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賭氣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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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處,還找到了十有八九是屬於魔女的洋館。然而,他走不進去。

這洋館前的一大片去路都被厚厚的冰所封住了,他就算是要點火燒出一個洞,至少也要大半天。他擡頭看看,雖然這裏看不清前路,但那一片霞紅的天空還是清晰的顯露出來了,仿佛是森林的主人給來者的警告:既然前進不了,就回去吧。

反正還有三十天的時間。

他看了看懷中的小貓,它可能是跟自己的同類走失了。它沒有項圈,大概只是野生的小貓,若然他把它帶出了它一向居住的森林,不知它會否感到不安。

但是,看到它熟睡的樣子,他還真不忍心吵醒它,

如今把它放任在森林裏,不知會否遇上野狼,還是先帶它回去,明天再送回來好了。

他抱著黑貓走出了森林,卻不知在樹上某處,一直有個小小的身影,冷酷地註視著他。

***

見習勇者太一沒料到的是,他接下來跟黑貓相處了約三十天的時間。

先前他為了完成任務,問了森林附近的人家借了座個房子,用之前見習任務時的獎金租了一個月。原本只是為了自己而租下,現在多了一只對人類十分警惕的黑貓,還真把他難到了。

他的妹妹有飼養貓咪,但他自己對跟貓咪共處倒是不怎麽在行。

「……你要喝牛奶嗎?」

他把牛奶倒在一個小盤子裏,看著躲在床下的它,小心翼翼地問到。但黑貓看了看牛奶盤子,轉頭一臉高傲的沒有走近。在它轉頭的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聽到了它如同人類的「哼」了一聲。

這貓還真是高傲得像個人類……或者說,小女王?

不知為何,他下意識地覺得對方是母的。

他尷尬地走出了房間,把自己的晚餐放在桌上時卻發覺,自己把劍留在房間了。這附近野生動物很多,他還是小心為上好了。

結果,他走進了房間,就看見黑貓在喝牛奶了。

沒錯,是喝,就像人類一樣。

那動作幾乎打破了他對貓咪這一物種的認知。

平日見到家裏的貓都是用舔的,但這小黑貓卻是在用兩只前腳把盤子輕輕擡起,讓牛奶倒進了自己的嘴巴裏。因為這個畫面過於新奇,他呆在了原地。

黑貓發現到自己的行為在被人光明正大地偷窺時,頓時炸毛了的躲回去床下,還悄悄擦了擦自己沾上了牛奶的嘴巴。他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發,帶著歉意的笑容對它說:「我就是來拿劍的而已,打擾到你吃飯,對不起呢。」

說罷,他帶著心裏有點受傷的表情,拿起了墻上的劍走出了房間。

黑貓似乎是感覺到他的情緒,在他走出了房間後,緩緩走近了牛奶盤子,低下頭看著盤子內餘下的牛奶,沈默了一會兒。

結果,太一正準備用餐時,就看見小黑貓努力地把盤子拖出來,並用腳指了指已經空了的盤子,看上去是想再添一盤。

他本來因被小動物如此的抗拒有點傷心,但這刻看到它這個舉動,心中的難過一掃而空,只覺得有點好笑。他嘴角掩飾不住的勾起了一個笑容,拿出了一瓶牛奶,蹲下來對它說:「你是想要再來一盤嗎?」

黑貓扭開了頭,沒有看向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真是不坦率的小貓。

他笑了笑,把牛奶倒進去盤子內,覺得它其實有點可愛。

***

「真的不用我幫忙嗎?」

黑貓暴躁地「喵」好幾聲,不允許他再走近澡室一步。

沒錯,見習勇者太一正跟一只小貓商量洗澡的問題。

黑貓堅決不容許他替它洗澡,只能用跟它差不多高的水湧放了水,讓它自己進去洗。他自己已經洗好了,就在澡室外擦幹頭發,並懷著擔憂的心情在外面等。說起來,貓咪會游泳嗎?他還真不太清楚。

他有點怕貓咪洗好沒來得及叫他,就在裏面遇溺了。不過,貓咪應該怎麽叫他,喵喵叫幾聲?他本來就沒有跟它溝通好啊……

溝通?不,他怎麽會覺得自己好像在跟一個人類在交流一般?

也許是這黑貓太像人類了,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把一只貓妖拾回去了。

不知何時,他聽誰說過,在森林遇上的黑貓可能是惡魔。說起來,那裏本來就是魔女的森林,如果魔女不化為貓,那她手下的惡魔也可能化為貓?

話說,到底是誰跟他說過這麽奇怪的話?

