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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一乘寺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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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暴龍改造者的事件後,孩子們一心投入於數碼世界的重建中,於是他們約好了先到數碼世界的幼兒園進行修覆工作。由於初中組的孩子還有事情忙,只有小學組的孩子前去數碼世界幫忙了。

因為好友的請求,羽田千花放下了數碼世界的事,久違地前往好友的家裏去了,順道帶上了黑大耳獸。只要它裝作布偶,加上有阪本千夏的掩護,把它帶出去是沒有太大問題的。比起「奇怪的電子生物」這種超乎常識的事,一般人只傾向相信他們認知範圍以內的「事實」。

即使像現在這樣,黑大耳獸在羽田千花懷中興奮地踢了踢腳,旁邊的路人還是不會有所懷疑的。

……才怪。

羽田千花感受旁人奇怪的目光,抱住黑大耳獸的手收緊了些許,它馬上意會到搭檔的意思,裝作沒電了一樣慢慢停下來,還特意演了演沒能的玩偶四肢無力地並低下頭的模樣。

她看到它這副演技,一直忍笑忍到見到阪本千夏後才把頭靠在她肩膀上,全身抖著笑了。

她們維持了這麽一個暧昧的姿勢好一會兒後,羽田千花才從她肩膀上起來,臉上盡是還沒收回去的笑意。

「抱歉……剛才不小心被黑大耳獸戳到笑點了。」

「原來如此。」阪本千夏笑了笑,調侃她說:「有一瞬間我還以為你打算拋棄八神前輩投入我的懷抱呢。」

「太一又不是屬於我的。」羽田千花先是一頓,隨即從容地攤了攤手,反擊的說:「怎麽了?你終於要放棄你那作為鄰居的少年了?」

對方僵了僵,接著露出了一個苦笑,轉移話題地說:「先進來吧。」

沒錯,以上的對話都在阪本家門前展開。

剛進了門,羽田千花感覺這房子有點不同了,感覺熱鬧起來了。

「對了,千花。」前方的好友轉笑得歡喜,轉身跟她說:「我的父母和弟弟搬回來了。」她話沒說完,一個矮小的身影從角落沖到了她懷中,幸好她及時穩住了身體,才沒有撞上了羽田千花。

「姐姐……」黑色短發的小男孩從阪本千夏懷中探出頭來,先是看看羽田千花,被她淡然的臉嚇了嚇,又縮回去了。「歡迎回來……」

「嗯,我回來了。」她轉身給羽田千花介紹這男孩,並讓他站好。「這是我弟弟,秋太,剛來東京不久。」

「你……好……」

「你好。」看到了小男孩的反應,羽田千花有點失落,畢竟她還挺喜歡乖巧的孩子的。「我是羽田千花,稱呼由你來決定吧。」然後,她指了指懷中的「布偶」,嘗試露出一個較為友善的微笑。「這是黑大耳獸,多多指教。」

阪本秋太看著黑大耳獸時,雙眼就像鉆石一樣閃閃發光。

然後,黑大耳獸有了不好的預感。

***

回到家後,黑大耳獸一把倒在床上,一邊按摩自己僵硬的身軀。內向的阪本秋太只對它產生了興趣,而且由於它裝成了布偶,他得被他滿足地抱在懷中直到阪本千夏和羽田千花的對話完結。

阪本千夏連日來沒有找羽田千花的原因,一來是知道他們正在進行「秘密行動」,二來是她的家人要回來東京了,這幾天都在忙房間分配和行李搬運的事,她表哥一度表示自己既然是外人就搬出去好了,她、父母和外婆好不容易才令他留下來。

總括而言,阪本千夏讓她過去,就是閑聊而已。於是,她也把在數碼世界的行動大約告訴了對方。

之後,她還把找到一乘寺治手表的事情告訴了她。

「不要緊嗎?」阪本千夏這才知道當年好友沒有繼續上補習班的原因,但並沒有打算追問。「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她笑了笑,想起八神太一之前的話,心裏感覺暖暖的。「太一告訴我,按照我所想的去做就可以了,有了這份鼓勵,我想我沒問題的了。」

「原來已經有這麽強勁的鼓勵了啊。」

阪本千夏用手托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羨慕,然後想到了些事,又默默嘆了口氣。

之後,她們開始聊著最近的趣事,就這樣過了一個下午。

回想結束後,羽田千花忽然覺得其實好友特意約她見面,也許是有心事想要傾訴,但只怪她當時太遲鈍了,而且對方既然不願意說出來,她能做到的只有等待。

「千花,下次會見到那孩子的話……請讓我待在家中。」

她歉意地笑著,一邊把黑大耳獸抱在懷中替它按摩手腳,一邊說:

