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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五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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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漓一直溫順的跟著,等到二人上了大營門口的馬車,藍漓忽然抽回自己的手,神情淡漠的坐在了一邊上。

白月笙挑眉,“怎麽,利用完了就要丟了?”

“你在說什麽?”藍漓面色平穩而淡定,卻是半點也沒了方才那帶著淡淡撒嬌意思的樣子。

白月笙眸色高深莫測,“什麽都沒說。”索性也坐在一旁不言語了。

兩人竟然就這樣沈默了一路,直到回到王府門口下車的時候,白月笙下意識想去扶藍漓,但手卻極快的收回了衣袖之中,卻是藍漓,在他收手遲疑的瞬間,已經自己躍下車轅去,搞得白月笙心裏有些堵,擡眸只能看到藍漓挺直的背脊。

“小心看顧王妃。”

“是。”戰英低聲應了,連忙跟了上去。

白月笙在府門前站了許久,等藍漓背影消失,都沒有動作。

戰坤侯在一側,終於是忍不住了,“王妃看來氣的不輕……”

白月笙沒言語。

戰坤也不敢多說。

半晌,白月笙轉身上馬,淡淡道:“走吧。”

戰坤欲言又止,白月笙卻直接打馬離去,戰坤只得追著跟了上去。

當睿涯把這些事情告訴肅親王知道的時候,肅親王差點掀翻了院子裏的金絲楠木小圓桌。

“怎麽都不帶腦子,這倆……”肅親王咬著牙,幾乎是從齒縫之中吐出兩個字,“傻子!”他氣惱的坐下,喝了一大口雲間春豪,又不死心的問道:“當真都沒說話,直接分了手一個回府一個離開了?”

睿涯一板一眼,“馬車上的時候不知道,但在府門前的確如此。”

肅親王捋著胡子:“莫非是車上的時候沒談攏,所以矛盾越大了?還是……”他忽然眼睛一亮,笑得瞇成了一條縫,“肯定是那丫頭跑去西山大營吃了醋,哈哈哈哈,吃醋好,吃了醋,她就知道護食了——”

睿涯面無表情:“看藍姑娘的樣子氣的不輕。”

“你懂什麽?因為喜歡才氣的厲害!”

“未必。”

肅親王瞪了他一眼,“怎麽未必?”

“屬下說話經常讓您生氣,且每次都氣的不輕。”

“你——”肅親王臉色很臭,“閉嘴!”

“是。”

肅親王氣憤的靠在搖椅上,有些不是滋味的念叨。

“哎,我老人家也是辛苦——”

……

“不但要管著她婚配,還要管著她生的孩子——”

……

“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這小思兒,我對我兒子都沒這麽上心過——”

……

“如今更是誇張,連二人夫妻感情我也得操一把心,嘖嘖嘖——”

……

得不到回應的肅親王有些不高興了,皺著眉頭冷聲道:“你啞巴嗎?!”

睿涯依舊沈默,卻是看了肅親王一眼。

肅親王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什麽,煩躁的道:“滾蛋!”

睿涯一低頭,退了出去。

身後無聲,但肅親王依舊知道,睿涯是退出去了,他心裏十分不是滋味的想著,自己到底是造了什麽孽,救這麽個能氣死自己的悶葫蘆回來!

輕輕的,身後又響起聲音。

肅親王不耐煩的道:“不是叫你滾——”一轉頭,卻是藍漓,“你這丫頭,走路怎麽悄無聲息的?坐吧。”

藍漓也不多言,坐下道:“那會兒跟您說的事情——”

“事情?”肅親王睨了她一眼,“沒辦法。”

現在白月川太後那些人盯藍家和藍漓盯得那麽緊,如果讓藍爍和白笛成了好事,豈不是給藍家插上了翅膀?

