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3章 他一定會出事,甚至是生命危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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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覆婚的事?

盛夏瞥著男人,“今天早上不是已經說清楚了麽,彼此都已經達到共識,還有什麽好商量的。 ”

男人不急不緩地道,“我也不清楚呢,慕先生的意思是讓我把您請過來,具體的事情他沒有跟我說明。”

“那我打個電話問問他。”

將信將疑著,把手中的戶口本收好,盛夏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快速找到慕淮南的號碼,將電話撥了過去。

她不知道,關於覆婚這件事,究竟還有什麽好商量的,不是只要她拿了應該必備的東西,明天就可以一塊去民政局辦理手續麽。

何況,有什麽事不能回南苑別墅再說,非要把她帶去什麽地方做什麽。

手機接通了號碼,裏面傳來等待接聽的提示聲,盛夏緊蹙著眉,絲毫沒有註意到身邊男人的表情變化。

“怎麽了?”

沒響兩聲,電話就被接通了,那頭傳來慕淮南低沈的聲線。

盛夏剛要開口詢問,拿在手中的手機卻在這時被人猛地抽出去,她幾乎本能的反應出聲,“你做什麽”

可是手機被抽出的同時,電話隨之就被男人掐斷了,緊接著不知道他從哪裏掏出來一張手帕捂住她的嘴,動作快而迅速鉗制住她,把她強制性的帶上旁邊的車子。

“唔”

“別亂動。”不知道有個什麽硬邦邦的東西抵住她的腰,帶著危險的味道,她身後的男人道,“老實跟我走,你就不會有什麽事。”

綁架?

威脅?

盛夏快速的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此刻猝然發生轉變的狀況,這個男人一定不是慕淮南的保鏢,是什麽人她暫時想不到,但是。他既然知道她跟慕淮南即將覆婚,用覆婚的這種事來讓她之前毫無警惕性,應該不是什麽不太相幹的人。

因為她跟慕淮南即將覆婚的事雖然沒有隱瞞,但也沒對外宣稱,不至於每一個人都知道這件事。

慕淮南剛接通手機應了一聲,隨之傳來的是盛夏緊張局促的說出四個字,電話裏就傳來嘟嘟聲。

他對面的位置中,是多日不見的莫雲柯。

凝望他放下手機緊蹙著眉的樣子,似乎是在思慮著什麽,她挑眉問,“盛夏打來的?”

慕淮南沒回答,只是徒然拉開椅子站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外套道,“之前說的事,希望你能考慮一下。”

他們之所以會在一個餐廳的包廂裏碰面,是慕淮南主動找的她。

慕淮南會主動找上自己的這種事,莫雲柯很意外也有些驚訝,但聽了他說的那些事,她就不意外也不驚訝了。

在這個電話過來之前,慕淮南將西西的身份全盤托出,莫雲柯對此事毫不感到意外,因為早就有所懷疑,只不過說完這件事後,他卻又說盛斯顧遲早會來聯系她,一旦有關於盛斯顧的消息,希望她能告知他一聲。

莫雲柯覺得他提出這個要求有點可笑,於是便也就道,“你之前說盛斯顧一旦聯系我就要我告訴你,可是我憑什麽這麽做?”

慕淮南起身離開的動作一頓,波瀾不驚的看她一眼,“是麽,我以為你會很願意配合。”

“理由呢?”莫雲柯淡漠著輕聲道,“沒有理由,我不認為我會配合你。”

“盛斯顧若是回來,第一個想找的人就是你,他想找你做什麽,想必不用我多說,葉夫人自己也很明白。”慕淮南定定看了她一眼,語氣不容置疑,“只有我能幫到你。”

莫雲柯一滯。

“這個理由,應該已經足夠了。”慕淮南拿著外套,俊美的五官是漠然的,“葉夫人應該不想讓如今平靜的生活,被一個已經拋棄的前男友攪亂。”

他很篤定,莫雲柯一定不希望盛斯顧再次出現在她的世界中,更不想因為盛斯顧而亂了現在的一切。

莫雲柯美艷的臉蛋溢滿了冰霜,“可是你還沒說清楚,你找盛斯顧做什麽。”

慕淮南眼神幽然,語氣淡淡的,“解決一些個人私事罷了。”

“可是慕先生好像不太懂,我雖然是不想讓盛斯顧來破壞我的什麽,可我沒打算要讓他處於什麽危險的事,倘若你”

慕淮南不疾不徐著,眸光暗淡冷沈,“畢竟他是盛夏的哥哥,解決完了一些事情就不會拿他怎麽樣,你可以放心。”

不清楚他找盛斯顧到底是為了什麽,不過聽他這麽說,莫雲柯確實稍稍安了些心。

但她很快又凝神道,“那麽,盛斯顧越獄,是不是跟你有關系?”