「對不起,黑大耳獸……我對那種孩子沒有辦法……下次不會再讓你那麽辛苦了,我答應你。」

黑大耳獸懨懨地在她懷中蹭了蹭,似乎要把之前沒能待在她懷中的時間都補回來。

「嗯,沒關系,千花你開心就好。」

她摸摸它的頭,像是抱孩子一樣一邊輕撫它的背部。良久,她說了一句:「黑大耳獸,明天我還有個地方想你陪我去。」

「可以是可以。」黑大耳獸皺著眉頭,語氣有點委屈地跟她說:「但不要再有小孩子了啊。」

「噗……」她忍不住笑了出來,並拍了拍它的背部,說:「不會的,別擔心。」

***

翌日,羽田千花只告訴了父親自己的去向,對於八神兄妹只告訴了自己去拜訪朋友,一大清早便出去了。後知後覺的八神太一才想起,除了不太熟悉的阪本千夏,羽田千花的朋友他都認識,而且一只手掌能數完,但她居然沒有說清楚是找誰,這點實在奇怪。

「千花她到底是去找誰啊……」

聽到哥哥這句話的八神光笑了笑,大概懂了甚麽,便接話說:「哥哥是擔心千姐姐是去見哪個男生嗎?」

「才沒有啊。」八神太一立即否認,卻轉過頭沒敢看向妹妹。

當然,這段對話羽田千花是不知道的。

如何她正乘坐到田町的地下鐵上,正打算拜訪一乘寺家。「一乘寺賢」曾經成為媒體報道的風雲人物,要找到他家所在的地區並不難,加上曾經在這附近上補習班的羽田千花對這邊也不陌生。

無論這只手表是當年不小心混進來她背包的,還是天國的某個孩子給她的指示,她終究還是要親手物歸原主的,不論是這手表,還是那背後的心意……雖然她沒有立場替那個已經不在的男孩傳達這份心意。

她還是太多管閑事了,她自嘲的微笑了

到了一乘寺家門前,她才想起自己根本沒有想好拜訪的身份。她跟一乘寺賢的關系,除去了在數碼世界他身為暴龍改造者時她對他的各種毆打和他對他們的各種暴行,她跟這男孩根本只是陌生人。

想到了電視訪問中一乘寺父母的淚容,可以的話,她不想第一句就提及「一乘寺治的朋友」這個身份。

黑大耳獸察覺到搭檔的猶豫不決,瞥了瞥大廈的走廊都沒有人在,便敏捷地替她按了按門鈴,又迅速裝回了布偶。她輕聲說了句「謝謝」後,安靜地等待出來開門的人。假如是一乘寺賢的母親,她可以即時搬出各種說辭,但若是一乘寺賢本人……

剛打開門的一乘寺賢看到來人,整個人楞住了,而想像成真的羽田千花也呆住了,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那個……」

一乘寺賢首先回過了神,首先開口提出疑問,卻被母親打斷了話。

「小賢,是誰來了啊?」

他的母親慢慢走出了玄關,看到羽田千花後,有點驚訝,接著又溫和地笑著問:「你好,請問你是……?」

不論是一乘寺賢本人還是他的母親,看上去都好多了,羽田千花默默松了口氣。

為了不多添麻煩,在一乘寺賢回答自己母親前,她首先露出了有禮的微笑,把手上的點心盒遞上前,並說:「我是一乘寺的朋友,這次是來探訪你們的。」她向一乘寺賢打了個眼色,他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附和。

畢竟曾經作為敵人這種事情,她和他都不好說出口啊。

順利進去了一乘寺賢家後,羽田千花低聲告訴一乘寺賢,她有話要告訴他。他想到以往自己作為暴龍改造者做過的事,臉上露出愧疚,又因母親在場而緊張起來,最後只能把對話地點轉移到他房間。

一乘寺母看到兒子居然有能說悄悄話的朋友,心感欣慰,便告訴他們一會兒她會把茶點和果汁拿進去,他知道母親的好意,點頭答應下來,羽田千花也不好拒絕,只是繼續微笑。

若是他和她知道這個媽媽心中已把他們想像成好朋友的想法,一定笑不出來。

關上了房間的門後,羽田千花打量著房間,發現了躲在一旁的數碼寶貝,看上去明顯跟蟲蟲獸有幾分相像,於是她大概理解一乘寺賢擺脫了精神萎靡的原因了。

「那個……你找我到底是有甚麽事?」

一乘寺賢不好意思地打斷了她好奇的目光,她才發現自己有點失禮了,道了歉後馬上從背包中拿出把包裝過的手表拿出來,放在他面前。

「這是……?」

看到一乘寺賢不解的目光,她低下頭,說:

「這是……你哥哥一乘寺治想送給你的禮物。」

「誒?」提到了他的哥哥,一乘寺賢的眼神頓時覆雜起來了。那只數碼寶貝有點擔心他,慢慢移動到他的腳邊,於是他溫柔地抱起它,表示自己沒事後,慢慢打開了包裝,裏面是一只兒童款式的卡通手表。

「這真的……是治哥哥給我的?」一乘寺賢把心中的懷疑如實說出口,並問:「還有,你跟治哥哥認識?」

「當年在補習班上我們是朋友。」

羽田千花在一乘寺賢詫異的目光下笑了笑,也不知是這份驚訝對一乘寺治上過補習班,還是對於他有朋友而產生的,盡管她覺得後者機會較大。

「當時他說,因為你亂翻了他的東西,所以他兇了你,但他感到很不好意思,便買了這個給你當賠禮。」羽田千花精簡地道出了這手表的由來,並說:「至於為甚麽會在我手上……我實在是不清楚,當時他說不見了,愛臉子的他恐怕也因此無法好好道歉吧……現在就還給你了,但那聲對不起,我是無法轉告的了。」

一乘寺賢既是難過,卻又露出了高興的笑容,但在羽田千花面對,他實在不好表現出來。她移開了視線,忽略了他擦了擦眼睛的行為,直到聽見他冷靜下來對她說話,才把頭轉過去。

「原來哥哥曾經給我這個啊……」

羽田千花想了想,有件事她還是挺在意的。

「雖然這個問題可能有點失禮,但我有點好奇,當年他所指被拿了的東西,是甚麽?」

「啊……那個……」一乘寺賢遲疑了半晌,還是把D-3放到她面對。「是這個,但當時還不是這個模樣的。哥哥一定是覺得,比起我,由他來拿著這個更適合吧。」說到最後,他又露出了幾分難過的神色,但大概是為了不一樣的事情。

羽田千花看到這個時,腦中出現的是一乘寺治曾經不可一世的模樣,頓時笑出來了,她懷中的黑大耳獸疑惑地看向她,還以為她出了甚麽事。

「這個啊,我想他是嫉妒你吧。」

「甚麽?」一乘寺賢沒有反應過來,只是重覆了對方的話,說:「嫉妒……我?」

「這個D-3……或者當時應該就是數碼佩章,恐怕不會正常地出現,加上一看就感覺很特別,以治自尊心高的要命的個性,就算他不承認,他肯定曾在你身上有過優越感,卻發現了只屬於你而非他的東西,他嫉妒你也很正常。」

「不只是這個,他也許也嫉妒過你的性格啊,因為他對於自己惡劣的性格可是相當清楚。」

羽田千花毫不留情的話,讓一乘寺賢有點驚奇,但看到她說出這些話時的表情,卻無法讓人質疑她與一乘寺治的朋友關系。

她明明是在抱怨那個男孩的個性,卻盡是一臉懷念。

因為是他的弟弟,所以她不自覺地說了些一乘寺治的缺點和一些往事。但是,她意識到在對方看來,她是在說他哥哥的壞話後,馬上就轉移話題了。

「對不起,我說得有點過了……治他其實沒有那麽差,除了頭腦外,他在聆聽對方傾訴心事這方面,也是蠻體貼的。」

「不……沒關系的,我知道治哥哥很好。」一乘寺賢看著手表上的圖案,那是他曾經說過很喜歡的動畫主角,而他哥哥喜歡的是另一個主角。他笑了笑,向她輕輕鞠躬道謝。

「謝謝你親自拿來,還有告訴我這麽多關於治哥哥的事。」

羽田千花並不覺得自己應受到如此鄭重的道謝,立刻阻止他說:「不,只需一個道謝就可以了。而且,不小心藏起了他的東西那麽久,我才欠他和你一句道歉,對不起。」

「不是的!」一乘寺賢看向懷中的幼蟲獸──它是蟲蟲獸幼年期II的形態,它的眼神正鼓勵著他把話說出來。「我才應該道歉,我對你、你的搭檔和你的同伴做了很多過份的事,還差點毀了整個數碼世界,差點讓搭檔一去不返……對不起,我知道光憑一句道歉,是無法彌補我的過錯的……」

面對他誠心的道歉,羽田千花露出冷漠的神情,抱緊了自己的搭檔說:「沒錯,你做過的事並不是一句道歉能夠抵消的,你有這個自覺真是太好了。」

看到對方沈默不語的痛苦神情,她嘆了口氣,語氣仍然有點冷淡。

「你對我和我的搭檔的道歉,我故且是收下來了。說到底,我今天並不是以『被選召的孩子』前來,我只是以『一乘寺治的朋友』這個身份,前來把東西交還給他弟弟而已。」

假如光因為他這副模樣和對一乘寺家的憐憫,就原諒他曾經所做過的一切,那她已不能光以天真形容了,她又有甚麽資格替被傷害和殺害的數碼寶貝去原諒這個人?就算他的搭檔回來了,他曾經的罪孽還是不會消失的。