“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還是只因為太難辦?”藍漓輕聲反問。

“生米煮成熟飯,白笛要是還尋死膩活——”肅親王認真的想著,然後兩手一攤,“那也不可能。”

藍漓嘴角抖動了一下,忍住欲出口的不敬言辭。

肅親王認真道:“汝陽公主現在有和親長公主的身份,還有母族趙家作為後盾,一旦被人發現和男子有了私情,倒黴的只會是那個男子,現在太後和靖國公挖空了腦袋打壓你們,如果把事情攤開來,就是給了他們機會,白月川那小子素來手段淩厲,如果一個不高興,怕是連趙家的情面都會不管不顧。”

“我知道。”藍漓看向肅親王,“但皇上也不失為一個勤政的帝王。”

肅親王瞇起眼眸:“所以?”

“如果我大哥立下不世奇功,換白笛做他的妻子,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不世奇功?你是說……”肅親王一挑眉:“濱州?”

“不錯。”

“濱州水患為禍多年,如果真的有什麽辦法可以徹底的解決這件事情,那能解決這件事情的人必定成為當朝第一人,你說的的確不錯,白月川那小子雖然狠辣,但在政事上,還是很上心的,可……”肅親王看向藍漓,“你大哥真能行?”

藍漓點頭,“可以。”

肅親王高深莫測的道:“你想的辦法吧?”

藍漓笑著搖頭:“沒有,是我大哥自己有那個能耐。”藍漓頓了頓,又道:“這些年,大哥專心研究學問,對濱州一事也是十分上心,當初之所以能進工部,並非什麽裙帶關系,而是因為他對濱州之事見解獨特。”

“這個我知道,不用你專門再說,但是——”肅親王皺起眉頭,“濱州治災,可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等到你大哥治災成功,怕是白笛都嫁到北狄成了別人的老婆和孩子的媽了。”

“所以要解決和親公主的身份。”

“說了半天等於沒說。”肅親王翻了個白眼,“再說,你既然這麽有想法,又跑來跟我說什麽?去去去——”

藍漓笑道:“大哥的事情,我自然要盡全力去幫,所以呢,小思兒難免——”

“所以你是來托付孩子的?這麽個事情需要專門說嗎?”

藍漓滯了滯,“似乎——”她看向坐在肅親王身上玩著老人袍角的孩子,笑道:“是不需要的。”

“知道就好,你也趕緊滾蛋吧,老夫累了,要睡覺。”

“是。”

藍漓站起身來要離開,肅親王忽然又道:“對了,你和那混小子——”

藍漓道:“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勞老王爺掛心。”說完直接走人。

肅親王皺了皺眉頭,哼了一聲沒禮貌,轉眸逗小孩子去了。

院子外,藍漓吩咐:“戰英,你去幫我千煙過來。”

“是。”

瞧著戰英離開的背影,藍漓看向彩雲:“你那會兒說怎麽了?”

彩雲忙道:“渝林傳來的消息,承少爺和良少爺不日即將入京。”

“入京?”

“是來赴葉小姐的……婚宴。”彩雲垂眸,低聲道:“葉小姐這次和封先生定親的事情可算是引起了軒然大波,外面的人都在說,莫怪這麽多年來,無論外面的人怎麽求親,得到的都是婉拒,原來葉小姐早心有所屬,還說葉靜美和封先生郎才女貌等等……”

藍漓怔了一下,這一則親事,真是意外而突然。

彩雲又道:“水家原本和葉家有合作關系,先是因為綁架小姐惹了王爺怒火所以擱置了,後來好不容易又著手準備,葉靜美又受了傷,這便一直耽擱著,這次水家二位少爺入京,也是要繼續和葉家的合作。”

藍漓點點頭,“大概什麽時候到?”

“接到消息的時候,他們已經到鄱陽了,大概也就是三五日的事情。”

藍漓吩咐:“水家在京城毫無根基,咱們也得盡盡地主之誼,你帶著常青和常禮好好安排,別怠慢了。”

“是。”彩雲應了一聲之後,才遲疑道:“小姐,王爺不喜歡承少爺,不然我讓常青去安排……”

藍漓深吸了口氣,“不必,我與水伯承只是朋友之義,何必刻意規避?”