並不是他的妹妹,也不像是他以前一起去數碼之國冒險時的好朋友……好像還聽說過,有個少年把貓咪帶回去後,發現那是一只化為貓的妖怪,從此一人一貓走上了把名字還給妖怪的日子……誒?怎麽感覺這發展不對勁?

他覺得是自己太累了。

他發現已經好一段時間了,平日妹妹給貓咪洗澡也不用這麽久,於是他打開了門,發現貓咪正一臉享受的泡澡,還潛下去再游上來。

簡直就像人類一樣,配合他之前的猜想,難不成他真的帶了個女孩子……女妖怪回家?

他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點不好,馬上把這想法拋出腦外。

然而他沒有進一步的想法前,被發現自己洗澡被看到了的黑貓,把不知為何會在水湧中的鴨子玩具丟過去,正中他的臉。

「痛!」

「喵喵喵喵喵!喵喵!」

哪怕他聽不懂貓語,看到對方暴怒的反應,也知道對方是在趕自己出去。

糟糕了,他不會真的拾了一只妖怪回來吧?

***

黑貓洗好澡後,抹幹身體是自己做不到的,只能讓這個少年在自己身上亂摸了。

這種說法,真讓人生氣。

見習勇者太一抹幹了它的身體後,就看見黑貓一臉不爽又害羞地看到地面,不願意看他。他輕輕抱起了它,打算跟它一起躺在床上睡覺。

「喵喵喵喵喵!」

「可是……剛洗了澡又睡在地上,會弄臟毛的啊?」

「喵!」

黑貓大概是無法反駁這個說法,只能乖乖地任由他抱著,一起睡在軟呼呼的床上了。

太一笑了笑,他也許是找到了讓這貓投降的方法了。

***

「你不回去嗎?」

在森林裏,見習勇者太一如此問懷中的小貓。黑貓四處探頭,最後定目在某棵樹上,並搖搖頭。

「好吧,在任務完成前,你就跟著我吧!」

盡管是各方面都奇怪得可怕的貓咪,還有點通人性的感覺,但太一還是很喜歡這種不坦率的可愛小貓。不知誰說過,貓咪都是「傲嬌」的,他現在大概體會到這種感覺了。

其實,在長達一個月的時間內,直到完成任務前不能回家,他還是挺寂寞的。

有了它的陪伴,他就不孤單了。

「對了,還得給你取個名字啊……」他記起了第一次見到它時,它身旁有一朵小花,瞬間得到了靈感。「就叫小花怎樣?」

黑貓看上去有點驚訝,但沒有像平日一般抗拒,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はなちゃん,HANA CHAN,這名字真是土死了。

也許是他有自知之明,他聽到不知是誰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

***

在任務完成前,太一都打算留著這只小貓。

那結束了以後,他要拿它怎麽辦了呢?

是替它找回自己的同伴,還是……把它帶回去,讓朋友收養了它?

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有想過,卻只是不敢想下去而已。

他和它相處的時間,比他想像中要長。

森林中洋館的冰沒有想像的容易熔化,普通的火是難以燒掉,他也試過用硬物把冰弄破,但做了一半的進度,在翌日再繼續時,卻發現冰好像被修覆了一樣。

明明就在前方而已。

十天過去了,見習勇者太一只能抱著自己的貓,仍然失望而回。

這晚,他依然抱著黑貓小花睡覺。

「吶……小花。」

那雙澄黃色的眼睛在黑夜中,顯得更加可怕,卻在如今的他眼中,多了一份溫暖。

「如果這次任務成功了,我就會回家了。」他抱著小貓,明明連續十天的失敗都沒有讓他沮喪,這個夜晚中他臉上卻多了一份悲傷。「到時候,你是想跟著我,還是回去同伴身邊?我家恐怕不能多養一只貓了……那你願意被我的同伴收養嗎?」

黑貓沒有理睬他,看了他好一會兒,以一向那張對全世界不滿的冷淡臉,蹭了蹭他的手。

不是說好了讓它跟著你嗎?

