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鄭澤澤還是一直見不到楓離，但是她也不能整天坐在自己宮裏幹等著的。她決定今天就去隆昌殿守著，勢必要見楓離一面。

隆昌殿大門前，李安泰在外面守著。

李安泰算是鄭澤澤的老熟人了，打起招呼來也比較方便："李公公，皇上在做什麽呢？您怎麽在外面守著？"

李安泰看了鄭澤澤一眼，也覺得親切："回娘娘，皇上與人議論些事情，奴才不便進去打擾。娘娘要是想見皇上。奴才給您通報一聲。"

"多謝李公公了。"

鄭澤澤站在殿門外等著李安泰通傳。以前她需要通報嗎？好似想什麽時候進就什麽時候進，想什麽時候走就什麽時候走，走後門偷窺都可以。

可是現在不僅要通報。可能還要在這隆昌殿門前站上好一會，也可能見不到人。

"娘娘，您進去吧。"李安泰出來對她行禮說道。

原本鄭澤澤打定了他不讓進。她就死賴在這裏的主意，可沒想到竟然這麽輕松。

鄭澤澤心裏也安慰了些，帶著宮女入隆昌殿殿內，上次嫌她身邊連個宮女都沒有，這次她肯定是要帶著個宮女做做樣子的。

隆昌殿殿內的陳設都還是原來的樣子，沒有什麽變化，可是唯獨她覺得陌生了，好像是第一次來這裏一般，局促，還有些隱隱的不安。

"臣妾參見皇上。"

楓離點點頭示意她起身。

鄭澤澤看看四周沒有人，哪有和人議事的樣子？明明就只有楓離一個人在。

"找朕什麽事情？"

鄭澤澤奇怪地看著楓離，他竟然在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都自稱"朕"了，這個稱呼她不喜歡，有些陌生，聽了心裏會扭吧成一團，雖然他本該就這麽自稱。

"臣妾有些事情想要稟告。"

楓離點點頭："說吧。"

"那玉石的事情並非火熔所為。"鄭澤澤擡起頭看他的反應。

楓離看了她一眼，嘴角處似乎有嘲諷的意思："你來就是為了告訴朕這件事情的？"

鄭澤澤有些懵，這件事情還算是小事嗎？接著又說道："那媚梅雪的事情也不是火熔所為，做這一切的而是另有其人。"

楓離看著她，挑挑眉："沒了？"

"難道皇上不想知道這些事情是誰做的嗎？"鄭澤澤有些生氣他這是什麽意思，不相信她？覺得她是在天方夜譚？

鄭澤澤一急。便脫口而出："做這些事情的人都是淩雪！"

"呵呵。"楓離輕笑了一聲："這些日子以來，你就想明白了做這些事情的人是朕的暗衛，而不是你的師父？"

"皇上。臣妾冤枉啊。"

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淩雪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鄭澤澤被嚇了一跳，鄭澤澤看了一眼淩雪的放向，她應該是從側門的簾子處進來的，難道剛剛李安泰說皇上正與人議事，不是跟大臣議事而是跟她！

"淩妃你無罪，跪著為何。起來退下去吧。"

鄭澤澤心口一陣涼氣逼來，她千不該萬不該來這裏像是白癡一樣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的全說出來。

殿內又恢覆安靜，楓離直直地盯著鄭澤澤，眉頭緊鎖，鄭澤澤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不知道該做什麽。她是在背後說人壞話剛好被人抓住了嗎？

可是她說的明明是實情。不過為什麽自己就這麽沒有底氣呢？

"還有什麽想說的嗎？"楓離淡淡問道。

"你不信我？"明知道他不信，但她還是不死心地想問一句。

"你覺得我會信你用來包庇你師父的話？"

一句話把她堵的啞口無言，他是這麽想自己的。是的吧？

鄭澤澤楞怔怔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地與他直視著。鄭澤澤冷靜下來，理了理自己的心情。自己從來不是死纏爛打的性格，從來不會在別人就都已經明顯地表現出嫌棄你了，你卻還直直地追上去，求著回到以前。

這，不是她的風格，也不是她的作風。

但是這一切是在什麽時候變的？她好像記不起來了，好像昨天他們還是好好的，今天見面卻像陌生人一般，甚至兵刃相見。

鄭澤澤擡起頭，聚精會神地望著他，看到這張臉，心裏怎麽會是空空的很難受呢？心裏有什麽東西突然流到眼睛裏了。一下子紅了眼眶。

楓離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不願與她四目相對，雙眼輕輕斜視，眼神兒不在她身上，這樣便不會受到她的影響了吧。

"皇上。"寂靜了好久之後，鄭澤澤終於再有了底氣開口："我最後想求您一件事情。"

楓離雙手背在身後，眼神游離在大殿之內，就是不落到鄭澤澤的身上，鄭澤澤的眼神太堅定。太悲傷，他竟也不敢直視。

"你說。"楓離的聲音輕輕地從嘴巴裏飄出來，透著些漫不經心，透著些隨隨意意，好似這大殿內充斥的極端氣氛與他無關一般。

"臣妾鬥膽借用皇上的玉石一用。"

"玉石？"楓離嘴裏喃喃地念道："玉石啊，你要玉石何用？"

"看在我們還有過一段美好日子的過去，答應我吧。"這句話鄭澤澤沒用敬語，就這麽平平淡淡地對著他說，好像他們還是曾經一般。

"你可知玉石是燕國之寶，沒有借人之說的？"楓離不想借給她，下意識地就不想借給她，忽然感覺她要離自己遠去似的。可是如今皇宮守衛森嚴，她能逃去哪裏？

"好。"鄭澤澤盯著他，艱難地說出最後一句話："那臣妾無事了，就先告退了。"

鄭澤澤心裏有了主意，他是不可能給自己了，只能靠自己了。

還沒等楓離點頭，她就出了隆昌殿，似乎沒什麽好讓她關心的事情了吧。沒想到，他們的關系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當初，鄭澤澤被封為妃子的時候，她就有這種預感，像帝王家這種男人有幾個長情的，可是她還是認了，有過想要和他好好過日子的沖動，可是她錯了罷，一時迷了心智而已。

既然他不給玉石，那她就自己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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