“是。”彩雲應了一聲,心裏卻是嘆了口氣,想當初,王爺醋起承少爺的時候,那表情,可是十分的精彩呢。

藍漓已經進了水閣,拿了兩本書,等彩雲反應過來,又朝著外面走去。

彩雲連忙跟上,“這是要去——”

“去找大哥。”

彩雲掃了一眼,只看到那冊子上露出兩個字,濱州。

……

藍漓從雙桂街的藍府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晚膳的時辰。

本身是要和藍爍一起用晚飯,巧的是魏延年找藍爍又有急事,藍漓便自己回來了。

水閣之中也備了晚飯。

藍漓打了個小哈欠,坐在桌邊簡單吃了一些。

菜色都是她喜歡的口味,但今日食欲不佳,吃幾口便放下筷子,回房歇息去了。

晚上,白月笙沒回府,也沒派人傳話過來。

藍漓卻睡得異常安穩。

接下來的兩日藍漓也都沒見到白月笙的面,她不問,別人自然也不會不識時務的說起白月笙,便是肅親王,也懨懨的不多言了。

藍漓每日除了自己的事情要忙,便是去找藍爍,一來照看藍爍傷勢,二來討論濱州的問題。

安玉霞派人傳了個信兒來給藍漓,希望藍漓能幫她離開安南侯府。

彩雲無語的笑了一下,“這個安大小姐,這是又被安南侯鎖起來了吧?真是,就那麽喜歡沁陽王啊……”

藍漓沒說什麽。

彩雲收起信箋,“小姐,你不會幫她,是不是?”

“你怎麽知道?”藍漓問道。

彩雲想了想,“小姐雖不是冷漠的人,但這件事情,事關感情,也是勉強不得的,這位安小姐喜歡沁陽王在京中並非什麽秘密,但沁陽王喜歡誰,大家也是心知肚明,沁陽王不是個會隨意移情別戀的人,就算是安南侯將安小姐放出來,也沒什麽用,既然沒用,有什麽可幫的?再說,咱們和安小姐其實並不熟,不過是見了幾面而已,幫她的話說不定還會暴露咱們星閣的一些眼線。”

藍漓讚許道:“長進了。”

彩雲嘻嘻笑道:“跟著小姐時日久了,若是不見長進,那豈不是蠢蛋一個?自己都要無地自容啦。”

“好了。”藍漓站起身往外。

彩雲跟上去。“這是又要去雙桂街嗎?”

“嗯。”

彩雲眨眨眼,小姐最近一門心思都撲在濱州的事情上了,竟然也不問問王爺這幾日都去哪了,這情況,饒是她自幼跟在藍漓身邊,都有些搞不清楚藍漓的心思了。

這一出神的功夫,藍漓已經走出好幾步遠去,彩雲連忙跟了上去。

馬車緩慢前行,一直到了雙桂街藍府前停下,剛下了馬車,彩雲忽然咦了一聲。

藍漓下了馬車,“怎麽了?”

彩雲指著一個地方,“小姐,你瞧那茶樓坐著的人是不是陸小姐?”

藍漓順著彩雲指向一瞧,藍府門前不遠處的茶樓二樓位置上,一個女子身影曼妙,身著緋色素紗,不知為何匆匆站起離去,因為素紗輕漫,走路的時候帶風飄起,顯得那女子姿態翩然。

雖只是一個背影,但藍漓認識陸丹衣時日已久,只憑那背影,還是分辨的出。

彩雲納悶,“昨日我便瞧著像她,只是當時她是離開,眨眼的功夫就上了馬車了,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今日這麽一瞧,倒還真的是,她在此處做什麽?前幾日聽說她要和趙大人完婚,難道不該在家中縫制嫁衣和待嫁嗎?”

藍漓沈默的瞧著陸丹衣離開的方向,心中也是一嘆,不知該說是大哥魅力無限,竟然能引得京中第一才女青眼有加,還是該說一聲孽緣?