可能是私心影響的緣故,他覺得小花是這個意思。

***

不想結束。

不知是誰,在某個夜裏悄悄低語了一句。

又過去了十天,不久前太一想起了可以讓自己在數碼之國的好友亞古獸前來幫助,但據說它那裏也有點事,加上申請拜訪別國也要一定的手續,恐怕它要到他任務尾聲的幾天才能過來。

最近,他去了附近的小鎮補充了糧食,替附近的村民在森林中把襲擊人類的怪物殺死,卻沒有靠近森林深處的洋館。

看來得靠亞古獸的火焰才能把那堅固無比的冰墻消除掉,他現在能做到的,只有等待。

跟小花相處的日子一天又一天地過去了。

明明是只貓,他卻覺得自己是在跟一個性格頑固的女孩在相處。

如果可以一直在一起就好了,在這個只有他和它的家裏,在他對冰墻無計可施時,會被它別扭地鼓勵,它在那小屋裏四處躲藏卻下不來時,會被他苦笑著救下來。

實際上,並不是說任務結束後,他就一定不能帶著它離開。

然而,他卻有預感,任務結束的那天,就是他們分別之時。

他的預感一直很準確。

***

「亞古獸!」

「太一!」

第二十八天,亞古獸終於從鄰國趕過來了,並把冰墻給融化了。

「這樣就沒問題了!謝啦!亞古獸!」

「這麽說太客氣了,我們是搭檔嘛!」亞古獸看向太一懷中的黑貓,總覺得它身上傳來了奇怪的味道……並不是這邊國家貓咪身上會有的味道。「太一,這是?」

「這是我收養的貓咪,叫小花!」太一自豪地舉起了黑貓,卻被黑貓一腳踼在臉上,然後黑貓輕盈且靈活地落在地上,看似是要給他和亞古獸帶路。

「誒?……等等,小花!」

黑貓的身影快速地穿梭在冰墻後的冰路上,很快消失在見習勇者太一的眼前。他跟亞古獸著急地踩在冰上,卻不小心滑倒了。

「……為甚麽冰墻後還有冰路的啊?住在裏面的真的是魔女而不是冰雪女王嗎?」

亞古獸想起了以前被選召的孩子一行人時討論過的童話,呆呆地轉過去問太一:「那太一你就是被冰封了心的那個小男孩嗎?」

「……才不是啦!」

跨越了兩個國家的友情的一人一數碼獸進去了大屋後,卻沒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

「來訪者們,請止步。」

太一和亞古獸還沒找到黑貓的身影,就被一只如垂耳兔般的生物給攔住了去路。憑它的外表,亞古獸就認出它是自己同種族的生物──數碼寶貝,再加上它身上披風的徽章,它就知道這兔子般的數碼寶貝跟它們一樣,是早些年被招募到城堡的數碼寶貝見習騎士之一,理應負責跟來自人類國家的「被選召孩子」一起交流並解決國內危機。

「我不會再讓你們前進一步了。」

見習勇者太一想起了自己的任務,沒錯,明明是自己到這裏來的理由,他卻是「才想起來了」。聽到了亞古獸的話後,他對面對的數碼寶貝自然是感到疑惑,卻依然要完成到來的目的。

「我的名字是太一,作為見習的勇者,我是為了打倒魔女而來的,魔女在哪裏?」

他拔出了劍,跟面前這只同樣手握著劍的數碼寶貝對峙。

「這裏並沒有所謂的魔女。」對方看到他出於尊重而報上名字,也沒有隱瞞自己身份的打算。「我是黑大耳獸,如果你執意要受傷這屋子的主人,我會先殺了你。」

「沒有魔女?這是甚麽意思?」

「太一!」

亞古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見習勇者太一靈活地移開了身體,躲過了從後方而來的一劍,在場的一人和兩只數碼寶貝在楞住了,居然還有不速之客,還是看上去就是壞人的那種。

面前來了一群人,是由長相兇惡的人類……以及數碼獸組成的。

「居然還沒殺死『魔女』嗎?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手持大刀的男人打扮得跟賊匪一樣,跟同伴打了個眼色,就讓數碼寶貝的同伴把亞古獸抓起來,然後人類的同夥就去偷襲太一,很快就把面前的人類和數碼寶貝挾制住了。

「勇者公會的那幫人不是說派這個少年來搞定『魔女』,然後我們就能趁機把貨物運出去了嗎?」那個頭領把劍刃抵在太一的脖子旁邊,陰險地笑著說:「看來你甚麽都不知道啊?真沒辦法啊,誰叫你這麽沒用,差不多一個月了都沒能引開『魔女』的註意,又殺不死她。所以你只能當個被利用的小角色啊!」

「你說是勇者公會做的?」

「沒錯,那些家夥跟我們早有合作,以出任務之名替我們把這些價格不菲的『藥物』運出去,不然你以為當勇者真的那麽簡單嗎?才打兩只怪物就能維持生計?別那麽天真了!」

太一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他剛才……甚麽都沒有說啊。

那頭領大概以為太一是一臉不忿,跟同伴不屑地高聲大笑了好幾聲後,扯著太一的頭發把他的臉拉近了自己一點後,繼續說:「餵餵,你這是甚麽眼神啊?你們這些小鬼自以為『勇者』是一個多麽偉大的職業!把怪物殺死?保護人民?你們只是自以為感覺良好,人家是付了錢讓你們辦事,事實是你們說白點也不過是屠夫而已!一旦和平,就沒有你們的事了。沒有我們的合作,你們眼中的那些偉大的勇者想吃一頓飯也做不到!」

