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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寡婦門前是非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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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姐兒自然沒有招惹我,但你招惹我了。”

沈扶搖也懶得迂回,只直白道:“再說了,我不過是拿兩樁事兒做個比較罷了,二夫人何苦這般緊張?

你身為堂堂北定侯夫人,難道就這般自私?自己的女兒是寶貝,別人的女兒就是一根野草?可以讓你肆意踐踏,肆意詆毀?”

言畢,沈扶搖更是笑了笑,道:“既然方才二夫人勸我,讓我莫要將商人的奸詐勁兒,使錯了地方。那麽作為回禮,我也該勸勸二夫人,莫將過多的心思放在我身上。

你既已掌權,就該管好自己的瑣事兒。若還得閑,就夾緊尾巴,將自己骨子裏還沒被抖露出來的破事兒藏好了。千萬別顧此失彼,滿腹心思想著如何對付我,最後,卻自己後院失火。”

旁的話,莊眉寧或許還想反駁。

可最後這一段話,卻是讓她霎那間冒出了冷汗。

她太清楚沈扶搖的意思了。

夾緊尾巴,藏好自己的破事兒。

後院失火……

沈扶搖指的,無非就是莫固安和她的事兒罷了。還有……莫慎兒的身世!

秘密之所以叫秘密,是因為知曉的人不多。

可現下,她和莫固安的事兒,以及莫慎兒兒的身世,似乎有了藏不住的跡象。

她知,莫固安知,莫慎兒知。

於媽媽雖沒了,但她的幹女兒香蓮也知!

最可恨的是,最不好對付的沈扶搖,竟然也已經知道了。且還時常拿著這件事兒來威脅她。

莫慎兒危險,是因為她對身世耿耿於懷。因為自己依舊與莫固安有牽連。

只要想法把莫慎兒穩住,那麽就不成問題了。

香蓮是目前她唯一信任的丫鬟。

哪怕香蓮的生母是自己間接害死的,但這事兒那丫頭並不知道。

於媽媽忠於自己,而她是於媽媽的幹女兒,素來對自己言聽計從,自然也不用擔心。

如此……

除了沈扶搖外,倒是莫固安還讓她憂心!

即便莫固安與自己有著二十年的情,可那種情由何而起,她再清楚不過了。

因利益而結合的人,終會因利益而散。

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事情嚴重到需要對質的那一步。莫固安真的能保全她們母女嗎?

那可是一個老狐貍啊。

莊眉寧對莫固安本就沒有愛,又因莫固安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所以對他並不放心。

今日,沈扶搖那一句‘後院起火’,無疑是加深了莊眉寧的恐懼。

這一來二去的,終是讓莊眉寧沒得心思,再繼續坐下去。

“你素來口舌如簧,我說不過你。”

二夫人忍著自己心中的怒火,道:“但你別忘了,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是什麽。今日,你既為自己尋了那麽多的借口,那我就暫且先放過你。

可這流言若是繼續傳下去,使得咱們莫家人都沒了臉子,那麽即便是太夫人要護著你,恐怕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說罷,只見莊眉寧緩緩起身,朝著太夫人行了個禮,道:“兒媳婦平日事兒多,心裏煩悶得很。今日原本是要來陪陪母親,在母親跟前盡孝的。

可偏偏母親這裏來了個不順氣兒的人!兒媳婦眼裏揉不得沙子,就先行告退了。

母親是個明事理的人,是非黑白自有判斷。多餘的話兒媳婦不說,還望母親莫要被人誆騙了去。否則,兒媳婦不好和列祖列宗交代。”

言畢,看也沒看沈扶搖一眼,便擡起了頭顱,高傲離去。

沈扶搖撇撇嘴,喃喃道:“走就走唄,話還那麽多。話多就多唄,還非要說自己不多言了。哼,這不是多言,難不成是唱小曲兒?”

莊眉寧耳朵尖,走到門檻時頓時止住了腳步。

可礙於沈扶搖的危險,她又不好繼續糾/纏。

只緊緊握著拳頭,那尖銳的指甲嵌入了肉裏,滲出血來。若不是因為她的指甲,染了紅色的蔻丹。只怕那努力壓制的怒氣兒,早就瞞不住了。

身子立在門前好一會兒,終是一字不言,拂袖而去。

太夫人見此,重重嘆了口氣兒:“現如今她當家,你我祖孫二人早就不如往常,你又何苦說這些話來膈應她?

她心眼小,沒什麽大智慧,卻有小手段。你雖能應付,可接二連三的,實在不厭其煩。”

“孫媳婦兒也不想與她計較!可她今日的話,實在氣人。若孫媳婦兒一再忍讓,豈不是讓她覺得咱們好欺負?”

沈扶搖給蔣媽媽使了個眼色,蔣媽媽立即拿了個小凳子來,放在太夫人腳邊兒。

她屁顛屁顛坐在小凳子上,趴在太夫人腿上撒嬌:“祖母說對了,她是個小心眼的人。但有一點,祖母卻漏了!她這個人啊,不僅小心眼,還胡攪蠻纏。

她才不會因為我們的隱忍,而有所收斂。反而啊,會變本加厲,讓咱們的日子越發難過!”

太夫人聽言,又是一聲兒嘆息。

她伸手摸了摸沈扶搖的頭,隨後又像拍小狗那樣拍著沈扶搖的腦袋。

良久,才說了句:“委屈你了。”

“委屈?孫媳婦兒才不委屈。”

沈扶搖笑了笑,在太夫人的腿上蹭了蹭,像小貓撓癢癢,道:“二夫人雖嘴/巴不幹凈,但有一句話卻是說對了!

她說啊,祖母偏心。若這事兒換了旁人,祖母定會大怒。可到了孫媳婦兒這頭,祖母卻格外寬容。

孫媳婦兒有祖母的偏愛和縱容,覺得幸福極了,哪裏又會委屈呢?”

“你這小嘴啊!都到了這種時候兒,怎麽還跟抹了蜜一樣?”

太夫人沒能忍住,慈愛地笑了笑:“嗯?瞧你這架勢,是要仗著我疼你,開始無法無天了?

若是如此,我可不敢再縱容你!平白將好端端的一個孩子,給縱容壞了。”

“祖母,您不用杞人憂天。”

沈扶搖依舊軟綿綿地撒著嬌,盡可能不讓太夫人擔心她:“什麽叫這種時候兒?這是什麽時候兒?天又沒塌下來,不用緊張。

再說了,就算天真塌下來了,還有長得比咱們高的人替咱們盯著呢。就算頂不住,也砸不到咱們!”

說罷,還淘氣兒添了句:“要砸,也是砸二夫人!她穿上了特制的鞋子,倒是比咱們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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