“啊!”彩雲低呼一聲,“難不成陸小姐她——”彩雲露出震驚意外的表情來。

她本是聰明人,前後聯系了一下,便想明白了事情的關節,“真沒想到——”

“好了,不要亂想,更不能胡說。”

彩雲連忙閉嘴,點頭,“了解!”可她心裏卻震驚的不得了,明明沒什麽交集的兩個人,竟然也能產生這種……出人意表的感情。

主仆二人便先後進了藍府。

到藍爍那院子的時候,遠遠的,藍漓便聽到裏面傳來笑聲,是藍爍的,越走越近,裏面的對話聲也變得十分清楚。

只聽一個女音略微焦急的道:“你小心些,別站的那麽猛,你身子才恢覆——”

藍爍的聲音響了起來,“已經站的很慢了,在床榻上趟的時間實在太久,這要不下床活動一下,身子都快生銹了。”

“那我扶著你!”那聲音,雖然溫柔,卻帶著幾分不容忽視的堅持。

藍爍顯然對那人沒什麽辦法,低嘆一聲道:“好吧。”

藍漓眼眸微暖,剛要離開,卻聽藍爍忽道:“妹妹?你幾時來的?”

藍漓無奈轉眸,“剛到。”

白笛正扶持著藍爍,遠遠看去,就像是白笛正靠在藍爍臂彎之中相擁一樣。

她自己顯然也知道此事動作親密,但若是直接撒手她又不放心藍爍的身子,只得硬著頭皮扶著,臉色嫣紅如朝霞,“七嫂。”

她穿著平常貴族女子著的素服,一旁則跟著小鈴鐺。

“公主。”

藍爍懂得白笛的窘迫,慢慢坐回了躺椅之上去,白笛臉色這才稍微恢覆正常了一些。

“七嫂,聽說你最近每天都來見藍大人,剛還同藍大人說來著,沒想到你這便到了。”

“是。”藍漓點頭,道:“順便瞧瞧大哥的身子恢覆的如何。”說著,藍漓上前切上藍爍的脈搏。

白笛本想著自己出現打擾了他們兄妹談事情,一聽到她要幫藍爍檢查身體恢覆狀況,立即認真的道:“藍大人的身子沒事了嗎?當時那道傷口流血很多。”

“沒事了。”藍漓收回手,道:“這段時間調養的不錯,傷口也愈合的很好,平素只要活動幅度不大,可以多活動一些。”

白笛松了口氣,“所以說藍大人是恢覆好了?那就好。”

“早說恢覆好了,多多走動也是妹妹的囑咐。”

白笛想起方才自己攔著他不讓他動彈的樣子,輕咳一聲,十分尷尬,“那個……七嫂和藍大人有事情要說,我就先走了,改日再來看藍大人。”

藍漓笑道:“無妨,我與大哥的事情也說的差不多了,再說也都是些不要緊可有可無的,今日本身就是無事所以才過來轉轉,既然公主在這裏,便和大哥說說話也好,我就先回府了。”說著,藍漓站起身來。

白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她的確是好一段時間沒機會出宮,更別說是見藍爍了,本身也想和藍爍說會兒話,“那也好。”

藍漓剛走了兩步,忽然停下:“公主今日還是由趙大人送過來的嗎?”

“是。”白笛點點頭,“舅舅送我過來之後,自己離開了,留了馬車給我,怎麽了?”

藍漓眼眸動了一下,卻很快歸於平靜,“沒事,只是忽然想起趙大人也快要大婚了,我還沒準備好禮物。”

白笛笑道:“舅舅的性子七嫂是知道的,他最喜歡看書,你若送他禮物,不如送他一些新鮮的書籍。”

“我知道。”藍漓笑道:“好了,我先走了。”說著,淡淡瞧了藍爍一眼,轉身離開。

藍爍眼眸動了動。

“感覺舅舅自己都沒長大,如今卻要大婚了,哎……”白笛笑嘆了口氣。

藍爍回眸,瞧著白笛,道:“趙大人與陸小姐是早就定了親的,二人也到了適婚的年齡,這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嗯。”白笛點頭。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趙廷之和陸丹衣的事情,一陣兒之後,白笛欲言又止的道:“藍……藍大人……我聽說你讓人將匠人所的那個狗洞又……挖開了……你——”白笛咬了咬牙,擡眸看向藍爍,“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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