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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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睡著了,安以歌趴在床上也昏昏欲睡,她伸手摸著蓋恩的長睫毛,嘖嘖,這麽長的睫毛,看著都嫉妒,外國基因很強大。

顧景行進來了,拿電吹風插了電,“快過來。”

安以歌爬起來,坐在他的腿上,面對著他,“去哪了,找個女人都能回來了!”

“你確定?對我而言,可遠遠不夠。”

“你驕傲什麽呀!”

顧景行在她臉側親了一口,然後耳語,“是你該驕傲。”

“噗——顧景行,你臭不要臉!”安以歌被他說得臉都紅了,又羞又氣。

“小聲點,我小舅子睡了。”

安以歌呼口氣,不做口舌之爭,她拼不過。

他抓著她的頭發一縷縷的吹幹,吹完後還卷卷的,很蓬松,他第一次給她吹時,可笨了,不僅弄疼了她還燒焦了。

“老公,最近老掉毛。”

“裏見嗎?”

安以歌撅嘴,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我說我。”

“掉頭發就掉頭發,還掉毛。”

“一個意思嘛!”

顧景行好笑,給她慢慢吹頭發,耐心道,“季節更替,掉些很正常。”

“可我怕成為禿子。”

“那我帶你去醫院看看?”跟她你不能說那是小事情,沒什麽大不了,不然她肯定小題大做,然後牢牢記著,生氣時就翻舊賬,說他不在乎她不關心她,所以他是吃一塹長一智,往嚴重的方向關心她,那她就覺得自己是無理取鬧了。

“哎呀,不用,我毛多,掉幾根沒事兒。”

果然如此,他就知道。

安以歌歡騰的爬上床睡覺,摟著凱恩,顧景行收好東西也準備休息,看著中間的第三者,有些不悅,明明是夫妻,中間卻隔著小舅子,這算什麽事!

安以歌睡不著,但又不好讓顧景行陪她聊天,畢竟明天他還有事,偶爾的賢惠還是必要的。

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

她心裏默數著,然後越數越精神,最後糾結的轉來轉去。

“怎麽了?”顧景行打開燈,問道。

安以歌轉過頭,“數綿羊啊,我不知道我數到哪了?”

顧景行嘴角抽了抽,然後釋懷,是她會幹的事情,為避免她繼續糾結,他隨口說了個數字,“520只。”

安以歌好驚訝,“額,你怎麽知道?”

“你就說是不是吧?”

安以歌樂了,頻頻點頭。

顧景行關了燈,重新躺下睡覺。

安以歌從520只開始數,滿心甜蜜的她,終於越數越困了。

“oh!Yeahe on!……oh,yes,yeah……”

安以歌睜開眼睛,竟然有人打擾她數綿羊,她好不容易要睡著了!

可一會後,她臉紅了,安安靜靜的閉上眼睛,連動都不敢動,就怕顧景行知道她還沒睡著。這好尷尬的有沒有,好像她在聽墻角,這麽臉紅的事情,她絕不敢讓顧景行知道。

雖然她一向不要臉,但在顧景行面前總要裝裝純情小少女。

毛毛在宿舍講黃色笑話時,她聽得都起勁,熱血沸騰的。要是沒顧景行,今晚她都想直接去門口嚇嚇他們,肯定特別刺激。

顧景行伸手,摸到她的手,低聲道,“過來。”

噗,安以歌想吐血,他知道她還沒睡?

她也聽話,避開凱恩,然後摸到顧景行懷裏,顧景行將凱恩移到裏面,然後環抱著老婆。

聲音斷斷續續的傳進來,安以歌很無語,這不怕人投訴嗎?還有這墻壁怎麽隔音這麽差?

顧景行低笑,親親她的唇,拉下她捂耳朵的手,“這會又裝了?”

“我會害羞。”

顧景行差點被口水噎住,她是怎樣的人當他不清楚,沒輪到她,就什麽都不是事兒,沒身臨其境她永遠都不知道羞怯兩個字怎麽寫。

“你是不是經常聲聲入耳?”

“我說不是你信嗎?”

安以歌起身在他肩膀處咬了一口,“壞家夥。”

“但我保證,我絕對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我信。”安以歌笑,窩在他懷裏,“他們真是的,影響不好,大晚上隔壁還有小孩子呢!”

顧景行附和,“就是,我老婆還未成年,也不註意點。”

安以歌呵呵笑,摟著顧景行的脖頸,“景行,我覺得,你之前的建議很好。”

“什麽?”

“給你跳脫衣舞的事情。”

“……”

“你忍不住,可以邊看邊用手……”擼。

安以歌話還沒說完,顧景行就吻了她,她還真懂事!

安以歌喘不過氣來,輕輕推他,“我不是怕你憋出毛病嗎?”