“你不是都已經猜到了,應該不需要我再說什麽。”慕淮南這次算是給了她一個比較正面的回答。

莫雲柯眼神都暗了下去,這麽說她之前所有的猜測都對了,慕淮南的確是為了想讓盛夏出現,才故意幫助盛斯顧或者是誘導他越的獄,於是才導致了如今的這個局面。

從內心底,她是不想變成如今這個局面的。

因為盛斯顧那個男人她太了解,他現在遲遲不現身不出面,不過是為了找好時機,等他有足夠能力的時候,屆時她幾乎無路可逃。

畢竟他是那麽恨她。

可盛斯顧想怎麽報覆她,都覺得無所謂,重要的是,她有些害怕於盛斯顧把無辜的人牽涉進來。

“慕淮南。”莫雲柯站起身,冷冷地道,“這個賬,以後我們慢慢算。”

慕淮南不以為然,淡淡的點了下頭,不管她想怎麽算這筆賬,於他而言都不重要,因為可以篤定的是,莫雲柯並不會對盛夏和西西構成任何威脅,她也不會那麽做。

頂多也就做點什麽事情,讓他稍微為難一下,其餘的,她做不了什麽。

想著似乎方才是盛夏打的電話來,又見慕淮南有點急切地想離開,莫雲柯早已經發現的異常,見慕淮南的身形已經走到包廂的門口邊,她禁不住的問,“盛夏怎麽了?”

慕淮南蹙眉,低低的聲音有抹凝重,“應該出事了。”

方才那個電話太奇怪,特別是盛夏說的那幾個字,怎麽聽著都不是一般的情況,他幾乎可以斷定盛夏出了什麽事。

沒有多管莫雲柯的臉色變化,驀然想到什麽,慕淮南回頭看了她一眼,突然是道,“另外,有一件事,也想讓你幫忙。”

莫雲柯怔了怔,之前想讓盛斯顧接觸她的時候讓她通知他一聲這件事,她還可以理解,但此刻,他卻又有另外的事需要她幫忙?

“真是難得,你竟然也有求助別人的時候。”她懶懶地說。

慕淮南沒有解釋什麽,因為這個念頭只是突然臨時決定的,雖然跟他原本的打算有了出入,但此刻若是有莫雲柯的幫忙,很多事情就沒這麽麻煩起來。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不知道盛夏發生了什麽事,沒有多餘的心思再去管其他。

不得已,只好讓莫雲柯幫忙。

唐晚笙也一定想不到,會突然多出她這麽一個人來插手西西的事,原先是想等明天跟盛夏覆了婚他才開始動手,此刻他卻忽然有些等不了了。

從餐廳出來,慕淮南坐進車的後座中,關上車門,他已經拿出手機在吩咐著什麽,刀削分明的五官遍布著陰霾之色,吩咐司機將車開走。

在後面出來的莫雲柯看著他乘坐車子離開,眉梢緊蹙著,身邊是她的貼身保鏢阿木。

阿木道,“夫人,真要幫他做那件事?”

“幫。”莫雲柯回答的幹脆果斷,“雖然西西是慕淮南的女兒,但也是盛夏的,按照輩分,西西就是盛斯顧的侄女。”

阿木遲疑著,有些不解,“您既然不想再跟盛斯顧牽扯上什麽關聯,您也知道他一旦回來就會報覆您,為何還要幫他的妹妹?”