「小鬼,放棄你那無聊的夢想吧!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跟我們合作,二是跟這兩只數碼之國的人民一起送死,成為『魔女』詛咒的犧牲品!」

真是一群醜陋的家夥。

老實說,他本來就沒有對勇者這職業有過多的期待和幻想,他不過是想有更多的冒險和經歷,才嘗試去成為「勇者」。

在數碼之國時,他被指自身象征著「勇氣」。

想成為「勇者」,也不過是想真正得到「有勇氣之人」這個頭銜而已。

「在無盡的夢想背後,可能真的只是空無一物的世界……」太一握緊了手中的劍,低頭喃喃自語。

「你這小鬼在嘀咕著甚麽啊!」

「只要我們仍然懷抱著夢想,總有一天我們的夢想會帶著我們飛翔!」

他向後使勁一撞,把抓住他的人撞開了,此時有只黑貓跳在挾持著兩只數碼寶貝的敵人對上亂抓,讓那些人和數碼獸松開了手,一瞬間失去了防範的敵人被兩只數碼寶貝聯手擊倒了,亞古獸趕忙走到搭檔身邊,用「小型火焰」擊中了犯罪者的頭領。

太一用劍擋住了其餘幾人的攻擊,沖到那頭領面前在他正要站起來的時候用另一只手一拳揍到他的臉上。

「不相信夢想的人,沒資格去質疑別人的夢想!」

這是他跟他以前的同伴始終相信著的信念。

「你在啰啰嗦嗦的說甚麽啊!」

「放心,不是跟你說的!」

這是對曾經跟他一起冒險的同伴致敬的話語。

他使勁踼在他的小腿上,並用劍把對方手中的劍打飛開去。頭領倒在地上,正要去拾起不遠處的劍反擊回去時,他被如風般迅速的利劍抵住了頸邊。黑大耳獸一臉冷淡地站在他肩膀上,手中的劍反射中一道冰冷的寒光,稍微動一動,就會要了他的命。

「聽說你想要『魔女』的命?」

「不……這個……是那邊的少年要殺死『魔女』,不是我們啊……」

太一無辜地攤了攤手,然後笑得爽朗地跟他說:「你剛才不是說是你們跟勇者公會『一起』下的任務嘛?而且,我決定不當勇者了,本來當勇者就不是我的夢想。」他輕松地把見習勇者的披風脫下掉在那頭領的頭上,並笑著說:「沒有夢想的你挺可憐的,這個就送給你當禮物吧。」

「你這小鬼……」

「一個月前,」黑大耳獸沈穩的聲音在靜謐下來的房間中,顯得格外的響亮。「你們偷運的那些貨物被我的搭檔發現了,我們把貨品拘起時說過,下不為例,再來就不會饒恕你們的小命。」

「看來,你們是想去地獄走一趟了。」

「看我抓住你!」其中一個手下把先前搗亂的黑貓抓住了,威脅他們說:「如、如果還想要這小貓的命……就、就給我放了頭領!」

「哼!先不管就你們能否制住我們那麽多的夥伴,你們現在有人質……不,『貓質』在我們手上,你們還是乖乖的放開我吧!」

太一沒聽到頭領的話,他的註意力都放到那個敵人的劍快要刺中了黑貓身上。他連思考的時間也沒有,就向他沖過一把抱過了黑貓,臉被對方的劍劃了一下後,把自己手上的揮到對方的脖子前停下。

此時,「魔女的家」門外傳來了響聲。

「太一,我們來救你了!」

昔日在數碼之國一起冒險的同伴跟數碼寶貝帶領官兵找到了這裏,並把門外守候的犯罪者都抓起來了。

是誰發放消息給官兵?是誰通知他的同伴?

這都不重要了,抱著黑貓的他如今只想好好休息。

但是,他沒料想到先前膽怯地挾持著黑貓的那個人忽然發狂了似的,撞開了他的劍並向他一拳揍過來。他當時只記住要護住懷中的小貓,準備好要受這一拳了。

……嗯?為甚麽不痛的?

