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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受的委屈總會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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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

沈扶搖終是沒有忍住,再度開口喚道:“咱們不想了,不想了!”

“我感覺到了鉆心的疼。”

太夫人聽到沈扶搖的呼喚,慢悠悠睜開了眼。

她看著沈扶搖,可嘴裏的話,卻從未停過:“當那條蟲子進入我的體內,我受到了從未受過的痛苦。一會兒,似萬箭穿心。一會兒,又似被百蟲吞噬。

我又癢又痛!時而畏寒,時而熱得渾身是汗。一顆腦袋嗡嗡作響,一會子清醒,一會子迷糊……”

說罷,太夫人頓了頓。

眼角處,又晶瑩剔透的淚珠滑落。一雙微微睜開的眼睛,越漸渾濁:“我活了幾十年啊!這幾十年來,什麽樣的痛苦和寂寞我沒有經歷過?什麽樣的背叛和失去,我沒有品嘗過?可偏偏,那種被疼痛和絕望吞噬的痛苦,我從未感受過!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無可奈何啊!我親眼看著我的親孫子,害我。親耳聽到,他說出了許許多多不敬不尊的話!

他說他不甘心!他不甘心為何所有人的眼裏,都只能看得到湛哥兒。這孩子啊,他怎麽就不明白!就因為大家夥兒眼裏看到的都是湛哥兒,這些年來,湛哥兒為他背下了多少的罪啊!”

太夫人將話說到了這,突然便打住不再繼續了。

而是仔細看著沈扶搖,問:“湛哥兒呢?他在哪兒?”

太夫人雖昏睡多日。

可沈扶搖幾人在她身邊兒說的話,她都是聽得見的。

莫止湛還活著。

當沈扶搖將這個消息確切的告訴太夫人時,太夫人雖言不能語,身不能動。但她的意識,卻是清晰無比的。

這麽多年來的遺憾,好像一瞬間就都消失殆盡了。就連對莫家,對沈扶搖的擔憂,也都漸漸被她放心。

在知曉莫止湛還活著以後,她也曾努力掙紮過,想要醒來。可不管她用盡了多少的‘力氣兒’,還是徒勞無功。

那一瞬間,她甚至想過放棄。

活與不活,又有什麽打緊的呢?反正她的孫子啊,她最疼愛的孫子還活著啊!而她,既然已經知道嫡親的孫子還活著,那麽便可以放心的走了。

她終於可以給地底下的丈夫和兒子、兒媳婦一個交代了啊!

再說,死了多年的孫子,突然活著回來了,這本來就是一個意外的驚喜不是嗎?

太夫人想著,就這樣吧。

熬著。

若實在熬不下去了,死了也好。

左不過這個年紀了,該品嘗的酸甜苦辣,也都品嘗夠了。

死又何懼?

可……

在自我放棄了一會兒後,太夫人依舊覺得不甘。

是啊,死了幾年的孫子能夠重新活著回來,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以前孫子沒了,她沒什麽念想。但現在孫子還活著,她總要與孫子多說幾句話,多看上幾眼才是。

說到底,還是不舍。

不是不舍這世間的繁華,而是不舍自己失而覆得的親人。

“扶搖啊。”

太夫人盯著沈扶搖的眸子,滿臉期待。

此時,她與方才那沈浸在回憶裏,滿目哀傷的老人截然不同。提起莫止湛後,她已不想再回憶起莫皖北的所作所為了。

她期待著,能再度與自己的嫡親孫子重逢。

“你在我昏睡不醒時說的話,是真的吧?湛哥兒他還活著,對不對?”

“對。”

沈扶搖瞧著太夫人那小心翼翼詢問的模樣兒,頓時心疼得很。

“祖母,止湛還活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孩子吉人自有天相!”

太夫人的淚水,嘩啦啦往下流。

如果說,在提起莫皖北的所作所為時,她的淚落得隱忍而悄無聲息。那麽眼下,便是一種喜極而泣,一種肆意的發洩。

“我們湛哥兒啊,他從小就聰明過人,天賦異稟!他心地善良,是個好孩子。他……他該有好結局的!”

說罷,又趕忙握著沈扶搖的手,道:“孩子,咱們現在是苦盡甘來了!你守了湛哥兒這麽久,為湛哥兒照顧著整個莫家,照顧著我這個老婆子。現在,好日子可算是來了!

你們啊……你們得趕緊給我生個重孫子,讓我在有生之年,能看到你們有後!”

言畢,扯了扯沈扶搖的手,又問:“湛哥兒呢?我怎麽沒瞧見他?”

“祖母,莫急。”

沈扶搖能理解太夫人的心情,忙安撫道:“止湛剛回來,總要先入宮去給皇上和熹妃娘娘請安的。如若不然,豈不是藐視皇家?”

說罷,又道:“祖母您放心!只要出了宮,止湛就一定會回來給你請安的。”

“是……是……”

太夫人點了點頭,有些好笑:“瞧瞧我,都病糊塗了,連這麽淺顯的道理都想不到了。”

說罷,又問:“扶搖啊,這些日子,府裏的事兒沒少讓你費心吧?”

太夫人沒問侯府有沒有發生什麽事兒,而是直接說出了這樣的話。可見,太夫人早便猜測到,一旦她倒下,那麽侯府必定會亂。

沈扶搖下意識握緊了太夫人的手,卻沒有回答太夫人的話。

該怎麽說呢?

若說不費心,太夫人自然不信。

若說費心……

侯府裏所發生的事兒,恐怕早已超出了太夫人的想象。

太夫人可以猜測到,眾人對侯府的權利虎視眈眈。但卻一定無法猜到,莫慎兒的身世。

“莫怕。”

太夫人見沈扶搖不說話,又含淚笑了笑:“不管咱們侯府裏,有多少的豺狼虎豹。只要以後,你們夫妻同心,就什麽都不怕!我沒能護著你時,你所受的委屈,湛哥兒一定會一一替你討回來的!”

“祖母……我沒受委屈。”

沈扶搖不知該如何開口,於是便笑了笑,打算將此事兒揭過。待太夫人身子穩定一些後,再說。

可太夫人卻緊緊握著沈扶搖的手,道:“你呀,就是嘴硬!哪裏能不委屈呢?檸溪房那頭我倒是不擔心的,但青黛院和勤善房哪一個好惹?我盯著他們這麽多年,早就一清二楚了。”

“太夫人,您就莫逼扶搖夫人了。”

到底是蔣媽媽看不下去,開了口:“有些事兒,扶搖夫人是不知如何跟您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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