莫雲柯翩翩淡笑,攏了攏一頭長卷的頭發,風輕雲淡的說,“可能是太無聊了,想找點事情做做吧。”

“夫人又在開玩笑了。”

怎麽可能是因為無聊才會插手這麽多的事情,這兩年以他對她的了解,恐怕她多多少少實際上內心裏並沒有怎麽把盛斯顧這個人放下,於是有關於他的任何一個人,她就忍不住的想插手一番。

而她顯然是很矛盾的。

阿木待在她身邊兩年時間,最清楚她的矛盾,她既不希望盛斯顧再出現幹擾她的生活,另一邊卻又對他無時不刻的忍不住在意,以至於才會對盛夏這麽上心,用通俗點的話來說,應該就是愛屋及烏。

阿木沈吟了會,又繼續說,“即使你不幫這個忙,慕淮南也不會怎麽樣,他應該是早有主意怎麽把他們的女兒帶回去,要您幫忙不過臨時起意。”

“不管他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打算,幫他這麽忙當做是給他一個人情。”莫雲柯邁開兩條修長的美腿,眼皮下暗淡著,分明是說給他聽的,卻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屆時真到盛斯顧回來了,慕淮南也會看在這次的人情上,應該多少都會幫我一些。”

只要他不會傷害到盛斯顧的話,她是很樂意跟他合作的。而因有盛夏這層關系的保障,她也相信慕淮南不會對盛斯顧怎麽樣。

雖然,她還是不知道慕淮南找他到底想做什麽。

“走吧,我們去唐家,把孩子要回來。”

聽著她的話,阿木提醒道,“您若是真這麽做了,跟唐家也就造出了矛盾了。”

“無所謂,唐家跟我沒多少瓜葛,唐晚笙那個女人一而再的做些麻煩事出來,總認為是盛夏欠了她幾輩子的賬,多多少少也應該去給她一點警告。”莫雲柯輕描淡寫的道,“免得這位唐小姐就知道囂張跋扈為所欲為,這次綁了孩子過去要挾,下次不知道還想幹出什麽。”

她知道這件事不是非她去做不可,但既然慕淮南都開口了,真是沒什麽理由拒絕。

能讓他欠她一個人情這種事,只好不壞。

知道勸解她是沒什麽用的,阿木便也沒再多說,只是跟上她的時候,淡淡的道,“您為盛夏做了這麽多,盛斯顧那個男人若是知道,希望他能看在盛夏的份上,即便恨您當初的所作所為,也能多少不再計較那麽多。”

雖然一個女人把自己的自尊打擊得那麽徹底,一般是很難以釋懷的,可他由衷的希望盛斯顧能看開一些。

莫雲柯聽到了他的話,卻沒有回答,只是唇角扯了扯,扯出一抹暗淡的弧度。

不知道為什麽,她最近愈發的有一種預感。

感覺,盛斯顧這次真快要回來了,也許用不了多久,他真會再次站在她的面前。

她開始有些揣揣不安了

陸止森再次接到白菁曼的電話之後,他來到海城一家格調高雅的PB。

大概因為時間還不算晚,PB裏沒多少人流,三三兩兩靠在角落昏暗光線裏的人,很容易被忽略過去。

他從大門進來之後,幾乎輕而易舉的找到那個坐在吧臺邊的女人。

她正獨自品著酒,位置背對著他,吧臺邊的光線忽明忽暗的,但她的背影卻是他熟悉深刻的,幾乎不難知道,那個人,是白菁曼。

眉心蹙了一下,他快步走了過去,“你在這裏做什麽,萬一被人認出身份,明天就是你的八卦新聞,對你的形象有所影響你不知道麽。”

聽到身側傳來的男人聲音,白菁曼喝酒的動作一頓。

慢慢的轉過頭,瞟見是他,她不由一笑,“你來了。”

陸止森臉色不太好,伸手一把奪下她手中的酒杯,語氣沈沈的道,“你想喝酒可以回家去喝,或者去別的安全性隱蔽的地方,這種地方什麽人都有,萬一出事怎麽辦。”

白菁曼沒管他的話,重新從他手中奪回酒杯,轉過身,漫不經心的說,“一直背著被所有人盯著的包袱我也會累的,偶爾需要放縱一下不過分吧。”

“如果你被什麽人拍到,倘若你在這裏被什麽人纏上了呢?”

她的漂亮,是公認的。

在這種地方,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容易成為別人眼中誘人的獵物,而以她在娛樂圈裏的身份,獨自只身前來這種地方實在太不應該。

陸止森整個臉色都是陰沈的,掏出手機道,“我打電話給你經紀人,讓她帶你回去。”

可是他的電話還沒撥通過去,手就被白菁曼按住,“現在這裏沒什麽人,不用這麽在意這些事,喝兩杯我等會就回去,別打電話叫人過來。”

想到她之前在電話裏說,讓他出來是有什麽事,陸止森沈默著看了她須臾,卻沒有率先發問。

反而是白菁曼端過一杯早已經為他準備好的酒,遞到他的面前。

她美麗的眼眸凝視著他,“叫你出來就是想讓你陪我喝一杯,不介意吧?”