他這才感覺到懷中的小貓手感突然變大了,臉上好像還有個軟乎乎的東西緊貼著他。他動了動身體,才發現自己被一個少女抱在懷中,那個少女手中還有一塊磚頭,正巧狠狠地砸在了襲擊者的臉上。

那個人的拳頭差一點就揍在他臉上了,但這個女孩把他的頭護在身前,用不知哪裏掏出來的磚塊打暈了敵人。

事情好像真的告一段落了。

他嘆了口氣,擡頭才發現到自己的臉緊貼著的是她的胸前,便急忙地避開並爬到一旁。

看來還有很多事,他需要得到解釋。

***

早在一個月前左右,被稱為森林的魔女的這個少女,攔下了這些犯罪者,發現他們帶著從別人家裏搶奪的一些東西和一些不能運送的「藥物」,打算從西邊森林運到其他國家。當時她跟自己的「騎士」把他們的東西都奪去並交給了官兵,這些犯罪者則是跑得太快而追不上,她就想放過他們一次算了。

然後,在王國的政府中擔任要員的她的父親,察覺到勇者公會跟犯罪者的關連,就設下了一個局。而見習勇者太一,被當成了祭品一樣,送進了這個局當一只棋子。

但是,這只棋子的行為出乎了他們的預料之外,不論是犯罪的一方,還是等待獵物的「魔女」的一方。

作為魔女的這個女孩,是真的多少會一點魔法,早前她從書上學了一種叫「變形術」的魔法,成功能把自己變成了動物的形態──就是那只黑貓。她在這個見習勇者身邊觀察,發現他毫不知情。在他成功打破了冰墻後,便發放信號給參與計劃之一的「本宮同學」,讓他聯絡官員和官兵過來。

沒錯,這就是一開始把消息放給太一妹妹的那位同學。妹妹得知自己有點被利用後,生氣的跑開了,雖然心中諒解對方的做法,但一時無法原諒這個朋友。

關於妹妹的後續劇場,還是留待之後再說了。

「所以……現在算是……事情解決了?」

太一還不是很清楚發生了甚麽事,但結局是好的,那也沒有關系了。

「嗯,解決了。」面前穿著白色襯衫、黑色短褲和黑色長筒襪的少女,輕咳了兩聲,看上去有點不自然,但還是努力維持著自己淡然的表情。

「我還沒正式跟你介紹,我叫千花,並不是你改的那個超級奇怪的『小花』。」

「這樣啊……」太一被她扶了起來後,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他的頭發,並問:「有件事我想問一下……」

「甚麽?」

「之前你作為貓的時候答應了跟我走……這約定還能實現嗎?」

千花漲紅了臉,抱起發誓要守護自己,並作為搭檔的小騎士黑大耳獸,轉過身背著他說:「當然不能實況!失效了!已經失效了!」

「這樣啊……」

聽到他的聲音傳來濃烈的失望,她還真有點不忍心。

「那麽,你能跟我重新約定嗎?」

她轉身過來,一臉疑惑。

他笑了笑,拉過她的手說:「魔女小姐,你願意跟不再是勇者的我成為朋友嗎?」

才不要只成為朋友!

算了,他們還小,還是一步一步來吧。

對方自然是不知道她內心的想法,只見她臉上微紅地點了點頭。

「跟你成為朋友也沒有甚麽不好,我答應你了。」

就這樣,見習勇者太一的任務失敗了。

太一不打算再當勇者,只要心中擁有「勇氣」,相信夢想,那他就能向任何一個目標前進。

而魔女小姐,似乎也願意陪伴在他的身邊。

他和魔女的故事,大概在很久很久以後,才會結束。

「千,你要跟他走嗎?」

「不會,才不會。」千花一臉尷尬地哄著懷中的板起一張臉的黑大耳獸,對它溫柔地苦笑著。「我會一直跟黑大耳獸一起的,不要擔心啦。」

……嗯,恐怕這個故事,還要加上這位小騎士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趕上了的七夕番外,這是代替周六的更新。

我21和22號有活動要參與,大概沒空碼字,所以周六的更新提前了,正巧作為七夕番外。

這番外玩了很多的梗,我就不一一提及了,喜歡發掘的可以整理一下找到的梗。

純歡樂的番外章,不要去考據跟正文和DA原著的關系,那是沒用的。

其實還有一些想法沒有寫出來,比如這裏的5+跟大輔不得不說的話題(本番外把大輔的智商點亮了,大家可能覺得阿武才適合當這種玩計劃的角色,事實是大輔一直忍著不說忍得快內傷了卻沒有人知道了);還有小騎士跟魔女千花相遇的故事,這個內容不少可是沒時間寫了,有興趣可在留言要求,我下次更新時補上,喜歡黑花溫馨的朋友可能會喜歡吧w

雖然只有一小時不到了,但還是祝福大家七夕快樂。希望你們不要覺得七夕只是個虐狗的節日,至少我們仍然跟二次元在交往【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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