得的在上課途中分神了,還差點無視了老師的發問,幸好有「神隊友」阪本千夏在,逃過了被數學老師刁難的悲劇。

下課後,八神太一來到了羽田千花的教室,其他同學大多已經回去了。他在教室門前探看了一下,發現那個女孩不在,但書包還在座位上,而她的好友阪本千夏坐在她的座位上,看上去是在等人。

阪本千夏發現了八神太一後,跟他點了點頭問好,然後上前告訴他:「千花跟同班同學出去了一下,她讓我轉告八神前輩,希望你等等她,她辦好了事就回來了。」

羽田千花特意讓好友傳話給他,看來是有要事。

「千花是去替老師辦事了嗎?」

「不是,她是跟同班的佐佐木同學一起出去的,大概是有話要說吧?」阪本千夏笑得溫和,看著八神太一一副想要出去找人的模樣,叫住了他並說:「八神前輩,等等。」

「既然千花希望你在這裏等她回來,你就在這裏等吧。」她話中有話,也不知對方是否理解了,僅僅是繼續表達心中的想法。「就算八神前輩跟千花是青梅竹馬,現在她也不是出去跟同學說幾句話就要前輩你接回來的小孩子了。」

他本來焦急無比,聽過了她的話後,頓時停住了腳步。

原本他並不清楚跟羽田千花表白的那個男孩的名字,但他感覺就是這個「佐佐木」了,那她去找他,難道她也喜歡他?

一瞬間,他就不自覺地挪動雙腳,想要尋找她了。

但是,面對這個女孩說的很對,他跟她不過是青梅竹馬,不能事事都幹擾她。

不知道,她會不會對這樣的他感到煩厭呢?

其實,他都明白的。

他內心的忐忑不安和苦澀,一定都是因為「喜歡」。

***

「對不起,佐佐木同學。」

「唉……」佐佐木苦笑著,剛才他被羽田千花叫到沒有人的地方時,心中曾燃起過一點點的希望,但這麽快就被她直接地熄滅了,心裏還真不好受。「所以,我這麽快就被淘汰了?」

「不,我剛才是為了我曾經把你無意中說出口的告白當作玩笑而道歉的。」她冷靜地向他說明,好像被告白的當事人不是自己一般。

「然後,我要說的是,我不能……」

「真是的,羽田你給我等等!」佐佐木被面對這麽沒有常識的女孩弄得有點無奈,前面那句她想過也不必說出來好嗎?而且,這種連續道歉的打擊真的沒有幾個人能承受的……好歹給他一點心理準備啊!

看到她一副「我正在等你說話」的模樣,佐佐木扶著額頭,並說:「首先,正如你所說,我之前那個是無意的告白……甚至不能稱為告白。所以,羽田你能好好聽我說了後,才告訴我你的想法嗎?」

「……嗯。」

看到她妥協的表情後,他才松了口氣,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才沒有那麽強,真不想被喜歡的女孩子連續拒絕兩次。

「我啊,從幼稚園時就一直在意羽田你,那時候可能就是想要欺負在意的女孩子,所以曾經給你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和回憶,我先說句對不起。」他想了想,把腦中的場面組織成言語後,才繼續說:「我小學時曾經轉學,知道你就在那學校後,目光不自覺就放在你身上了。直到最近,我發覺……我真的很在意你,對你也很有好感,大概就是『喜歡』了。」

「雖然我們都還小,但我現在能說出口的是,我喜歡你。」

「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聽到對方如此斬釘截鐵的話,佐佐木努力維持臉上友善的表情,其實內心早已在滴血。

「還有,謝謝你的好意……在除了戀愛上的好意那部分,我很感激你。」羽田千花覺得,不論對方是哪種喜歡,有人對她展露出好意,還是需要道謝的,尤其是她這種無法好好交流的人。

老實說,她並不是有人對她露出好意她就會感激涕零的人,但這個喜歡她的男孩,今天午飯時還替她打破了尷尬的局面……在她眼中,是一個不錯的人。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所以我不會在戀愛方面的那部分好意感謝你,也不能接受你的告白,亦不會跟你說『對不起』。」她直視著他,並能不再回避對方的視線了。「我依然喜歡著我喜歡的人,也沒有甚麽對不起你的事,所以我並不會先說一句道歉再拒絕。」

「……羽田,你還真狠啊。」

「我只是覺得在這種事情上,我並不想說婉轉的話。我無法接受你的心意,也只能說出拒絕的話,那不論是哪種拒絕方式,我想,對你也是一種傷害。我覺得狠狠地拒絕你,說不定你還會覺得看錯了人,很快就能放下了。」

「餵餵,你這麽說,就不怕在我傷口上再刺一刀嗎?」

「作為同班同學,我會祈求一個能成為你『心靈創可貼』的人出現。還有,這之後你要責怪我也好,咒罵我也好,都沒關系,反正我不在意。」

「……這種作風,真不愧是羽田呢。」

他一直看著她,又怎麽會不懂,這也是她溫柔的一部分,盡管她說的肯定也是事實,但她直接地以無情的方式說出來,是希望他即使感到難過,也能把責任和悲劇全部推在她身上。

另外,她是在徹底地表示自己的立場,希望他不會下意識地再抱持任何虛假希望。因為這樣對她和他,也不是一件好事。

但會說出這麽狠的話,表示這個女孩的交流技巧還真是爛到不行。

不過,正如她所言,她從來不在意這些。

羽田千花對他點點頭,指著某個方向並說:「我要回教室了,再見。」

「再見。」

再見了,他的初戀。

***

後來,八神太一沒有向她打聽任何事,只是在她回到教室後,跟她一起回去了。

羽田千花會正面回應佐佐木的事,一方面是覺得他曾經幫過她,她得好好回應對方才行,完全忘了自己的僵硬反應也因為對方的心意。另一方面,她悄悄設想過,假如她不經意地向身邊這個少年表露出戀愛的喜歡,但他卻把自己的「察覺」當成「錯覺」,她一定會痛苦不已。

明明內心痛苦不已,但因為他們是如此的靠近,她必定還會對他強顏歡笑。

她才不要這樣。

她自己非常理解這種痛苦,所以她決定要正面面對佐佐木。

「聽空她說,你有煩惱?」

「誒……?不,甚麽都沒有啊。」

他臉上的表情太不自然了,還真是不擅長說謊。隨後她又想到,會自然地掩飾自己的真實情感和以謊言保護自己的她,才是奇怪的那一方吧。

「你的表情可不是『甚麽都沒有』的表情啊。」

他看上去比之前更苦惱,她不忍心的都想讓他別說的時候,她聽見他說了一句話。

「如果說是有讓我煩惱的事,那就是……我在想某個人的事吧。」

「誰的事?」羽田千花迅速地反問了一句後,又連忙補上一句:「不……我的意思是,甚麽事?」

「不是甚麽值得說的事啦。」

「……是嗎?」

黃昏之下,兩個人映在地上的身影沒有重疊,而身影的主人,也各懷心事。

然而,他們影子上的手互相再牽起來的那一天,或許並不遙遠。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已經不知道承諾過多少更卻又因為忙到感覺要吐血了而不更了。

最近覺得一周一更已是極限,反正你們看按照02的進度也快完,開學了後簡直忙成汪......睡覺都做了些上學來不及而遲到和功課交不了之類的了......但我不會棄坑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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