他瞟著她,沒有動。

白菁曼一笑,“怎麽,好長時間不見面,現在連跟我喝一杯酒都不願意了?”

他們的確是好長時間沒見了,即便電話聯系也少之又少,倘若不是她之前打的電話過去,他幾乎好像都已經快把她忘得差不多了一樣,從來沒有主動聯系過她什麽。

而這次若不是她告知他,她正在酒吧,興許,他還沒打算跟她見面的吧?

為什麽當初那個凡事都把她放在第一位的男人變成如今這個冷淡的態度,她不知道,自從那次沒能舉行的婚禮之後,他們之間仿佛就在逐漸改變著。

不,也許是在婚禮之前,他們的關系好像就已經在逐漸發生了改變,只是她一直沒怎麽在意。

陸止森定定凝望著她漂亮精致的臉龐,依然還是沒接過她遞過來的酒杯,語氣分不清是覆雜還是其他什麽情愫,他問,“又是為了慕淮南?”

白菁曼神色暗淡,把酒杯放到他身前的吧臺上,坐回了身淡淡回答了一個字,“是。”

“因為他要盛夏覆婚,所以你就跑來這裏買醉?”陸止森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並沒有動怒,甚至沒有什麽情緒起伏的跡象,他了解她,知道除了這件事,沒有其他什麽能讓她待在這裏喝什麽酒。

白菁曼卻不想回答他的話,挽起耳邊的發絲,閉了閉眼睛道,“我不想談這些事,你要麽陪我喝幾杯,要麽你現在離開這裏,別管我。”

陸止森沒有離開,也沒有陪她喝。

白菁曼逐漸有些煩躁了,分不清究竟是因為什麽在煩躁著,一口灌下自己杯中的酒,興許是喝得太猛,辛辣的酒入喉,嗆得她連連咳嗽了幾聲。

可是好像還不夠,吧臺上她要的那瓶酒都見了底,而唯有屬於陸止森的那杯遲遲沒人動。

她眸光暗了暗,抿緊唇,幹脆拿過屬於的他的那杯酒。

然而她沒能喝下。

因為在她下定決心拿過去喝下之前,陸止森直接將酒杯搶了過去一口灌下所有,重重的放下酒杯時,他目光凜然地凝視她,“酒都喝完了,現在可以回去了?”

白菁曼坐在吧臺邊的位置中,垂下了眸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半響沒動。

而正在陸止森欲要開口再說什麽話時,他的手機卻突然傳來一條短信。

本來不打算理會的,他執拗著想把她叫回去,白菁曼卻出了聲,“有人發短信給你,看看吧,也許是什麽急事,或者工作上的什麽客戶。”

陸止森卻沒有理,仍舊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你該回去了。”

“好。”

出奇的,她答應得輕松也很果斷,從位置中下來,拿著錢包付了賬,從包裏取出一個墨鏡戴上作為裝飾以免被人察覺她的身份,透過墨鏡她看向他說,“你知道我酒量沒這麽差,所以不必送我,我能自己回去。”

陸止森剛想開口要送她回去的要求,就這麽被她率先阻斷在喉嚨裏。

他只好不動。

白菁曼邁開踩著一雙高跟鞋的腿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不知道突然是想到了什麽,她又返回身,輕輕抱了抱他,“止森。對不起。”

“”

“還有,原諒我。”

扔下最後的幾個字,這個擁抱離開快得甚至讓人還沒感受到什麽,她已經在松開他的同時走開了,戴著墨鏡,踩著一雙高跟鞋,一身白色小西裝身材纖長動人的白菁曼離開了PB。

陸止森怔忡半響都沒能從她的那個擁抱中回過神,她的對不起以及原諒這樣的字眼,更是讓人一時間無從理解,等他漸漸回過神時,視線內已然沒了她的身影。

眉心一皺,幾乎想都沒想,陸止森即刻邁開腿朝著外面大步追出去。

然而出了BP的門,外面斑駁的夜色街道裏都已經不見了白菁曼的影子,她甚至沒給他問話的機會。

她突如其然的道歉,讓人分不清究竟是為了什麽。

難道,是這麽久以來的時間,他過去對她的心意沒能得到她的回應才道的歉。還是因為覺得這個時候把他叫出來而道歉?