“你還真是替我著想。”

“可不嘛,我是你老婆。”

“有這個覺悟明天就讓你弟弟回家去。”

安以歌笑出來,和顧景行小聲聊著聊著,隔壁也漸漸沒了動靜,沒多久他們也睡著了。

第二天,安以歌起了個大早,換了衣服就去廚房做早餐。

顧景行起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有熱騰騰的面條,他嘗了一下,看來廚藝有長進了。

“凱恩醒了嗎?”

“不知道。”

安以歌聽了,覺得好笑,好像很不待見凱恩呀,他對凱恩置氣做什麽。摘下圍裙,笑笑走到臥室去叫凱恩。出來時,餐廳多了一個人,也沒覺得多奇怪,帶著蓋恩去洗手間洗漱。

“姐姐,自己,自己……”凱恩要自己拿牙刷,可是又抓不住。

安以歌只好任他自己來,“好好好。”擰了毛巾要給他擦臉,可是他一直搖頭。

“姐姐,不好,不要。No,no,no……”

“哎呀,你怎麽比季妍妍小魔女還麻煩呀,我告訴你,我家裏見我都不這樣伺候,你還不如它。”

凱恩聽不懂,但他覺得姐姐生氣了,於是乖乖讓安以歌洗臉。

安以歌餵凱恩吃東西,可凱恩不樂意了,他就要自己吃,安以歌挫敗了,沒良心!

顧景行笑出來,“行了,他比妍妍大,可以自己吃了。”

安以歌郁悶,“沒心沒肺!”

凱恩眨著眼睛,“心,這。”說完指著自己的胸口。

安以歌呵呵,揉揉他的小腦袋,“吃。”

顧景行樂了,姐弟倆氣死人不償命的特點也是如出一轍,她現在應該能體會他的心情了。

顧景行因著有事,要走了,他囑咐了安以歌一番才離開。

安以歌雖然不滿,但也沒說什麽,顧景行最近和導師在給一家金融機構做項目,就是那種一個出力一個拿錢的那種,美國佬就是精打細算,摳的不行,連包煙錢都不給。思源原本想考研,考A大的,她對她說某某教授特別好,不僅請學生吃飯唱歌,做項目還給零花,瞧瞧,這就是人品差距。季洋也是留學的,他也和她說,美國人其實也很講究人際關系,沒有導師牽線搭橋,你可能都到不了有名的企業進行實踐,所以,社會很黑暗。

幸好她本科未畢業,不會考研,也不可能留學,大幸啊。

她總在為自己的墮落和不思進取找借口,然後把自己洗腦得很徹底。

等顧景行一走,呵呵,瞬間解放了。

她看著陸少,很不滿,“餵,陸少!”

陸宜亭從面碗裏擡頭,吸溜一嘴面條,笑道,“顧太太,什麽事兒?”

“你們至於那麽聲嘶力竭歇斯底裏嗎?夜間高分貝噪音很擾民,下次再這樣就直接報警投訴了。”

陸宜亭臉綠了。

“好歹是中國人,別做有辱國體的事情。”

“顧太太,你管的挺寬的。”

“我不想管,就是覺得吵,你耍流氓要混蛋都不關我的事,我就是怕你帶壞我老公。”

陸宜亭皮笑肉不笑,“顧太太,我在新澤西的紅燈區,碰到了你,記得嗎?”

安以歌楞了,過了一會還是沒有印象,但大概猜到是什麽事,“哦,那可能是我忘記了,對了,你為什麽去那種地方?”

“額……重點是這個嗎?”

“不是,因為我知道你去幹嘛。”看陸宜亭忍著怒氣,得意的笑出來,“你想知道我去那做什麽麽?”看他很驚訝,她微微一笑,“呵呵,賺錢呀!”

“你……”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是嗎?

“不過,我立馬反悔了。”

“額……”

“所以就跑回來了,你說這是不是回頭是岸?”

“呵呵,算是。”陸宜亭幹笑。

“那你是不是應該向我好好學習?”

陸宜亭站了起來,拿了衣服,“謝謝你早上的款待,走了。”

安以歌無語,“被戳中心事了,浪子回頭金不換啊,老毛病不該,遲早得病,無藥可救。”

門嘭的一聲被甩上了,安以歌無所謂的聳聳肩。

“姐姐,他生病了?”凱恩抓著長長的面條放嘴裏,費力的問安以歌。

“遲早的事。”

“那要看醫生。”

“人家不用看,看不好。”她拿紙巾擦擦他油膩的手,“凱恩,長大了要向姐夫一樣,不能欺負女孩子,知道嗎?”

凱恩搖搖頭又點點頭,似懂非懂,安以歌摸摸他的頭,畢竟太小,他聽不懂的,睡一覺就不記得了。

她太喜歡這個弟弟了,在他還在媽媽的肚子時,她牽掛著他,她向他問好,後來,他對她說‘我愛你’,單純的他說著再簡單不過的三個字,卻讓她激動不已,軟到心底。

她有很多的祝願想給這個小弟弟,願他平平安安,願他快快樂樂,願他做個有責任有擔當的人,願他不走她的路,願他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一世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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