「既然你提起這個,那麽我也不打算轉移話題了。」羽田千花放下了先前的友善嘴臉,用漠然的視線直視著他,正如在數碼世界時,她那雙看著暴龍改造者無畏又清澄的眼神一樣。「你的錯是無法消去的,要是你感到後悔和內疚,就想辦法去補償數碼世界,還有你的父母。」

「我明白的……」

「我只接受了對於我的道歉,先不論我是否已原諒了,其他孩子如何看待你,我想你很清楚,要如何跟他們道歉和如何補救這一切,就用你的腦袋拼命地思考一番吧,誰都無法給予你意見。」

「一味責備自己,興許能夠折磨你的內心,但誰都不會因此而得益。有那個時間思慮過去的事,倒不如想想未來要如何為過去愚蠢的自己收拾爛攤子吧。」

幼蟲獸相信自己的搭檔,也決定了要跟搭檔一同承擔這一次,所以它才會回來。在他低下頭自責時,它看到那個女孩臉上的表情,僅僅是有點淡然,卻沒有語氣所表達的那般苛刻。它想了想便對她說:「之前在數碼世界的時候,謝謝你救了我。」

「你果然是蟲蟲獸?……」

「嗯,我現在是幼蟲獸。」

「恭喜你重生了。」

「那個……」

看到那個男孩擡起了頭,看上去已下了某種決心時,她就沒打算再說了。

「謝謝你,我會努力的。」

「我沒有鼓勵你的意思。」羽田千花老實地說,看著他這張認真的臉,還真有點不習慣。「若然你是以前那張傲慢無比,比你所模仿的治更自大的模樣,我還會很樂意的在你心中的傷口上撒鹽。剛才說的,就當是我多事好了。」

「還有一件事我很好奇。」羽田千花把心中最後的疑問說出來了。

「那是……甚麽?」

「蟲蟲獸曾經說話,你以前跟他在數碼世界冒險過……那是,甚麽時候的事?能否詳細告訴我一下?」

***

得到了想要的情報後,羽田千花心中生出了更多的疑點,看來這裏面又是需要探究的一個問題。她跟一乘寺賢交換了電郵地址,並堅稱這是以「治的朋友」身份所做的行為。

她走出了房間,看到一乘寺賢的母親坐在了沙發上折疊衣服,便上面打了個招呼。

「對不起,我剛才光顧著打掃,沒有把果汁和點心拿給你們……那個,你們聊得還高興嗎?」

「嗯……很高興啊。」

看到對方的臉上盡是欣喜,眼角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淚珠,羽田千花還是說了她想聽到的話。

其實,在羽田千花出來前,她曾在一乘寺賢細說他的經歷時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大概他媽媽久違地聽到自己的兒子與「朋友」說那麽多話,不忍心打斷才沒有敲門進來。

「那樣實在太好了。」一乘寺母親笑了笑,放下手上的衣服,問她:「對了,我還沒問過你的名字?」

「我叫羽田千花。」

聽到她的名字,對方有點愕然,又很快恢覆過來,卻無法維持先前的歡喜的笑容,只剩下一抹微笑。

「這可能有點失禮……那個,你的……不,你認識水谷麻裏亞嗎?」

「……認識。」

羽田千花少有的在與長輩的對話中低下了頭,黑大耳獸偷偷地看著她,在看到她的表情後,內心充滿了擔憂。

「那是我……母親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周六的更新,對於某個小天使告訴我「你都淩晨更了幹脆說是周日周一更新吧」感到心塞不已。

關於一些設定:在動畫看來,一乘寺治其實根本沒有上補習班的必要,但這裏設定是那個補習班甚至能教到初中會用的知識,他才報上的,而羽田千花則是為了讓父親安心而去的,所以說他們兩個動機都不一般,或許是因此才成為朋友吧。

別問我這章男主為甚麽下線,最後埋的那個「炸彈」下章一引爆太一就不得不出來了。

沒錯在一乘寺治的回憶殺後終於要把羽田母帶出來了,之後羽田母和羽田家的故事慢慢會揭曉。其實羽田母的名字出來過一次,大家還記得是哪裏嗎?

本章一開始放了好久不見的千夏了,秋太弟弟甚萌不解釋。

#黑大耳獸:裝布偶小能手GET√不過因此不小心把自己賣了,伐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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