思慮了幾秒鐘,陸止森想了想,最終想要拿著手機撥下她的號碼時,碰巧點開了方才傳來的短信。

短信的內容是一個酒店的地址以及門牌號,還包括了一句話我有急事想找你。

發來短信的是個陌生的號碼,但短信內容的後面是盛夏的署名。

大概是因為怕他不知道這個號碼來自於誰吧,陸止森記得上次盛夏的手機被他扔了,這個號碼應該是她換新的。

但,這是什麽意思?

把手機在掌心中收緊,陸止森眉頭皺得很緊,他以為盛夏應該不會再主動聯系他,卻沒想到這時卻傳來她的一個短信。

而且,為什麽是短信,而不是直接打電話?

她應該是那種能打電話就不發短信,簡單扼要的人。

所以現在是不能打電話麽

擡眸看了看整個PB的外面都沒了白菁曼的身影,而那頭盛夏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卻說有急事找他,陸止森猶豫了下,最終取了車子。決定先暫時過盛夏那邊。

可是上了車不久,正在驅車前往短信內容裏酒店的方向時,陸止森隱隱感到身體逐漸湧出一股燥熱感,有點莫須有的不適從他心底悄然蔓延,直至他用最快的速度驅車來到酒店,循著短信內容的提示來到酒店房門前時,那種明顯炙熱的異樣感,愈發明顯得無處收斂。

“怎麽回事?”

他擰著眉自言自語著,這種感覺就像要把人吞噬了一樣,無盡的炙熱仿如大火焚燒了他的身體,從內到外的感到炙熱,以及無端端的空虛。

來不及細想什麽,擡眸望著眼前的門牌號,躊躇了一番,他伸手剛要試圖敲門,手一碰上虛掩的門就打開了。

沒關門?

盛夏究竟在弄什麽?有什麽事找他,偏偏卻是把他叫到酒店來?

遲疑著,強忍著心頭愈發湧起猶如野火狂燒的異樣,陸止森蹙眉推開房門,踱步走了進去,“盛夏。”

房間內沒有開燈,窗簾緊閉著,除去從門口折射進去的一道光線,整個空間幾乎都是黑漆漆的。

他叫了她一聲,卻沒有得到她的回應。

疑惑感愈甚了,陸止森隱隱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但現在是他身體的不對勁讓他愈發有些難以自持著,分不清這種感覺究竟是熟悉還是陌生,有什麽猛獸仿佛即將竄出他的胸膛咆哮而出,縱然他想要抑制都是無法控制。

他的呼吸甚至在漸漸的喘息起來,急需著,像很急切的需要發洩體內無窮的野火。

可他還在努力的按壓著,努力的讓自己維持著鎮定,房間內太黑以至於他看不清裏面的情景,側眸看了旁邊墻壁上的開關,陸止森沒多想,伸手過去打開了房間的燈。

燈光亮起的瞬間,他的視線幾乎是本能的朝著房間內掃視一圈,而只是一眼而已,目光就倏然落在躺在床上的女人身上。

她閉著一雙眼簾,好似是睡著了,一動不動的,連他進來打開燈叫她的聲音都毫無察覺。

一楞,陸止森即刻長邁著腿大步流星的過去,“盛夏”

盛夏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不,準確的說,她是暈了過去。

在被那個陌生男人強制帶上車後,她就被對方弄暈了,直到現在都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甚至不懂發生了什麽。

陸止森疾步來到床沿邊時,見到的就是她閉著眼簾陷入昏睡的樣子,她身上沒有蓋被單,衣服上面的幾顆扣子被解了開,隱隱約約的露出她黑色的內衣以及若隱若現白皙如凝脂的肌膚,誘人的程度,足可將此時此刻充滿異樣的氣氛跟空間瞬間點燃。

看著她,陸止森眼瞳駭然緊縮,不論腦袋還是身體都在徒然間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瞬間一簇簇被放到最大化的綻放炸開。

體內的血液,像在倒流。

白菁曼從PB離開之後實際上並沒有走遠,她一直跟隨著陸止森來到酒店的樓下,確定他上了樓,她站在車門旁,身體像是被夜晚的涼意侵蝕而感到冷得發抖。

她臉色很白,幾乎沒什麽血色,唇畔也在微微抖動著,像是在害怕著什麽,但這樣害怕並沒有表現得太明顯,以至於旁人無從察覺。

身邊走過來一個男人,是之前把盛夏綁架走的那個。

他說,“白小姐,事情我已經辦好了,您”

