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7章:對未來無期盼

關燈
“幹娘?幹娘?”

香蓮見於媽媽的臉色,變了又變。

心裏,立即便有了底:“幹娘,您怎麽了?您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怎麽臉色……臉色這般差?”

說罷,香蓮忙扶著於媽媽。

她自己身子本來就不好,方才又說了那麽會兒子的話,早就虛弱不堪了。

現如今拖著那虛弱得身子上前,來關心於媽媽。那模樣兒,可憐巴巴的,倒讓於媽媽有些動容。

於媽媽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神來,緊緊握住了香蓮的手:“唔唔……唔唔唔……”

依舊是‘嗚嗚丫丫’的聲音兒,但已經沒有方才的激動了。

似乎是在告訴香蓮,自己沒事兒,讓香蓮別擔心。

於媽媽雖沒表現出氣憤之色,可香蓮卻知道,於媽媽已經將她方才的那一番話,聽進去了。

胸/口的刀疤,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由不得於媽媽不信。

當然,莊眉寧再惡毒,也不會命人去亂葬崗對於媽媽下手。

這一切,不過是星辰閣那頭自導自演罷了。

早在於媽媽被拔了舌/頭昏死過去以後,沈扶搖心裏便有了主意。

於媽媽這個人,身上背著太多太多莊眉寧的秘密。

既然於媽媽尚還有救,那麽將她救活以後,必定會有用處。

只是於媽媽對莊眉寧忠誠不二,想要讓於媽媽為己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所以,沈扶搖便早早在於媽媽身上,埋下了隨時都能爆/炸的火/藥。

她讓醫清和蝴蝶一起,在能夠確保於媽媽生命無憂的情況下,在於媽媽的身上多添幾道傷口。

那時候兒,於媽媽尚在昏死之中,只餘下一口氣兒。醫清既救她,也害了她。

不過,昏死中的於媽媽,自然是不會知曉這些事情的。待她醒來時,胸/口的那幾個窟窿,早就被醫清處理好了。

她不問,醫清等人也不主動說。

為的,便是留有後招,等待著這一天。

於媽媽對穴位,命脈之處,懂得並不多。只知道胸/口處有心臟,那地方,可不能受傷。

但蝴蝶是習武的人,醫清又精通醫術。

當初蝴蝶下手時,刀刀精準。

從傷口上看,每一刀都是奔著命脈去的。可實際上,每一刀,都避開了要害。

再有醫清從旁盯著,迅速止血,療傷。

所以,哪怕當時於媽媽只剩下了一口氣兒,也能‘起死回生’,撿回了這一條性命。

只是這事兒,事關重大。

沈扶搖在吩咐下頭人辦事兒時,都是小心翼翼的。為了不出差錯,在往後的日子裏,也從沒提起過,更沒詢問過。

直到將香蓮送來沈家,讓她與於媽媽待在了一塊兒。這才允了徐七撿緊要的消息告知香蓮,最後,又通過香蓮的嘴,來挑唆於媽媽與莊眉寧的關系。

不過……

這事兒倒也怪不得沈扶搖,更怪不得香蓮。

看起來,她們是撒了謊。

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可這些謊言,未必都是假的。

莊眉寧雖然沒有派人去亂葬崗給於媽媽補刀子,但她在事後兒,想讓於媽媽死的心,卻是真的。

她沒去救於媽媽,甚至在清醒以後,曾慶幸於媽媽的死,對她並無壞處。

光是這一點,就可以看出莊眉寧的為人。

在莊眉寧的世界裏,最重要的人,從來都只要她自己。

“幹娘……”

香蓮看著於媽媽‘嗚嗚丫丫’了一陣後,就再也不吭聲兒了。

於是,又道:“這麽多年,您是怎麽伺候小莊侯夫人的?她那個人的人心啊,真是太狠了!女兒不過待在她身邊兒短短一兩年,就已經怕極了她。

不過……不過那些都過去了!以後……以後女兒再也不用回去侯府伺候她了!”

香蓮話說到此,伸手抹了把眼淚,破涕為笑:“不管以後的路如何,能夠見到幹娘,女兒就覺得很慶幸。一直以來,女兒都以為幹娘已經……已經沒了。

沈侯夫人答應救我的時候兒,只說將我送來沈家,也並沒說您就在這裏。老天爺啊,當女兒瞧見幹娘的時候兒,真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一樣!

不過後來想想,以沈侯夫人這樣聰慧的女子,哪裏會無緣無故救我呢?想來,她早就打探清楚了咱們之間的關系吧?她將我送到您身邊兒,無非就是想讓我將這些日子經歷過的事情,都告訴您。”

為了避免於媽媽疑心她此行的目的,香蓮決定不打自招,率先出手,把握先機。

“一開始,女兒倒是不想說的。好不容易出了北定侯府的門,好不容易見到了幹娘,好不容易高高興興一回,還提那些勞什子做什麽?

但幹娘想聽,沈侯夫人又有自己的打算!那麽女兒幹脆就什麽都說出來!也不管那沈侯夫人怎麽想,反正女兒只將自己知道的真相說出就成了。

一來,不算辜負了幹娘。二來,也不算為那沈侯夫人賣命!”

言畢,香蓮一副想到了傷心事兒的模樣兒,又哭了起來:“雖……雖然……雖然沈侯夫人救下了我,將我送出了侯府。但往後的事情如何安排,她倒是沒與我說過的。

幹娘聰慧,女兒也不傻。她將女兒送到幹娘身邊兒,讓咱們母女二人重聚,定是有目的的!如若不然,難道還會是她善良嗎?

呵……沈侯夫人或許並不歹毒,但是她也不會善良到多管閑事兒的地步!

也罷!也罷了!不管以後是生是死,都由著命去吧。女兒能夠再見到幹娘一面,知曉幹娘還活著,就心滿意足了。

只要……只要女兒不死在小莊侯夫人的手裏,不用受盡折磨,女兒也不怕了!

對於以後的日子,女兒倒是沒什麽期盼的……”

香蓮話說到此,已不像是在與於媽媽談天了。

反而,更像是自言自語,自哀自怨。

她聲音兒很輕,也很絕望:“成親?生子?呵……那是每個女人必經的路,但卻再與我無關了。

小莊侯夫人……呵……那個歹毒的女人啊!她給我灌下了好大一碗的紅花!那一碗紅花,竟讓我損了身子,再無當母親的資格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