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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奇怪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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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又要取笑奴婢了不是?”

趣兒撅嘴,順手便給沈扶搖倒了一杯溫水來:“主子,您都躺一個多時辰了也沒見睡著,不如喝點水潤潤嗓吧?好在這壺不錯,到現在水還是溫的。”

說罷,便將杯子遞給了沈扶搖,又道:“說起霓裳姐姐的那一張嘴啊,奴婢是真怕的。以前呢,奴婢總覺得自己的嘴皮子還挺厲害的,可現在與霓裳姐姐相處久了,倒覺得她比奴婢厲害。”

想了想,又添了句:“就快趕上咱們夫人了!想咱們夫人,那在沈府可是極厲害的了。”

“好端端的,竟又扯到我母親身上去了?也不知你是在誇她還是貶她?若讓她誤會了去,豈不是又得說上你好幾日?”

沈扶搖喝了一小口溫水,便朝著趣兒道:“好了,你就別擔心我了,自個兒回屋睡去吧。”

言畢,想了想又安慰道:“你霓裳姐姐嘴皮子再厲害,也吃不了你。”

“奴婢不去!奴婢就在這陪著主子。”

趣兒不聽,將杯子接過去後,便立即席地而坐,道:“主子覺得霓裳姐姐吃不了奴婢,是因為很多事情霓裳姐姐都沒與您說。

就像昨日,霓裳姐姐給您梳頭時,發現您的頭上多了好幾根銀絲。霓裳姐姐瞧著擔心,又怕主子您傷心,最後只得偷偷跟咱們姐妹幾個念叨了幾句。

她讓醫清姐姐給您補身子,讓初凝姐姐給您燉藥膳。讓蝴蝶姐姐和宋祁管好外頭的事兒,少讓您為瑣事兒操心。

這些話,大夥兒都不會跟您說。可私底下,卻沒少擔憂。

若讓幾個姐妹們知曉今夜主子您如此多憂多慮,翻來覆去也睡不著,而奴婢還自個兒回屋去了。那明兒個,奴婢的耳朵都得起繭。”

言畢,趣兒又可憐巴巴道:“再說了,奴婢是真的擔心主子。想想以前,主子哪裏會像現在這樣?且不說尚未出閣的時候兒,即便是初入侯府四面楚歌,那至少也是能睡得安穩的。”

沈扶搖聽著趣兒的這一番話,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發。

這曾讓自己引以為傲的滿頭青絲,竟也開始染上白霜了嗎?

“主子……”

趣兒見沈扶搖不語,只得又開口安慰:“其實奴婢知道主子的苦楚,也明白主子心裏的憂慮。

主子,您放心吧,您沒有做錯。您現在只是替姑爺完成他沒有完成的事兒罷了,您是對的啊!再說了,您與七王爺站在同一邊兒,也是為了保護莫家,保護太夫人啊。”

“趣兒,有些事兒你不懂。”

沈扶搖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從趣兒的口中聽到如此正經的話。

在沈扶搖眼裏,趣兒從來都是還沒長大的孩子。

“是,奴婢是不懂。”

趣兒點了點頭,應道:“但奴婢知道,什麽人可信,什麽人不可信。”

說罷,又道:“七王爺這人,雖與主子您的交情不深,但卻與姑爺有著二十年的情義,是姑爺的摯友。

即便姑爺現在走了,可宋祁還在。宋祁從小跟在姑爺身邊兒,對姑爺的朋友最是了解不過。連宋祁都願意去接近的人,又怎麽會出錯?

再說那七王爺,這麽多年一直雲游四海,性子是灑脫隨性了些,可卻從未做過什麽壞事兒。在治國和對待天下百姓這事兒上,也從未有過殘暴一說,與那三皇子殿下截然不同。

奴婢沒主子聰慧,又不愛念書識字兒,更沒有遠見。但奴婢卻知道,一個人若心地善良,那麽定是錯不了的。”

沈扶搖緩緩掀開了帷幔,朝趣兒望去。

只見趣兒的眸子,在微弱的燭光下,閃閃發亮,仿佛晴天夜裏的星光。

“不,你不是什麽都不懂。”

沈扶搖一字一句沖著趣兒道:“相反,你懂得不少,且專挑了緊要的話來與我說。”

“主子……”

“你近些日子,與宋祁走得很近。”

沈扶搖這話,倒不是隨意給趣兒安個罪名。

而是最近這些時日,每每宋祁有事兒要尋沈扶搖時,總是趣兒進來通報。就連沈扶搖有話要與宋祁說時,也是趣兒前去傳達。

一開始,沈扶搖倒沒註意這些。

可方才通過趣兒的那一番話,倒讓沈扶搖想起了很多微小的細節。

譬如……

以前趣兒與宋祁總是合不來。

兩個人各為其主,一個話多,嘰嘰喳喳停不下來,還記仇。一個話少,成日背著把軟劍,好像誰都欠了他銀子一樣。

趣兒總看宋祁不順眼,私底下沒少說宋祁的不是。

可現在,趣兒竟也為宋祁說話了。

再譬如……

以前宋祁要求見沈扶搖時,大多的霓裳進來通報,偶爾醫清和蝴蝶也會負責傳話。倒不是誰專屬的活,只是那四個丫頭與宋祁是舊識,彼此之間更為了解一些,與宋祁關系自然要近。

然而現在呢?

似乎再沒那四個丫頭什麽事兒了。

沈扶搖早該發覺的。

在宋祁過來匯報公務,霓裳看向趣兒時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在幾個丫頭總將與宋祁有關的活,交到趣兒手上時。在趣兒越來越成熟,能說出那些長篇大論時……

“說吧,什麽時候的事兒?”

沈扶搖尚未敢確定,但卻還是試探了一句:“你可是我的陪嫁丫鬟!若你也和別人一樣瞞著我,那這偌大的北定侯府,我還怎麽待得下去?”

趣兒一聽,忙朝沈扶搖跪下,道:“主子!奴婢不是有心瞞您的……”

沈扶搖身子微顫。

果然被猜中了!

於是,深深看了趣兒一眼:“那還不老老實實都說出來?”

“奴婢……奴婢……”

趣兒臉突然一紅,在暖暖的燭光裏,看著楚楚動人:“奴婢與宋祁情意相通,有……有一陣子了。只是奴婢臉皮兒薄,以前說過宋祁不少損話。

所以……所以奴婢就不敢將這事兒告訴主子。生怕主子到時候取笑奴婢,說奴婢不害臊!”

說罷,又道:“而且……而且這陣子主子事兒也多,自己都心煩著呢。奴婢怕奴婢的事會給主子添麻煩,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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