白菁曼急匆匆的從包起掏出一疊事先準備好的錢塞到男人的手裏,連看都不敢看他,“拿了錢你快走,以後都別再出現。”

這個男人是個亡命之徒,知道他是為了錢可以不顧一切的那種,於是她才找上他。

“為了安全著想,我事先已經準備好離開海城的車子。”男人微微一笑,“那麽,白小姐,我們就此別過。”

把慕淮南的女人綁走了意味著什麽,他清楚得很。

倘若不趕緊離開,他第一個就是慕淮南開刀的對象,在海城,很多人都聽說過慕淮南這個男人的瘋狂,他還沒這麽蠢,拿了錢自然首要任務就是離開海城。

白菁曼沒心思管他,連他走了都沒再說一句話。

擡眸看了看對面偌大的酒店名字,她知道她現在若是沖上去一切都還來得及,陸止森不會因為藥物的驅使碰了盛夏,她和他們都還有回頭的餘地,可是,不能那麽做。

既然已經選擇了,到了這個時候就不能反悔了。

不然,什麽都不白費了?

倘若她現在上去阻止,結果依然會是慕淮南跟盛夏覆婚,她將再無任何可能性回到慕淮南身邊,即便,她深深的名字,慕淮南從始至終都沒喜歡過她。

但有時候,喜歡跟不喜歡,其實並不重要,不是麽。

從一開始她就沒怎麽介懷過慕淮南喜不喜歡她的這種事,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過去種種被隨意人踩在腳底的滋味她已經受夠了,她想要的不過一處能夠帶給她安心的避風港,以及任由任何人都不敢再在她頭上為非作歹的地位。

唯有在慕淮南的身邊。才會讓人感到那樣的安心。

所以既然選擇這麽做了,就不能後悔了。

她也沒有後悔的餘地。

顫顫巍巍著,白菁曼臉色蒼白的回身坐入身後的車內,吩咐著司機的聲音帶了沙啞的顫抖,“開車。”

夜晚,將近八點的時刻。

慕淮南來到盛夏之前的公寓樓下,從公寓樓裏很快走出一個黑T恤迷彩褲的保鏢,來到後座的車窗旁道,“先生,房東說盛小姐退了房子後就離開了,不清楚她去了哪裏。”

不清楚她去了哪裏

慕淮南調轉過視線,望向停在公寓樓下的那輛卡宴。

車在這裏,人卻不在。

他腦海中又一遍的閃過盛夏電話掛斷前的那幾個字,她是真的出事了,這幾乎可以斷定的,甚至是被人綁走的。

漆黑深邃的眸光逐漸冷得駭人,他掃視了一圈,發現這個公寓留下沒有攝像頭。所以倘若目擊者,完全不能確定當時究竟是個什麽情形,甚至不會有人知道她被多少人綁走,不知道她去往了那個方向。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思索了三秒鐘,很快排除了被人綁架勒索的可能性。

因為真若是有什麽人想綁她來勒索,這個時候他的電話也應該響了。

對方甚至不可能會是他在商業圈生意上的一些敵人,同樣的道理,他的手機沒響,所以完全可以杜絕任何來自於想用盛夏來威脅他的種種可能性。

那麽,所剩下來的可能性不多。

“先生,現在要不要”

保鏢的話還沒說完,慕淮南的手機驀然響起。

是盛夏的號碼打來的。

慕淮南眉目間溢著冰涼之感,他滑開了接通。

“淮南哥,是我”

電話裏,灌來一個男人低低壓抑的聲音,聽到對方的話,慕淮南神色都陰鷙冷駭到了谷底。

到了此時此刻,倘若還不清楚自己的身上包括盛夏的身上發生了什麽,那就是他的天真了。

雖然不算清楚盛夏會出現在這裏的具體原因,但大致發生了什麽他已經明白過來。

陸止森想到之前在PB裏他喝下的那杯酒,搖頭不敢置信的自嘲自諷的笑著,把手機到一邊之後,他最後看了躺在床上的盛夏一眼,卻沒有叫醒她的意思,反而在收斂回了壓抑得通紅的目光時,他頭也不回的走進浴室。

浴室蓬頭下,沒有褪去衣物,他站在蓬頭下,任由著最冷的水柱從他頭頂至下的沖刷,水柱淋濕了他的全身。

分明身體從內到外的感到炙熱,可他卻從來沒有這一刻感到心灰意冷的諷刺。

在這之前,他不敢相信,有一天他會被他從小到大就認識的人算計。

而現在,他依然還是不敢相信。

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身體裏被下藥過後源源不斷湧出來的異樣已經真真切切的告訴了他事實,何況外面還有昏迷中的盛夏在,很多事情不需要細細思量,也能連串起來。

只不過那個從小就相識的人似乎小看了他的定力,或者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沒有經驗,藥下的分量還不夠足,以至於直到現在他都還能勉勉強強的忍耐得住,沒有完完全全的喪失理智。

“為什麽偏偏是你”

陸止森突然一圈狠狠砸在浴室的墻壁上,這一拳的力道足夠大,幾乎將他拳頭上的骨頭都要震碎了。

他通紅而盛滿浴火的雙眼遍布著無盡洶湧情愫,渾身上下仿如被烈火狂燒的燥熱,絲毫不能擊退他心中如被冷冷冰尖刺過的寒霜疼意。

直至現在他才發覺,她演戲的本能有多高超。

真不愧是始終都在不斷提煉自己演技的人,連他都被騙得這麽徹徹底底,他甚至從來沒有對她設防過什麽,因為怎麽都不會想得到,有一天,他會成為她最好的那顆棋子。

分不清就這樣在蓬頭下用冷水沖刷了多久,一開始整個心思都不在他身體的異樣上。但逐漸的,就愈發有些不能自控起來。

冷水沖得幾乎沒有什麽效果。

他的身體還是很熱,熱得他整個人都快失去理智的發狂了,腦海中像是不斷的有一個聲音在叫著他去房間,那裏正有一個女人可以幫他,理智仿佛即將要被無盡而來的沖動給擊碎了,他的忍耐能力越來越到了極限。

是怎麽渾渾噩噩沖動的走出浴室陸止森完全不記得,身體像是被本能驅使著,他踱步到了床沿邊。

有些時候,欲望就是個魔鬼,帶領著人的思維誘惑著他去做分明清楚不應該的事。

他低低的喘息聲愈發的局促起來,能夠自控的能力已經到了極限的邊緣,胸膛裏好像有個洪水猛獸在撞擊著,叫囂著,瘋狂的張著一張獠牙嘶吼著急需宣洩他渾身上下凝聚起來的所有。

“盛夏”

陸止森的眼神漸漸變了,由剛開始的努力強忍著壓抑的抑制,到現在的灼灼狂熱,他雙腿像是不受控制的踏上床,跪坐在她的兩側。

俯身,雙手捧住她的臉,想要低下頭時他的身形又是一僵。

就像是自己在跟自己爭執打架,他眼神一下狂熱一下隱忍,狂熱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感到自己的陌生得害怕。

最後,終究還是被驅使的狂熱本能控制了所有,他喉嚨滾動了下,灼灼如火的雙眸盯著床頭一頭齊肩短發熟睡的女人,胸口不斷的起伏加大,控制的能力在藥物的驅使一下,幾乎兵敗如山倒。

他最終還是沒能抵抗過這種誘人的沖動。

但,就在他幾乎失去理智被驅控著欲要有什麽動作的時候,房間的門在這時猛地被人從外面撞開了,房門被撞開的聲音伴隨著“轟”地一聲巨大聲響,整曾樓仿佛都震了三震。

陸止森還沒來得及回頭去看,就感知到一股陰風像是從後面獵獵撲來,淋漓的。凜冽的,甚至是駭人的。

緊接著,他一股大力的力道用力一掀,頓時翻身倒在一旁。

“陸止森。”第一次,慕淮南陰鷙沈沈的嗓音叫了他的全名,帶著不容忽視的陰沈感,像從地獄深處發出來的聲音,“碰了她,你真會死。”

而他投射過來的那抹目光,也凜然得宛如森冷尖銳的刀刃。

陸止森整個人被掀得混混沌沌的,他用力甩了甩腦袋試圖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可無論如何好像眼前都被蒙蔽上了一層灰似的,他甚至看不見徒然而來的男人是什麽樣的表情,聽不清他究竟在說些什麽,他甚至不知道這個房間裏現在有多少人。

有一種不知身在何處的茫然感,以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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